33. 养成男友进行时
养成男友进行时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我和赫赫有名的杀人魔共度了三天后重生了。 彼时他还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小不点,任人宰割欺凌。 没事,咱不怕,离他杀人越货还有二十年。 我有足够的自信能将他改造成正常人,就当造福共产主义社会了! 1 有个变态杀人魔在本市连续杀了 20 人,手段残忍。 从警方公布的受害人信息上来看,这些
第 2 / 4 部分
我嗤之以鼻,势利!
我跟陈岸和他姑姑都混熟了,陈岸对我也不再防备,开始把我当朋友。
陈医生没有孩子,对陈岸挺用心,看得出陈岸对他姑姑挺依赖。
而这个家的男主人,陈岸姑父,我却没见过一次。
听说他在做研究课题,忙起来一个月不回家也是有的。
7
这天下午放学,我推着陈岸刚出电梯就大声嚷嚷:「阿姨,我们回来啦,饿死啦。」
门开了,却不是陈医生。
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冲我们笑:「小岸回来啦。」
一定是陈岸姑父了,我有礼貌地喊:「叔叔好,我是陈岸的朋友林清清。」
「小岸有朋友啦,真好,进来玩吧。」
「好嘞。」我闻言刚准备推陈岸进去,陈岸却推开我,自己操控轮椅滑了进去。
「你回去!我累了。」陈岸的声音很冷很急,还指挥他姑父,「关门!」
陈岸姑父歉意地笑笑:「小岸就是这脾气,清清下次再来玩吧。」
看着随之「砰」的一声关上的大门,我愣了半晌,这小屁孩又发什么疯!
还有这姑父也是,研究员当傻了吧,就由着小孩子,情商太低!
我嘟着嘴回了家。
我一进门就吸吸鼻子,好香啊。
「妈,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洗手去,今天吃海鲜餐。」
我搓着手跑过去看,餐桌上摆放着椒盐皮皮虾,蒜蓉粉丝扇贝,清蒸青口贝,锅上还煨着鲍鱼鸡汤。
哟,家里发财啦,我们这不临海,很少能吃到新鲜海鲜的,超市里虽然也有的卖,可贵了!
哼,臭陈岸不让我进你们家,我家有好的吃。
我跑到自己房间放下书包。
我的房间正对着陈岸的,我视力很好,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陈岸正坐在写字台前,他姑父正弯腰扶着他的肩膀凑近他,挺亲昵的样子。
只见陈岸头猛地一甩头,又推了他姑父一把。
然后他姑父站起来拉上了窗帘。
呵,脾气还挺大。
不管他,我先吃饭。
饭桌上我吃得狼吞虎咽,头都不抬一下,汤喝了三碗,鲜得我舌头都要掉下来了。
「慢点吃。」我妈笑着给我夹了块虾说,「这梁国松也真是大方,给这么多。」
「梁国松是谁?」怎么这么耳熟啊,我嘴里嚼着鲍鱼,含混不清地说。
「你啊,天天跑人家玩,就是陈岸姑父。」我爸戳了下我脑袋。
嗯,陈岸姑父。
不对!
我惊得差点把碗打翻。
梁国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 20 年后陈岸杀死的第一个人!
8
那时,梁国松已是某研究所副主任,而后被杀的好几个是所长和主任等人。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网上有人说那个杀人魔专挑有社会地位的人杀!
想到刚刚陈岸推开他姑父的画面,我脑子里突然涌上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第二天陈岸没去学校,我放学直接杀到他家。
还是他姑父梁国松开的门,我像个冒失鬼那样喊了声「叔叔」,就直接冲了进去,直奔陈岸房间。
房间里黑漆麻乌的,灯没开,窗帘也没开。
我顺手摁开了灯,陈岸不在。
我又迅速跑去床边把窗帘拉开,阳光洒了进来。
「小岸和他姑姑出去了,下次再来找他玩吧。」梁国松追进来说。
「哦,老师布置了作业,我给陈岸抄一份。」我仗着自己现在是小孩子模样,装作听不懂人家的逐客令,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打开书包拿出作业。
课桌上散乱地放着一些画纸,画风也幼稚,一看就是陈岸画的。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是我必须要镇静,心慌只会坏事,我一边抄题一边说:「叔叔谢谢你的海鲜,太好吃啦,妈妈让我过来谢谢你。」
「呵呵不客气。」
梁国松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房间,就站立在衣柜前。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了几句,题也抄好了。
「叔叔再见,我回家啦,让陈岸记得写作业啊。」我挥挥手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出了陈岸家我就拼命跑,直到跑回家才松了口气,身上大汗淋漓,衣服早已浸湿,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在大家眼里,我现在才八岁,大人们对我不会太防备。
我刚跑进陈岸房间的时候,分明听到壁橱里「咚」的一声,里面有人!
我能听到,梁国松也肯定听到了,于是我迅速拉开窗帘,有意无意地透露我妈妈知道我到这儿来了。
跟他聊家常,让他觉得我就一傻乎乎的孩子,没有注意到什么,也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我就不会有危险。
更可怕的是,陈岸写字台上的画,充斥着暴力血腥。
小朋友的画很简单,也很容易看懂。
有张画上分明是一只大手像牵狗一样牵着一个孩子,孩子的身上布满了伤痕。
还有张画是一个孩子被几个人压在床上,孩子的手上腿伤都在流血。
还有一张是几个人将孩子用绳子捆绑摆成各种造型。
一般人也许会觉得小孩子的画就是这么无厘头的。
可上辈子,我看过一个被网暴轻生的女明星画过类似的画!
没有心理问题的人是画不出这样的画的。
我怀疑梁国松甚至还有别人,在对陈岸做不好的事!
那陈医生在这件事里又是充当什么角色呢?
陈岸不管多聪明,都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他的腿没有受伤不可能瞒过这个姑姑!
9
一觉醒来,我嘴里叼着一块烧饼又敲响了陈岸家的门:
「陈岸,老师问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啊?」
梁国松将陈岸推了出来:「我待会去研究所,正好送你们一起去学校吧。」
陈岸木然地看着我,他的大眼睛里是一片空洞。
一路上我给他说笑话他也不理,又回到了我刚认识他那天。
梁国松是开车送我们去的,他打开了音响。
旋律轻快的外国歌曲倾泻而出,梁国松也跟着哼唱。
我笑着说:「叔叔这歌真好听!」
梁国松带着点得意地告诉我,这是他自己作的词在朋友的录音棚录的歌。
我不住地奉承他「好厉害哦」,并央求着他多唱几遍,身体却像堕入了冰窖,凉气从脊梁骨直往上蹿,我的手指紧握,指甲都刺进了肉里。
过了一会,我的手伸向身边的陈岸,紧紧握住他的,我们俩的手心里都是湿漉漉的。
我的内心却无比坚定,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梁国松哼唱的是一首爱尔兰民谣,他换上了自己填的词。
翻译成中文的大概意思是:我是一个慕残者,已经折磨残废一只小羊,小羊娇嫩欲滴令人神往,他在我的手心里哪也去不了,我可以对他为所欲为……看看,下一个会是谁呢?
我们这小学生英语都四年级才会学,更别说冷僻的爱尔兰语。
一般人根本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但是我上辈子作为芭蕾舞演员去过很多国家,尤其是在爱尔兰待过两年多,他们的语言我大体上是能听懂的。
不过几分钟就到了学校,我笑得灿烂,向梁国松挥挥手:「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而当车驶离我的视线,我的笑容凝固了,转过身猛地抱住陈岸:「是你姑父对不对,是他对不对?」
我说得很急,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发抖。
说着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蹭了陈岸一脸。
呆了好久的陈岸见我哭了也慌了,他迟疑了一会,轻轻拍拍我的背:「清清,别……别哭。」
我就是觉得陈岸太可怜了,太惨了,如果这个世界不曾给过他一丝善意,那让他拿什么去爱这个世界?
我抱着陈岸无声地哭泣,好半晌才抽身拉起他的手:「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在哪里给我看看,是不是很疼?」
陈岸却避开我的视线,红着脸小声说:「没事……不疼了。」
陈岸开始跟我断断续续地叙述事情的始末。
八岁的孩子语言表达能力有限,但我还是听懂了。
他父亲坐牢后,母亲没多久就跑了,他被姑姑接回了家。
他姑父在外德高望重,在家却经常打骂姑姑,也很少回家。
可渐渐地,姑父开始经常回家了,望着他出神,还老是往他身边凑,再后来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经常摸他。
他觉得很奇怪,也很抗拒。
但是姑父力气很大,而且不让他碰,他就会加倍地打姑姑。
八岁的孩子,已经没了父母,只有姑姑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捆他,用棍子打他,用烟头烫他,把他的四肢吊起来。
他姑父还喊了自己的朋友一起来欺负他。
开始他们只是让他假扮残疾人,后来他们就想把他变成真的残疾人!
他们总说要是陈岸像小儿麻痹症那样瘸了会有多美!
前段时间陈岸的腿被他们打伤,因为一开始他们还不敢太过火,他姑姑又是医生,偷偷给他做了消炎处理,后来腿渐渐好了。
不得不说陈岸很聪明,他知道自己不残废也会给他们弄成残废,不如就装真的腿瘸了,还能少受点罪。
10
这帮人渣,陈岸本来会拥有美好的人生,他们竟敢这样对他!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那你姑姑呢?」我问他。
陈岸摇摇头:「姑姑不知道,姑父都是偷偷地来,不会当着她的面。」
「姑父说如果告诉别人,他会杀了姑姑!」
在陈岸看来,姑父比姑姑厉害很多,姑姑又经常加班,根本没法发现姑父的恶行。
姑姑又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为了保护姑姑,只有默默忍耐。
小小的他还不知道,大人的观察力远比孩子仔细,如果没有姑姑的默许,这些坏蛋根本不敢玩这么大。
这个小可怜!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眼圈又红了。
陈岸搓着衣角,有点不知所措:「清清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你别哭了啊。」
我握住陈岸的手,语气坚定:「不能这么下去了,咱们得让这群坏蛋受到惩罚!」
陈岸怔怔地看着我:「告诉……老师?」
我翻了个白眼,那必然不行,老师相不相信我们这些小孩子的话都是个问题。
我们得有证据。
在这个年代,手机的功能还不强大,只限于发短信打电话,没有拍照,更没有摄像功能。
陈岸在一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这个小可怜一定觉得我们不会有办法,我示意他安心。
我突然想起上辈子小学时候有个变态在厕所装针孔摄像头,后来被抓到了。
当时还上了新闻,连卖设备给变态的那家店都给查封了!
让我想想啊,对了,好像是开在学校对面巷子里的电脑器材店。
我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
下午刚上了一节课,我就让陈岸跟老师说肚子痛请假了,而我作为同桌当然要护送腿脚不便的同学啦。
还真给我找着了。
我进门就跟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提出了诉求。
没想到,男人连连挥手,就差拿叉车赶我们了:「走走走,小孩子别捣乱,我们没有这种东西!」
虽然我学习不行,但我脑子灵活啊,我嘴巴一张就开哭。
哭得那叫一个惨啊,鼻涕泡都出来了。
我说我爸外面有女人了,要离婚,房子车子钱都不给我妈,连学费我爸都不肯出了!
这叫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我跟我妈都要跳江了!
要是能拍到他跟那个女人的现行,可能多少能分给我们点钱。
我觑着男人的脸色,他似乎颇为动容。
我心里暗喜,有戏!
男人沉吟了一下,似是下了决心,拐进一个小房间翻了半天,递给我一个黑色盒子:
「拿去吧,别跟人说在我这拿的。」
我大喜,接过盒子向他道谢:「叔叔你真是个大好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的!」
男人嘘唏不已,最后连钱都没收我的,说我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喜滋滋地推陈岸出门,我告诉他,有了这个,保管把那些坏蛋都给拍下来!
陈岸看看我,欲言又止。
临到家门口,他忽然回过头定定地看着我:「清清,你别骗我啊。」
他大概是看到我对大人们使的招数心有余悸,我对着他的脑门「吧唧」一口,嗯,每次我害怕的时候,妈妈就是这么做的。
11
那天晚上,我站在窗口亲眼看到梁国松开着他那银灰色的小轿车回来。
车里还下来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不一会儿,梁国松就出现在我房间对面的窗户,拉上了窗帘。
而陈医生再一次不合时宜地一夜未归。
那晚我睡得极不踏实,我明知道他们又要伤害陈岸,但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必须让他们对陈岸的暴行成为既定的事实,留下证据,我才能救他。
只要一闭眼,我就会想到陈岸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噙着泪。
明明他在我面前从没哭过。
我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太困了,才睡了一小会。
第二天不到六点我就醒了,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转来转去。
七点钟一到,我就直奔陈岸家。
在看到陈岸微微向我点头的刹那,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全都拍下来了。
还是梁国松送我们上学,路上他又播放了那首歌。
这次我偷偷用随身听录了下来!
这时候网络并不发达,信息也不透明。
我们两个孩子贸然报警,人家搞不好以为我们是在瞎胡闹。
不说能不能引起警察的重视,梁国松和他那群朋友有相当的社会关系,把这事压下来也未可知。
20 年后爆出来的人尽皆知的操场埋尸案就是例子。
这次要是不能把他们铲除,陈岸就危险了!
在这个年代,纸媒的受众比较广,尤其是《江南周末报》,出了名地敢说敢写,揭露社会丑恶。
我想了想,给《江南周末报》寄去了一封信,并附上视频和录音。
过了三天,我盘算着信应该收到了,我把光盘交给了我爸妈。
以我对爸妈的了解,他们在大是大非上面还是不糊涂的。
果然,我爸妈开始看到一群中年人出现在陈岸房间,莫名其妙地看看我。
看了一半他们坐不住了。
我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们这是犯法的!」
我妈也揉了把眼睛直叹气:「这孩子受了多少罪啊!」
后来他们带着我和陈岸去报了警,我爸还特意找了派出所的熟人,告诉他们这个问题很严重。
其实不用我们多描述什么,只要看了视频和陈岸身上的伤就什么都明白了。
民警带他去做了伤情鉴定。
他的腿上有很多瘀青,他说那是坏蛋们用椅子砸的,他们说残缺才是真正的美!
他说最严重的一次是梁国松带他去爬山,把他从山坡上推了下去,那次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后来他即便好了也一直装瘸,这样他们就不太会打他。
人渣!喜欢残缺美为啥不自己找个车撞上去弄成残废?
陪同我们的民警都气愤不已。
回去的路上,我拉着陈岸的手不松开:「爸妈,让陈岸跟我们回家吧!」
我爸严肃地说那个家必须不能回了!
我妈蹲下身,摸摸陈岸的头露出善意的微笑:「跟我们回去好不好啊,阿姨给你们买巧克力哦。」
陈岸害羞地点点头。
我乐呵呵地把他推得飞快。
12
事情跟我料想的那样,没有那么顺利。
当天晚上,梁国松和陈医生来到我家。
他们说我家拐带儿童。
邻居们也劝我们,梁国松夫妇才是陈岸的监护人,我们无权带走他。
梁国松又露出那伪善的笑容,向陈岸招手:「小岸快过来,别给人家添麻烦。」
陈医生站在梁国松身后不说话。
陈岸看看我又看看他们,闭了下眼一咬牙,滑动了轮椅扶手。
「别走!」我死死拽住他,回头看着我爸妈,「不能让他走!」
陈岸掰开我的手,冲我摇摇头。
他很早慧,他知道我们没有办法也没有立场留下他。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
正在这时,几个手持照相机的人冲了进来,环顾一周然后对着梁国松就是一阵猛拍。
梁国松愣了下,一手挡住脸,一手去驱赶他们:「拍什么拍?你们是谁?」
为首的职业装短发女子毫不避讳,打量梁国松一下开口道:「我们是《江南周末报》的记者,上面高度重视,梁先生,孩子你是带不走了!」
……
由于媒体的介入,这件事迅速发酵,本来被梁国松一伙打通的保护伞,此时也不管用了。
因为慕残就通过暴力手段想把正常的孩子虐待成残疾,在这个年代简直耸人听闻。
尤其是案犯还是一群高级知识分子。
后面的拘留,立案调查就一切顺理成章。
这些坏蛋必然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在这场恶性事件中,有一个人被择了出来。
陈岸一口咬定,他姑姑也是受害者,并不知情,他也坚决要求继续和姑姑住在一起。
在他口中,姑姑对他很好,只是因为多年无子,被姑父欺压蒙蔽。
陈医生泣不成声。
我恶狠狠地告诉她,如果对陈岸不好,我一定会让她身败名裂!
由于案件涉及幼童,对外披露得比较隐晦,只说梁国松一伙人因为慕残,企图毒打可怜的侄子致其残疾。
但尽管如此,这在我们这种小县城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