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替身父母
替身父母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我曾经对邻居的女儿开玩笑:我才是你真爸爸,你是被抢走的孩子。 我没想到,她会拿着刀对我说:孩儿帮您报仇了! 1、 我和邻居是同事,关系也不错。 他结婚后很快就要了小孩,我和妻子备孕五年没要上。 后来发现是我的精子活性比较低,我觉得这是命中注定,就决定丁克。 我媳妇是老师,作息比较规律,
第 2 / 3 部分
我立刻意识到她恐怕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老师叫家长。
权衡一番后,我决定帮她这个忙。
我来到学校,老师问我和巧巧的关系,我谎称自己是她的舅舅。
「这次叫您过来呢,是因为我们发现巧巧有偷东西的行为,请您一定要做好孩子德行方面的教育。」
12、
我吃了一惊。
虽然我并不是对她有求必应,但巧巧不可能缺钱花,这点我可以保证。
我转头望向巧巧,她羞愧地低下头,看来老师并没有冤枉她。
老师告诉我,一般出现这种行为,不一定是孩子在物质方面没有得到满足,很有可能是在精神上缺乏关注。
「这次没能见到巧巧的父母是一个遗憾,我知道两位都很忙,但孩子的教育不能一味依赖学校,尤其是心理上的教育需要我们共同协作来完成。」
为了保护巧巧,这次的事件学校决定低调处理,但绝对不能再出现类似的行为。
我非常感激,并表示一定会把老师的话转告给巧巧的父母。
离开学校后,我仔细询问巧巧到底偷了什么东西,她沉默许久才告诉我是一个手办。
「我当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打算玩几天就还给她,没想到她居然会去告老师!」
我后悔极了,我本来以为她被叫家长只是因为考试成绩不好或者上课打盹。
但偷东西这种事,性质完全不同,这件事必须告诉她父母才行。
巧巧央求我替她保密,她说如果同事知道她偷东西,说不定会打死她。
「再说,如果他们发现是你替我去见老师,咱们肯定就没办法见面了!你要三思呀!」
听到这句话,我那颗坚定不移的心动摇了。
我不想再与她分别,无论什么原因。
「那你保证不会再偷东西吗?」
她使劲点头。
「我发誓,如果我再偷东西,天打雷劈。」
13、
虽然我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同事,但我还是告诉了媳妇。
不出所料,媳妇狠狠责备了我一顿。
「万一她真的学坏了怎么办?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不是她父亲!」
媳妇说的有道理,巧巧缺乏的是父母的关注,这种缺失我弥补不了。
但我也不想巧巧空受一顿皮肉之苦,帮她纠正才是最重要的。
媳妇叹了口气。
「你那烂好人的性格,很容易把孩子宠坏,当家长就是要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她让我把巧巧叫到家里,由她来训斥。
媳妇先是给巧巧讲了《小偷的故事》,然后告诉巧巧偷窃会承担怎样的法律后果。
我从来没见过媳妇教训学生的样子,但她训斥巧巧的样子确实很严厉,吓得我都想上去道歉。
巧巧脚边的面巾纸都堆成了小山,我相信这次她是真的领教厉害了。
媳妇表示,除了训斥,还必须有相应的惩罚机制。
于是巧巧一个月内都不能和毛肚一起玩,她很不情愿,但我支持媳妇的决定。
我们要帮巧巧在酿成大错前纠正过来。
我们虽然不是她的父母,但她是我们的女儿。
14、
巧巧中考发挥不错,再加上舞蹈特长加分,她考入了重点高中。
我们非常高兴。
同事请了年休假,准备带儿子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
巧巧不喜欢口音浓重的乡下,就跟父母说准备报一个入学夏令营。
她入营的第二天,就给我吐槽营地饭菜多难吃,校舍不舍得开空调,后悔死了。
我和媳妇当即作了决定。
我带着户口本把巧巧从营地里接了出来,把毛肚送去宠物医院寄养,随后我们就飞到三亚度假。
我租了一辆敞篷跑车,在海棠湾订了豪华酒店,我们一致觉得这个暑假应该让她留下美好回忆。
刚开始,媳妇还非常担心,因为我们毕竟是偷偷带巧巧出来玩。
她叮嘱我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没办法给同事交代。
所以刚开始,我们玩得非常小心,只要有风险的活动我们就不会让巧巧参加。
最后一天,巧巧特别想坐帆船,我想着帆船虽然很刺激,但毕竟有专业舵手操控,问题不大。
媳妇同意了,于是我们穿上救生衣,租船出海。
今天海浪很大,帆船仿佛在巨人的肚皮上行驶,起伏的非常厉害。
我很担心,问舵手是否安全,舵手告诉我他开了十六年帆船从没出过事,我们没有那个荣幸。
巧巧很兴奋,她问舵手自己能不能试一下驾驶帆船,舵手笑着摇头,他告诉巧巧可以去船头把风帆放开,但是一定要抓紧缆绳。
她抓着缆绳往前面移动,一道激烈的横浪使劲晃了一下船体,舵手稳住了帆船,但巧巧掉到海里。
我和媳妇赶紧跑到船尾查看巧巧的情况,所幸救生衣把她很好的托浮着,她没有害怕,反而微笑着冲我们挥手。
帆船一瞬间就冲出好远,舵手急忙熄火,收帆,准备援救。
就在这时,一艘双体帆船以极快的速度从另一个方向行驶过来。
我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急忙大喊,招手示意。
但那艘船上的人却浑然不觉,反而被我们吸引了注意力,没有注意到航线上还漂着一个孩子。
那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失去了声音。
15、
舵手把巧巧抱上船,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后脑不停地往外渗血。
媳妇吓得无声啜泣,我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帮巧巧止血,火速赶往医院。
不幸的是,医生告诉我们:巧巧的血型是「熊猫血」,医院里没有。
他问我们俩谁能给巧巧输血,我们傻眼了。
我立刻联系了同事,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来。
同事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甚至没有责备我,直接挂了电话。
六小时后,同事夫妻出现在医院里,他们还带来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完成了献血。
医生告诉我们巧巧的情况已经稳定,只要护理得当连伤疤都不会留下。
我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同事一拳揍了上来。
护士和妻子们把我们拉开,同事骂我是疯子,变态。
没种的男人。
他妻子打了他一巴掌。
「够了!你也不是巧巧的亲生父亲,你难道体会不了他的心情吗!」
16、
我和媳妇愣住了,问他们怎么回事。
「我当年确实怀了一个女儿……但她出生没超过 24 小时就夭折了。」
她因为生产大出血,状态非常危险,医生让同事签了病危通知书。
同事来不及哀恸,他害怕这个消息会打击妻子。
刚好医院里有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就差了几天,他干脆把这个女婴抱到妻子床前。
受到孩子的鼓励,妻子也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同事觉得这个孩子的出现机缘巧合,所以给她起名叫「巧巧」。
收养手续也是偷偷办的。
直到巧巧三岁体检时,妻子才发现这个秘密。
我们完全没有料到巧巧还有这样的身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有一点,我们四个还是达成共识:不能让巧巧知道这件事。
女人们留在医院里照顾巧巧,同事假期快到了,他还要回老家去接儿子。
我在医院外订了房间,置办生活用品。
巧巧醒来后,发现母亲在床边,她赶紧说出来玩都是她的主意,让母亲不要怪罪我们。
母亲笑着让她不用担心。
巧巧头发被剃光了,裹着一个头网和一圈纱布,她担忧地问我她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别丑。
我开玩笑说她现在的样子不丑,就是看上去像阿里巴巴。
巧巧赌气地撅起嘴。
「那如果我被四十大盗抓走了,你会不会来救我?」
我说你放心,哪怕你被绑架到了银河系,我也一定会救你。
巧巧这才安心,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17、
巧巧恢复得很快,在开学前就出院了,就是头发还没长出来。
她现在的样子像个俊秀小生。
她说小崽子现在总喊她「哥哥」,每次都气得她想打人。
媳妇建议她戴个假发,她说女孩子太标新立异会被欺负。
我觉得学生关系没那么复杂,就让巧巧自己决定。
最后巧巧选择顶着毛寸头去了学校,她说这样可以拒男生于千里之外。
同事不再那么抗拒让我们照顾巧巧,他决定,接送、饮食、家长会都由我们负责。
媳妇舍不得班上的孩子,于是我干脆辞了职,每日一边炒股一边炒菜。
我换了一栋巧巧学校对面的房子,这样她就不用遭受食堂之苦。
事实证明,我大概是被工作耽误了的厨子。
巧巧活动量大还能勉强维持身材,媳妇的体重开启了连续涨停模式。
上了高中的巧巧身高窜到一米七五,穿上鞋子几乎跟我一样高,俨然一副大姑娘的模样。
晚上,我把砂锅红烧肉端上桌,巧巧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媳妇羡慕的直叹气。
吃到一半,巧巧忽然说:「今天有人向我表白。」
她咬着红烧肉瞅了我一眼。
我和媳妇交换了一下眼神。
「然后呢?对方是个什么样的男生?」
「贱。」
巧巧接着补充:男生和她同是街舞社团的,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在学校里很威风。
本来她是帮另一个女生拒绝他的死缠烂打,没想到自己反而被盯上。
媳妇教育她:「拒绝别人也要讲方法,高中是个小社会,你要顾及人家的面子。」
巧巧「哦」了一声。
从她企图敷衍的表情来看,我猜测她已经用另一种方法完成了「拒绝」。
晚上,媳妇和我背靠背躺在床上,小声讨论巧巧的事情。
她说巧巧都这个年纪了,还对学校里的男生不感兴趣,这样不好。
我笑说人家家长都是害怕孩子早恋,你这不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那丫头太依恋你了,你就不怕她有恋父情节呀?」
我劝媳妇还是少看点网络小说,我四十多的人了,没被你嫌弃就不错了。
媳妇嘟囔:你是一枝花,我是老黄花,你不担心我还担心呢。
18、
后来巧巧再没说过那个男生的事,我们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但她这一学期的学习成绩突然出现大幅下滑,这很反常。
四个家长对此忧心忡忡,问她是不是在学习上遇到了困难。
巧巧一声不吭。
同事心急,他直接批评巧巧思想懈怠,仓促的高中根本容不得掉链子。
我猜测她可能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情,她固执地摇了摇头。
这场会议没有取得任何成效,于是我决定亲自一探究竟。
我来到学校,找到老师,仔细询问巧巧在学校里的情况。
老师犹豫了一会儿,告诉我:巧巧和同学的关系处得不大好。
「好像有同学说巧巧曾经偷过东西,加上她入学的时候头发又短,就有人造谣巧巧是从管教所出来的。」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无论造谣的人是谁,这样的谣言已经不能用恶毒来形容了。
我无法想象巧巧承受着这样的流言蜚语,还在家里装作无事发生,她的内心究竟受着怎样的折磨。
老师向我再三承诺:自己一定会严查这件事,现在家长还是先开导孩子。
我也觉得这件事交给老师来解决是最稳妥的,于是决定看一眼巧巧就回家做饭。
我走到她班级的后门,就在这时,我恰好看到一个男生从后面靠近巧巧。
他把手里的牛奶全部倒在她的头发和衬衣上面。
19、
我脑袋「嗡」的一声,推开后门走了进去。
男生沉浸在自己的恶作剧里,完全没有发现我,其他学生知趣地闪到一边。
巧巧正欲爆发,但她转身看到我,愣住了。
我抓起男生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一声闷响。
血液冲击着我的头顶,我举起拳头。
巧巧冲过来抱住我的胳膊,她央求我不要冲动。
「你打啊!我看你敢不敢动我,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老师赶来了,她赶紧把我分开,那个男生的态度依然很嚣张。
我对老师说:「能麻烦您把他的家长叫来吗?」
老师低声告诉我最好不要这么做,但我非常坚持。
没办法,老师只好通知了男生的家长。
一个小时后,一个体重大概有两百多斤的臃肿男人出现了。
我不知道男人的具体身份,但从他的爱马仕皮带和走路喘粗气的样子我猜测可能是某个领导。
老师把事情发生的过程非常公正地叙述了一遍,我要求男生在双方家长的见证下向巧巧道歉。
他父亲用一种不带有任何尊重的眼神看着我。
「就这点儿屁事,你在上班时间把我叫出来?你哪个单位的?」
男生也完全没有道歉的诚意,他完全继承了父亲的睥睨。
老师用眼神劝我得过且过,但我坚持要求道歉,男人瞪了我一眼。
「如果我说『不』呢?」
我一拳打到他肥硕的脸上。
20、
男人进了医院。
我被民警同志带到派出所,做了笔录,然后转送到拘留中心。
媳妇赶来了,她告诉我同事正在想尽办法捞我出去,但今天我肯定是回不了家。
我让媳妇别担心,在家里好好陪着巧巧,她现在更需要陪伴。
我被关进一个大通铺,里面有五个人,没有电影里那种纹身大哥,看起来都是非常普通的人。
大概是我年纪比较大,几人还算客气,问我是「几进宫」,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我说有人欺负我女儿,我把他家长揍了一顿。
他们冲我竖起大拇指,然后就开始聊孩子的事情,我才发现他们大部分都是有家庭的。
第二天,朋友带着律师来了,他说在办理取保候审的时候受到了莫大阻力,但好歹是办下来了。
我交了保证金,回到家,刚进门巧巧就扑到我身上使劲哭。
媳妇让我先洗个澡,然后把身上衣服交给她去烧了,去去晦气。
律师跟我聊了很多,他说自己已经想办法把对方的医疗记录和伤情鉴定报告取证了。
伤情说重不重,但考虑到对方确实有一定的背景,也肯定不会接受谅解。
刑责难免,能做到的也就是尽量争取缓刑。
巧巧被同事带回家,那天晚上,家里只有我和媳妇两个人。
她的泪水才像决了堤一样。
我安慰她,说这辈子打过架坐过牢,也算功德圆满了。
媳妇吸了吸鼻子,说再讲晦气话就把我嘴撕烂。
21、
媳妇非常担心我会进监狱。
她说自己这几天总做噩梦,每次睡着就梦到我在高墙后面唱《铁窗泪》。
她买了上万块钱的礼品去医院探望对方,但对方已经出院。
追到家里,也吃了闭门羹,她在楼下守了整整一天。
她又想去找那个男生,律师说作为霸凌事件的始作俑者和证人,男生的证词很关键。
但那个男生刚知道她是谁,就吓得掉头跑,仿佛跑的慢了就要挨打。
唯一的好处就是,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欺负巧巧了,学生们害怕我会随时冲到学校里。
无论如何,只要巧巧能摆脱被霸凌的困境,那我的牺牲就不算没有意义。
但平静下来,我很后悔自己的冲动之举。
尤其是我很有可能会失去人身自由,这种不确定性煎熬着我。
这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研究法律和案例,也咨询了不少人。
但得到的回复都和律师差不多。
媳妇依然没有放弃争取谅解。
她向学校请了假,每日早出晚归。
她晚上经常被梦魇惊醒,然后靠在我背上抽泣。
都说患难见真情。
平时不会有类似的感触,但真出事了,我才发现她真的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我在心里一直对媳妇怀有深深的愧疚。
因为我的原因,每天教小孩的她却没办法成为母亲,我都不敢想象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但这么多年她一句都没抱怨过,哪怕抚养巧巧她也一直默默支持我。
我只希望下辈子能把亏欠她的弥补上。
22、
开庭前一天,媳妇反复地熨我那套工作西服和衬衫,生怕出一点乱子。
她说见法官不能穿的太光鲜亮丽,但一定要整洁,这样才能给法官留下一个好印象。
媳妇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我们提前一个小时来到法院。
她拿出梳子要帮我整理头发,我觉得麻烦,她说不做点事情心里难受。
庭审过程漫长冗杂,大部分时间都是双方律师在发言。
法官听完了原告和我的陈述,传唤了几个证人,其中包括办公室的老师,巧巧,还有那名男生。
让我意外的是,在法庭上,男生承认了自己的霸凌行为。
「我想为我的不成熟向你们道歉。」
男生低下头,向我们鞠躬。
媳妇喜极而泣。
最终,法官决定判一缓一,监外执行。
这已经是我能预想的最好结果。
我向同事和律师表示感谢。
同事摇了摇头,对我说: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必须把巧巧的户口和监护权拿回来,请你理解。」
23、
同事的理由很纯粹。
如果我们继续作为巧巧的监护人,那我的案底就会影响她的政审。
这样,她的未来会受到极大限制。
「你是无所谓,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随心所欲会对孩子的前程有什么样的影响?别怪我,我只能这么做。」
媳妇央求他再考虑一下,但同事的态度非常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