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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你吹爆的言情小说?

我入宫前,放纵了一回,和晋都声名狼藉的卫三公子,瞒着旁人,贪欢数日。 三公子不爱我,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要短暂地拥有他。 我向他自荐枕席时,他坐在榻沿盯了我半晌,那样玩味的目光就像一把镶金雕玉的匕首。 他抵住我腰间锁紧宽大道袍的、单薄纤弱的暗草灰系带,轻轻一挑,一览无余。 我身体不自觉瑟缩着,战栗着。 他看透我,可神色自

第 10 / 13 部分

他这么一搅和,太后又该怀疑我,宫妃也只会以为被我当枪使了。

皇帝不遗余力地架空我这个皇后,叫我在后宫寸步难行,只得依傍他。

余光里,灯火阑珊处,站着三公子,他的脸藏在阴暗处,分辨不清神色。

我心里堵得慌。

皇帝牵着我回宫,北府兵跟在身后,疏落的灯火在地上投下影子。

一前一后的影子。

我的全副心思都在地上的影子。

三公子就在我身后。耳边是他笃定的脚步声。我不能回头看他一眼。

他的影子投过来,仿佛把我的影子拥抱住。

黑暗中的影子紧紧缠绕,拥抱,不分离。

皇帝打断了我的思绪,他说:「皇后,朕还没沐浴,你陪朕吧。」

我手脚冰凉。他又转过身对北府兵说:「不必跟来了。」

缠绵的影子像缥缈亡魂一样,叫惨淡月光一照,转过一个弯,消失了。

水是滚烫的,可是怎么浸都是冷的,皇帝把我抵在石壁上,指尖滑过。

我抖得厉害。

他那双很清冷的眼眸审视着我:

「皇后,为什么这么怕?」

「别怕,朕会好好疼你的……」

我死死地并紧腿。

他轻笑了声,屈膝顶开。

「放松。」

他的手已经徘徊在边缘。

单薄的小衣,轻飘飘落到水上,打着转。

我惊惧地望着,他也惊诧地望着,我伸手挡,可力气与他悬殊,很快被他一手捏着,压到头顶上去,倏地,束带被他狠狠扯落。

他那清冷的目光登时变了,染了情欲,似鹰隼捕食,闪着,放着光。

我听见他低哑沉迷的声音:「……皇后……原来深藏不露,朕真是……暴殄天物。」

我绝望了,忽然,小腹一阵热流,发疼。

血腥味弥漫开。

一滴血,像墨,渐渐弥漫开,水渐渐染红,阴艳的红,漩涡开出一朵朵血色大丽花,诡异又森冷。

又是一滴,两滴……一连串……淋淋漓漓……

皇帝的神色变了,冷着脸:「皇后,你!」

我劫后余生地扶着一边的石壁,手脚发冷发软,嗫嚅道:「臣妾,也控制不了……」

他铁青着脸,低声骂了句:「晦气。」

他把我从水里捞了起来,唤来宫人收拾残局。

女子月事是被视为不洁污秽之物,皇帝没有多停留,临走了,他的目光掠过某一处,轻飘飘道:「皇后,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朕回头再跟你算账。」

我收拾干净了,春甜扶着我走出去,手脚还是冰冷,小腹沉坠似的发疼。刚走出浴池,有人就打着灯,从曲水回廊下转出,那昏黄朦胧的灯照亮他沉郁的眉眼,他深深望了我片刻,神色落寞:「娘娘,臣……送你回宫。」

他一直在浴池外等,锥心的疼。我默默点头,手脚还是冰的,可是有他在,渐渐回温。

他提着灯走在我前方,我走在他后方,影子又重新归置在一处。

这回是我在他身后,偷偷拥抱他的影子。

我们只能在黑暗中并肩同行。

微弱的灯点亮他笔挺的背影,他总是昂首阔步的,可是今夜,他有些垂头丧气,缓缓踱着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尽管他走得很慢,我还是很费劲地跟着,小腹坠痛让我每走一步都吃力,我咬牙尽力地跟,额头冒冷汗。很快,他察觉了。

于是,他每走一步,就停顿一会,站在原地,稍侧过头,回望我。

他的眼眸叫那微弱的光照得浮光潋滟。

我读懂他的目光。

我不再用力地追逐拼赶,一点点慢慢地往前跟。

太后要南下花锦城赏春光,一高兴就下令宫妃皆可同行(宫宴筹足款项),她把此次行程的护卫交给三公子,皇帝很赞同。

久违的阴天放晴。

宫里头一下子热闹起来。

春甜兴高采烈收拾行装,齐妃欢天喜地写游玩攻略,玉妃面露微笑准备药箱。

我倚在窗边哼刚学的南边小曲儿,逗鹦鹉,可是皇帝突然来了,一屋子的人立刻噤若寒蝉,她们三个行礼后飞快跑了。

能离开的都离开,只有我,不能离开。

皇帝踱步挨着我,手里折了一片柳叶,也逗鹦鹉,一边逗一边说:

「皇后,到花锦城山长水远,路途跋涉,不如别去了,留下来,陪朕。」

我的好心情散了大半,但还是微笑道:

「臣妾不去不合适……陛下忙于公务无法脱身,若是臣妾也不伴着太后,恐怕孝字上面,要被戳脊梁骨的。贵妃不是没南下吗?有她陪着陛下,就好了。」

皇帝转过脸,盯了我片刻,半晌,才很淡地笑道:

「皇后真是深明大义,从来也不争风吃醋,有时候朕还以为自己娶了尊泥菩萨,罢了,皇后想去,去就是了。朕会多派些人,关照着些。」

我笑着谢谢他。

他看着我,又俯身问:「皇后,干净了吗?」

我皮笑肉不笑,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闪了闪,可是很快,脸色又不虞了。

「皇后,别忘记欠着朕什么。」

我没接他的话,转过身,走过去茶桌,假意啜茶,避开。

过了会儿,他大约嫌无趣,就准备走了,临到门槛,他背对着我,很突兀地说:

「皇后,一路上风浪大,警醒些,多保重,朕盼着你回来。」

明日就要启程了。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这句话,我心里浮现些不安,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安。

南行是每年例行的,不可能因我这点疑虑取消。

警醒些就是了。

海路上大约走了十余天。

我有些晕船,正朦朦睡着,忽然听见窗格上轻轻的叩声,叩三声,一下重两下轻。

我一股脑爬起来,趿着鞋,到窗边,推开水红色的琉璃窗,看见笑着的三公子。

隔着窗,他伸手进来,捏我的脸,一捏笑容又更深,声音很低很轻很柔:

「舍得醒了?别睡太多,晚上该睡不着了……」

我揉了揉眼睛,偏头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什么时辰了?到了吗?」

他偏过身,下巴一扬,「喏。」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船已经泊岸了。

华灯初上,两岸歌楼,雕栏画槛,桨声灯影……

看得正入迷,唇上飞快掠过一抹温软。

河上又有无数点灯火倏地亮起。

心旌跟着碧柔柔的水波摇荡……

他在笑,我也在笑。

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他已经站了起来,若无其事舔了舔唇,春风无度地笑着:

「忙去了,晚点再带你出去玩。」

我也舔了舔唇,手撑着脸,赏了一会河景。

陪太后用膳时,她心情大好,问我来过没,我摇了摇头,她就说,那让卫三带你们几个出去逛逛,这地儿他来过百八十回了……

我给太后奉茶,笑道:「母后,儿臣还是在这陪您听听小曲儿吧。」

齐妃、玉妃也忙说留下来陪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赶我们走:

「陪我这副老骨头做什么,难得出来玩一趟,你们年轻人一处玩去,让我老太婆一个人清静清静……」

三公子站在一边啜茶,也笑:

「姑姑,要不,我派其他人去?侄儿陪你。」

太后很意外他的殷勤,斜了他一眼:

「得了得了,别赶着这会尽孝,都出去玩吧。」

我们刚打帘准备出去,太后又嘱咐道:

「卫三,你自个儿别惦记着玩,你那些个花楼老相好,后头得空了再去,今儿陪着你嫂嫂们……」

三公子一口茶没喝下去,呛到了,我朝他望过去一眼,他掩唇轻咳,面色微红:

「姑姑……我哪有什么老相好?」

太后笑起来:

「嘿,你个三小子,在我这装什么正经,花锦城哪里的姑娘最标致、哪里的姑娘唱曲儿最好听……你不是如数家珍……」

哦?我默默听着,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三公子眠花宿柳的往事……

他飞快看了我一眼,紧张地打断她:「姑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说了,走了。」

上岸时,船和岸隔着点距离,他先上岸,给我们搭手,我是最后一个,刚搭上,他手臂一用劲,我就栽在他怀里。

他跟我咬耳朵:「我是清白的。」

我扶着他手臂慢慢站直,往前走,问其余几人,「想不想听曲儿?」

春甜、齐妃眼睛闪着光说好,玉妃说随意。

我转过头,冲三公子眨了眨眼,问:「花锦城哪家花楼曲儿最好听?」

他一时晃了神,脱口而出:「云音楼。」

我轻笑:「哦,三公子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道:「这一路上,其他人提起过,大约听了一耳朵。」

我想见识见识,三公子的老相好。

虽然三公子百般阻挠,但在我的怂恿下,我们几个还是扮了男装,去了云音楼。

刚到门口,盛装艳抹的一位半老徐娘迎出来,拉上三公子的手,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什么风,把三公子给吹来了……」

春甜、齐妃、玉妃几个交头接耳:「果然,熟门熟户……」

三公子面上强装镇定,看着我们几个,呵呵笑道:

「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受欢迎……」

我扫了他一眼,他赶紧挣开手,朝我这边默默挨过来。

那位妈妈转过脸朝红门绿帐里喊:

「三公子来了……」

一阵鼎沸、娇艳的声音涌出来,一阵浓郁的香粉、轻纱罗裳飘出来……

娇滴滴的美娇娘们把我从三公子身边挤开,又把他团团围住。

她们开始争妍献媚,敞露着大半个白馥馥的浑圆,往他身上拱:

「三公子,奴家好想你啊……」

「三公子,你今晚不点我的曲儿,奴家不依啦……」

三公子默然道:「……我没带钱,点不起……」

「那奴家也愿意……」

「我也愿意……」

她们互相推搡起来。

「我也……」

「别跟我抢……」

花楼美娇娥们也爱俏公子……

三公子急速甩开那白嫩嫩的玉臂,从包围圈里躲出来,挨到我身边,面色肃然,阻拦她们:「得得得,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我,我移开目光不看他,抱着胳膊旁观,美娇娘们又前赴后继拱过来了,他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子:「帮个忙……帮我打发一下。」

我望着他,笑吟吟:「三公子,我不好打扰你享齐人之福的……」

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掉头寻求春甜她们的帮助,齐妃是个热心肠的,当即啪一下,抽出一把银票,捏在手尖晃着:

「谁陪小爷几个,这沓都赏她了。」

美娇娘们眼里闪着光,一时盯着三公子那张祸水脸,一会紧盯那摞银票,踌躇不前。

三公子又大声道:

「我这位朋友,不差钱,出手大方……李妈妈,你可醒目点……」

李妈妈还是清醒,一个眼色,美娇娥们掉了头,簇拥着齐妃她们,推着往朱门里进去了。

我抬腿也想跟着进,被三公子提溜着领子拽到身边去了,他掐我的脸:

「有你什么事?」

我瞪他。

他默了默:「什么眼神?我说了,我是清白的。以前都是军营的兄弟……带我来的。我真的只听曲。」

我哦了一声,仍要往前走,「我也要去听曲儿……」

他拉住我的手:「别去了,三公子给你唱曲儿……」

我狐疑地回望他,他扬了扬眉,指尖在我掌心打转,神情认真:

「不骗你,三公子唱曲儿,花锦城一绝……」

我愣愣地看着他,真的假的?他点了点我额头,笑起来:「等着,我交代点事。」

他往廊下一个青衫人走去,在那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掉过头,拉着我,转进一个暗巷子,我拉住他,「卫焰,做什么?」

他停住脚,忽然把我拦腰抱起,跃上高墙:「给你唱曲去。」

他使了轻功,抱着我飞檐走壁,最后翻墙,跳进了一个风雅寂静的庭院,踹开一间黑漆漆的厢房,一进门,又落了锁。

锁刚落下,他的吻也同时落下。

我还云里雾里,连忙制止他:「卫焰……」

他胡乱吻着,忙里偷闲地哦了一声,我还喊他,他:「忙着呢,亲够了再说话……」

他一边吻,一边抱着我摸黑往床上走。

吻像灼烧的火焰,一蓬蓬点燃,出其不意,一会东一会西……

绾发的簪子,被他抽走,乌黑的发散落下来。

他握住一抹,闭着眼吻。

绿纱窗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他雪白的脸上已经晕染了红,唇也红得滟滟,眼眸深不见底,我意识到了什么:

「卫焰……不是,唱曲儿吗?」

他吻了吻我的手背,哑着声:

「嗯,对,唱曲儿。」

「那你,现在在干吗?」

「天底下没有白食的午餐…..要听三公子的小曲儿,先付点小费……」

「什么小费?」

啷当一声,玉带被丢到地上了……

……

「三公子,给我唱个曲儿……」

三公子紧紧搂着我,低吟浅唱,每个旖旎的音调都潺潺流入我的心间。

我听着听着,差点睡着了。

他轻轻咬我的耳朵:

「敏儿,什么都丢掉,跟三公子离开,好不好?」

「我想想……」

水绿窗格上闪起烟火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那烟火上,有些黯然。

「该回去了。」

烟火是信号。

一位歌妓登船来给我们唱曲儿,三公子一来,她忽然喊他:「卫哥哥。」我们同时愣住,三公子疑惑地端详她半晌,才问:「你是,老金的妹妹?怎么会沦…..」

他及时刹住后边的话,给那位歌妓留了体面。

见我望着他,他低声解释:「战友的妹妹……」

那歌妓哀哀地掉着泪,点了点头,又朝他多走几步,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道:

「幽冥谷一役后,哥哥死了,继母说家中贫穷,怂恿父亲将我卖到这花锦城来。」

她一边哭着,一边伸手拭泪,一抬臂,手上露出斑驳青紫的鞭痕。

三公子脸色微变,静默望了她良久,浮现愧疚之色,声音很轻,很黯然:

「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挨着他走近几步,离他近一些。

歌妓摇了摇头,啜泣道:「不,不怪你,我知道你用自己的银钱给我们每户都送了安家费的,怪不了谁,要怪,也只能怪命。」

他上前去扶起她,不小心碰到她胳膊,她疼得蹙眉,他立即追问:「谁打的?」

歌妓暗自垂泪:「楼里的妈妈打,有时候遇上一些性情差点的客人,也打。」

他拧着眉,深深望我一眼。

我知道他想赎罪。幽冥谷那场战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原谅过自己。

我定定望着他:「三公子,请你帮帮她,带她去赎身,还她自由。」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我对他点点头微笑,我信他。

于是,三公子陪着她登上小船,浆一划,朝河岸尽头去了。

我跟齐妃玩了会棋,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去了好一阵了,仍未见回。

依三公子的脾性,雷厉风行的,不至于耽误这么久。

想着想着,连输齐妃好几盘棋……

天色渐晚,蔷薇色晚霞遥遥迢迢压着两边河岸,河上岸上的灯火渐渐亮起来。

玉妃提着灯过来找齐妃,一上来,就问:「谁来过?」

齐妃说了一嘴,玉妃不知闻着什么,一边走一边嗅,走到方才歌妓坐的凳子上,伸手一抹,又往鼻尖一凑,皱起眉:

「一个歌妓,随身带什么软骨散呢?」

我心头猛地一阵乱跳,方才那朦胧的不安渐渐清晰起来。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太后那艘画舫传出来的。

那个歌妓,是调虎离山。太后出事了,三公子应该也出事了,可来不及了。

连绵不绝一阵阵惨叫声,慌乱、杂沓的脚步声,刀剑撞击的厮杀声,混着桨声、水声,沸腾似的,猛烈地点燃了这将夜未夜的昏暗时分。

厮杀,一场有预谋的厮杀。

河岸亮起无数火把,冷刀寒剑在琅琅的桨声灯影里闪着冷厉的光,无数黑衣人,从水底、岸上、周围的船上,恶鬼般冒出来,四面八方涌过来。

那些黑衣人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完全是军队的做派。

他们不可能是什么江洋大盗。

我记起来皇帝那阴冷的笑:「皇后,一路上风浪大,警醒些。」

风浪大,原来是皇帝兴的风、作的浪。

有些北府兵已经应敌上了,但他们此时失去主心骨指挥,乱头苍蝇似的。

血开始泼墨似的溅。

我定了定神,叫齐妃几个立刻跳水,逃。

春甜慌忙拉住我:「娘娘,一起逃。」

我不能逃。

三公子不在,太后生死攸关。

皇帝可以轻贱人命,我不能,宫妃的,太后的,我都不能视若无睹,我是皇后,后宫之主,我有责任。

我还是三公子的女师父,我必须护住姓卫的太后,才能护住同样姓卫的三公子。

于公于私,我必须留下来,稳住场面,放手一搏。

我飞快地思索,皇帝想杀的,是太后,是三公子,其他人,可有可无。

其他宫妃都已经慌了神,到处乱窜,甚至踩踏。

我立刻对北府兵发号施令,每艘船各留四个北府兵,组织宫妃有序撤离,其余北府兵跟着我,集中力量,救太后。

哪怕我手无缚鸡之力,但在统一指挥下,北府兵斗志被激发,最初溃败的场面渐渐好转,终于逼近太后那艘船,登上去,血在灯月交映中淋淋漓漓地泼洒着,北府兵一路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