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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妹妹是种怎样的体验?

我妹妹很漂亮,她做写真模特时,找了个很有钱的摄影师男朋友。 可现在,她人间蒸发了。 我怀疑,她男友杀了她。 为了调查一切,我只能,接近那个男人。 甚至不惜,成为他的下一个「玩物」。 —— 我第一次做写真模特,就遭遇了摄影师不断地「越线」。 拍照的时候,他故意用手「调整」我的四肢,并且,偶尔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可我从没反

第 2 / 3 部分

他搅动红糖,目光始终落在杯里,不时用手指试探着温度。

那是我一生中,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尊重。

张子俊给的。

所以一星期后,他和我表白,我答应了。

04

我开始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和他相处上。

他请我吃昂贵的法餐和路边的炸酱面、去看无脑的爱情电影盯着我哭鼻子、逼我早起去看山顶的日出、以及,将之后的每一次写真拍摄都变成一场短途旅行。

他拍下了我无数张笑脸。

有一次,他问我,怎么每次出来玩,都能开心成这个样子。

我笑着说,因为你不打我。

他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下意识地将短裙向下扯了一下。

尽管,那裙子早已将姐姐留下的疤痕遮住了。

他看清了我的举动,说,不会了。

「不会什么?」

「我在,就不会再有那种事了。」

05

他误以为,家暴的人是我父亲。于是,把我接到了他的家。

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美的一段时光。

每天被他叫醒,吃他做的早餐,被他玩弄头发,看着他帅帅的出门,然后,静静等他回家。

我沉浸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里,不能自拔。

只有,姐姐时不时打来的电话,才会把我拉回现实。

但我从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她的消息,无视她一条条发过来的咒骂的语音。

我每天都删除她的所有记录,骗自己,告诉自己能彻底逃离那个「旧世界」。

可忽然有一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我接起来,那边许久都没声音。

我知道,要出事了。

我小声问了句,「姐姐?」

她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很喜欢他么?」

06

那天,张子俊为了父母的产业奔走,要第二天才能回来。

而我独自住在他的别墅里。

一天深夜,我正在二楼卧室的卫生间洗澡,远远听见房子的大门开了。

虽然那不是约定的时间,但我以为,是张子俊回来了。

我关了淋浴,正想要喊他。

可很快我发觉不对劲。

因为楼下传来的,是高跟鞋的脚步声。

紧接着,整个房子的所有灯,一瞬间熄灭了。

我本能地想要尖叫,但瞬间捂住了嘴巴。

我知道,那是我姐姐。

她把整个房子的电闸关了。

那是她习惯的伎俩,小时候,她生我的气,就会把我反锁在屋子里,然后关掉整个房子的电闸。

我独自躲在浴室里,身子愈发冷。

我没想过她会找到这来,更不知道,接下来,她会对我做出什么样的事。

07

那高跟鞋的声音,在一楼不断响着。

时不时伴随着,她悠悠的声音。

「俏俏。」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俏俏。」

那声音不大,却像索命符一样令人脊背发寒。

可我很快意识到,她即使找到了这栋房子,即使撬开了门锁,仍不会知道这栋房子里的构造。

她不知道我在二楼的卧室,甚至,不清楚我到底在不在这栋房子里。

我悄悄出了淋浴间,用浴袍围住自己。

然后,怯手怯脚走出卧室,进了二楼的次卧,躲到了床底下。

二楼只有这两个房间。

如果姐姐上楼,必然会被我刚刚洗澡产生的热气吸引,先去主卧。

到时,我就能趁机从楼梯上下去,逃出这栋房子。

这是我在短时间内能想出的唯一方法了。

毕竟,我根本没勇气和她正面冲突。

想到这的时候,那高跟鞋的声音,已经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可是,她没去另一间卧室。

而是就在那,停了下来。

她在犹豫。

她也发现了,如果进了错的房间,我就能逃走!

可是,她为什么停在那里不动弹?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果决了?

正当我不断揣测对方心思的时候,忽然,一个极可怕的念头涌了上来。

那是一个,令我绝望的念头:

没有高跟鞋的声音,并不代表,我姐姐没走动。

她只是,故意脱了高跟鞋。

忽然,一道强光,刺入了床底。

「俏俏。」

强光的边缘,是我姐姐笑着的惨白的脸。

「你又被我找到了。」

08

再醒来的时候,我的双手被吊了起来,锁在了地下室里。

之后的十几个小时,我没离开过那个墙角。

吃我姐姐买来的东西。

用她踢过来的痰盂解手。

连裤子都需要她帮我脱。

还有,她没来由的辱骂。

她说,「你很习惯这样被捆着吧。」

「你平时不就是爱拍这种照片嘛?」

「装出可怜相,让男人拍!」

她越说越愤怒,每次都会从辱骂演变成巴掌。

但我从来不吭声。

我知道,我的痛楚,会让她兴奋。所以我不吭声。

我心里知道,张子俊会回来的。

他回来,就可以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张子俊说过的,「我在,就不会再有那种事了。」

二十多个小时。

他打不通我的电话,会不会着急啊。

09

终于,在张子俊约定回家的时间,9 月 27 日的下午五点,我听见,铁门开了。

当时,姐姐就在客厅。

很快,我听见了桌椅碰撞,花瓶碎裂,以及听见尖锐的骂声和钝器的闷响。

几分钟后,客厅安静了下来。

然后,是脚步声。

沉重的脚步声,和衣服剐蹭的声音。

地下室的门,缓缓开了。

我没有回头看。

因为,我早已能从那脚步声分辨出来,是我姐姐,是吕小琪赢了。

她一手拿着羊角锤,一手,拽着张子俊,走到我身前。

笑着问我,

「俏俏,你想让他,怎么死啊?」

10

「为什么?姐,为什么!?」

「俏俏,其实这么多年,你是很讨厌我的,是吧?而你喜欢他。」她一边将张子俊捆在我的对面,一边说,「所以啊……」

她看向我,眼睛血红,「所以我得毁了他。」

11

她将空调开到了最低,然后用冷水泼醒了张子俊。

找来了冰块,碘酒,双氧水,和绷带。

以及那把羊角锤,钢线钳,棒球棍,和一把刻刀。

张子俊急了,开始语无伦次。

他说多少钱都行。

他说你放了俏俏,怎么样都行!

姐姐一直没有堵住张子俊的嘴。

她就是想要看着张子俊求饶。

她享受这些。

更享受,我和张子俊的惨叫。

她用羊角锤锤断了张子俊的两条小腿;用钢线钳剪断了他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用刻刀毁了他的脸。

然后,她拽着张子俊的头发,让他面向我。

她说,「俏俏,看好了哦,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那把刻刀,划破了张子俊的脖子。

「真难割啊!」

——

——

——

——

——

「所以,就这么结案了?」

「是啊,结案了啊。」

「她们两个的口供,完全相反啊。」

「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姐姐在说谎啊,鉴定结果出来了,姐姐确实有精神问题,躁郁症,妄想症。」

「所以,你们就相信了妹妹?」

「我们倾向于她的口供是真实的。」

「错了。」

「错了?」

「当然错了兄弟,吕俏俏她……」

「吕俏俏除了轻度抑郁症,一切正常,口供也完全可以和证据对应!」

「可证据是缺失的!」

「仅存的证据都对应了不够么,反观姐姐吕小琪的口供,简直是一派胡言!」

「所以你就认定,妹妹说的都是真的,姐姐说的都是假的!?」

「不然呢?」

「如果,两个人,都撒了谎呢?」

我叫于寻道。

2015 年,我们分局接到了一桩凶杀案。

盛唐集团的二公子张子俊,被人在自己的别墅里,残忍杀害。

犯罪嫌疑人,是一对姐妹。

姐姐叫吕小琪,妹妹叫吕俏俏。

办案的时候,我在出差。局里几个新来的兄弟经验不足,用了些基础审理手段,就判定吕小琪的口供逻辑漏洞极大。

结合证据,确定了吕小琪就是凶犯。

这案子,竟然就结了。

可我回来,翻了卷宗,立刻让他们停止司法流程。

这案子,太蹊跷。

那天,我去了吕俏俏的家。

她独自在家,为我泡了茶,然后就坐到了我对面。

而我,除了介绍自己的警察身份,再没说过话。

喝了三盏茶,她终于忍不住。

「不是来问过很多次了么?」

她没做过警察,大概不懂,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会泄气。

她沉不住气,那么这次反常规的审讯,我就有把握了。

我问了第一个问题,也是最本质的问题。

「为什么杀张子俊?」

01

「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讲过很多次了,你们有我的卷宗,里面很详细。」吕俏俏一开口,就带着火,「我没杀他!」

我抬手示意她冷静,「卷宗我看过了,只不过,漏洞百出。」

她双手抱在胸前,「漏洞在哪呢?」

「漏洞在于,你的供词,每一句话都能找到证据作证,比如你姐姐的精神鉴定,你身上的旧伤,你被张子俊拍摄的照片,甚至包括张子俊的出行记录。可是你姐姐吕小琪的供词,那个为妹妹复仇的故事,全都是错误,全都是破绽」

「于警官,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巧了不是么?两份供词,一黑一白。」

「我是那个白色。」

「可是真相,往往是灰的。」

02

其实,如果单从卷宗上判断,我的同事们没有错。

卷宗里已梳理了姐姐吕小琪供词里的诸多错误。

吕小琪声称自己为了接近张子俊,和他一起合作拍照近一个月。可根据交通记录,吕小琪在案发前一天才来到本市。

她没时间和张子俊合作。

但这个行程却和妹妹吕俏俏所说的,闯入别墅的时间完全吻合。

其他的「姐姐错误妹妹正确」的证据不胜枚举:

诸如:张子俊本人在摄影圈内的口碑确实不错,合作者从未有过对于他越轨的指控;姐妹的关系确实不好,妹妹在一星期内挂过几次姐姐的电话;吕小琪声称的「妹妹的日记」根本不存在;

还有最明显的,凶器上只有姐姐的指纹。

03

「警察叔叔,你是在耍我么?」吕俏俏笑着问我。

「是啊,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你是对的。」我说。

「那你还相信她?」

「但有一点,她是对的,你是错的。」

「什么?」

「动机。」

我看向吕俏俏的眼睛,我确信那一个瞬间,我看见了她的惊慌……

「吕俏俏,你的故事里,缺一个动机。」

04

我拿出了两张姐姐吕小琪医学鉴定书。

一张,是重度双向情感障碍的诊断书,一张,是妄想性障碍的诊断书。

也就是说,吕小琪,有重度的抑郁、躁狂、加妄想症倾向。

「这两张诊断书,是我的同事在调查时,从吕小琪家搜出来的。而根据这两张诊断书,结合口供,他们判定,吕小琪杀张子俊,是出于对你的控制欲、加上狂躁症和妄想症的发作。」

吕俏俏摊开手,「这就是动机啊。」

我摇头,「太巧合了。」

「什么巧合?」

「双向情感障碍的诊断书是一年前的,可是,妄想性障碍的诊断书,竟然是案发前一天的。」

「案发前一天?」

「你们两个口供的案发时间都是 9 月 27,而这个诊断书,是 9 月 26.」

「所以你的意思是……」吕俏俏故作思考了一会,「我姐姐杀人之前,故意去证明自己是精神病,以逃脱罪责?」

我笑起来,「我没这样说。」

吕俏俏耸了耸肩,「说了也没用,这种没根据的推断,不会影响判决的。」

「对啊,但如果我的推论,能影响判决呢?」

「什么意思?」

「如果我的推论是……开具这个医学证明的时间,不是在案发前,而是在案发后呢?」

05——漏洞

「其实,你们都提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点,就是,你们用冷水浇醒了他,又将空调开到了最低,又用了冰块……

「你们有很明确的解释,空调是为了配合冷水折磨他,而冰块是为了止血……

「可是,冰块、冷水、空调,如果这三个事物,是你们故意混在其他物品里的呢?

「为了混淆视听,遮掩它们真实的、共同目的!是不是也成立呢?

「成立。

「因为这三样,能做一件更厉害的事情……

「冷冻尸体。」

06

吕俏俏:「我冷冻尸体做什么?」

我:「别再掩饰了,你们用了大量的冰,推迟了法医对张子俊死亡时间的判定!实际上,他 26 号就已经死了。而之后的 24 小时,你们准备好了应对一切!」

吕俏俏:「你们警察,还真会编故事。」

我:「你们姐妹,也真的很会骗人。」

吕俏俏:「于警官,我们,没那么聪明的……」

我愣了一下,「你刚说什么?」

吕俏俏:「我刚刚说什么?」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吕俏俏:「我说……我们……」

我:「你们,你说了『你们』,你反驳我的时候,所站的立场,是『你们』!」

我:「承认吧,吕俏俏。」

吕俏俏:「承认?承认什么啊!」

我:「承认你们两个人合谋,编造了两份口供。」

我:「承认这两个口供,都是谎言!都是为了将警方引到错误的方向上去!」

我:「承认你姐姐,不是凶手。而你才是!!」

——

——

——

——

——

「姐……」

「俏俏?你是……你是哭了么?怎么了?」

「姐……姐,我杀人了。」

我和姐姐的供词,都掺杂了谎言。

而这一切,都是我姐姐的设计。

她想要帮我脱罪。

是的。

是我杀了张子俊。

01

张子俊在圈内口碑其实不错,因为,没人知道他俊俏而温柔的外表下,有多丑陋。

也因此,我轻信了他。

和他回家,被他引入地下室。

说是要拍一组「囚禁」风格的写真。

而实际上,他就是要越轨。

他忽然压过来,双手按住我,强吻。

他以为,我就应该是他镜头下那个娇弱的害羞的女孩。

可他想错了。

我母亲痴迷赌博,父亲常年在外地打工。

我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什么事都挨过,活得比男孩子更野。

我要破了他的嘴唇。

他捂着嘴,咒骂,发狂一般的咒骂。

他说这个屋子里,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然后再次扑上来,凶狠地擒住我,撕扯,侵犯。

可是,撞倒工具架的时候,我摸到了一把刻刀。

我想威慑他。

尖叫着让他滚开。

可他更加愤怒,将一场越轨,变成了殴打。

慌乱中,那刀子划破了他的喉咙。

他愣了几秒。

忽然血喷了出来,温热,腥。

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02

「没事的。」可是,姐姐在电话里,竟然说了这句话,「我在,你绝不会有事的。」

当天,姐姐就从老家赶到了我所在的城市。

她告诉我,在火车上,她已经想好了一切对策。

「什么对策?」

「让你脱罪的对策呀。」

「可是,姐,我杀了人。」

她笑起来,有梨涡,「不会有人知道的。」

她在尸体上撒了很多很多冰块,并且将空调开到了最低。

她说这样,能让尸体的死亡时间,推后二十个小时。

然后她找来很多工具,剪断了尸体的手指,敲断了尸体的腿骨,刮花了尸体的脸。

她说,俏俏,你看,这像不像一场复仇?

「复仇?」

「是啊,一个疯子的复仇。俏俏,我就是那个疯子。」

她说了两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里,她都变成了一个疯子。

她狂躁、她妄想、她充满了没来由的愤怒。

我问姐姐,这两个故事是做什么用的?

姐姐说,「是口供,一份漏洞百出,另一份却完全符合我制造出来的所有证据。」

「这是我故意留给他们的破绽。」

「他们听到这两份口供,会本能地相信那份更真的。」

「可这两份,都是假的。」

「最终,他们会相信,我才是凶手。」

03

「相信我,这是一个很完整的脱罪计划,一定成功。因为我不仅改了杀人的结果,还改了杀人的动机。」

「那个动机就是……」

「我们不爱彼此。」

04

我说不行!

我说姐,从小到大我都听你的,但是这次不行!

她忽然一巴掌打过来。

紧接着,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拽着我的头发,撞在墙上,用绳子讯速地捆住我的手。

我挣脱不开,只能不住地哭。

她说对不起,俏俏,口供里,我打过你。

她把我捆在那,一边流泪,一边打我。

最后,她拿出了一条皮带,高高举起。

可是,迟迟没有落下来。

她哽咽着,说话都没法连贯。

「俏俏……姐姐没能耐,自己上大学,却让你跟了那个混蛋老爸……」

「你辍学,你做模特赚钱,你遇见人渣,乃至……乃至杀人……」

「都是因为……」

「都是因为姐姐对不起你。」

「所以这次,让姐姐帮你做点事吧。」

那皮带落了下来。

那是故事里,我姐姐最愿意用的武器,是她虐待我的证据。

可是……

可是快二十年了。

每一次父亲皮带落下来的时候,不都是她挡在我前面么?

05

「姐姐,我去自首,你放开我!我去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