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醉时做过什么事?
喝醉了去找男朋友复合,一觉醒来身边躺着的是他叔。 1 「你……你压着我头发了。」我声音抖得不像样子。 男人略微睁开眼,把枕在我头下面的胳膊抽回去,哑声道:「不等他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醉得怕是比我还厉害。 这种情况,我还等他,这不是送命题吗? 「不了。」我刚要逃– 「能帮我倒杯水吗?」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面发出来
第 3 / 5 部分
回到寝室躺到床上,我想到自己为了气舟子亦胡编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变成了一条鞭子抽到了我自己身上,简直羞耻到无地自容。
「那些话,我是乱说的,你不要当真。」我还是没忍住,给他发了信息。
等了半天他却没回我。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才看到他回的一句,「早点睡。」
完了,他一定觉得我很轻浮。
16
又过了一周,那个学妹跑到我寝室哭哭啼啼,我才知道舟子亦和她分手了。
可真快呀。
她说什么,舟子亦忘不了我,总是偷偷看我的微博,总是在她面前提起我,她受不了所以提出了分手。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呢?」我苦笑。
「如果他来找你,你能不能不要和他复合?」她可怜兮兮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搞得我都以为是我破坏了他们的感情,明明她才是第三者。
我有些无奈。
「你觉得我会在一棵树上反复吊死吗?」我回了她一句,将她打发走了。
打发完学妹,接下来的日子,舟子亦总是暗戳戳地与我偶遇。
想到学妹那些话,我觉得有些伤感。
我喜欢了他那么久,结果他找了别人,又觉得回头草香了?
「舟子亦,你离我远点吧。」我终于没忍住,跟他挑明了。
「昭昭,分手后,朋友都没得做吗?」他问我。
「是。」我不想跟他玩什么暧昧。
他眼神暗了暗,「把话说得这么绝,你确定你以后不会求着我?」
我:……他哪来的自信?
我转身离开,不再理他。
结果当天晚上,我就有一点点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说了那些话,而是我急需要一个人帮忙,我却拉不下脸找他。
起因是我室友半夜姨妈造访,如奔涌的泉水怎么都止不住,最后因为过于凶猛,她直接晕倒了。
因为恰好是节假日,寝室就剩我和她,我被吓得直接打了急救电话。
我室友挺重,光是背她下楼,我就已经力气耗尽了。
等把她送上救护车,到了医院,我几乎吓得大脑短路。
处理好一切,我一个人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发抖,电话来了。
是舟延。
「怎么了?」他跟我聊完,发现我没挂电话就问我。
「没什么,挂了。」我小声说。
结果他却没有挂电话。我也没有再说话。
「你在寝室吗?」他放低声音问我。
「不在。」我如实回答。
「在哪?」
「医院。」说完又怕他误会,赶紧解释,「我室友生病了,我陪她来医院。」
「嗯……」他顿了一下,「害怕?」
我虽然没说话,但身体上每个细胞都在疯狂点头。
我从来没有在半夜背着室友上救护车过,看着她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样子,说不害怕是假的。
室友的父母明天才能到,面对医生的各种问题,我都很蒙,我害怕极了。
「要我来吗?」耳边飘进他的这句话,让我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以吗?」我问。
「把地址发我,等我半小时。」
说完这句,他挂了电话。
17
而我拿着手机,坐在病床边静静地等待。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了,他走向我,看见我后轻轻拍了拍的我肩,示意我别紧张。
做完这些,他就去了医生那了解情况。
大概等了十分钟之久,他才又回来,示意我出去说话。
最后他把我拉到楼道间,低着头看我。
「不用担心,我问了医生,没什么大问题,输完血吃药就行。」尽管这句话医生早就跟我说过,但是他再重复一遍,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沉沉地落了下来。
此时此刻,我从来没有觉得有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在自己身边,会如此有安全感。
我想起医生反复问我的问题:「她有男朋友吗?我们怀疑是宫外孕。」
即使我一开始坚定地说没有,没听室友提过,那就是没有。
可是医生反复确认,到了最后我都开始不确定了,我怕自己的判断影响医生治病。
即使最后医生采用的是暂时止血输血的方案,我的脑子里面依旧回荡着那个问题,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只是普通出血吧?
「怎么了?」他大概见我愁云密布,又问我。
我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好久才说:「医生刚才问我她有没有男朋友,他怀疑宫外孕,我没见过,所以我说没有,可是她一直出血严重,我很担心我说错了。」
「医生问这些是程序,医生已经做出了判断,你不用担心。」他沉下声音安慰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有些陡然放松后的崩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怕他觉得我太傻了,我只好背过身,微微扬起头,不让自己哭得这么惨。
「怎么了?」他伸手来拍我的肩。
「没事。」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声音哽咽了,「我去看看她。」
我扔下这句话就想逃,真的觉得自己丢脸极了。
结果我刚跨出一步,一只手就拦住了我。
「跑什么?」他低头盯着我的眸子,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我低着头不说话。
他叹了一口气,把语气放得更低,「小姑娘怎么动不动就跑?」
我愣住了,捂住脸解释:「我觉得自己太丢脸了。」
他不动了。
即使我没有看他,我也感觉到一道目光在我脸上扫射。
紧接着我被一只手拉住,身子撞入一个温热的怀里。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从我头顶飘来。
我惊呆了,吓得忘记怎么哭了。
比起我的震惊,他显得无比淡定,甚至手还抚上了我的头。
他低沉着嗓音,「小姑娘哭有什么丢脸的。」
他想低下头来看我,我却因为被这朦胧的气氛弄到心跳加速,只好把头埋得更低,不让他看。
大概被他抱了几分钟,我一动不动,这个姿势很尴尬,我很热。
「我有点喘不过气。」我小声说。
他低下眸子,来看了我一眼,好笑道:「热?」
「有……有一点。」我在心里乞求他快点把我松开。
他的确也在下一秒把我松开了。
他一松开,我立马弹开一步的距离。
「我先回去了。」
「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今晚谢谢你。」我以为他要走了,就和他告别。
「嗯。」他摸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没有再看我。
18
我没做停留,转身从楼道出去。
走了好一段,才想起没有问他从哪里来,是不是现在就回去,还有之前那些钱怎么处理……
总之莫名地,心里涌出很多问题。
我犹豫着,其实发现自己最想问的还是:「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一个见过没有几次的男人,还是我前男友的叔叔,也算得上是我半个债主,他为什么会因为我一个电话就赶来医院?
联想到他上次还问我要什么包,会温柔地记下品牌和颜色;
他会带我去吃饭,怕我回不了寝室跟着我,即使撞见我口出狂言也不拆穿我;
平时微信虽然很少联系,但他也会频繁给我打电话,而且即使在电话里,他也总能细心察觉出我的异常;
就连第一次我醉酒后强行和他那什么了,他也没有让我难堪,我把钱转给他,他也没有收;
偶尔的语言暧昧也绝不过线,保持着尊重的距离。
……
所有的疑惑折磨得我快要爆炸,等我清醒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返回到了楼道那道门前。
他应该走了吧?我嘲笑自己。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握了握拳头,鼓起勇气去推开了那道门。
事实上,一推开门,看到他倚在栏杆上,我就蒙了。脑子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展开对话。
「什么东西掉了?」他捏着烟,透过烟雾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耳……耳钉。」我装模作样地低着头去找。
心跳得快极了,我感觉下一秒就会一头栽到楼梯下面去。
「需要我帮忙吗?」他掐灭了烟,似笑非笑。
「不用。」我干脆蹲下去,眼睛四处寻找,脑子里面却乱成了糨糊。
我暗骂自己真是㞞得要命,却又因为紧张,只好㞞着。
我计划着站起来说没找到,然后赶快走。
结果下一秒我被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他一只手将我腰扶住。等我站稳,另一只手放到我的后脑勺,轻轻一用力,我就和他碰到了一起。
嗯,具体地说,是他突然低下头来的唇和我的碰到了一起。
我被强吻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颤抖着往后仰,他却步步相逼,最后干脆把我摁到墙上,来势凶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整张脸停留在我的一厘米之外,眼里是莫名的情绪。
他哑着嗓子问我:「谁让你倒回来了?」
啊?我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般喘息,「我耳钉掉了。」
他笑了,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喜欢什么样的,我都给你买。」
19
啊?这暧昧有点上头,我有些理智不清了。
「叔叔……你……」我紧张得手指都拽紧了。
「抱歉。」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处,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忍住。」
我心里一惊,这是我理解的那个没忍住吗?
我尴尬得手脚都觉得有些多余了。
他伸手拉了拉我的手,「吓到你了吗?」
「嗯。」我身子僵硬到极点,不敢看他。
「那我……轻一点?」他像是在询问我意见,但是下一秒,却又直接堵住了我的嘴。
只是这一次,他真的温柔了好多,细细密密地亲吻我的嘴角,拉着我的手放在手里轻轻地揉。
救命!我人没了。
等他结束,我已经整个人都贴到墙上,得亏他用手护着我的头,要不然我觉得我会被镶嵌到墙里面。
我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他却让我先走。
「先进去,我不走,一会儿找你。」他声音哑到我有些害怕。
「哦。」我像个木乃伊,呆呆地听他指挥。
「去吧,我在这缓缓。」他再次提醒我,我看到他眼底起了一层雾气,「小姑娘就是要命。」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敢细想,赶紧拉开门跑了出去。
回到病房,我先去厕所洗了一把冷水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没用,任凭我怎样冷静,一想到刚才被他亲得脸红心跳的那些画面,镜子里面自己的脸就红得吓人。
怕室友醒来看不见人,我稳了几分钟,红着脸走出去了。
结果刚出去,就看到室友醒了。
「昭昭,谢谢你。」她看起来很憔悴。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陪着你。」我起身给她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输液管子。
「嗯,你的脸怎么了?」她终于还是注意到我的脸了。
我一想到她还生着病,我却和舟延在楼道接吻,我的脸更红了。
「不用为我担心,我不怎么痛了,就是有点累。」她安慰我。
她以为我是因为担心她哭了。救命,我更无地自容了。
「嗯,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说,我去找医生。」
「好。」
她真的看上去很累,我不敢和她说太多话,她又睡了。
20
等她睡着,我又不由自主地满脑子都是舟延了。
就在这时候,他轻轻地敲了门,然后进来了。
我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我给你同学请了个护工,你在旁边的床上睡一会儿。」他说着指了指门外的护工。
「不用。」我赶紧拒绝,「她也没住过院,待会醒来身边是不认识的人,她可能不太习惯。」
他愣了一会,「也行……那你在旁边,困了就趴一儿会。」
「嗯。」
他看了看四周,又说:「你同学是女生,我在这不太方便,我在外面走廊,你有事叫我。」
「好。」
于是,接下来,我在病房内陪着我室友,他就在病房外陪着我。
这过程中,他没有说过一句喜欢我,但我却觉得安稳而幸福。
我一晚上都觉得,这感觉太奇妙了。
我这算是恋爱了吗?
晚上我偶尔给他发一条微信,他都回得很及时。
我们就以这样的交流方式,度过了在病房内外的一个夜晚。
即使后来想起来,都觉得幸福得让人措手不及。
第二天,他给我带了早饭,放在我旁边就走了。
我醒来的时候看着早餐,和外面空空的走廊,又觉得昨晚仿佛是一场梦。
可是梦醒了,有早餐,又觉得实实在在存在过。
就在我还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的时候,舟子亦来了。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震惊。
「听宿管阿姨说你病了?」舟子亦上下打量着我,一脸严肃,忽然叹了一口气,软下声来,「哪里不舒服?」
「我没病,我室友病了。」我不想跟他多说。
「嗯……」他舒了一口气,拦住要走的我,「昭昭,下次这种事不要逞强,你怎么不找我?」
「不是,舟子亦,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干脆直接把话挑明了。
「你没有其他男性朋友之前,我帮你有什么不对吗?」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只想笑,「你怎么觉得我没有除你之外的男性朋友?」
「我了解你。」他很笃定,「昭昭,你心里其实还有我,我们不该这样的。」
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有些头痛,不知道该怎么直接告诉他,我心里早就没有他了。
「小妹妹,这里需要你签个字。」就在我和他掰扯的时候,一个阿姨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我和舟子亦不约而同地看着那份文件夹。
「是这样的,昨晚跟你一起那个男的付了三天的护工费,我们这个每天都要确认签字的,他走的时候让我找你签字。」
我:!
我狐疑地偷看了一眼舟子亦的反应,然后忐忑地拿起笔签字。
直到我签完了,我才发现最上面那一栏写着:「付款人,舟延。」
他写的字真好看。
只是,现在很显然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男人?」舟子亦质疑地看着我。
「就是昨晚守了一夜的那个先生,他可太好了,给了钱也没让我们干活,活都他干了,对小妹妹可真好啊,是你男朋友吧。」阿姨看起来很兴奋,但我想捂住她的嘴。
「签好了。」我把文件塞给阿姨,只想乞求她别说了。
然而,老天爷就是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秒,文件夹就被舟子亦夺了过去。
「舟子亦,你!」我想去抢过来,却被他举高后翻开了。
当他看到舟延名字的那一刻,空气都凝结了。
他没说话,脸色黑得彻底,将文件夹还给阿姨。
我有一种干了坏事被当场抓住的恐惧。
「我四叔怎么会在这里?」他嘴角的笑容僵硬,「你不解释一下吗?」
「他来看病,刚好遇见,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心虚。
「所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刚好遇见就抱到一起?」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了,后背也开始阵阵发凉。
「舟子亦,你跟踪我?」我的心死得彻底。
「这照片是别人给我的,昭昭,我原以为你真的放下我了,我怎么都想不到,你竟然做出这种勾引我四叔的事,是为了报复我吗?」他声音颤抖着问我。
21
「舟子亦,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听?昭昭,他是我四叔,你是不是疯了?」他抓着我的胳膊,摇得我脑瓜疼。
「是你四叔又怎么样?我没偷没抢,我又不欠你的。」我咬着嘴唇,与他对视。
他没说话,因为生气,那眼神像是要活剥了我。
我也不甘示弱,就这么一直跟他僵持。
最终他还是放开了我,叹了一口气,冷声道:「断了吧,我四叔不是你能驾驭的。」
我没回答他,转身回了病房。
他后来走了。可是他的话却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越想越觉得心虚,心烦意乱,最终没忍住,跟舟延发了信息。
「忙吗?」我想了半天,也觉得自己没有质问他的立场。
我甚至开始怀疑,昨晚那个吻算什么,是一时的意乱情迷的心动,还是暧昧上了头下的冲动。他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
我守着手机,半天没有回信,我的心越渐心烦意乱。
手机忽然闪了一下,「有点。」
「哦。」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怕打扰他。
「怎么了?累了?」他问我。
「有一点。」想问出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我纠结得要死。
「累就睡一会儿,我开完会给你电话。」
我:?他在开会?
「那你忙你的。」我突然有些羞愧,别人忙工作,还来回我消息。
「不忙,再陪你聊聊。」他突然没有停下的打算了,「说说吧,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些头疼,理智告诉我,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应该打扰他,可是我的内心还是想跟他聊天,才能有片刻安稳。
「不想跟我说?」他又问我,「嫌叔叔老了有代沟?」
我真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开会的时候,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这些胡话的。
「没有,等你开完会再说,好吗?」我投降了。
「那得等到晚上去了。」他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没关系,晚上聊。」我回他。
「晚上?」
我可以想象他在打出这两个字的表情,我真的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