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拯救那位病弱三爷
拯救那位病弱三爷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沈氏太子爷阴戾冷漠,唯独对我闺蜜例外。 但我一心在闺蜜面前抹黑他。 气得他扔下支票:「说吧,要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开周吟?」 「一千万。」我试探性地报了个数。 他讥讽我见钱眼开,区区一千万就能卖了闺蜜。 但我只听到他说「区区一千万」。 懂了,还能加价。 我深吸一口气:「那五千万……
第 2 / 2 部分
我笑:「只要看到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爱我。」
而且,徐濛濛作为我对家。
她的演戏套路和台词语气,不好意思,我太熟了。
龙哥不知道徐濛濛是沈三请来的托。
但凡我和沈三成双成对,他总阴阳我。
比如现在。
「季小姐晚上想吃什么?可别点一辈子只能吃一次的菜了。」
我思索道:「有道理,那来个素螃蟹。」
龙哥青着脸去了厨房。
沈三弹了下我的脑袋:「干嘛非得气他?他性子直,嘴上说不过你。」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太久没见了,多聊两句开心。」
他提到周吟:「周吟在托人找你,你还打算躲多久?」
我想了下:「等《盲青》试完角。」
沈三若有所思地点头。
《盲青》这部电影会帮周吟拿下影后,但她选择在事业巅峰期嫁给沈谙,退出娱乐圈。
「你好像很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如我所愿,现在周吟把我的突然消失归咎到沈谙头上。
《盲青》并非沈氏投资,一旦她进组拍摄,只要周吟不点头,剧组是不会让沈谙见到她的。
我反问沈三:「你会觉得我这样很过分吗?」
他摇头:「你有你的理由。」
「那你不怕你侄子知道后,恨你和我同流合污?」
他搂紧我,闷笑道:「他自己追不到老婆,关我什么事?我只不过听老婆的话而已。」
我脸一红,推了他一把。
「谁是你老婆。」
他轻声说:「还能是谁?
「是个说要嫁给我的漂亮小姑娘,是个说完又害羞的漂亮小姑娘。」
他温柔地笑着。
「那……答应我吧。」
我将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
答应我吧,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结婚。
月光寂寂。
沈三说:「好。」
我和龙哥的关系逐渐和谐。
除了他总是神秘兮兮地向我打听心源的下落。
他似乎认定了沈三是因为心源而不得不向我妥协,所以竭力跟我搞好关系,想早日套出心源渠道,救他的三哥出火海。
龙哥是沈老爷子收养的孤儿,从小和沈三一起长大,把他看成亲哥哥。
我嘴上又打起哈哈。
龙哥冷哼一声,没了耐性:「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吧,花言巧语地哄骗三哥!」
我刚要辩解。
沈谙竟然来了。
他一贯不把我放在眼里,径直走向正在看书的沈三:「三叔。」
想必是在周吟那碰了不少钉子,他脸色十分难看:「三叔,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女人?」
沈三折好书页,很是平静:「沈谙,不要让我生气。」
沈谙一僵。
沈三用最平稳的语气爆最大的料:「我已经向如瑰求婚了,很快,你就该称呼她一声小婶婶。」
沈谙被这消息惊到失语:「她?」
龙哥同样震惊地看向我:「你?」
我压低声音:「沈三说谎了。」
「我就知道!三哥怎么可能要跟你结婚?」
「不不不……」我笑容灿烂,「我的意思是,明明是我向他求的婚啦。」
沈谙的脸色比刚进门时还要难看。
我故意火上浇油:「沈总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吧?我可是说到做到,再也没出现在周吟面前了,咱们属于是钱货两讫。」
他咬牙道:「季小姐,先前是我多有得罪,请你开个价,多少钱才愿意和周吟和好?」
「如果能和吟吟和好,当然是一分钱不要都可以!」
沈谙肉眼可见地轻松不少。
「但是……」
我无辜地眨眨眼:「如果是瞒下你给我钱让我和她绝交的事,那你还得给我五千万。」
「你!」沈谙皱起眉头,满是厌恶。
「沈谙。」沈三淡淡道。
我嚣张地走到沈三身边。
沈谙咬牙,撕下一张支票。
我将支票递给沈三。
他看了一眼,含笑点头:「没问题。」
当着沈谙的面,我拨通了周吟的电话。
我告诉她一切平安。
她在另一头几乎哭出声来。
「担心死我了,没事就好。」
我只让她好好准备《盲青》试角,她没有多问。
随后我们默契地挂断电话。
沈谙大概想不到自己前后少了一个亿,连声响都没听到。
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他走后,沈三拿起书,对着同一页看了很久。
他问我:「我离开后,沈谙欺负你了,是吗?」
「怎么可能?你给我留了那么多东西,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我撇撇嘴,钻进他怀里。
沈三的语气温柔而无奈:「那你怎么在哭呢。」
我在他面前好像很容易掉眼泪。
好在沈三并不追问我上辈子发生了什么,我们将一切揭过不提。
周吟听懂了我的暗示,我们在《盲青》试角现场再度相见。
她试戏的角色是个烟熏妆酷妹。
结果因为跟我抱头痛哭,生生哭花了妆,被三次抓进化妆间。
我和这部电影的导演及编剧一同看完了周吟的表演片段。
堪称完美。
这个角色注定是她的,她的光芒不应该被任何人任何理由遮掩。
回家路上,周吟的保姆车被拦下了。
果不其然,是沈谙的手笔。
周吟甚至懒得下车。
她不耐烦地开窗,脸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沈总,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或许是看到我也在场,沈谙突然被激怒。
他撕开假面:「周吟,希望你不要后悔。」
周吟回道:「希望你不要挡道。」
我朝她竖起大拇指。
周吟抓了抓头发:「这畜生不会是想封杀我吧!」
「何止,天凉王破,他还想搞垮你家的公司。」我淡定开口。
周吟骂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惹上这种神经病。」
她握住我的手:「还好有你提前告诉我,这段时间我都住在酒店,请专人检查保护,确保那个变态动不了手脚。」
沅居是沈谙的产业,李姐带我去那,我就猜到是他。
我打电话给周吟,让她不要出声,安静地听着。
听完全程的她自然早就认清沈谙的真面目。
至于我们之间的彻底断联,也是为了迷惑沈谙,继续给他设套。
周吟咂舌:「真没想到他能拿出整整一个亿。」
我说:「跟你比起来,一个亿算什么。」
周吟傲娇一笑:「那是当然!」
我胸有成竹地盘算着:「他想和你家恶意竞争,只能自损一万伤敌三千,我们用一个亿的资金跟他对砸,等到他赔无可赔时,董事会就会替我们把他踹下去。」
周吟喃喃道:「这么简单?」
我肯定地回答:「是的,就这么简单。」
无非是把我上辈子做成的事,重新来上一遍。
这段日子,留周吟一个应付沈谙和他背后的庞然大物沈氏,实在是辛苦她了。
我调暗车内的灯光,她慢慢合上眼睛,开始小憩。
上辈子沈三去世,我郁郁寡欢地向周吟辞行,独自出国。
因为时差,我错过了周吟的一通电话。
第二天回拨却没有人接。
我找上沈谙,是他秘书接的电话。
对方告诉我,沈夫人去世了,沈总正在料理她的后事。
我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联系到周吟的父母,她母亲在知道消息的当天精神失常,她父亲也跟着病倒。
等我赶回这座城市,甚至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当时我快疯了。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上天让我失去爱人后,又失去最好的朋友。
我歇斯底里地质问沈谙:「怎么会这样?」
他憔悴邋遢到不成人样。
是他秘书把我拉到一旁,替沈谙鸣不平:「季小姐,你以为最难过的人是你吗?自从夫人去世,沈总……再也没有说过话。」
我对着墙面,嚎啕大哭,几乎站不稳。
「那为什么会这样?周吟怎么会死?」
「是怀孕导致的抑郁症。」他叹息道,「已经鉴定过了,确实是自杀。」
「我不信。」
我们一起长大,她那么明媚张扬。
怎么会抑郁到要自杀的程度?
我一遍遍回想那个被我错过的电话。
周吟在向我求救。
都是我的错。
我心灰意冷,没有回沈三留给我的沈宅。
在我和周吟曾经合租过的房子里,浑浑噩噩地过了几个月。
有一天,我看着大学合照时周吟蓬勃旺盛的模样,突然想通了,下定决心要认真生活。
但打扫房间时,却发生一件让我头皮发麻的事。
大门入户的地毯下,竟然藏着密密麻麻十几个存储卡。
一同被地毯遮挡住的,还有三个用血写成的数字——326。
3 月 26 号,当年周吟赚到第一桶金的日子。
她把这三个数字视作自己的幸运数,只有我和她知道。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为即将知道的周吟身上遭遇的一切。
沈谙就是个疯子。
他对周吟有着变态般的掌控欲,可笑的是,他把这叫作一往情深。
自从周吟和他确定关系,他就以爱为名,要求她结婚后专心做他的太太。
于是事业如日中天的周吟,义无反顾地退圈嫁人。
可即使她做了全职太太,他依然监视着她在家里的一举一动。
直到有一天,被周吟发现了家里的监视器,并且取下里面的一张张存储卡。
不仅如此,沈三也是被他害死的。
明明当时匹配到了合适的心源,是他瞒着所有人篡改了结果。
而这也被他藏在书房的监视器记录下来了。
周吟得知一切后,趁沈谙没有防备,逃到了这里,但只来得及将存储卡藏好,就被沈谙抓了回去。
后来,她被沈谙囚禁,彻底失去了跟外界联络的方式,而我错过了她最后一次求救。
还怀着孕的她绝望地跳楼了。
我心痛到极点,恨自己没能救她,没能阻止她和沈谙在一起,没能替沈三留住那颗救命的心源。
我心知这些存储卡并不能成为给沈谙定罪的证据。
我想让他彻底失去一切。
我把沈三留给我的东西全都变现,斥巨资请来商业操盘手。
不计得失,一心针对沈谙。
在我不要命的攻势下,很快,曾经的天之骄子就被董事会扫地出门。
大仇得报后。
我去祭拜沈三和周吟,被发疯的沈谙推下人工湖。
本不算深的湖水没过我的头顶,我逐渐意识模糊,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回来了。
周吟仍旧明媚阳光,沈三还未被病魔折磨到瘦骨嶙峋。
一切都还来得及。
后面几天,我将上辈子的手段如法炮制。
沈谙果然毫无招架之力。
越是庞大的企业,越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等沈谙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了一道,已经泥潭深陷。
他不得已找上沈三这事,还是很久后沈三告诉我的。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说知错了。
并且承诺不会再打扰周吟,甚至软硬兼施,说假如沈三真的娶了我,我也算是他的长辈,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得这么僵。
我冷笑:「现在知道谁是长辈了?那你怎么告诉他的?」
沈三说:「我问他,这些年我有对不起他吗?」
沈谙一愣,摇了头。
沈老爷子去世后,沈家财产分得清清楚楚。
沈三一心培养他,从不沾染沈氏的经营权。
他把这些说给沈三听,表明自己念着他的好。
沈三听后笑了,也摇了摇头:「怪不得。」
沈谙不懂:「什么?」
沈三说:「原来你心里只记得这些蝇营狗苟的事。」
沈谙失魂落魄地离开。
他在大门外站了很久,最后深深鞠了一躬。
沈三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冷硬。
他对我讲起小时候的沈谙。
在他的描述里,那是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
知道三叔身体不好,会乖乖地不吵不闹。
「他小时候踢到花盆,还会对花说对不起,会跟路上遇到的每个人打招呼……本来也是很好的孩子。」
尽管我什么都没有告诉沈三,但他大抵猜到了,为什么我对沈谙穷追猛打。
第二天,董事会联名罢免沈谙,我从周吟那得知,他出国了。
周吟告诉我,沈谙走前向她道了歉,说自己真的爱她。
她不屑一顾地说,那根本不是爱。
周吟进组拍摄《盲青》,我回到沈宅把精力都放在寻找心源上。
静等着视频里,沈谙篡改匹配结果的那个时间点。
这一次,我一定能救下沈三。
三年后,我和周吟受邀参加颁奖典礼。
她一举夺得影后。
聚光灯下,她是自己的主角。
不会出现什么求婚博走他人眼球。
我的周吟,明媚正直,应该拥有最好、最完整的人生。
她不会再止步于此。
她生来自由,不会再被人困在囚笼成为金丝雀。
影后桂冠不应当是她最辉煌的战绩,而应该成为她的序幕。
我热泪盈眶,和台上的她相视一笑。
随着等待的那个时间越来越接近。
我忍不住开始焦虑。
龙哥更是一天跑来问我八百遍,心源在哪?
已经过去了三年。
他认定我当时是胡诌,但又忍不住在我身上寄托一丝希望。
唯有目前病情意外稳定的沈三仍旧气定神闲。
我几乎是一刻不离地守着所有联络方式,生怕错过什么。
龙哥笑话我神神道道,但还总来给我递盘吃食。
那天一切发生得突然。
龙哥捂住腹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额头冒着斗大的汗珠。
我和沈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急匆匆地喊来医生。
医生一进门,刚刚疼到脸色苍白的龙哥,竟然自己好了,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医生只能简单问了几句,没什么头绪。
我哑着嗓子:「龙哥,去趟医院吧。」
这一路,我整个人像飘在地面上,只感到命运的愚弄。
检查结果出来后——胰腺癌晚期。
原来如此……
上辈子沈三状况不好,我一直守在医院。
后来龙哥从去得少到没再出现,我都没察觉出不对。
看来沈谙是彻底隐瞒了这件事
沈三沉默着,整个人被巨大的孤寂感笼罩。
主治医生这时走了出来,说龙哥想见我。
「去吧。」沈三说。
我低着头,快速擦干净眼泪。
一向憨厚到有些傻气的龙哥意外精明了一把。
他问:「是我对不对?
「你等的心源,其实是我。」
我因为这句话失控大哭:「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说什么都太残忍了。
怎么会这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收养吗?因为我也是熊猫血,沈老爷子留着我给三哥当血袋。
「一开始我很看不惯他,总跟他找茬,他从来不在意,也从来没有用过我的血……但现在……可能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为另一些人牺牲……」
「不是这样的……」我无力地开口。
「三哥也这样说过。」
龙哥洒脱一笑:「所以,我这不是为他牺牲,而是保护我的家人。」
这是龙哥跟我讲过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过后,他再也没有跟我和沈三见过面。
尤其是沈三。
我猜,他想用这种方式减轻我们的内疚。
但怎么可能呢?
沈三的病情急剧恶化,他越来越消瘦,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苦守在病房里的上辈子。
如果不是周吟陪在我身边,我一定分不清自己是真的重生过,还是一切都源自臆想。
不仅沈三病危,龙哥同样情况危急。
就像是他们知道死神只能带走一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己。
我甚至不知道留下来的那个人,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场博弈最终是龙哥赢了。
他的主治医生告诉我,龙哥签了心脏捐赠书。
而早在他发病前,更早之前,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偷偷在医院和沈三做过心脏匹配。
医生告诉我,胰腺癌患者一般会引发心脏衰竭的并发症,但奇迹的是,龙哥的心脏非常健康。
就好像他的身体有意识地保护了这颗心脏。
医生说:「真是个奇迹。」
沈三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麻药的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
他刚醒就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的眼泪滴到他的手背。
「龙哥说,他不是为你牺牲,而是在保护自己的家人。」
沈三转过头。
我知道他在哭。
我们的手交叠在一起。
这天过后,在我的一生中,再也没有见过沈三流泪。
直到夕阳西下,我们白发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