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国爆发丧尸病毒,会很快沦陷吗?
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三小时后,将出现丧尸,倒计时两个小时五十九分。」 这是真的吗?还是有人在恶作剧?我该怎么办? 我攥着手机,朝门口的人摇头,「对不起,今天不营业。」 闪着光的屏幕暗了下去,光亮消失之前,还能看清上面荒诞的文字,「三小时后,将出现丧尸,倒计时两个小时五十九分。」 我在一间小超市打工,今天是老板娘失联的第
第 7 / 17 部分
因为东西太多,庇护所里也有不少人来围观。
李栋忙着思考庇护所的真面目,一路沉默,也没了起初拿到东西的兴奋。
我们三人等在一边,看着庇护所的人清点物资。
「老师!就是他们,这些都是他们带回来的。」
大头领着一群人走近,一脸谄媚。
那位老师走在中央,众星拱月。
他依旧一身唐装,在我们三人面前站定。
笑吟吟道,「从庇护所建立以来,你们还是第一个,一次性带回这么多物资的小队。」
之后他转头看向我,「而且你们两位昨天才加入庇护所,今天就带回了物资,更少见。」
我礼貌地笑了笑,想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李某惜才,诚邀二位加入庇护所的搜寻小队,两位应该愿意的吧。」
李某……我想起每张扑克牌背后,印着的李字,倒不惊讶。
只是,这人看都不看李栋一眼,明显是冲着我跟陈哥来的。
目的何在?
眼前人笑呵呵的,询问态度温和,但身后那群亦步亦趋的壮汉,却是另外一回事。
他只盯着我,像是笃信,只要我点头,陈哥也会同意。
见我不语,他倒也不催促,只低头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身后的壮汉便齐齐上前一步,压迫感倍增。
陈哥肌肉紧绷,伸手要抓斧头,我上前一步拍了拍他肩膀。
之后开口,「早就听说搜救队待遇让人眼红,一直想加入,苦于无人引荐,现在老师有意邀请,当然不会拒绝,」
见我应下,那位老师表情凝了凝,笑道,「那就好。」
之后忽然敛了笑意,定定地盯着我,又沉声重复了一遍,「那就好。」
随后他转身进了商场。
他一走,围观的人群也散了不少,显得人群里那一抹红色,更加明显。
是昨天来时,陪在「老师」身边的女人,她打量着我跟陈哥,意味不明。
这一通折腾,天很快就黑了,好在物资清点也接近尾声。
我们带回来的物资太多,哪怕庇护所扣留一半,剩下的数量也颇为可观。
李栋说他只拿四分之一就够了,但我坚持一人一半。
李栋的妻子下来迎接,跟我们道别之后,便匆匆回到了住的小餐馆,连东西都没拿,说是寄存在一楼分发点。
而我跟陈哥则在商场里找到了购物车。
之后推着整整两车的东西,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上了三楼。
刚一进服装店,忽然出现的胖脸就吓了我一跳,小胖问,「小庄哥,听说你们加入搜寻队了?!」
「你怎么知道?」
「都传遍了,你们没上来之前,大家就都在说,这次咱们可要享福了,那可是一天两百张扑克啊!攒一攒或许还能换个投屏。」
薛雪敲他脑袋,「真当咱们是来避难的?咱们调查清楚国家救援的事,留不留下还不一定呢。」
小胖单手捂着脑袋,嘟嘟囔囔,「投屏有什么错,投屏还能带走呢。」
但终究打不过薛雪,去翻看我跟陈哥带回来的物资。
东西归置到一半的时候,外面来了人。
是那个叫刘虎的肌肉男,站在门外强装亲切,奈何他脸上的僵笑违和,十分吓人。
怕吓着小童,我赶紧过去开门,「有事?」
「有有有,明天搜寻队出任务,去找物资,十二个小时之后开会,我来通知一下。」
我有点惊讶,「你也是搜救队的?」
他骂自己是垃圾的场面历历在目,不由让人怀疑他的能力。
见我质疑,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正色,「我怎么了,我可是金牌教练,卧推三百五!一般情况下,没人打得过我」
我似笑非笑的看他,「金牌教练?」
他似乎也想起了之前,被抵着脖子求饶,低头掩饰,「咳咳,那次是小哥你太厉害,我一时不察,这才……话我带到了,那就不耽误小哥你休息了,回见。」
说完,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刘虎声音不小,屋里几人也能听到。
薛雪担忧,「听说这附近的物资能找的都被找回来了,明天肯定要去远的地方,如果白天回不来就危险了。」
陈哥宽慰,「没事,先吃饭吧,反正还有十二个小时才开会,如果到时候发现状况不对,咱们再溜都来得及。」
陈哥低头烧水,表情轻松。
但我心里清楚,哪怕明天状况凶险,他也不会离开。
因为目前看来,这个庇护所很不对劲,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不安全。
我能肯定,陈哥作为一名军人,不会弃如此多寻求庇护的人于不顾。
这一趟又带回不少物资。
薛雪跟小胖,白天把东西重新归置了一遍,原本露在外边的三张「床」也换了位置,并排摆放,另挂了一层围帘。
物资成箱子放好,挨着墙壁排得井井有条。
原本的模特衣架用不上,都清到了门口,留出一片空地,摆放用来吃饭用的桌子。
归置过后,原本不伦不类的服装店,竟也有了家的意味。
我叹了口气。
忽然便理解了,为何庇护所里这么多人,都愿意被这虚假的平静麻痹,不再另寻庇护。
毕竟能在乱世之中有个安稳的家,实在太幸福了。
十二个小时过去,天还没亮。
我跟陈哥拿上武器,便前往一楼集合。
一楼没开灯,只有大厅中央挂了面投屏,眼下天还黑着,能清楚地看到,投屏上是一张地图。
借着投屏的灯光看过去,大厅里聚了四五十人,一眼扫去全是身高体健之辈,哪怕没拿武器,也气势十足。
「老师」换了一身黄色唐装,布料上用银丝绣成的龙头微扬,活灵活现。
我嗤笑,他倒真不隐瞒自己的野心,想着登基当皇帝。
我跟陈哥不愿惹人关注,站在人群最后,等着剩下的人陆续到齐。
看门的大头出现,轻点人数。
见人齐了,「老师」才清了清嗓子。
「今天要去城西,会分两辆车集装箱车出发,去时每车二十人,回来时一车坐人,一车装物资,目标是一个大型仓库,开车需要一个半小时到达,等会天亮就出发,路上不要耽搁。」
「据情报,仓库里约有五十人,其中老人和小孩占大多数,成年男子不足二十,依靠我们的兵力,绰绰有余。」
我跟陈哥对视一眼,双双皱眉,这位老师的话,刚开始还正常,但后面却越听越不对劲。
不像是搜集物资,反而像是掠夺。
陈哥压低声音,问站在他身边那个穿皮衣的男人,「你们平时要去的物资点,也有人?」
皮衣挑眉,不屑地扫了我一眼,「不然呢,都这时候了,哪还有没人的物资点,你以为都像你跟那小白脸运气那么好。」
我没吱声。
毕竟我跟陈哥的「破格」加入,肯定会有许多人看不惯。
陈哥也假装没听出他话中带刺,继续问,「你们抢了物资,那原来物资点的人怎么办?」
皮衣态度轻慢,冷笑一声,「当然是杀了,一群没本事的懦夫,连物资都守不住,难道还带回来供着不成。」
他说得漫不经心,满是对人命的轻视。
陈哥拳头捏紧,但顾忌眼下状况,却不能鲁莽行事,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皮衣。
皮衣见状,表情也凶恶起来,「看什么,等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他刻意威胁,音量增大,不少人因此看过来。
站在人群最前的「老师」也往后方看来,问道,「怎么回事?」
皮衣冷笑,轻蔑地指着陈哥,「老师,新来的是正义使者,想替天行道,恐怕要给死的那些老头老太太报仇!」
我上前一步,打歪皮衣的手,护在陈哥身前,沉声道,「无论律法是否健全,社会是否安稳,谋财害命,欺凌弱小,跟禽兽有什么区别,你只顾着自己享乐度日,护着家人和平,却对别人的父母孩子,痛下杀手,还是说,你不会老?老了也应当被杀死?」
周围因这番话,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老师」见状,朝我俩走来,眼神冰冷,却并没指责,反而牵出一个微笑,「二位恐怕有些误会。」
陈哥不客气地质问,「误会什么,你们没有杀人抢物资?」
「老师」继续微笑,缓步上前,「你们两个的正义感,我也十分敬佩,但你们可有想过,眼下这场丧尸爆发其实并非偶然,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本来就是自然进展的必然过程。」
他看向我,笑容里藏着几分阴沉,「丧尸出现,带来生存危机,就是一次筛选,这叫择优,人类当中,身体健壮,武力有优势的就是其中宠儿,于你所说的享乐与否,看的也是个人实力,对吧?当然,能在择优中活下来的,还有像你我这样的——聪明人。」
话里明晃晃地带着威胁之意。
他搬出进化论一说,强行解释,看似逻辑清晰,令人信服,可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私欲,想出的说辞罢了。
但我也清楚,目前的状况不适合撕破脸。
压下怒火,跟他虚与委蛇,「既然这样,那个仓库里的人活到现在,也该有其过人之处,如果向庇护所寻求庇护的话,您也不会不接收吧。」
察觉到我的以退为进,他眸光染了几分不满,但依旧挂着伪善的面具,「自然。」
但这两个字,总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过,接收他们可以,但住处却不能免费提供。」
答应了接收,但却不提供住处。
可这样一来,那些人没有物资和住处,跟换了个地方等死又有什么区别。
好一个偷换概念。
陈哥皱眉,还要争辩,我却伸手阻拦。
这人相当自负,我们已经逼着他留下几十条人命,若再提出异议,恐怕会遭到反噬。
第五章 忍无可忍
「老师」并未一同前往。
两辆集装箱车一起出发,我跟陈哥在后面这辆上。
因为先前的小插曲,其他人显然对我们反抗「老师」的举动不满,刻意避免与我们交谈。
在我们两个与其他人之间,形成了一道鲜明的真空带。
我跟陈哥乐得清闲,闭目养神。
大约一个小时零二十五分。
察觉身下的车在减速,我睁眼时,刚好看到陈哥递过来的棒球棍,这是出发前发放的道具,人手一根。
跟着人群下车。
仓库并不显眼,白色的卷帘门放到最底下,里面寂静无声,只有门前整洁的台阶,表明这里确实有人居住。
嗅到活人气息,三三两两的丧尸围过来,还没等我跟陈哥动手,其他人群起而攻,几棒球棍挥出,丧尸已然倒地。
卷帘门从里面锁住,想暴力打开并不容易。
皮衣带头,走近仓库,态度粗暴地用力拍着卷帘门,「里面的人听着,我倒数十个数,再不开门,后果自负。」
十个数倒数完毕,门依旧没开。
他扬声骂了几句,举着棒球棍开始砸,「都给我砸,我就不信今天砸不开这个破门!」
皮衣虽然莽撞,但在这些人当中颇有威望,他一发话,大多数人都围了过去,开始砸门,将仓库前堵得严严实实。
虽然人多,奈何仓库的卷帘门本就有防盗效果,所以收效甚微,复合材料的卷帘门只是出现凹陷,根本没有破碎的迹象。
足足半个小时,凹陷也只是加大了些许。
我摇头,迈步上前,拽住了皮衣挥棒的胳膊,「不如让我试试。」
棒球棍嗤笑,「你?你怎么试,给里面的人下跪,求人家开门吗?」
周围响起零散的嘲笑声。
我盯着他,等笑声消失才接着开口,「按照你们的攻击效率,最少要砸上五个小时,卷帘门才有可能会破洞,而考虑到你们的体力,时间只会更长。」
「老师要求速战速决,拿到物资就回,按照你的做法,确定能在天黑前赶回去?还是说,天黑前回不去的责任,你来承担?」
皮衣莽撞,却并不愚蠢,瞬间就想清楚了其中利害,变了脸色。
法不责众,但枪打出头鸟,他最先站出来砸门,如果没能按时完成任务,当然也要因此负责。
他神情坚定地往后闪身,砸门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刚才听他号令的众人,也跟着退开,让出被砸得凹凸不平的卷帘门。
没人阻拦,我这才清了清嗓子,朝仓库里说话。
「我们来自商业街的庇护所,商场地方很大,物资充足,收容了很多寻求庇护的人,你们人数不多,如果想要安全,最好跟我们走。」
里面没有动静,皮衣冷笑,出声讥讽,「小白脸,你这计划,好像也不怎么靠谱啊。」
我没理他,继续朝里面说,「仓库虽然有物资,但你们人多,总有吃完的一天,且周围的大小商场早被搬空,你们人少,连寻找物资都成难题,不如加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活下去。」
这句话说完,里面终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你们真的只是来救人的?」
皮衣见状,察觉说话之人态度松动,拼命朝我使眼色,要我赶紧答应下来,安抚里面的人。
我依旧没理,自顾自地说,「不是,我们这次来,主要目的是搜集物资,救人只是顺便,我们有两辆车,四十个人,全都是壮年男子,且携带武器,也就是说,仓库里的物资,一定会被带走,至于你们,愿不愿意投奔庇护所,可以自行选择。」
皮衣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质问「你干什么!」
显然对我将实话全盘托出的举动,十分不满。
陈哥的棒球棍从斜里伸出,撞向皮衣手上的麻筋,逼着他不得不松开我。
皮衣瞪眼挥拳,眼看要跟陈哥动手。
但在这时,仓库大门响动。
卷帘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身灰色运动装,稍长的头发撇在脑后,虽然手上没拿武器,但浑身的气势却不可小觑,显然就是刚才跟我说话的人。
而仓库的西南角,铺着一片被褥,十几个男人肩并肩,把老人孩子还有女人护在中间。
我朝面前的男人伸手,「庄钦,学生。」
他回握,「周成跃,医生。」
是个练家子。
怪不得仓库里老幼居多,壮年男子不足一半,却能安然无恙一直到今天。
门既然开了,皮衣只能被迫收回拳头。
他压着怒火,不甘地瞪了陈哥一眼,指挥道,「搬东西!」
仓库的物资数量称不上多,中规中矩,但难得的是,竟然有一整套净水器和水泵,这东西在这儿用不上,但搬回庇护所却是个宝贝。
有了「老师」临走前那一番话,皮衣等人并未动手打架,只是听话地搬运物资。
周成跃见我们并无伤人之意,也指挥着他的同伴,开始帮忙。
人多干活也快,东西很快就都装上了车,只剩下最后那套净水器和水泵。
剩下的活不多,大多数人都靠在车上休息,懒得再动,只剩三个人合力去抬。
没想到竟出了问题。
水泵和净水器太重,三人中,一个在下面托,两个在上面拽,没想到上面两人有一个手滑,水泵竟然直接朝着下面那人的胸口砸去。
一片惊呼,奈何距离太远,下面那人眼看就要丧命。
斜里忽然飞出一根棒球棍,将水泵往上撞了一下,不过两三厘米,上面的人就抓稳了,把水泵顺利搬上车,周围人呼啦围过去询问,下面那人死里逃生,大呼幸运。
周成跃耸了耸肩,似乎只是不小心将棒球棍脱手,转身进了仓库,帮老人搬被褥。
但我总觉得,那根棒球棍忽然飞过来,并非巧合。
陈哥附在我耳边,解释,「别小看那几厘米,准头,方向,力道缺一不可,不管差上哪一点,要么水泵损坏,要么底下那小子没命,绝对不是偶然,连那几个人的剩余力气都能计算在内,简直不是人。」
我问,「如果刚才真的打起来?」
陈哥毫不犹豫,「胜负不好说,但如果任由那蠢货砸门,在门砸开的一瞬间,这人就能秒掉至少三个,而且他还有帮手……」
眼看周成跃一脸平静的忙碌,把小孩和老人都带上车,之后在我身边坐下。
我才问了句,「为什么要开门?」
他笑了笑,「因为你没说谎,根据人数判断,你们确实是来拿物资的,救人只是顺便。」
我沉默,对刚才的直言不讳,生出几分庆幸。
刚才被救的那个小伙子凑过来,千恩万谢地给他鞠躬,末日混乱,性命最贵重。
他摇头称是巧合,自我介绍是医生。
我跟陈哥默默听着,谁也没揭穿他。
他或许会治病,但绝不仅仅是个医生。
周成跃救下的小伙子叫李超,是个话痨,三五不时就会冒出几个新问题,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所以回程倒比来的时候要热闹。
下车,卸货。
「等等,不许进!」看门的两个人举着棒球棍,一脸煞气地阻止。
从仓库带回来的人,果然成了问题。
但我也早有预料,这些人中,有一半都是老幼病残,对那位「老师」来说,是完全无用的人,要将他们安置下来,恐怕没那么顺利。
包袱和被褥卷扔在地上,两个看门的堵在门口,态度坚决,「你们房子都租不起,凭什么进庇护所?」
周成跃疑惑,陈哥叹了口气,凑过去跟他解释何为租房子,何为扑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