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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侣飞升了,失忆了,还敢揍我,等我跑了他才知道,自己除了我,压根娶不到别的媳妇…… 【已完结 HE】《修仙恋爱守则》 1-5 前尘往事 我的道侣飞升后,我才知道他是天上下来历劫的神仙,但他却不记得我了。 师尊领着我站在大殿外,瞄了眼里头的仙人,同我窃窃私语:「阿粽啊,你看你看,这王八羔子飞升了,是不是气质都变了?」
第 4 / 9 部分
柏宋真的很想当然,做事都只在乎自己的想法,他不知道我晕阵法,也不知道我和他曾经的故事,只是心情好了就带我见家长,心情不好就说要教训我。
他变得太多了,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道侣,就算我要靠他找师娘,也不该借着培养感情的由头。
我不愿意和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仙君培养感情。
假装也不行。
我斟酌了半天措辞,愣是没敢说出来。心里烦躁之下,狠狠心道:「仙君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您大庭广众之下驳我面子,把我拐到这仙山上,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的机会,您管这叫见父母?」
柏宋皱眉,似乎很不理解我的意思:「你是没见到我母亲吗?还是说,你想要别的东西?」
我有些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只能耐着性子婉拒道:「仙君需晓得一件事。你如今记忆全无,在我这里,就等于陌生人。是,先前是我死缠烂打的、追着你认我这个妻子,但你当时也是真真切切地骂过我卖弄风骚的。我说这些,并非是记恨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不是什么都能如你所愿的,尤其是感情,感情需要双方自愿,而不是一方独断。」
柏宋愣在原地,想开口解释,依旧被我打断。
我很冷静的告诉他:「若你当初没扛过天雷,瘫了痴了,哪怕缺胳膊少腿了!我都定会养你一辈子,因为你是我道侣,这叫患难与共、不离不弃;但你飞升了,忘了我,还恶言相向,那就如你所愿,前尘翻篇。仙君,这都是你的选择,并非今天一句你相信我了,就能重新培养起什么感情。别这样,我不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也不想委屈您和我过日子。更何况……」
我顿了很久,有些沙哑的开口,「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我本就感情淡薄,难动真心。找道侣就喜欢那种普普通通的山门弟子,他不必像仙君一般本事大,只要温柔体贴、吃苦耐劳,我就可以和他过一辈子。而这些,你自飞升后就性格大变,我如今同你讲话,只觉得疏离陌生,如履薄冰,生怕哪天就死在您手里。所以,阿粽不强求您负责,咱们……还是及时止损吧。」
柏宋垂眸,很是伤情的问我:「及时止损?阿粽,我们在凡间是不够恩爱吗?为什么要及时止损?难不成在凡间你也没动过真心?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没回应他,只是拱手,慌张道:「失态了,告辞。」
柏宋试图拉住我,被我很快躲开,仿佛见了恶鬼一般的心悸感,将我浑身上下都浸透了。
他为什么要问我真心?
他管什么叫恩爱?
我同他那场前尘姻缘,到底算个什么?
我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在山门里,夫妻间相处的种种细节,想到柏宋是如何陪我修行,如何在我修为停滞时安慰我,我甚至想到第一次双修时,两个人的局促腼腆。
恩爱吗?
太多细节涌入脑海,越发让我觉得现在的柏宋十分陌生。
培养感情?
简直是天方夜谭,这比让我红杏出墙还道德败坏。
或许我确实从来没把道侣放心上过,和谁双修也都是随缘而已。但是柏宋做回仙君后,仗着修为高深莫测,就自以为是的样子,让我本能的抗拒。
我的眼神越发冷漠生疏,柏宋停在原地,向我道歉:「阿粽,是我糊涂了,先前不该这样对你。」
我只是摇头,弯腰施礼,语气归于冷淡:「试炼是宗门比试,关乎各派门面,还望仙君秉公评判,莫要因此计较。」
柏宋本想扶我的手,因为这句话,悬在半空,最后讷讷收回,沉声应我:「好。」
我颔首,补充道:「往后仙君勿要再用瞬移阵法带我了。阿粽自修行起,就晕这个阵法,如今,更甚。」
我抬头的时候,有些发颤,望着柏宋的眼眸,不知为何,心里酸涩难明。
我希望他明白,感情需要温养,并不是他随便就能拿到手的物件,我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
是,我方方面面都低他一等,但是这不是他控制我的理由。
收回思绪,我才意识到自己拒绝了仙君的示好。
其实,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如此硬气的和他讲明白这些情爱道理。
面前的灰衣仙君,渐渐变得朦胧起来,我擦了擦眼睛,转身就走。而离开仙山的每一步,我都觉得心里闷得慌。
柏宋再度开口:「阿粽!」
我停下脚步,生怕哭出来,就干脆没有回头:「仙君还有什么吩咐?」
他迟迟没有说话,我站在原地,安静的等着。
最后,等到了一句:「先前非我本意,若有言语失当,我给你赔个不是。」
我脚下像灌了铅一样,突然走不动路,好久以后,才憋出来一句:「无妨。」
柏宋自嘲一笑:「晚了吗?」
我没接茬,狠了狠心,就下了山。
回到师门,早已日暮,卓演坐在山门口等着,见了我只是烦躁的叹息:「可算回来了,师姐快回去看看吧。」
我有些疲累,问道:「怎么了?」
卓演有些无奈:「玄青和㡱幺打起来了,没人敢劝。」
我有些破防,站在原地,极其伤感的道:「他飞升后,竟诸事不顺了,往常有他带着㡱幺,我从未忧心过这些琐事。」
卓演走近了几步,小心翼翼的问:「师姐……是刚从仙君那里回来的?」
我颔首,失魂落魄的道:「我同他断了,我亲自提的。」
「何苦呢?师姐。」卓演皱紧了眉头,「您顶着一个仙君妻子的名头,哪怕得些庇护也好啊!天道如此制约您,若真真耗尽了元婴期的阳寿,修为还未突破,那可如何是好?」
我垂下眼睫,第一次考虑到性命问题,不免默念了一句:「耗尽阳寿?」
卓演有些懊恼:「师姐别误会,我没有咒您的意思。」
「我了解。」
我神色恍惚的摇了摇头,淡淡道:「耗尽了就转世投胎,重新修炼。你让我攀上柏宋,那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么?」
卓演咳嗽一声:「将仙君比作茅坑,师姐确实……真性情。」
我脑子一抽,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什么混账话,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无措:「我的意思是,他照拂我也没用。天道要我死,我就不得不死;天道要我永世元婴,那我就不能化神。这就是命,师尊也是如此,修行之人,不免卡顿,看开了就好,真突破不了也就算了,总不见得还自己弄个心魔出来?」
卓演摇头一笑:「师姐真是活的通透,卓演自愧不如。」
我没回他,念了个诀就去了自己的屋子。
啧,狗屁通透!
若人真的顺风顺水了,谁还愿意拿通透当借口?这不都是失意人的说辞吗?哪个仙君会心甘情愿入轮回的?真是有趣。
我推了门,就望见屋里一片狼借,玄青压在㡱幺身上,两个剑灵都面目狰狞。
我:「……」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你们继续。」我见怪不怪的把门合上,默默退出。
18 试炼前夕
㡱幺叫住我:「喜新厌旧!见死不救!阿粽!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手颤了颤,有些无语。
玄青反驳了一句:「到底是谁先挑事儿的?」
㡱幺开始哇啦哇啦的闹腾:「没天理啦!我才是她本命剑!你算什么东西!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啊呜呜呜……」
我:「……」你们打架关我什么事……
玄青耐着性子解释:「我从未想过和你争宠,只是作为备用法器而已,阿粽的本命剑就你一柄。」
㡱幺吸了吸鼻子,扭捏作态:「真、真的吗?」
玄青似乎是松了手,站起身道:「真的。」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刚刚推开门,就看到㡱幺一个鲤鱼打挺,猛的一拳头砸到玄青脸上:「那你还去打擂台!打你妈呢!抢我的活!」
我:!!!
「㡱幺!你有完没……」我看着玄青轻轻松松制住了㡱幺的招式,还把人撂翻在地,一个反手擒拿,打的那叫一个漂亮,于是很艰难的吐出最后两个字,「完了……」
玄青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地上吱哇乱叫的㡱幺,抬眼问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安静点吗?」
我刚刚想把㡱幺化成剑,结果㡱幺提前凶道:「你敢把我化成原型!老子就离家出走!」
我抬起的手,一下子又落了回去:「……」那你可不就好厉害?
玄青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问㡱幺:「你到底想怎么样!」
㡱幺趴在地上,王八抬头,愤愤放话道:「二选一!一人不侍二剑!阿粽,你个花心大萝卜!必须给我选一个!」
我太阳穴突突的疼,在外面这样丢人,在家里还要处理争端,简直里外不是人,我越想越难过,最后直接被气红了眼。
玄青撒开手,走来问道:「你哭了?」
㡱幺一脸茫然,战战兢兢地盘坐在地上:「我就……说说玩玩儿,你怎么还哭上了?」
我摇头,闭眼,靠在门边,说不出话,只是沉默。
玄青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抱住我,最后化为虚影,入了储物袋,留音只是淡淡的一句:「行了,算我的错,我应该让着他的。」
㡱幺很是自责的望着我:「别哭了……」
我压抑着满腔的伤感,慢慢恢复正常:「启程吧,试炼日快到了,咱们得先去熟悉场地。」
我没等㡱幺说话,就把它化作原形,拎着去了弟子居所。
卓演耳尖,第一个出来迎我:「师姐,人选定了吗?可还要重新比武?」
我摇头,从男弟子里点了一个小胖子,又从女弟子中选了一对姐妹:「你和他们三个,都是能扛住仙君威压的,这次试炼,选你们,也是秉着精神可嘉的意思,让你们见见世面,看看各派实力差距。」
卓演点头:「行,那我们先收拾收拾。」
卓演和姐妹花都走了,小胖子站在原地,看着我,有些疑惑。
我好脾气的道:「有什么问题么?」
小胖子啊了一声:「有,大师姐,我是厨子。」
我被呛了呛:「你不是门内弟子?」
小胖子点头,尴尬的道:「我虽说是筑基期,但资质普通,未被收录名册。」
小胖子面色冷静,自然的接受着一众弟子的奚落嘲笑,等着我的裁决。
「无妨,现在打,现在收。」我握紧㡱幺,提剑就打。
小胖子吓得面颊肉都抖了三抖,惊呼一声:「大师姐饶命!」
我没理他:「来打。」
小胖子为难的很,从腰上拎起菜刀,本想往我这里砍,却还是不敢,只能七躲八躲:「打不得啊!大师姐!我不能以下犯上啊!」
最后,被逼无奈了,小胖子一菜刀劈过来,正好砸在剑上,㡱幺传音道:「漂亮!好准头!」
我收了剑,小胖子也利落的收了菜刀,唯唯诺诺的请罪:「伤了师姐的本命剑,我有罪!」
我摇头,和声道:「㡱幺没这么金贵,快去收拾行李吧。你很好,资质先不论,速度狠度却是有的,试炼中若是找到机缘,想来结丹也快了。」
小胖子眼眸一亮,欢欢喜喜的道:「粟昌谢过师姐!」
这时,那对双胞胎也出来了,姐姐叫霜叶,妹妹叫霜花。姐姐容貌清丽,妹妹妖艳动人,倒是各有各的惊艳。
卓演最后一个出来,饶有兴致的看着粟昌拖着锅碗瓢盆,善意的笑了笑:「粟昌,收拾东西去打架,不是让你给我们做饭。」
霜花抿唇一笑,眼里星光闪闪;霜叶不过瞥了眼,就收回目光,专心擦拭着自己的法器。
粟昌结结巴巴的解释:「这、这打架也得吃得好,我虽不会别的,但饭食是可以包了的。」
卓演无奈的看着我:「大师姐,你找了个老实人。」
我忍不住笑出声:「是了,我捡到宝了。」
粟昌到底还是背着锅碗瓢盆去了,试炼场地在仙山附近,是柏宋扮作普通修者,亲自来清点的队伍。
我拿着邀请帖,强装镇定的站着,他越过前面三支队伍,先收了我的帖子:「我暂时还不想当鳏夫,幻境凶险,你万事当心。」
我恍惚之间,看到了柏宋以前关切我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迷茫,但是想着多说多错,也就没吭声。
他看了眼队伍里的四个人,宽和的笑了笑,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只道:「选的不错,上回我也看中这几个。」
我颔首,领了住宿门牌,就过了审核关卡。
我的那件房陈设简单,床边还挂着一个小摆设,是一个精巧的粽子。
我拨弄了一下,粽子后面有一根红绳,背后还绣出了两个小字「吾妻」。
我指尖顿在半空,有些诧异的解下挂饰,心里五味杂陈。
我都这样说明白了,柏宋怎么还不死心?
当初骂我的是他,如今讨好我的也是他,就因为他信了我是他妻子?这就接受了我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道侣?他怎么想的啊?
我皱了皱眉,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打算等师尊回来,让他再算一卦,看看柏宋能记起前尘的概率是多少,然后再考虑要不要给他好脸色。
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我起身,坐在床边。
柏宋走进来,换下了修者的长袍,依旧是一身灰衣,仙气飘飘。
「仙君有何事?」我站起来,行礼道。
柏宋垂眸,走来,淡淡道:「我飞升时,扛过了天雷八十一道,有几道劈到了脑子,现在思虑过度,还是会隐隐作痛。」
「哈?」我愣住了,「我不会治病,我们剑修都是很抗揍的,伤口只要不致命,就都没事。再者,您修的是阵法,我也不知道什么丹药适合您修复。」
柏宋顿时体态僵硬,颠三倒四的说了一句:「没什么,本君只是突然想起来,这就来和你说一声。」
我愈发迷惑了,还没开口,人就又不见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想了好半晌,忽然想起来先前自己讲过的一句话:「若你当初没扛过天雷,瘫了痴了,哪怕缺胳膊少腿了!我都定会养你一辈子,因为你是我道侣,这叫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他、这是在告诉我,自己伤到脑子了?
啊!该不会要我负责吧?
别啊,他苦哈哈渡劫的时候,我在烤火吃烧鸡……
万一他后面真想起来了,八成会后悔娶我的吧……
我很是焦虑的挠了挠头,感觉事情发展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柏宋现如今这么卑微,怕不是觉得自己忘了凡间发妻,还频频恶言相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小人了吧?
大可不必啊,仙君!
19 大梦幻境
我把挂饰又原封不动的缠回了床头,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吧。
这时,㡱幺突然靠着墙角现了人形,走来道:「仙君不是恶人。」
我笑了笑,毫不犹豫:「我知道。」
㡱幺沉默了很久,才道:「我有点想原来的那个柏宋。」
我愣住了,本命剑向来和主人心意相通,大部分情况下,他的直观感受,其实也都是受我影响的。他想还是凡人的那个柏宋,我呢,我如何不会想?
这时候,储物袋里的玄青很没道理的,突然传音问我:「阿粽,你说,要是你一辈子成不了仙,那他会怎么样?他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吗?还是会为你逆天改命?」
我想了很久,最后清醒的回他:「他会看着我死。」
玄青漠然许久,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才悠悠开口:「我看过一场殒灭,不想再看第二次了。虽然我尚未认你为主,但却有同袍之谊。阿粽,我只劝你,不要沉迷情爱。」
「我知道,他早已修得圆满,我一个元婴废柴,同高位仙君谈什么感情呢?」我忍不住失笑一声,「沉迷?我也配?」
我闭眼,深吸口气,盘坐在床榻上,开始调理周身的功法气息,当下,还是幻境试炼最为重要。
在我半梦半醒之间,储物袋开始微微颤动,玄青出来同㡱幺吵了几句嘴,之后,整个房里又归于寂静。
静坐了不知多久,面前似乎有人,还带出了微微的热气,我眼睫微颤,刚刚想回神看看,却听到一声叹息:「漂亮女人果然运气都好,他们都围着你讨好,神仙也上赶着青睐你,这天道真不公啊,那就让我替天行道吧……」
好没逻辑的一句话,等我睁开眼,面前却空无一人,仿佛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幻境试炼,这就开始了吗?
我扫视周围,喊了一声:「谁在装神弄鬼?」
墙上挂着的㡱幺突然一个激灵跌落在地,我掌心一扬,他就落入我手心。
「怎么了?」㡱幺剑很警惕的问我,「刚刚无人来过,你怎么了?」
我绷紧的心弦迟迟没有放下:「我听到有人在和我说话。」
说迟那快,卓演等人已经收拾齐全,敲门道:「师姐!幻境开了!为何没有通知?」
「开了?」我意识到不对,幻境怎么可能突然开启!
我急匆匆赶出去,天色大变,漫天乌云,各门派的队伍纷纷集结,朝着幻境入口疾驰而去。
「大师姐,走吗?」霜叶觉出不对,迟疑着问我。
我经历过许多场试炼,唯独这次,心里忐忑不已,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连气象也不对了,难不成是什么新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