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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你吹爆的言情小说?

我入宫前,放纵了一回,和晋都声名狼藉的卫三公子,瞒着旁人,贪欢数日。 三公子不爱我,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要短暂地拥有他。 我向他自荐枕席时,他坐在榻沿盯了我半晌,那样玩味的目光就像一把镶金雕玉的匕首。 他抵住我腰间锁紧宽大道袍的、单薄纤弱的暗草灰系带,轻轻一挑,一览无余。 我身体不自觉瑟缩着,战栗着。 他看透我,可神色自

第 9 / 13 部分

三公子理直气壮,我气得发闷。

我揉了揉眉心,深深吸了口气,讲下去:

「三公子,我不笨。」

「你不就是喜欢阿芷吗?」

「你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借酒消愁,旁人怎么诽谤你,你都不在意,可是偏偏,她说你一句,你就难受得不行。」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你们明明相爱。」

「阿芷都告诉我了。」

「镯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送我一个镯子,跟她一模一样的,」

「我不明白。」

「三公子,以后不要给女人乱送东西了,会叫人……」

他打断我的话,眉眼含怒:

「端木敏,你这个死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我喜欢她?」

「你是不是傻啊你?」

他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

「镯子是家传的,我和哥一人一个,留给各自媳妇的。」

「我只有一个,给你了,别人的,跟我无关。」

「阿芷跟我,什么事都没有,她跟我哥好之前,跟我表白过,我不喜欢她,拒绝了,后来她就跟我哥好上了。」

「我不是为她借酒消愁,我只是……」他的声音低下去,「想我哥了,我难受……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容忍她,她是我哥的心上人,我欠了我哥的,也欠了她的,我总得让着她点……」

我怔在原地。

他静了静,又狠狠揉我的脸颊:

「别人说你就信。」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话赶话,我没忍住,问:「当时,你怎么都不肯要我……不是为谁守身如玉吗?」

他烦躁地按着额头,叹了口气:

「你真当我轻浮浪子?」

「好,我承认,你第一次自荐枕席,我对你没意思。」

「那时候,我也确实不像样,做的事也混账……不喜欢你还跟你……」

我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哦。知道了。」

他低头凑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你又在想什么了。别胡思乱想。」

「没有。」

他离我很近,语气放软:

「没有对你一见钟情,是我错了,好不好?」

我的心一下子化成水,掀眸望着他,他的眼眸特别水亮。

他又接着说:

「我也是第一回喜欢人,做得不好,多多包涵,将就将就吧,女师父……」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我的心一抖,一颤,颤得厉害。

他说,他喜欢我。

我怀疑我在做梦,一个漫长、瑰丽紫色、长满桔梗的绮梦。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有力量,落到人心坎上去:

「我只知道,抱着你睡觉,不服药也可以睡沉。别人怎么说我,你站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就不难过了,看着你笑,我也忍不住会笑,喜欢听你说话,你的嘴,特别甜,每次都能哄得我很高兴,亲起来也特别舒服……很想一直亲下去。」

我又捂住他的嘴。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闷声说:

「后面我不想发生关系,是不想让你没名没分跟了我。」

「那会我糟糕透顶,我自己都瞧不上自己,我怎么让你跟我?」

「我想等等,再等等,等我好一些,没那么糟糕,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我才让你等等我,等我回来,告诉我名字,我好登门求娶……我不要一时贪欢,我想要长长久久,我想要永恒。」

脚下的地都开满了花,大片大片,肆无忌惮地绽放在暗黑的夜里,无数的蝴蝶,又扑簌簌地,破土而出,闪烁着,无比快活地闪烁着……

那么不真实。

他银色的肩章在熠熠发光,面容英俊又明亮。

像梦里的三公子。

他拉住我的手,按到心口,声音软了下去:

「还不信?」

「你问它。」

「这里,是不是只住了一个女师父,她姓端木,单字敏。」

「她是第一个住客,也是最后一个。」

没有任何防备地,破防。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他银色的袖章上,溅起晶莹的碎珠。

他张手轻轻捧住,又用温热的指腹来揩,温声说:

「女师父,如果你不出现,或许,我一辈子就这样了,眠花宿柳,醉生梦死,就这样了。反正,也没什么值得期盼的,烂泥臭虾,也无所谓了……」

「可是你来了。」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姑娘呢?」

「别人只不过说我一句,你就要对人家动刀子。」

他说着说着,渐渐红了眼眶,笑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姑娘呢?」

「又温柔,又凶悍……」

我眨了眨眼,一颗颗眼泪又闪着:「很凶吗?凶的时候,是不是很难看?」

他坚决地摇头,笃定地说:「不,再凶,也是天底下第一漂亮的姑娘……」

我被他哄得又哭又笑,迟疑了片刻,伸出手,颤抖着,想去触碰他的眉眼。

可是好怕,一碰就散了。

会不会是镜中月、水中花?

他果断捉住我的手,按到脸上去,唇角的笑痕愈发深:

「摸吧。尽管摸吧。女师父,三公子是你的,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好熟悉的话。

我望着他,大着胆,一点点,抚过他的眉、眼、鼻梁、唇、鬓角。

滚烫的,有温度的,活生生的。

真实的,不是梦。

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浮在桔梗花上。

三公子眼眶发红,轻轻抚上我的眉眼,梦呓似的低喃:

「女师父,你眼里的月光,很美,很美……」

「美得让深海底的人仰望着,望着望着,就忍不住,想再看一眼,想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拼尽全力,挣扎,摆脱,离开暗无天日的深海,上岸,到你身边来,和你并肩而行,平视你眼里的月光。」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凝视着我,恳求:

「不要再把我推下去了,好吗?」

「那里,太冷、太暗了。」

我仰着脸看他眼里皎洁明亮的月光。

我也想,我也想,和他并肩而行。

我知道这不是梦了。

「可是,我这里也不好。这是一个囚笼,我不想连累你,一起困在这里。」

我不想他因为我失去自己,失去自由。

我同他商量:

「你离开好不好,去边境,守护山河,扬名立万,再去找一个好姑娘成家,一辈子,安安稳稳的,自由自在的……」

他扣着我的十指,摇了摇头,坚定不移:

「别的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件,别再提了。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还想说服他,他打断了我:「为汝所囚,吾心所愿。」

我的眼睫又有点濡湿了。

夜深露重,彼此依偎才有温暖。

我把脸静静埋在他胸膛前,低喃:

「可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了。」

「旁人在的时候,我甚至不能多看你一眼,也不能对你嘘寒问暖……名分,子嗣,一切的一切……我都给不了你。」

那样,太苦了,对三公子,太不公平了。

他摇了摇头,把我的手拢在滚烫的掌心里,一下下摩挲着。

「有的。你最珍贵的东西,留给我就好了。」

我还有什么东西能留给三公子的呢。

他低头,轻轻点了点我的心口:

「答应我,这里,只属于我,永远。」

我无法拒绝。

我深望着他,郑重地向他点头承诺。

一诺定盟,此生不渝。

林妃一案有了眉目。

在一家当铺处寻得林妃首饰,循着线索查到一位妓子身上,据她的供词:

是北府军中一位大官人赏的。

一番指认,她指出了姚照,姚非。

姚照和姚非是同胞兄弟,相貌相同,妓子分辨不清。

分不清只能审,姚非只是个百户,可姚照是北府统领,要审他,得过皇帝这一关。

三公子向我汇报案情时,太后来了。

她打探了案情,心火烧得旺,愤慨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卫三,你奉本宫的令,缉拿姚照、姚非。」

三公子看了我一眼,我看明白他的意思。

案子是落在我手上办的,倘若照太后的意思,就是直接撂皇帝的脸。

皇后要保持中立,不能失了平衡。

我必须表态,不管拦不拦得下,毕竟这风,是会吹到皇帝耳边去的。

我回望他,即刻拦道:

「卫统领,且慢。」

我转向太后,捧了茶,跪下去,毕恭毕敬呈上,请示:

「母后,不如先缉拿姚非,至于姚照,他毕竟是北府统领,照法度,需请皇上的旨。」

太后并不接茶,脸沉下去,冷笑道:

「皇后,哀家的话不管用了?」

我有些意外,太后平日都是一团和气。转念一想,毕竟事关北府统领这个位子,太后自然着急,若是姚照能下马,那下一位北府统领,说不定能安插上她的人……

我心平气静道:「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太后仍冷着脸。

我继续举着茶。

手上刚觉出酸。

三公子就踱步过来,接过我手上的茶,放到太后手边,漫不经心道:

「姑姑,何必置气,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侄儿也只是个副统领,没皇帝手谕,拿不了上司。」

太后接过茶,啜了一口,抬眼冷视他:

「卫三,这天底下有你拿不了的人吗?」

他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去。

三公子笑着耸耸肩,「姑姑,太高看我了。」

太后微眯着眼,审视着他,慢慢道:

「还知道叫我姑姑,怎么,叫女人迷了眼?」

我心中一凛,三公子平静从容笑道:「姑姑,这是什么说法?」

太后冷笑道:

「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看好那个阿芷,现在就想给老二送人情,好叫他帮你做主,成了你的好事?」

三公子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含糊道:「姑姑,侄儿也不是见色忘亲之人……」

太后对他没办法,气闷,低头饮茶,他趁着这空隙,无声对我做口型:「我不是。」

我也无声回他:「知道了。」

他微笑着冲我眨了眨眼,艳光四射,我好不容易压下唇角的笑。

在太后抬头那瞬间,我恢复端庄平静的面容,他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就在这当口,皇帝来了。

他请了太后的安,坐到上位,询问命案进展,三公子回禀。

太后趁机道:

「老二,方才正要去请你的旨,你既然来了,就下道旨,缉拿姚照、姚非。」

皇帝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才慢慢道:

「母后,要拿人,就拿姚非一人。」

太后的脸色变了:

「老二,你这是要包庇姚照。」

皇帝缓缓掀眸望着太后,虽噙着笑,可那笑夹着寒厉:

「母后为何一口咬定姚照跟本案有干系呢?难道母后未卜先知?」

太后被皇帝一句话噎了片刻,但很快,又反唇相讥:

「哀家也是着急,老二,你又是什么打算,只拿姚非一人呢?怎么,姚照就没嫌疑吗?」

皇帝抚着杯沿,缓缓笑道:

「旁人都有可能,姚照不可能,他一个断了根的,怎么叫林妃怀孕?」

太后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惊嚷:

「怎么可能?」

皇帝轻描淡写笑道:「母后不信,可遣内官去检查。」

太后颤着唇,手也抖着,过了片刻,才冷笑起来:

「现下断根,先前也不一定。说不定是怕事发,掩人耳目呢。」

「太医署有他的病档,还是为朕挡刺客伤的,朕顾念他恩情,这事,只有刘太医、朕、姚照本人知道。」

太后怔在位置上,过了许久,才发出几声冷笑:

「好啊,老二,不愧是哀家一手养大的……」

太后离开了。

皇帝招手让我过去,到了跟前,他忽然一拽,我跌坐在他膝上。

三公子还站在一边,余光里,他的手紧紧按在那镶金雕玉的剑鞘上。

我心里一紧。

皇帝揽着我,摸了摸我的脸,笑道:

「皇后今天做得不错,懂得维护夫君了,朕要赏你。」

夫君……

我垂着脸,黯然笑道:

「陛下,臣妾的本分……」

我一边说,一边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他又紧紧按回去,又同三公子道:

「卫三,你先退下吧。」

三公子像被钉在原地,移不开脚步。

皇帝皱起眉,厉声:

「卫焰。」

三公子这才缓缓笑道:

「陛下恕罪,臣刚才走神了,这就……退下了……」

我听着他那黯淡的笑声,心好疼。

他不能看我一眼,我也不能看他一眼。我们都只能若无其事。

困在这方囚笼,除了克制隐忍,别无他法。

皇帝抚着我的肩,问:

「皇后,你怎么不问问朕赏你什么?」

我强撑着笑:「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皇帝似乎想说,可是想了想,又微笑道:

「罢了,给皇后留个惊喜吧。」

他又盯着我看了片刻,皱着眉:

「皇后,累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

他抱起我往后堂走,「那朕陪皇后歇会。」

他抱着我上的是榻,不是床,榻上没有下药。

一上榻,他就从身后抱住我,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陛下,我倦了,好好睡觉,成吗?」

我察觉到他似乎僵硬了片刻。

静寂了片刻。

出乎意料,他移开手,掖了掖毯子,盖上我的肩头,语气变得柔和:

「皇后,往后多跟朕撒撒娇,像这样。」

我僵了僵。

他拍了拍我的肩头:「睡吧,朕不碰你。」

皇帝今日为何如此异常。

我假寐,闭着眼慢慢想,想明白了,他今天是心情愉悦。

在方才与太后那场无声无息的硝烟战争中,他赢了。

林妃命案的两个谜题大约有答案了。

第一,与林妃相好的男人,是姚照。

太后那么肯定地咬死姚照,不会是空穴来风。

根本,她就是知道,姚照就是那个和林妃相好的男人。

不仅知道,恐怕,从一开始,林妃就是太后给姚照设的美人计。

林妃已经失宠,本是死棋,可太后拿她对付姚照、对付皇帝,死棋活用。

第二,杀死林妃的人,是太后。

宫里头有能力那样残忍杀死林妃的,只有两个人。

太后,皇帝。

皇帝若是知道林妃的丑闻,只会把她秘密处死,不会公开丢自己的颜面。

只有太后。

杀林妃,推姚照落马,卸皇帝爪牙。

太后这招棋,深思熟虑。

只是没料到,太后谋算老成,皇帝比之更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皇帝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姚照什么时候断根的,皇帝伪造的病历说了算。

姚照先前狎妓、典首饰,又可以推姚非出来顶罪。

短短时间,所有指认被皇帝一一化解。

我又想起成亲大典,薛美人指认太后发起谋乱。

可那场谋乱,最大的受益者是皇帝,他削了薛美人背后的势力,太后的势力。

顺带给太后泼了下脏水。

我想起来薛美人那望向皇帝先是含情缱绻,而后不敢置信的目光。

薛美人看起来是太后的人,其实不然,恐怕,她早就背叛了太后。

薛美人,爱上了皇帝,被皇帝利用后杀了。

入宫以来,先是薛美人,后是林妃,还有那死胎,都是党派之争的棋子。

太后也好,皇帝也罢,没人当他们是人。

这样拿人命做筏子的争斗,不会停止的,还会有下一次,无数的下一次……

我的背脊上起了一层薄汗。

终于熬到皇帝走了,天色已晚。

一身汗津津,黏糊难受,我去了浴池。

碧树影影绰绰,地上烧着一两点野红花,星星点点。

我遣散了宫人,一个人坐在池边,懒懒踢着热水。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可以偷偷地想:三公子,他这会在干吗?今天,他会很不高兴吗?可怎么办呢?我们能怎么办呢……

肩上忽然一点温热柔软。

「哄哄我,女师父……」

我惊得心差点跳出来。

转过身,三公子。

他那双含情眼水泽浮动,掐住我的腰,急迫又霸道地,寻着我的唇吻过来。

我推他,低呼:「疯了吗?」

他停了停,我闻见他身上浓烈的酒味。

我环顾四周,宫人都遣散了,只有疏落几点黯淡的地灯,高树繁茂,把这一汪浴池同外头完全隔绝。所幸,很隐秘。

我放软声音,捧着他的脸问:「喝多了是不是?」

他眨着眼望着我,眉弯下来,眼里湿漉漉的,很委屈的神色。

「没疯,也没醉……醋喝多了,酸的,难受。」

我眼睛发酸,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长睫。

「别喝醋了,犯不着。女师父,只喜欢三公子。」

他抚着我的肩,回吻我,可能是察觉到我的紧张。

他停了下来,轻轻抚揉着我的唇,凝视着,叹息:

「你别怕。我不会害你。」

「就过来看一眼,心安些,就走了。」

他说着,望着我,站起来就要走了。

我拉住他:「若是有人来了,你能听出动静吗?躲得及吗?」

他点头:「很容易。」

我咬咬唇:「那……你可以多看几眼……」

……

皇帝说的惊喜,是惊吓。

筹款宫宴当天,本来贵妃下了大手笔稳夺彩头,谁知,临近尾声,皇帝来了,他心血来潮捐了些他私库的珍宝,并记到我的账上来。

我得了彩头,一个月侍寝。

皇帝揽着我,看似温柔笑道:「皇后,欢愉吗?」

席上众妃已生不忿之意,贵妃摔盏离席而去。

皇帝真是好手段,轻而易举把我推上众矢之的。

原本我推动这个事,一则办好寿辰,讨好太后,二则笼络宫妃,收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