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你吹爆的言情小说?
我入宫前,放纵了一回,和晋都声名狼藉的卫三公子,瞒着旁人,贪欢数日。 三公子不爱我,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要短暂地拥有他。 我向他自荐枕席时,他坐在榻沿盯了我半晌,那样玩味的目光就像一把镶金雕玉的匕首。 他抵住我腰间锁紧宽大道袍的、单薄纤弱的暗草灰系带,轻轻一挑,一览无余。 我身体不自觉瑟缩着,战栗着。 他看透我,可神色自
第 8 / 13 部分
皇帝抚了抚我的脸颊,目光幽深:
「其实皇后也可以现在做选择,何必多费周折呢?」
我笑盈盈道:
「现在做选择,臣妾怕哪天就坐不稳这个皇后了。」
倘若皇后那么没用,等失去利用价值,很快就会被一脚踢开。
不是选择了哪一棵大树,就可以长长久久好乘凉的。
时局在变,即使站对了队伍,如果没有自己的实力,很快也会飞鸟尽、良弓藏。
皇帝隐淡地笑了笑:「皇后有志气。哦,对了,朕提醒下皇后,有时间,多在贺寿这个事情上下功夫,至于林妃那个案子,不过是丑闻一桩,能揭就揭过去吧。」
哦,皇帝要我忙贺寿这个事情,还有这层含义,他希望林妃这桩案子揭过去。
我笑得无可奈何:「臣妾也想,可是太后再三叮嘱,林妃身世可怜,又跟她投缘得很,无论如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男人和凶手,挖出来。」
皇帝冷笑了一声,「皇后还真是左右逢源,蛇鼠两端。」
很好,皇帝恼了,就拂袖而去,我可以清净一会了。
春甜在前头打灯,我慢腾腾地走回去,路过北府衙门,我渐渐放慢了脚步,门缝里漏出来一点朦胧的光,方才三公子掉头走的方向,是这边,他应该还在。
我正想着,忽然嘎吱一声,沉甸甸的朱红高门被推开了,有人阔步走出来。
巧得很,是我想的人。
只是,他那张矜贵浓艳的脸绷得紧紧的,无端地叫人生冷的神情。
他看见我,停住脚步,就站在高阶之上,望下来,那目光很冷,不说话,不点头,不问候,隔着冰冻三尺的冷漠,好像我们是世仇。
我不敢再停留,再看那样冷漠的目光,于是飞快朝他点了点头,迈开脚步,离开。
看三公子的模样,他恐怕是不愿意再同我有交集,好,很好,如我所愿。
可为什么心口疼得厉害……
林妃的命案,三公子在调查。
而我,只得集中精力放在太后的寿辰上。
有段时间了,我们都没有碰见面,挺好的。
忙起来,就顾不上思念。
皇帝精确无误地给我扔了个难差。
齐妃给我算了一笔账:
太后过寿,建庙观,购车船南下游河,散钱济民,请戏班子,摆宴席,置烟花、灯、绸缎锦罗、头面……一桩桩,一件件,算下来,得花上百万。
我琢磨了会,让她帮我做两个事情:
一、把预算数统出来;二、把晋都前三十名富商名单拟出来。
皇家有的是体面,暂时缺钱,而富商,不差钱,但缺体面。
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我向太后娓娓道来:
「母后,宫里头的姐妹们,都盼着能尽一份孝心,为母后寿辰尽一份绵薄之力,就一同想了这个法子,大家伙各拿出些首饰来,攒在一起,请些富商来,把这些玩意儿卖一卖。得些银钱,留些添补寿辰开支,其余皆散去赈灾济民,叫万民欢庆,感念母后恩德……」
太后起初并不同意,富商再富,地位卑贱,又怎能赴宫宴,坏了规矩,可当她听到赈灾济名,收买民心,扬的是她的名望时,神情又大不同。
这个事由我操办,坏名声落不到她头上,而赈灾济名,打的是她的名号,两下权衡,太后笑逐颜开:
「敏儿你这孩子,是个贴心的,母后没看走眼,不枉费疼你一场……」
我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成了大半了。
太后这同意了,后宫的妃嫔们想反对都来不及了。
高帽子已经戴上了,想摘?没门。
谁不参与,就等于不尽孝,哪怕是皇帝的人,孝字当头,明面上的功夫,每个人都不得不撑好这场子,唱好这出戏。
所以,诸位妃嫔,不仅要参与,还要尽心尽力地参与,不力争上游,怎么着,也不能落于人后。
当然,我不指望这个事情毫无波折。
宫里头嘛,还是有刺头的,比如贵妃。
通知一发出,她就浩浩荡荡领着一队妃嫔来我这讨说法了。
春甜慌张地来禀告,我平静地望着门口:
「来得正好,本宫正打算,让贵妃带头尽孝呢。」
贵妃抚着长长的尖利指甲套,笑着,同我示威:
「皇后娘娘,同那些低贱的市井野民同席,臣妾嫌脏,就不凑热闹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色扫过身后的那十来个妃嫔,马上就有人附和:
「我也不去。」
「我也不去。」
「请皇后娘娘多多包涵。」
一个比一个硬气啊。
我啜了口茶,一眼扫过去,来了大半个后宫,点点头,笑道:
「是本宫思虑不周全,只是不知,诸位在母后那边,如何周全?」
贵妃得意笑道:
「要尽孝,何必通过皇后娘娘尽孝?给母后的贺礼,我们自然会备好。」
贵妃是打算直接给太后献贺礼。
我点头道好,「诸位妹妹们有自己的打算,就去吧,本宫不勉强。」
贵妃满意了,领着那群嫔妃,趾高气扬地走。
我抿了一口茶,在一众人行至门口时,不轻不重道:
「哦,对了,本宫忘了说,陛下应允了,本次晚宴,谁捐出的首饰获利最丰,接下来一个月,陛下会夜夜召那位尽孝的宫人侍寝的……」
皇帝是应承过我,帮我一件事的。
一众人都刹住了脚步。
人群中有骚动,有人开始生出了心思。
贵妃用目光狠狠剜着那群宫妃,高声威胁:「你们谁都不准想,都不准去。」
很遗憾,贵妃张牙舞爪的恫吓生不了任何效用,她的联盟在此时瓦解。
宫妃们虽然暂时走了,没过一会,一个挨着一个,暗地里回来找我,一个个掏家底,把顶贵重的首饰都献上来,齐妃一件件清点入库,眼睛发亮,都是宝贝啊……这回不愁了。
我就在廊下逗了会鹦鹉。
「你们谁都不准想,都不准去。」
多舌小家伙正学舌,叫得响亮,恰好有几个宫婢在门口探头探脑,贵妃的人。
我笑盈盈冲她们招招手,「找谁?」
她们举了举手上的锦盒,「贵妃娘娘,也想尽尽孝心……」
我婉拒道:「本宫不喜欢勉强旁人,算了罢,别委屈了贵妃……」
第二天,贵妃顶着一双发青的黑眼圈来请安,还是头一回向我请安呢。
她心不甘情不愿:「皇后娘娘,请给臣妾一个机会吧。」
其实贵妃也没有很蠢,起码她为了皇帝,是能屈能伸的。
宫中难得有真情啊。
我也就明里暗里、话里话外刺了她几句,也就成全她了。
皇帝来找我算账,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又气,又冷,又笑,他质问我,
「朕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么荒谬的事?」
我给他倒了杯茶,诚恳真挚道:
「陛下给我派活的时候,不是答应帮臣妾一个忙吗?臣妾当陛下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皇帝顿了顿,回忆起来了,目光闪了闪,脸上的神情又变幻莫测。
他忽然笑起来,笑得咬牙切齿:
「好啊,皇后,给朕下套了。」
我平静道:「臣妾知道陛下一片孝心,母后一定有感……」
话没说完,皇帝直接把我抱起,往床上扔,压了上来,他扯我的腰带。
窗户没关紧,料峭春风把灯火吹灭。
「皇后说得对,朕该尽孝的,母后不是盼着咱们早生贵子吗?择日不如撞日,皇后既然办了这么个好差,朕应该好好疼疼你,是不是?」
他的声音浸透着冷意。
我知道他的意图,骨肉血脉,可以锁住一个女人。
我不怕这深宫的明枪暗箭,我可以当好一个皇后,可是我无法,我做不到,尽一个妻子的义务,我根本做不到……
他又开始吻我,沿着脸颊……
忍一忍,很快……
他掐住我的下颌,寒声道:「皇后,睁开眼,看着朕。」
我被迫和他对视,黑暗里他那双眼睛,闪着寒光,叫人害怕。
他的手按在我的腰上,目光锁着我:「皇后,说话,别跟个死人一样……」
我喘着气,「臣妾没什么要说的。」
他用力握住我的腰:「那就叫……叫出来。」
我拒绝他:「陛下,臣妾不会。」
「是不会?还是不想?」
我心里一颤,望着他。
他忽然轻轻一笑,覆上我的手,扣上来:
「皇后,这么紧张干吗?」
「为什么在床上,就这么怕朕?床下不是胆大妄为,还给朕下套吗?」
皇帝永远蒙着一层,让人看不透猜不透。这种人,让人不得不怕。
「陛下,臣妾是尊敬陛下。」
他定定盯着我,声音放低、放缓,「床上无君臣,皇后跟朕,是结发夫妻。」他停了停,沿着腰抚上来,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柔和:「其实朕没有那么可怕,皇后,你是朕的妻子,不如,试试,了解朕,陪陪朕……」
皇帝又开始,演上了。
可是他说的有一点对,他和我是结发夫妻,名分,把我们钉死。
我没有应,他的目光渐渐冷下去,然后沉默地剥衣裳。
半途,他停了,坐了起来,手握成拳,克制着,可是很快,他忍不住,开始挠。
完全失去沉稳风度,疯狂地挠。
我松了口气。
玉妃给的药,我差点以为失效了……
痒痒药,洒在床上了。
我事先服过解药,洗过药浴,这个药,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可是对其余爬上床的人,那滋味,抓心挠肺……
我假装紧张慌乱地凑上前去检视:
「陛下,你脸上、脖子上、手上,都红了,是不是来的时候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玩意儿……」
「别看,闭嘴。」
皇帝狠狠地瞪着我。
他颜面大失,飞快翻下床,趿着鞋,快步离去。灯火灭了,他还撞上桌子,他恶狠狠踹了一脚,桌椅倒地的动静,吓人。
皇帝一走,春甜连忙推门进来,跑到我跟前上下打量,见我没事,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还好还好,没事……」
「为什么这么说?」
春甜支个手在嘴边,凑在我耳边,小声嘀咕:
「娘娘不知道,每年这个日子,陛下脾气暴躁又古怪……」
「听说,这天,是,他亲娘的忌日……」
「当年……太后从他亲娘那里领走他,当天,就把她赐死了。」
我想起刚才他一会发狠一会发笑那古怪的神情,后知后觉。
难怪,我提到了尽孝,他忽然发怒,那样对付我,刚好踩到他的雷区。
所幸,端木家对他还有点用,否则……脖颈一阵凉飕飕。
被皇帝这么一吓,我这会又精神抖擞,想睡又睡不着,干脆披衣爬起来,秉烛夜游。
在繁锦苑那大片桔梗花前,夜游,遇上了巡夜的三公子……
我从左边提灯慢慢踱步走向右边,他从右边提灯缓缓踱步走向左边,光渐渐汇合在一处,大片桔梗花,明明灭灭,那浓郁的紫,滚动着,翻涌着,泼泼洒洒。
看得入迷,我们撞上了。
手上的琉璃盏差点摔了,他眼疾手快接住了,递还我。
目光对上,他的目光闪了闪,发着亮,发着光,可不过须臾。
他还了灯,掉过头,甚至不和我说一句话,哪怕一句。
我在他身后,低下头,揉了揉眼睛,也掉过头,准备走。
可他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很涩、很闷的声音:
「娘娘,还喜欢桔梗吗?」
我停住脚步,默了默:「对不起,我从来不喜欢桔梗……」
他冷笑:「果然,娘娘是在消遣臣…….」
我转过身,同他对视:「三公子是什么意思?」
昏黄的灯火落在他眉眼间,一点点光,跳跃着,闪烁着。
那双款款含情眸在璀璨光碎里朝我冷视过来,沉闷的声音逼过来:
「娘娘既然不喜欢桔梗,当初为什么要收下?」
为什么要收下?因为,因为是你送的。三公子送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收。
既然借花寓意,我喜不喜欢又有什么用。
我静了静,露出一点浅浅的笑:
「三公子,我喜不喜欢一点也不重要,我不是糊涂人,桔梗花是什么寓意,我清楚,三公子是什么心意,我也清楚……现在,提什么当初?」
他定定盯着我,声音掺了怒:
「你都知道,原来你都知道,可是你觉得不值一提,对吗?」
他为什么生气?丢人的是我。
我咬了咬唇,哽声:「当然不值得一提,三公子,够了,请允许给我留些颜面。」
「端木敏。」他一字一字地咬出来,盯着我,目光愈来愈深,声音愈压愈低,「丢了颜面的是我。你委屈什么?」
我抹了抹眼泪,「三公子,你在说什么?」
「我说,被消遣、被欺骗、被辜负的人是我,你委屈什么?」
我怀疑听错了,我捏紧袖角,仰起脸,直视着他:
「三公子,我是端木敏,你说的消遣你、欺骗你、辜负你的人,恐怕另有其人。」
「我也没什么委屈的,是我喜欢三公子,就像最初说好的,我不会后悔,喜欢三公子,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委屈。」
一晌贪欢,事过拂消,事先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什么好委屈的……
「梦隐寺的事,过了就过了,翻篇了,我得到自己想要的,三公子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们,各奔前程…….」
说到前程,我停了停,双手用力甩掉眼泪,抬头定定望向他:
「虽然我微不足道,可我还是衷心地建议三公子,离开皇宫,这里……钩心斗角,阴谋诡计,争斗不休,不适合你……三公子,离开吧,不要蹚这趟浑水。」
沉寂良久。
他目光灼灼,盯着我,问:「说够了?」
「……」我沉默地点点头,移开目光,望了望天色,银河高泻,我揉了揉眼,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我想,回去哭,别在这,别在他眼前。
脚刚转了方向,他一把拽住我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十分严厉:
「端木敏,讲点理吧。」
我怔怔地望着他。
他把我扯到怀里,脸逼过来,很近。
那双含情眸艳光浮动,那长睫毛颤着,拂过我的脸颊。
他就那么专注地看着我。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我垂眸,叹气:「我哪里做得不对?」
他冷着脸质问我:「这就是你的处事方式?」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只招惹,不负责。」
他在说什么?我信守承诺,这样的处事方式哪里不妥当?
我咬牙回他:「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他气极反笑,捏我的脸颊,语气带着笑,又夹着凶:
「端木敏,旁人都说你聪明,我看不见得。」
「听听,你刚才都说的什么胡话?」
「除了那句喜欢三公子不后悔,其余的,没一句像样的人话。」
我被他数落得恼了,瞪着他:
「三公子……你直说吧,犯不着这么奚落我。」
他严声道:
「谁告诉你,另有其人?你问都没问过我,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端木敏,少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我生气,咬着牙忍着。
他一边回忆一边说,翻说我的话。
「还有,什么叫,这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一个人,可以上床,可以接吻,可以鸳鸯浴……」
他口不择言,把梦隐寺的回忆撕开,迎面洒出来。
我涨红了脸,紧紧捂住他的嘴,制止他:
「够了,给我留点体面。是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步步紧逼,究竟想干什么?
他的眉眼堆积了更沉的乌云,一下掰开我的手,冷冷的目光直逼着我的脸,说:
「后悔也没用。」
「刚才说到哪了,哦,端木敏,你说想翻篇?」
我斩钉截铁答他:「是。翻篇,对你我都好。」
他冷笑讥讽:
「呵,想得可真美。」
「想翻篇,做梦吧。」
「端木敏,我们这篇,你别想翻过去,这辈子都别想。」
我被他激怒,扬着脸反问:「卫焰,你究竟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他生气地指向那片桔梗花,「你不是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我气愤答道:「我当然知道,『无望的爱』。你送我这个,不就是想告诉我,叫我别做梦了,我对你的爱,没有希望的。因为三公子,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何必大费周章。我真是多谢三公子没有当面说出来,让我丢脸丢得厉害。」
他变了脸色,那愤怒的神情被惊诧代替,他有些迟疑,拧着眉,问:
「什么,无望的爱?」
「桔梗花啊,代表无望的爱。」
他怔了怔,脸有些微红。
很安静……耿耿星河,百虫低鸣。
半晌,他才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道:
「哦,是吗?我明明听说是,永恒、无悔的爱……」
我默了默,解释:「哦,花语比较长,是永恒、无悔、无望的爱。」
「哦,我没听全吧……」
他的神色很懊恼,耳根又有些发红。
沉寂了片刻。
他又慢吞吞说:「就当我送错花了。」
他静了静,轻轻摸了摸我的脸,敛眸注视着我,原先冷厉的声音软和下去:
「花送错了,我不是还送了镯子吗?你还有什么不明白?」
我本来不想再提了,可既然他一副要同我清旧账的模样,我就同他说个清楚。
「我有什么可明白的?三公子是什么意思?给两个姑娘送一样的镯子……」
他又拧眉:「端木敏,你又在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