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国爆发丧尸病毒,会很快沦陷吗?
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三小时后,将出现丧尸,倒计时两个小时五十九分。」 这是真的吗?还是有人在恶作剧?我该怎么办? 我攥着手机,朝门口的人摇头,「对不起,今天不营业。」 闪着光的屏幕暗了下去,光亮消失之前,还能看清上面荒诞的文字,「三小时后,将出现丧尸,倒计时两个小时五十九分。」 我在一间小超市打工,今天是老板娘失联的第
第 9 / 17 部分
大头去而复返,从电梯上慌慌张张地跑下来一群人,虽然攥着武器,但有人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怎么回事?」
「好久没紧急集合了,搞什么?」
嘈杂的询问声由远及近,惹得门外的丧尸更加躁动。
周成跃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提醒道,「都安静!」
「你凭什么发号施令……」
大头不满地反驳,我直接拽着他的小臂,把人按到了门上。
隔着一道玻璃,跟外面张牙舞爪的丧尸对视。
他面上的不屑节节碎裂,只剩下惊恐,「怎,怎么这么多。」
这次没人再敢出声。
我拧着眉心,观察丧尸群,其中鲜血淋漓的几个异类十分明显,从衣服的破损程度就能确认,除了刚才死掉的皮衣,还有不少都是刚被感染的。
也就是说,附近可能还有其他庇护所,被丧尸入侵了。
观察就能轻易发现,这些丧尸不光速度变快了,甚至连听觉感知都更加灵敏,哪怕有玻璃门相隔,但只要轻微碰撞,依旧能引起外面的动静。
一楼没人敢再住。
用铁架衣柜堵住玻璃门,住户也都无声地迁到了二楼,有人因为租不起新的住处,只能在地板上席地而睡。
狼狈打地铺的人群中,零零散散地混杂着几个帐篷。
一时间,人心惶惶。
书店里,货架都被清到了角落。
空荡荡的室内,只摆了一把老板椅,搜救队的人围成圈,一片静默。
我跟陈哥站在最外圈,听着那位「老师」审问大头。
「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是陈彪那小子,非要上厕所,我叫他回庇护所里,他嫌麻烦,说附近很安全,结果他回来的时候就被丧尸追着了,我当时手里只有一根棒球棍,他拿着斧头呢,我吓坏了才往回跑。」
陈彪是死的那个皮衣的名字。
老师面无表情,来回盘着手里的两个核桃。
他旁边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上前一步,递出一个手掌大的玻璃瓶。
我这才注意到,今天开会的人,不光是搜救队的外勤部,还包括之前李栋提起过的——教授们。
说话的男人三十出头,衣着妥帖,应当受过良好的教育。
「李老师,据我们初步观察,丧尸的变化似乎跟雨水有关,虽然无法测定雨水中具体含有的元素,但可能跟辐射有关。」
「可能?」那位老师出声,似乎压着火气,「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你们从 s 大的实验室救出来,要的可不是似乎或者可能,我要明确知道,到底怎么解决。」
男人噤声。
教授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叹气,「小李,我早就劝过你,情况特殊,对这种丧尸病毒的研究,早就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还是尽可能联系京城,求助国家研究所比较好。」
「放屁!」
老师「啪」地把核桃拍在椅背上,怒意汹涌,「我努力了这么久才建立了根据地,成立了搜救队,凭什么要给那些废物作嫁衣,再说一次,我不需要你们研究出怎么彻底解决病毒,只要你们告诉我,怎么才能避开丧尸的骚扰,继续搜集物资。」
老人面色凝重,「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天不彻底解决丧尸,人类就找不回平静。」
但听到这话,老师却冷笑,「那又怎么样,整个 s 市的物资都在我的掌控下,哪怕拼命挥霍,也足够数百人衣食无忧,冯教授,您今年六十八了吧,还能活几个十年?只要你全心服从我,我能保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至于人类的平静,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表情平静。
「你这人……」冯教授叹了口气,没再劝,满脸失望地转身出了书店。
我下意识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这个冯教授,似乎能联系上国家研究所。
老师仍在夸夸其谈,等我回神,只听到了个尾声,「……李某人不逼你们做选择,但该怎么做你们也清楚。」
我问陈哥,「他说什么?」
陈哥撇嘴,轻声解释,「一派胡言,威胁不听话就滚出庇护所。」
三天后,雨终于停了,但庇护所里的物资短缺却越发严重。
丧尸在门口游走,淋雨之后,哪怕是白天,灵敏程度也提升了一大截,没人敢轻易出门猎杀丧尸,或者寻找物资,地下停车场的兼职又过于火爆,所以很多人只能强忍饥饿。
一楼危险,所以物资兑换点也挪到了楼上,正对服装店的收银台。
「滚开!说了多少次了,一张扑克什么也换不了!」
兑换处的寸头暴躁地吼道,哪怕距离服装店还有一段距离,也能清晰地听到。
「怎么回事?」陈哥被吼声吵醒了。
小胖叹气,「每天都有,兑不起物资的人去兑换点求通融,一般都会被打一顿赶走,平时薛雪看到了,都会过去送点吃的,今天……诶,薛雪去哪了?」
我出声,「她有点事。」
却眼看兑换处的寸头,把那个女人推倒在了地上,一只手高高扬起,嘴里还骂骂咧咧,「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有完没完。」
我皱眉,朝那头靠近。
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动手打人。
女人跪在地上,不躲不避,连声祈求,「小哥,求求你了,只要你能通融通融,叫我干什么都行,我男人前天出去淋了雨,现在还在发烧,我们真的没法凑到扑克了,能不能通融一下,就给我们几块饼干也行,我倒是无所谓,可我女儿还小啊,她才十四岁,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那寸头打人的动作一停,「你说你有个女儿,漂亮不?」
女人面上一僵,显然听出了寸头话里的不怀好意,愣愣地跌坐在地。
「我看你长得还行,你女儿应该也不错。」
寸头嘿嘿干笑了,「叫你女儿陪我玩几天,我就借扑克给你们。」
女人向后躲去,已然退缩,「不行……不,不漂亮,而且她还小,才十四啊。」
但却被拽住了头发,寸头语气恶劣,「你说的,只要能通融叫你做什么都行,怎么,叫你女儿陪我玩会游戏,就不愿意了?」
我忍不住攥拳。这是什么畜生!
一拳挥过去,寸头倒地,吐出一口血和两颗碎牙。
他捂着嘴怒视,「你哪来的,多管什么闲事!」
「因为你恶心,你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残渣,死了都没人可惜!」
我拉起女人,把之前发的胸牌扔到寸头脸上。
「你……你是搜救队的?!」
寸头看了半天,似乎在辨别胸牌的真假,脸色变了又变,半天才爬起来,捂着嘴跑了。
看来在庇护所里,搜救队的名号,比我想的还有用。
女人低声啜泣,连声道谢。
我叫小胖给她食物,问问她丈夫的情况,再把人送回去。
服装店里只剩下我跟陈哥。
我出声,「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无辜的人会死的更多。」
陈哥拧上瓶盖,半天才点头,「好,那就听你跟周成跃的。」
小胖半天才回来,进门后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念叨,「那一家三口实在太可怜了,搞得我差点哭出来,下次这种事别叫我去了,叫薛雪去,那丫头看着软萌,其实心如玄铁,比我理智多了。」
我跟陈哥都没出声,小胖自顾自接着说,「对了,薛雪到底干吗去了,连续好几天,吃完就带着小童玩消失,一直到晚上才回。」
我也拧开一瓶水,漫不经心地回答,「可能是在庇护所里交了什么朋友吧。」
陈哥却愣了一会,随即苦笑。
「原来你们早就准备好了,如果我要是继续反对,你们这是打算不带我,直接行动?」
我摇头,「你不会反对。」
陈哥又是沉默,半天才说了句,「也是。」
小胖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满脸疑惑几乎凝成了实体,有点好笑。
我把没喝完的水瓶扔进他怀里,问他,「叫你研究的那个,提高人力发电机效率的装置,进度怎么样了。」
小胖单纯,听到问话立刻骄傲地扬头,三层下巴都成了双下巴,「当然做完了,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第六章 背水一战
天色转暗,预计再有一个小时就会黑透,大家聚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分外紧张。
周成跃队伍里身手好的都等在服装店里,老人孩子留守那边。
小胖往我身边蹭蹭,问,「小庄哥,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往外看了一眼,大部分打地铺的人都准备睡了。
的确不早了……
陈哥把棒球棍一抄,站了起来,「咱们不能一起行动,我跟六子先去,把搜救队队引到一楼,过五分钟小胖再去切电源。」
六子是周成跃队伍里的一个小伙子,身手跟陈哥不相上下。
我摇头,「再等等。」
薛雪还没回来。
陈哥劝道,「你放心,我俩有分寸,不会跟护卫队起冲突,而且再等就天黑了,到时候更麻烦。」
我叹气,重复,「咱们等薛雪回来。」
小胖「咦」了一声,「对啊,薛雪去哪了,带着小童去周大哥住的地方了吗?小童喜欢那些孩子,有个伴。」
「不对,那咱们等她干什么,让她带着小童在那边等着,咱们行动就好,先引走搜救队,再想办法控制住那个老师,这里边也没有她能干的事啊,她就知道摸鱼。」
清脆的女声从门口响起,「你们不用费心引开搜救队了。」
薛雪牵着小童,站在门口,神色轻松。
但她俩身后还跟着一人。
是一直跟在老师身边的那个女人,身材高挑,妆容精致艳丽一如初见。
但她换下了标志般的一身红,白裙上身,少了几分扎眼的高傲,却更加清冷难接近。
「关燕。」她报上姓名。
陈哥和周成跃下意识起身,摆出防御姿势。
我拨开二人,答应等会跟他们解释。
心里却有点意外,没想到原本不报希望的尝试,竟然成功了。
我走上前跟关燕道谢。
她撇开视线,满眼冷漠,只有落在小童身上的时候,才会出现几分柔化。
「我不是想帮你们,只是不忍心孩子小小年纪给你们陪葬。」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不耐烦地催促,「还不快点,等会人就醒了。」
薛雪快速解释,「今天他们聚会,关姐在酒里下了安眠药。」
但没人移动。
陈哥跟周成跃两人,眉头一个赛着一个锁得紧,两朵麻花似的等我解释。
老师身边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这些全是问题,他们信不过,我也能理解。
奈何时间紧迫,我只能简单说明现状,「关燕是自己人。」
陈哥眸光深沉地盯了我一会,点头,「好,我相信你。」
之后他带头出门,走向关燕。
周成跃也沉默着跟上,其他人见状,也都陆陆续续地围到了关燕旁边。
只有小胖还愣在原地,「小庄哥,怎么回事?」
薛雪把小童交给李栋老婆,凑近小胖,对着他后脑勺敲了一下,「你这小胖子又偷偷说我坏话,谁天天玩了,姐姐我是去干正事,别傻站着了,你跟我去切电闸。」
说完也不等小胖回神,就拽着他走了。
我们停在餐厅门口,里面酒气冲天,搜救队的主要成员,果真歪歪扭扭地睡成了一片,厨师正在收拾残局,见我们一群人走进来,吓得砸了手里的盘子。
好在关燕出面,安抚,「这些是搜救队的候选者,老师喝多了,现在在家居店休息,等会要见见他们,让他们在这等。」
厨师点头,对关燕的话不疑有他,转身打算去收拾后厨。
关燕却出手,利落地劈上他后颈,厨师白眼一翻,软倒在地。
我咋舌,好看的女人果然都不太好惹。
关燕转身看向我们,眼里的希冀一闪而逝,「他就在家居店,但你们要想好,对抗他就相当于与整个庇护所为敌,你们真的打算这么做?」
我摇头,「是他在跟全人类为敌。」
周成跃留下六个队员,把搜救队的人都捆起来,避免他们清醒了不好控制。
而我们则分头行动,前往家居店。
那位老师歪在床上,呼吸均匀。
家居店有电子报警系统,那人过分谨慎,甚至在家居店周围加装了电网,实在不能强闯。
但只要等到熄灯,我们再进去,就能擒住那人。
提心吊胆了一整天,李哥面上终于露出几分轻松,「他只有一个人,我们都过来,倒是大材小用了。」
周成跃也点头,似乎是深以为然的样子。
可我心里却总有股子不真实感,觉得一切都太轻松了,恐怕有诈,但床上的人好端端地躺着,露出一截穿着唐装的衣领,龙纹熟悉,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直到电闸被切断,黑灯的一瞬间,床头的断电保护灯自动亮起,我才骤然想起不对劲在哪,我记得「老师」的发型偏长,绝对不是寸头。
床上的人不是他!
「都别动!有诈。」
我大声吼道,同时打开手电筒,想阻止众人开门。
但还是来不及了,陈哥和周成跃反应快,同步后缩,但关燕一直站在最前面,门一开就走了进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床上的人坐起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随后一把匕首抵在关燕脖子上。
从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人,攥着匕首,一样的龙纹唐装,眼神阴冷,分明是本该躺在床上的「老师」。
他手上用力,锋利的刀刃嵌入肉里,沁出一道血珠,染红了关燕白色的衣领。
但他面上笑容却越发温和,凑近关燕询问,「怎么换了衣服,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穿红色。」
关燕挣扎,难以置信地问,「怎么可能,你明明也喝了酒。」
「老师」哈哈大笑,「如果不用点手段,怎么可能抓得到,你这个埋在我身边的叛徒?」
「啧,你背叛我,难道是因为我对你不好?不对,我对你够好了,是时间太久了,你有点忘了当初的惩罚,得再来一次了,你说,这次要怎么罚你?」
下一瞬间,灯光大亮,电源恢复了。
我听到动静,回头才发现,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搜救队成员,围着圈站得极远,不敢靠近,显然对我们一行人的武力有所忌惮。
而在我们位置的正上方,悬着一张大网。
这抓捕方法粗糙幼稚,令人发笑,可在这种境地,却叫人心底发寒,大网沉重,空洞细碎,这玩意一旦中招就难以挣脱,实在难缠。
周成跃面色阴沉,搜救队的人醒了,他那些队员却生死未卜。
察觉他心情震荡,我出声,「时间太短,餐厅那边没有武器,他们应该还活着,咱们得先逃出去,才能救他们。」
关燕安静下来,面色惨白,不再挣扎,朝我们开口,「你们快逃!」
「老师」却冷笑,「逃,他们逃不了了。」
他一面说,一面把匕首又向前送了几分,在关燕纤细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细长血痕。
「你们要是敢动手,我就杀了这么女人,你们乖乖听话,把手举起来,我保你们都活命。」
他掏出按钮,应该是大网的开关。
关燕却忽然激动,「别听他的,你们别管我,快走,带上其他人,能跑多远跑多远!我跟你们非亲非故,你们没必要为我束手就擒!」
陈哥松开拳头,神色压抑。
似乎看出我们没有逃走的意思,关燕更加着急,「我没帮你们,只是配合老师演戏,本来就打算把你们都抓起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把斧头扔下,双手举起。
关燕愣怔,喃喃,「你们是不是有病,为一个陌生人,值得吗。」
离得不近,我没听清她说什么。
「接着!」她吼道。
我还没回神,就看见她一个旋身撞向匕首,从老师手里夺过按钮扔了过来。
我弯腰捡起按钮,周成跃和陈哥反应极快,一个冲过去把「老师」控制住,另一个则闯进家居店擒住赝品,防止再次生变。
局面转瞬生变,周成跃喘着粗气,押着老师朝我走来。
有人质在手,我们很轻松就掌控了局面,叫搜救队的一群人走到网下,再按下按钮他们尽数捆起来。
餐厅里的那六个人果然只是被打晕了,并无大碍。
小胖和薛雪也被带过来,幸运的是他们俩都毫发无损。
薛雪这才看到地上的关燕,捂着她受伤的脖颈,染了满手鲜血,带着哭腔问,「关姐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人艰辛地喘着气,但已然油灯枯竭。
艳红的血痕铺洒开来,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裙。
薛雪哽咽,「得给关姐换身衣服,她最讨厌红色了。」
从进入庇护所的第一天,我就察觉这个女人不一般。
在有意调查下,很快就拼凑出了她的经历。
最早加入庇护所的人说,她一开始是带着儿子来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子失踪了,她就跟了「老师」。
我心里有个猜测,她是恨「老师」的,但苦于无法反抗,所以选择隐忍。
所以我叫薛雪带着小童去试探。
看到跟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小童,她果然心软了,愿意帮忙,但最后赔上了性命。
「对不起。」
我一共跟她说过两句话,一次道谢,一次道歉。
地上的人睁眼,眼里没有怪罪。她虚弱地摇头,很快就没了气息。
大片的红色,像一汪炽热的泉,灼着每双看到这一幕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