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拯救那位病弱三爷
拯救那位病弱三爷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沈氏太子爷阴戾冷漠,唯独对我闺蜜例外。 但我一心在闺蜜面前抹黑他。 气得他扔下支票:「说吧,要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开周吟?」 「一千万。」我试探性地报了个数。 他讥讽我见钱眼开,区区一千万就能卖了闺蜜。 但我只听到他说「区区一千万」。 懂了,还能加价。 我深吸一口气:「那五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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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那位病弱三爷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沈氏太子爷阴戾冷漠,唯独对我闺蜜例外。
但我一心在闺蜜面前抹黑他。
气得他扔下支票:「说吧,要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开周吟?」
「一千万。」我试探性地报了个数。
他讥讽我见钱眼开,区区一千万就能卖了闺蜜。
但我只听到他说「区区一千万」。
懂了,还能加价。
我深吸一口气:「那五千万……」
我叫季如瑰,娱乐圈十八线小明星。
勉强靠些擦边舞蹈视频挤进了颜值赛道,是各家都能踩上一脚的存在。
而我的闺蜜周吟跟我截然相反。
刚出道就凭借清纯甜美的外貌一跃成为新生代流量花。
好资源拿到手软。
我到家时,刚结束一部大制作电影的周吟正躺在沙发上,美滋滋地敷着面膜。
那款面膜我种草了许久,一直没舍得买。
周吟听到开门声,惊喜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抱住我。
我整个人跟冰碴子似的,把她冻得打了个哆嗦。
「好家伙,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啊?」
我心想,大冬天穿条吊带裙在雪地里拍了两个小时的变装热舞,能不冷吗?
周吟一向不喜欢我拍这些视频,所以我很识时务地闭嘴。
她哈着气,帮我搓了搓手。
伴随低头的动作,周吟细致如玉的脖颈上,露出一截细细的银链,一颗深天鹅绒色泽的蓝宝石吊坠顺势垂落。
只一眼,便能让人看出价格不菲。
我移不开视线。
「这项链……蛮好看的,是你新买的吗?」
周吟的动作一顿,有些含糊地答道:「上部电影杀青的时候,投资方沈总……送我的。」
周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但说来说去全是沈谙。
她被剧组女演员针对时,是沈谙站出来替她主持公道。
她的哭戏被导演骂时,是沈谙陪她在天台吹风开导她。
周吟提到他时语气甜蜜,又带着点忐忑。
「沈总人真好。」
我心一凉。
我对周吟太过熟悉——她喜欢上了沈谙。
沈谙,沈家的天之骄子。
我曾在酒会上远远地见过他一面。
当时我正对着一群中年男人点头哈腰,苦兮兮地求人家从指头缝里给我漏点资源。
他们嘴上调笑着,开的空头支票一张比一张大。
更有甚者,直接把房卡塞进我手里。
我却还得赔着笑。
突然间,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宴会厅,在场的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如同众星捧月般向他走去。
方才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那些人脸上,挂上了如我相同的谄媚笑容。
而那个五官形如刀削,精致立体的年轻男人,只是用一双淡漠的丹凤眼不咸不淡地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也曾落在我身上。
极短暂地掠过,仿佛看一粒尘埃。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沈谙。
沈谙阴鸷冷漠,唯独对周吟例外。
周吟也喜欢他。
可我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我鬼使神差地说:「你还记得有次我从酒会上带回来一张房卡吗?
「那是沈谙塞给我的。」
周吟惊愕地抬头,她的神色由羞涩变为震惊愤怒。
她再一次心疼地抱住我。
骂道:「沈谙那个畜生!」
她的身上很暖,冲淡了我的寒气。
我的心里一阵平静。
骂吧骂吧!
骂得越狠,你就越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等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才发现梳妆台上摆了足足一箱的面膜。
从小到大,周吟都是这样。
只要是我想要的,她都会给我。
她一直对我很好,很好。
周吟在家没待上几天,就又进组了。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发起高烧。
昏昏沉沉地做了好多梦。
梦里周吟得了影后,坐在台下的沈谙带头鼓掌,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单膝跪地。
画面一转。
华贵通明的别墅内,只听得到浴室的水声。
周吟裹着一身丝质睡袍,愣愣地盯着手机里的照片。
那是一张我和她的合照。
下一秒……
「啊!」
我从梦中惊醒。
一身冷汗,精神却好了很多。
我打开手机。
周吟嘱咐我要好好休息。
一直放养我的经纪人李姐破天荒地问我在哪,说今晚有活。
我认认真真地化好全妆,选好衣裳。
李姐雀跃地将我送到沅居门口。
我走进去,主位上坐着沈谙一人。
他轻轻抬眼:「季小姐,听说我给你塞过房卡?」
说多错多,我索性一言不发。
大概是沉默的我像个鹌鹑似的,太没气势。
沈谙轻笑一声:「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周吟。」
我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报了个数:「一千万?」
沈谙不屑道:「周吟把你当好朋友,为了区区一千万,你就能抛弃她。」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娱乐圈果然都是你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
但我只听到他说「区区一千万」。
懂了,还能加价。
「那五千万……」
沈谙声音隐含怒气:「你以为我是冤大头吗?」
「五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端起面前的冰水,一鼓作气地灌下去。
沈谙眼神一沉:「季如瑰,别太过分,小心有命挣没命花。」
「确实。」
我想起了什么,怔怔地点了点头。
「不过……」
我掏出包里的录音笔,轻轻一按。
从「季小姐听说我给你塞过房卡」到「有命挣没命花」,每一句的音质都清晰又响亮。
「周吟很相信我,她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你,唯一可以解释你知道这些的理由只有——你在监听她。
「给美女递房卡的情场浪子或许能让她相信你会回头是岸。
「但如果是事无巨细地监视她,试图掌控她生活的变态,沈总觉得周吟还会接受你吗?」
沈谙目光森然。
我把录音笔收进包里:「现在我想,五千万并不过分。」
「还是说,沈总已经决定,让我有命挣没命花了?」我攥紧手中的空杯。
不知过了多久。
沈谙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留在桌上。
「五千万,从此不准出现在周吟面前。
「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走后,我用食指摩挲了下到手的支票。
「当然。」
不过,是在五千万花完前。
我删掉了周吟所有的联系方式,又向李姐请了长假。
一出沅居,深夜的寒风凛冽,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随手拦下一辆出租。
我说我要去的地方不好找,师傅等会走哪条道听我讲就行。
司机师傅偏不信邪,非让我把地址报出来。
果然他在导航里,怎么都搜不到。
最后还是只能靠我口述。
等红灯时,他有些憨厚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找不到那个地址。」
我笑着说:「不怪您,要不是上辈子来过,我也找不到这。」
他被我逗得哈哈大笑。
只有我心里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崎岖的山路绕了又绕,在司机大叔第三次质疑我是不是记错了位置后,我们终于到了一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院前。
这栋宅子占地极大,没有名字,就叫沈家祖宅。
即使在地图上也搜不到它的所在。
我来这里要找一个人,沈三爷——沈谙的小叔叔。
门口的保镖一个个西服墨镜,膀大腰圆。
我还没走近,就已经尽职地要赶我走。
我抿了抿唇:「劳烦转告沈三爷,我能救他。
「我知道他需要的心源在哪里。」
沈家三爷有着先天性心脏病,偏偏又是罕见的熊猫血,合适的心脏供体等了三十年,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对我的话将信将疑。
性子急躁的龙哥快步走进大宅,其余人仍紧盯着我。
过了会儿,龙哥眼神复杂地回来,打了个手势,众人才散开。
他上前领路:「请。」
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极其熟悉。
现在是冬日,积着厚雪的院子里只有山茶花还在开。
我想见的人正静坐在庭院中央,手里握着一串佛珠,簌簌的落雪沾湿了他的肩头。
沈三的脸上苍白而无血色,笑容清润,瞳色明朗。
他看向我的一刹那,我没能忍住眼泪。
我太久没有见过他了
一瞬惊诧后,沈三有些无奈:「哭什么?」
我抹了把眼泪,想到上辈子最后一次见他,他形销骨立地躺在病床上也在问我哭什么。
我哭得更厉害了。
沈三无可奈何道:「小姑娘,你不是说来救我吗,怎么自己还哭上了?」
我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侄子沈谙太欺负人了。」
他哭笑不得,头疼般揉了揉太阳穴:「那我替他跟你道歉,沈谙无法无天惯了,确实性格恶劣,我会管束他的。」
我委委屈屈地「嗯」了声。
他似乎觉着好笑,难得促狭道:「不过据我所知,季小姐也没吃亏,毕竟从他的账户上划走了五千万。」
这话一出,领我进门的龙哥以为我在门外说的话都是诓他的,气愤地嚷着:「你说知道心源在哪,不会是故意骗三哥的吧?」
我吸了吸鼻子:「不是,我真的知道。」
沈三叹了口气,将身侧的纸巾递给我。
与此同时,他收敛起笑意:「季小姐,这不好开玩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上辈子我和沈三在周吟婚礼上第一次见面后,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过话。
想着我心更酸了。
又开始抽抽搭搭:「我真的知道。」
他无奈极了,神色再度软下去。
「别哭。」
他戏言道:「不然把沈谙叫回来打他一顿行吗?」
我有点期待,也不是不行。
但我最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郑重地重复了第三遍:「我真的知道。」
沈三仍旧温和从容,即使事关他的生死。
「我可以告诉你心源在哪,但我有条件。」
他唇角上扬的弧度不变,毫不意外我会提出条件:「请说。」
我鼓足勇气:「我要你跟我结婚。」
话音一落。
他的神情迅速冷淡:「不行!」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龙哥在一旁皱眉道:「三哥已经有了未婚妻,你不要痴心妄想。」
「怎么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
我看向沈三。
他眼中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很爱我的未婚妻。」
「如果是其他条件,我会考虑,但这件事,不行。」
龙哥像嫌气氛还不够尴尬,小声补充:「三哥对徐小姐一见钟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一见钟情?」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沈三微微点头,嘴角是温柔的笑意:「是,我对我的爱人一见钟情。」
我也笑了。
好啊,上辈子你还说对我一见钟情。
感情你的一见钟情是批发来的。
龙哥苦口婆心地劝我:「季小姐是吧?你如果真知道怎么找到心源,三哥是不会亏待你的。何必非盯着沈家女主人的位置……」
他还想继续,被我打断了。
我对沈三说:「好,那就换个其他条件,我要一直住在沈家直到……你痊愈。」
沈三垂眸沉思:「季小姐就这么确定我能痊愈?」不等我回答,「但有一个问题,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们。」
「你所说的心源在哪里?」
「心脏捐赠者的信息受到政府保护,即使是沈家,也只能向有捐献资格的病人群体寻求匹配,你有什么渠道能知道心源的下落?」
我直视着他探求的眼神。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你信,我就能救你。」
「况且只是让我住在沈家,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龙哥嘟囔了一句:「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觊觎三哥?」
我不理会他,只是看着沈三。
良久后,沈三点了点头:「你可以留在沈家,但三楼最左边的那间房你不能动,其他客房可以任选。」
那是……我上辈子在沈宅的房间。
沈三告诉过我,从那里的阳台可以看到最好的日落。
它被他留给了别人。
「嗯。」
我径直上楼,一句都不想多问。
龙哥有些惊喜:「三哥,那间是徐小姐要住进来吗?」
我加快脚步,不想听沈三回答了什么。
一切变得不一样,是好事。
不一样才说明能够改变。
我要救他,即使……
我随意走进一间房,整个人困倦得倒在床上。
即使……
我们不再相爱。
大概是终于来到沈三身边,这段日子我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阳光明晃晃地刺亮我眼睛,都没能闹醒我的好眠。
反倒是后来有人上下楼梯拖拉重物,吵醒了我。
慢着,还有……女人的娇笑声。
我猛然睁开双眼。
楼下的女人是徐濛濛,龙哥嘴里的徐小姐,沈三口中的爱人。
巧的是,她还是我上辈子的对家。
之所以是上辈子,是因为我这辈子的咖位还不配和她放一起比较。
徐濛濛是如今银幕上炙手可热的美艳型花旦,人气极高。
上辈子我也是拿下一部主流电影的重要角色后才能和她相较,因为资源有冲突,我们私交平平。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因为男人有冲突。
我站在二楼转角,看着她和沈三并肩的画面。
真的很气。
所以说,他根本不是对我一见钟情,是对同一个类型的女人一见钟情。
龙哥瞧见了我,他瞪大了眼睛,高声喊道:「季……季小姐,你在干什么?」
我冷着脸,放下了手中的龙泉官窑双耳瓶:「没什么,拿起来掂下重不重。」
龙哥好奇地发问:「重吗?」
我皮笑肉不笑:「挺重的,砸人的话,应该一砸一个准。」
他闻言警戒地后退一步,正好挡住我看向沈三的目光。
徐濛濛听见动静回了头。
她实在生得很漂亮,是我在路上遇到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女人。
但她看我的眼神是不是过于开心了?
「我靠……」
「一只龟龟?」
我的直播账号名……
给我整不会了:「啊是,你……看过我直播?」
她骄傲地仰头:「我还给你刷过嘉年华呢。」
嘉年华是直播间里最贵的礼物之一,我只收到过寥寥几次,很有印象。
所以她的 id 是……
我闭上双眼:「AAA 建材徐哥。」
上辈子一起参加活动,明明都对我很高冷的。
我俩抢资源的头条不知道养活了多少营销号。
没想到有些美女白天做着我的对家,晚上就成了我的直播间老铁。
徐濛濛跟我记忆中很不一样。
她滔滔不绝地表达着对我的欣赏,为我不算平坦的事业感到惋惜。
在交谈中,她也会不着痕迹地聊到沈三,说起他们的相遇。
沈三沉静地倾听着,盈盈带笑。
宛如一位再合格不过的爱人。
徐濛濛下午有杂志拍摄,午餐时间前就离开了。
餐桌上只有我和沈三两个人。
「你不爱她。」我极其确定地开口。
沈三冷声道:「季小姐,你这句话非常冒犯。」
但我的语气甚至称得上轻松愉快:「你不爱她,我很确定,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爱人时的眼神,我见过,不是这样的。」
餐桌上的菜品很丰盛,尤其是作为主菜的松叶蟹。
我笑着将筷子伸向蟹肉刺身,夹进嘴里,丰润紧实,唇齿留香。
并且如愿地瞧见了沈三惊慌的眼神。
他果然知道。
我对螃蟹严重过敏。
既然他欲盖弥彰地摆上这道蟹,我偏偏要吃给他看。
喉头的肿胀感使我吐字艰难:「你也回来了,是不是?」
我觉得全身都在发痒,他按住我的手:「别抓,医生就到了。」
晕过去前,我只记得他的手比我抖得还厉害。
沈宅不缺医生,夕阳落下时,我便醒了。
不是昨晚的房间,而是三楼最左边这间。
薄雾浓云,一寸寸霞光迎风送晚。
即使无数次从这里看过落日,还是会忍不住感慨,真的很美。
沈三站在床边,背影孤索,身披逆影。
「醒了?」
「嗯。」我有些心虚地应着。
他转身想走,我跳下床,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的腰。
「你不准生我的气,要怪就怪你自己的演技太差了。」
沈三气极反笑:「这么说,倒是我的错。」
我理直气壮:「就是你的错!」
「既然你也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串通徐濛濛一起骗我,你就这么想被当成负心汉吗?」
晚间风凉,我打了个喷嚏。
沈三叹了口气,将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低头帮我系着扣子:「既然能够重来一次,难道你不想要另一种人生吗?上辈子我……走时你那么痛苦,不要再经历了,不好吗?」
我不说话。
他停下动作,无奈道:「我上边系你下边解,是想穿到明早吗?」
我不情愿地把手放下。
「你会活下来的。」
沈三理了理我的衣服。
「好,我会活下来的。」
我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上辈子他离开得太早,后来有太多事情,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以至于我说不出口。
甚至不敢让他知道。
沈三告诉我,上辈子他死后,再睁开双眼,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
他想到我当时的痛不欲生,下定决心不再让我重蹈覆辙。
但又忍不住关注我,直到我从沈谙那儿拿走了五千万,他才猜到我也回来了。
沈三知道我会来找他。
于是想演一场移情别恋的戏码,让我安心地过自己的人生。
我用手遮住他的眼睛。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