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醉时做过什么事?
喝醉了去找男朋友复合,一觉醒来身边躺着的是他叔。 1 「你……你压着我头发了。」我声音抖得不像样子。 男人略微睁开眼,把枕在我头下面的胳膊抽回去,哑声道:「不等他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醉得怕是比我还厉害。 这种情况,我还等他,这不是送命题吗? 「不了。」我刚要逃– 「能帮我倒杯水吗?」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面发出来
第 2 / 5 部分
我并没有回答室友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把卡和包都收起来,拿着手机转身去了阳台。
语音电话拨打过去。没人接。又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
我有些闷。他是觉得我烦还是怎么?仔细回忆一下,我也没得罪他,他自己要的钱,也不收,现在又搞这么一出,还不接电话,是怕我缠着他不成?
不管了,我气得把手机关了,不再理会这件事。
晚上我躺床上昏昏欲睡,手机突然响了。
我迷迷糊糊的,也没看是谁就接了语音电话。
「喂。」
「嗯。」
嗯?我把手机放眼前看了一眼是谁。
舟延?我赶紧打起精神。
「不说话?不是给我打了那么多个电话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一惊,急忙说事。
「那个包怎么回事啊?」
「包?」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想要我送你吗?」
什么玩意?
「不是……就是那个橙色的爱马仕卡包,在我……」我突然被他反问弄得逻辑混乱; 。
「爱马仕……橙色……嗯。」他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你把要求文字发给我吧。」
他叹了一口气,感觉像是累极了。
「不是让你买。」我意识到他可能是喝醉了,「是你还我的学生卡……里面有个包……」
「嗯,我有些醉了。」他笑了笑,打断我,显然听不下去我冗长的解释。
我叹了一口气,跟一个醉鬼解释有用吗?浪费时间。
「你喝醉了,很迷糊吗?」我问。
「嗯。」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又问。
他没回答,只是在电话里笑了笑,「知道……衬衣你什么时候赔?」
为什么醉成这样,还记得赔钱的事?万恶的资本家。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钱,你没衣服穿吗?」
他顿了一下,闷闷地笑,「的确没穿。」
我:?他不是开公司的吗?怎么这么穷?
头疼。
「那……你拿过来,我帮你缝上行吗?」我低声询问。
在我看来,不就是少了一颗扣子吗,简单。
「好。」他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干脆。
我感觉他这种状态也谈不了什么事,有点想挂电话了,「你……喝点蜂蜜水,解酒。」
「嗯。」他又是很乖巧地回答。「现在不怎么方便,待会儿喝。」
「哦……」我管你方便不方便,我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尴尬的电话。
「我在浴缸里,不想起来。」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轰!想起他那句「的确没穿」,我猛然意识到……
我的脸开始发烫了。
即使没看到,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接电话,我也莫名觉得羞耻。
「嗯,晚安。」我迫不及待想挂了。
他没说晚安,也没说要挂电话,我总觉得挂别人,尤其是长辈的电话,还是有些不太礼貌。
正在我纠结时,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声音。
「你那边晚上 11 点了吧。」他问。
「对。」大哥你快点挂吧。
「躺床上了?」他说这话的声音特别低,让我羞耻地觉得他就在我耳边,贴着我的脸说。
我尴尬极了,气急败坏地说:「睡觉当然躺着,要不然坐着吗?」
那边没了声音,他又在笑。而且笑声还有愈发张狂的趋势。
我愣在那里,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睡吧,小朋友。」
「嗯。」我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我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回想起刚才的对话,觉得怪怪的,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11
再次联系舟延,是在一个月后。
我都已经忘了缝扣子这件事了,他却突然告诉我在他就我学校门口。
还能怎样,我匆忙拿着那个卡包,翻了一盒室友的针线,就冲了出去。
说起来惭愧,我哪里会用针线,所以我在他车上帮他缝扣子的时候很狼狈。
光是穿针就用了好几分钟,手抖得像我奶奶,缝扣子的时候,针脚乱得像毛毛虫。
我真佩服他的耐心。是有多缺衣服,才会在车里安静地看我缝一颗扣子,用了足足十五分钟。
当我看到白衬衣上那极为突出的黑线,我真想骂自己一句智障。
「你还是拿去洗衣店弄吧。」我拿着衬衣,泄气地看着他。
他看着衬衣默不作声,隐隐暗笑。
我知道他在嘲笑我。
「我出钱。」我夺过衣服,刚决定下车,他莫名其妙地递了一个眼神给我。
我顺着他眼神望向窗外。舟子亦!
我慌了,因为他好像正在往这边走。
距离越来越近,我躲都没地方躲,急得满头大汗。
而舟延显得那样的淡定。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因为后来我脑子一抽,一头扎到他腿上,将自己的身子都蜷缩到一团,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是隐形人。
「四叔,你怎么来了。」
这声音化成灰,我都听得出来。
完了,我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有点事。」舟延回答得无比淡然。
「哦?这位是……」舟子亦问的应该是我。
我真想一棒将他敲晕,他有什么可好奇的。
正当我紧张舟延会不会把我出卖了的时候,一只手放在我发顶,轻轻地揉了揉。
「一个朋友。」
我松了一口气。
「四叔你这……玩到我学校来了。」舟子亦半开着玩笑,「你让我以后喊比我小的妹妹喊婶婶,我可不干。」
头顶的男人轻笑了一声,「该喊还是得喊,不能乱了规矩。」
「算了,四叔你这刚回国,不回家,跑来我学校,你不请我吃饭我可不帮你圆谎。」
「没问题,但今天不太方便。」
……
后来两个人就这样把趴着的我当作空气,又聊了几句,我也听不下去了。
反正就是头皮发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嘶……不准备起来了?」
听见声音,我才缓缓从他腿上爬起来。
他轻拧着眉,隐忍的眸子神色难辨。
「我……先走了。」我非常不好意思地就想逃。刚要下车,却被他锁了车门。
什么意思?我紧张地看着他。
「脸红成这样。」他伸手指了指我的脸,「别人还以为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轰!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感觉我脸烫得都可以煮熟一个鸡蛋了。
12
那怎么办?
「那我再待一会儿。」我拼命用双手在脸颊扇风,降温。
根本没用。
看见窗户还敞开着,我心虚地就把窗户完全升了起来。
「怕什么?」他好笑地看着我。
「被看见了不好。」我小声地说。
我就纳闷,果然是老男人身经百战吗,他怎么一点都不怕。
「为什么?」他问。
看见他一本正经地问我为什么,我更无语了,「看起来像偷情。」
他憋笑,全身打量了我一遍,「这么小,不太好吧。」
「你……」他怎么随时随地说话都让我觉得有歧义?是我的问题吗?
「我走了……」我又去开车门。
这一次,他直接拉住了我胳膊。
「又给我钱,又给我缝衣服,卡包也不要,我总得请你吃顿饭吧。」
我转头,目光放在他抓我胳膊的手上,他又绅士地把手收了回去。
「不用了。」我才不要吃什么饭。
「现在不怕遇到舟子亦了?」他没来拉我,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我,「那个臭小子说不定就在某个地方,等着看到底谁从我车上下去。」
我倒是真的没想到这点。
而且我刚才那样子,虽然看不到脸,但我也担心他其实早就认出了我,就躲在某个地方看,这很像他能干得出的事。
思考了一下,我说:「那……能去远一点的地方吃吗?」
我真的是怕了。不敢想象,要是被舟子亦看到我和他叔叔拉扯不清,他又要说教我好一番。
本来就是没有的事,懒得引起误会。
「还要偏远,呵……」车子启动,奔驰在路上,他突然来了一句,「想要拐跑叔叔?」
「不是!」我有点蒙。
「胆子不小。」他瞟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我的脸更红了。
「你……」我干脆把脸别到另一边,不敢看他。
跟他说话,我总是占不了上风。
算了,我转念一想,不跟不行的人一般见识,他这么牛,还不是有心无力。
这样一想,我心里总算轻松下来。
13
我觉得我和他理解的「偏远」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他开了两小时车,把我带到了一个私人农庄。
他坐在那边悠闲地品茶,而我在荷花池一边拍照,一边计算着我该怎么回去。
晚饭时间还没到,他坐在那里也没闲着,一直有人从豪车上下来,过去跟他打招呼。
而他不怎么爱笑,跟那些人相处时,显得严肃而认真。
真是反差啊,为什么这样绅士、高冷的人,嘴里说出的话总是让人脸红心跳?
我躲在荷花池玩玩蜻蜓,逗逗青蛙,时不时瞟他一眼,在他每次快要抬头的时候,就吓得赶快收回目光。
看到他带我来的农庄里,大多数人都在玩棋牌,钓鱼,下棋,喝茶……远离城市的喧嚣,过着养老一般的生活,我就不得不感叹,他还真是提前步入中老年了。
眼看他那边一直结束不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叔叔。」我发了一条微信给他。
他没回我,根本没看手机。
没办法,我只好埋着头继续数水里的蝌蚪。
就在我纠结之时,水里的倒影突然多了一个人。
舟延!
「怎么了?」声音从我头顶飘进耳朵。
我赶紧站起来,离得这么近,我发现我的脸刚好到他胸口的位置,看他需要仰头,有些吃力。
「饿了。」我如实回答。
他笑着退了一步,带我去了包间。
看着满桌子花样很多的菜,我有点难以下口。
比如粉嫩的兔子屁屁点心,我觉得多看一眼都是犯罪。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夹起一只粉嫩的兔子,刚放进嘴巴,门口就响起了礼貌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挂着职业微笑的中年人就走了过来。
他在看见我后显然愣了一秒,接着开口:「舟总好,您过来吃饭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我好给你再安排安排,这照顾不周的……」
舟延放下筷子,没什么情绪,「临时起意,王总不必麻烦。」
「那您还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让他们在门外候着。」
「可以。」
因为有些紧张,我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也不敢动。
「这位是……您的侄女吧?」
突然被人注意到,我尴尬得不能呼吸。
舟延没说话,只是笑笑,还特地看我一眼。
那个王总有些纳闷,赶紧话锋一转,「小姑娘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不知道哪里就读呢?」
舟延轻飘飘地来了句,「南大。」
「南大!我正好跟那边的领导熟,要我去打声招呼吗?」这个王总也太热情了,我有些吃不消。
「有劳了。」舟延又是一副怎样都可以的模样,低头好笑地看着我,「要吗?」
咳……咳咳……
听到他说要吗?我被兔兔屁屁卡住了,呼吸困难。
「那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可能是意识到时间不太合适,王总终于退了出去。
正在我呛得眼泪都要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我。
「怎么吃个甜品都会卡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里这么小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结处。
本来前半句,很平常的,但他这后半句,我越听越不对劲,卡得更厉害了。
要命。
等我终于缓过气来,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14
「怎么,被人说是我侄女不高兴了?呛得这么厉害。」他一边把那盘兔子甜品拿开,一边毫无情绪波动地看我。
「没有。」我如实回答。
「我有那么老?」他停下来,没好气地盯了我一眼。
「不是……按照辈分,我的确应该叫你一声叔叔。」
舟子亦叫他叔叔,我跟着叫叔叔,按辈分是他侄女啊,这有什么不对?
「行吧,叔叔……」他嘴角自嘲。
「但其实,你长得不算老。」我捉摸不定他的情绪,补充了一句。
毕竟所有人都不会希望自己被说得太老,我想。
结果他不说话了。他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嗯,别让其他人进来了。
「让我好好吃个饭。
「谁也不行。」
……
他说着最温柔的话,态度却很强硬。
我回忆起面对下午开始出现的那些人,他始终保持着微笑,我都觉得累。
看来有钱人的生活也不是为所欲为啊,我突然觉得我的生活对比起来还行,虽然没钱但还算随心所欲。
后来他又不说话,我觉得他好冷。明明看起来也不像生气,莫名其妙周围都是低气压。
为了缓解气氛,我主动给他夹了一点海鲜。
夹了我就后悔了,因为他突然挑着眉问我,「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别生气,虽然我也意识到夹生蚝好像有点不妥,但是夹都夹了,我还能收回去?
「看你每天比较累,补补。」说完我的脸先可耻地红了。
他好笑地看了我一眼,自嘲道:「行,是该补补。」
「你和子亦怎么样了?」他漫不经心地问。
「分了。」提起舟子亦,我的心情就有些郁闷。
「哦。」他饶有兴趣地看我。
「那个学妹还是通过我认识他的,然后他们俩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傻?」一想起那天那两人还出现在教室,我就哪里气都不顺。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是挺傻。」
「你……」我自己说自己傻是自嘲,被人说就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我跟他都没关系了,跟他叔叔联系,被他知道,他又得说教我一番。」
「你是因为他才跟我联系的?」他眼神暗下来,里面有说不清的情绪。
「也不全是。」我解释道,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我只好换了一个话题,「叔叔你呢,你为什么联系我?」
他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住了。
把自己不好回答的问题抛给对方,我可真佩服自己的机智。
就在我为自己的随机应变沾沾自喜的时候,他瞥了我一眼,来了一句:「因为你欠我钱,你忘了?」
我瞬间语塞。
这回答合情合理,我竟然毫无毫手之力,只好埋头吃饭。心里抱怨了一万遍,万恶的资本家。
15
后来他送我回学校,已经快接近 11 点了。
「需要我去跟你宿管说说吗?」下车的时候,他突然问我。
可能是因为一路上我都在念叨我快回不了宿舍了。
「不用,你去怎么说。」我拉开车门。
「你不是我侄女吗?叔叔带侄女出去吃一顿回来晚了,怎么不能说了。」他坐在车上笑,却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我知道,他是在耍我。
他现在就是抓住我说他是我叔叔这个点,时不时戏耍我一遍。
老男人,果然记仇。
「不用。」我红着脸,快速往宿舍跑。
跑到一半,手机来了条短信:「进不去,就回来,叔叔收留你一晚。」
看着他说自己是叔叔,我简直要生理性头皮发麻了。
我摁灭手机的瞬间,撞上了一个人。
「啊……」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结果腰被扶住。
一抬头,就看见舟子亦那张脸。
「冒冒失失……」他将我身子扶正,一脸黑地看看时间,又看看我,「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大半夜你在路中央挡着,我没怪你,你还恶人先告状了?」我也不甘示弱。
「这么晚,你这是跟谁出去的?」他板着脸问我。
我一听就来气,「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失个恋,就成了这副鬼样子。」他说完就要走。
我却不干了,拦着他的去路,「哪样子?」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我,「跟别人鬼混到半夜不回寝室。」
「女孩子要矜持,你看看你自己。」
我气得火冒三丈。
「我就是不矜持,就是想出去和喜欢的男人约会到半夜,又搂又抱,关你什么事,前男友?」
他听着我的话,大概是过于惊讶,脸都气白了,犹豫好久才吐出几个字:「你以前不这样的。」
过了一会,他又说:「你以前和我出去,天黑了就要回寝室的,你现在怎么这么破罐子破摔?」
呵……我笑了。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以前那么早回寝室,是因为,你不行?」说完这句话,看到他气到拳头都握紧了,我就觉得解气。
我扬了扬手,大摇大摆朝寝室走去。
刚才的我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我苦苦哀求宿管阿姨给我开下门,并且保证没有下次了。
她虽然在我百般求饶下,让我进去了,却给我额外布置了一个任务:写保证书。
舟延发信息来的时候,我正在埋头苦写。
「回到宿舍了吗?」他问。
「没呢,在写保证书。」我垂头丧气地回了一句。
「这么严?没有据理力争一下?」他问。
「我胆子小。」我无奈回了一句。
结果他下一条信息差点把我送走,「刚才跟舟子亦吵架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我:……
「你……怎么……」
「怕你回不了寝室,去看了看,就……」
「再见。」
我发完信息,灭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