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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侣飞升了,失忆了,还敢揍我,等我跑了他才知道,自己除了我,压根娶不到别的媳妇…… 【已完结 HE】《修仙恋爱守则》 1-5 前尘往事 我的道侣飞升后,我才知道他是天上下来历劫的神仙,但他却不记得我了。 师尊领着我站在大殿外,瞄了眼里头的仙人,同我窃窃私语:「阿粽啊,你看你看,这王八羔子飞升了,是不是气质都变了?」

第 8 / 9 部分

我身边没有储物袋,也没有法器,符纸也都在幻境之后化为乌有,唯一有的,就是一柄本命剑。

真是惭愧,我连给这位修士护法都做不到。

柏宋从后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不对,当即站到了我身侧。

「化神期的雷劫。」我有些艰难的道,「不知道是谁的,我有些担心出人命。」

柏宋看着我,不说话。

我颤抖着对上他的眼神,无语的道:「难不成,是我的?」

柏宋低头,又是沉默。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天道是要我死吗?这个时候让我渡化神劫?

我握紧㡱幺,缓缓闭眼,感受着雷劫的方位,本打算将雷劫引到郊外,却突然被柏宋搂进怀里,一个瞬移阵法就溜走了。

出了阵法,就是郊外。

柏宋猛地吐了一口血,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似乎是上不来气。

这是逆天而行,遭了天道反噬。

我收紧拳头,看着柏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粽,对不起。」他艰难的喊我的名字,「我不该助你大圆满,我不该。」

我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有些泪目。

其实,这不怪他,也不怪我。

上一场元婴期的雷劫,我早已没有印象。

我确实知道大圆满之后,就是升阶,可从未想过,我的化神雷劫会这么快来。

毕竟我先前卡了那么久,还是被柏宋渡到大圆满的,怎么都以为还要再卡几百年才能渡劫。

所以说,这才间隔了几日啊,我叹了口气,我果然一直在被天道针对,这就是存心要我死啊。

天雷打下来的时候,我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挡的。

㡱幺剑的剑身开始剧烈颤抖,最后剑灵发出了哀鸣,这是敌不过的意思了。

我看着三道雷劫一起劈下来,就像幻境中的那样凶猛,几乎是直对着我的命门来的。

我最后鬼使神差的看了眼柏宋,他捂着心口剧烈的咳嗽着。

雷劫逼近,我眼前突然有些朦胧,直接提着㡱幺就对了上去,三道天雷几乎要毁了我的脸,再顺便断了我的两条胳膊,㡱幺根本挡不住。

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这是我的雷劫,只能我自己渡。

三道雷往后,就是连着八道,让人眼花缭乱,我压根不知道一个化神期的雷劫居然会这么凶残,与其说是雷劫,不如说是死劫。

我有幸看过同门渡劫,死在渡劫期的修士,经历的就是这种劈法。

生死恐惧,自幻境之后,再一次跃上心头。

雷与雷间隔的点太短,我数不清被劈了多少次,也不清楚自己身上的伤有多少,血迹糊住了我的发丝,整个人几乎要散发出焦味。

我脑子里突然想起柏宋渡劫的时候,我是在边上烤鸡么?

啧,确实不地道啊。

我回头看了眼柏宋,仙君站在原地,死死地攥着拳,不知在克制什么,那拳头都被他攥出了血,他是……他是在难过吗?

我收回眼神,试图把雷劫朝更远处指引,就拿剑画符稍微拖延了些时间,我不想看他为难,仙君就该好好做仙君,而不是为了一个废物,和天道作对。

如果我命大,能渡劫成功,那我一定不躲着他了……

我的速度在修者中应当算是翘楚,可还是比不过雷劫的追赶,最后直接被击倒在地,吐了一口血。

「阿粽!坚持住!最后两道了!」

我耳边迷迷糊糊传来柏宋的声音,最后两道了吗?

我仰头一看,十道雷劫,正对着我,声势浩大,像极了索命阎王。

29 喜忧参半

十道雷劫,怎么会这么多?

我被吓得愣住了,伏在地上,实在没了气力。

有法器,我还可以掏出两三件挡一挡,可我现在没有法器,只能等死。

我闭了闭眼,算了,死就死吧。

结果,身上突然扑过来一个人,气息熟悉,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柏宋抱着我,挡了那十道雷劫。

我拼尽全力把他从我身上推开,可是受伤之后,力气实在不够,最后只能看着他替我渡劫。

柏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他自己渡劫都没有这么难啊!他一个一帆风顺的仙君,干什么冒着忤逆天道的风险来救我!

他疯了吗?!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气息慢慢急促,后背鲜血淋漓,几乎浑身都在发颤,我怕的要死,这比我死,还让我恐惧:「柏宋,不要……」

他手心沾血,捂着我的眼睛,带着我避开雷劫,沙哑着嗓子,道:「没事的,我不用法术,我自己给你当肉盾,这不算忤逆天道,这不算的。」

我攥着他的衣服,心如刀绞,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心疼他,也心悦他。

阿粽,向来是个很蠢笨的人,天生就不太会动情,每次动情都要回避开,从不愿意当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人都说我清醒自持,也说我洁身自好。

但是,这一次,我都要死了呀!

他妈的!我都要死了,还不能疯一回吗?

我狠了狠心,就吻住了柏宋的唇,趁他不备,调换了位置,背对着一道极其暴躁的天雷,传音道:「柏宋,别为女人死,不值得。」

他回神的时候,那个雷已经把我劈晕了。

过分了,有点膈应人啊,我这才说完情话啊!

这已经是我对柏宋最大胆的轻薄了!可晕之前,连个回应都没有得到!

垃圾天道,毁我青春!你就差这一会儿吗?!

……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师尊正坐在我身侧,他在烤兔子。

「柏宋……」我艰难的喊出一个人名,拉住师尊的衣摆,几乎带出了哭腔,「他是不是死了?」

师尊对我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问问你是不是死了?」

我:「……」好问题,但是我死了还能看到师尊,那您显然也不是什么活物啊?

师尊气得要死,树枝上插着一只野兔子,滋滋冒油,对着我就指指点点:「你们小年轻啊,气血方刚的,说双修就双修了!那注意一下尺度啊?你和仙君双修,也得颠颠自己几斤几两啊!直接双修到元婴大圆满,灵力充盈成这样,天道给你渡劫都是按照最高规格的雷劈的,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弱弱的忍着师尊的责骂,低声反驳:「不是双修,就是渡灵力,你们怎么都误会我……」

师尊咽了咽口水,啧啧的嫌弃我:「你们道侣之间,都这么纯情?双修不比渡灵力来的快乐吗?你们一个两个脑子都怎么想的呀?!你要是和柏宋成了,那你师娘不就也回来了?」

我皱着眉头,犟嘴:「什么啊,师娘压根回不来!柏宋是师娘的儿子,他有爹有娘的,您就是个第三者!」

师尊愣在原地,举着兔子,突然眼里泪汪汪的,最后,吸了吸鼻子,很是哀愁:「她怎么孩子都这么大啦?她怎么敢的呀!那我是不是就是个小白脸啊?」

我有些无语,浑身都酸疼的厉害,这就又想到了柏宋:「师尊,柏宋到底去哪了?」

仙尊有些不爱搭理我:「你都渡劫期了,自己找去,别喊我师尊,我没你这么高修为的徒弟。」

我:!!!我连升几阶了?真假的!

我本想拿着㡱幺试着和师尊打一场,结果,㡱幺也不见了。

渡劫期的喜悦感瞬间消失,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师尊瞄了我一眼,有些不自然的给我递了一包符纸,还有一个新的储物袋:「你、你要不重新结个本命契?」

我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摇了摇头,坐在林子里,默默的掉了眼泪。

「要死了、要死了,你哭什么啊,我都没哭呢?」师尊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我这突然当了个小白脸,都没哭呢,你这、你这少了个兵器,哭什么啊?」

我攥着师尊给我的一沓符纸,不可置信的画了个追踪符,最后符纸刚刚起来,就落到了地上。

㡱幺,是真的没了……

我昏过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柏宋和㡱幺又去哪里了?

30 天道反噬

渡劫期的修士,似乎哪里都有特别优待,就连我身上的伤,都好的极快。

我知道天道再怎么针对我,也没用了,渡劫期殒落的修者,少之又少。

我成仙也好,不成仙也罢,总归都是有活头的很了。

于我来说,成仙与否,就是我想去仙山还是呆人间的区别。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我身边最亲近人的存在换的。

我真的,又是一个人了。

师尊是不愿意跟我走的,他说,养了我这些年,看我出息,他嫉妒,想静静。

我知道这是个借口,我同师尊,比父女还亲,他带大了我,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嫉妒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我好。

我先去皇城溜达了一圈,棺材铺一个接一个的关了,仙姑大约是都处理好了。

幻妖和云母的关系,我还没弄清楚,所以,我还是去打听了。

最繁华的街道里,有最混杂的消息,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却看到了那个眼熟的花心王爷。

他搂着姑娘,坐在靠窗的位子,喝着酒,看到我,眼眸一亮,显然是忘了,老远就喊:「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太阳穴跳了又跳,也懒得收力,直接就把人从里面拎出来,下了一个结界,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学的是谁,只是冷冷道:「云母在哪里?」

那花心王爷就像疯了一样,反反复复的重复两个字:「干尸、干尸……」

我克制着颤抖,竭力自然的问他:「干尸是谁?」

那王爷突然眼神涣散,对着我就开始求饶:「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我耐着性子,问他:「云母在哪里?」

王爷嘴唇开始颤抖,最后告诉我:「死了。」

都怕成这样了,必然不会是假话的,我把人扔了回去,散开结界,就离开了皇城。

走的时候,路过了一处乡野竹林,我对竹林的好感度一向很高,慢悠悠的朝着那个方向去,越走越熟悉,最后想起来,柏宋拿六胞胎戏弄我的地方,就是这里。

阵法免疫,我进的很轻松。

竹屋还在,里面积灰的厉害,我掩住口鼻,扫了眼陈设,看到了两柄断剑。

玄青和㡱幺。

没有剑灵,剑身失去温养,早已生了锈。

柏宋来过这里,他还活着,这个推断让我心里好受了不少。

我取下两柄剑,心里的隔阂,少了很多,他们纵使都背叛过我,可却实实在在的与我有过同袍之谊。

没人会一辈子恨谁,到了一个阶段,该忘的,就都释然了。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如何大度的修者,我一向小肚鸡肠,爱翻旧账,但是真的面对逝者,却难有恨意。

我抚摸着剑身断口,将意识慢慢浸入,玄青断的太早,已经无法感知,但是㡱幺,还尚且残存一丝剑意,这是本命剑给主人最后的留影。

㡱幺给我看了一副很血腥的场景,这个场景有一个很活该的名字,叫天道反噬。

传言,天道反噬的残忍就在于毫无征兆,专针对那些滥用仙法的神君,仙人的心脉会因此承受千万倍的剧痛,死不得,可同样也不想活。

那狗日的反噬,专盯着柏宋,明明一道雷劫都没有,居然凭空把他折磨得双膝跪地。

好不容易,柏宋稍微直了直脊背,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了玄青剑的「剑灵」。

说的准确些,或许应当叫「剑灵们」。

它们排列起来,根本不止一个虚影,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他们要替那幻妖杀了我。

㡱幺看到玄青,完全忘了护着昏迷的我,直接愣在原地。

剑灵们似乎沾染上了什么蛊毒,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傀儡般的排列布阵,直奔我的心口,明明是剑身留影,那袭击却真实的可怕,我险些被吓得尖叫出声。

最后,柏宋还是出手了,他顶着仙君的名头,忍着天道反噬,第一次启动了寂灭阵法,不管不顾的将所有的幻影都拢纳了进去。

天道反噬立刻加剧,柏宋开始猛烈的呕血……

那可是寂灭阵法啊,仙君在凡间列这种死阵,足以将天道本源之力倾数引出当做惩戒。

仙君包庇修者渡劫,一为天地不容,二为天道不允。

连我都知道,这连我都知道啊……

可是,我仍旧好好的,被那憨货搂在怀里,死命护着。

看事后留影,真的太无力了,我从未有一刻如此憎恶自己的废柴修为,从未有一刻如此后悔没有好好磨砺心性。

如果我再撑一撑,或许,柏宋也不会带我躲在阵法后面,他也不会因为我被反噬。

现在真的太晚了,我只能看他满头大汗、唇色惨白,看他浑身颤抖、神色呆滞,自己却无能为力。

慢慢的,我又看到了周围的一切悉数化为灰烬……

柏宋疼疯了吧?他肯定疼疯了啊!

那些劫数,似乎又让我重新历了一遭,我心都快碎了,手一软,便抽回了意识,最后,还能听到留影里,柏宋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我听他无力的呵斥着㡱幺:「你是她的本命剑啊!你为什么不护着她!你就眼看着她死在你同族手里吗?本君要你这个废物有何用!有何用啊!都去死吧!」

意识完全脱离,回到现实中的我,眼前漫上了一片雾气,疲惫感遍布四肢,我几乎要支撑不住身形,险些脚软后瘫坐在地。

不论㡱幺是被天雷击断,还是被柏宋发疯弄折的,我都没有这个立场指责柏宋。

他已经替我做了太多了。

修行者,从来都是靠自己。

如若渡劫时,被雷劈到昏死,那就是殒落的命,得认!

我知道,柏宋肯定也知道。

犹记得玄青曾问过我:「阿粽,你说,要是你一辈子成不了仙,那他会怎么样?他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吗?还是会为你逆天改命?」

我当时很肯定的回他:「柏宋会看着我死。」

我一向知道天道是怎么个运作法子,也知道自己是个不受宠的修者,所以我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这样卡死的修为。

可是柏宋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了我的认知,为我渡灵力,助我大圆满,最后替我逆天改命。

我风光无两的当了这渡劫期的大能,可他却不知道去了什么犄角旮旯养伤。

走之前,他还不忘把㡱幺和玄青这两个死物,从阵法里扒拉出来,给我留个念想。

我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柏宋在骗我,他说过这不算忤逆天道的,他说过这不算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被制裁了啊?

31 竹林异客

我揉了揉眼睛,把㡱幺和玄青放回了原位,毫无留恋,独身离开了。

竹林里仍旧有好多竹笋,只是,我再也无法感应到任何阵法气息了。

我心里真的很难过,突然就想挖几根玩意出来陪我,一根笋是一个孩子吗?那我把笋挖完了,柏宋是不是就要被我气回来了?

我想着想着,就蹲在地上,挖了一根笋,刚刚想拔出来,就听到身后一声叹息:「别祸祸了。」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颤抖着转身,喜极而泣,看到了一个男人,和柏宋很像,但却并不一样。

喜悦感,顿时化作了冷淡。

道侣,是从来不可能将就的。

我收敛了笑意,颔首道:「这是我夫君的地。」

这男人点了点头:「那你应当喊我父君。」

我皱眉,有些弄不懂他的意思:「这位仙君,是怎么个意思?占我便宜么?」

那男人笑了一声,和柏宋有七分相像,他淡淡道:「这便宜,旁人可占不得,我是柏宋的父君。」

我一愣,这就是仙姑的夫君?

「仙姑可还好吗?那幻妖狡诈的很,仙姑一个人,会不会敌不过?」我有些忧心。

那人想了想我说的仙姑,然后问我:「你问的是舍妹?」

「柏宋的母亲,难道不是……」我懵了。

男人拧着眉,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很久未出山了,柏宋喊她母亲吗?」

我:「……」感情是个甩手掌柜啊,你儿子你不养,让妹妹养?

我想到自己之前对师尊说的话,心里一哽,完了,我误会了。

对面显然没看出我的绝望,只是漠然道:「柏宋在疗伤,你安分些,别惹事,他做梦都在念叨你,担心你一个人会被欺负。至于那个幻妖,巧得很,被我撞上了,算他倒霉。这就炼成丹药了,你要的话,我拿给你。」

我愣了好半晌,慌忙摆手之间,又听他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一个金丹期的女修,被那幻妖采补成了人干。你若是要,也一并给你,权当见面礼了。」

我忍不住咳嗽起来,伤口疼的厉害,哪家公公给儿媳妇妖丹和干尸当见面礼的?

还有,柏宋脑筋不正常,怕不是跟您学的吧?

我捂着心口,弱弱道:「麻烦仙尊,领我去看看柏宋。」

仙尊瞥了我一眼,没拒绝,只是很随意的把我拽进了一个瞬移阵法。

我悟了,他和柏宋真的是一脉相承的粗暴。

我出了阵法又是一阵晕眩,险些把隔夜饭吐出来。

仙尊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瞬移阵法都晕?渡劫期还这么废物,柏宋还真是不挑。」

我很惭愧的低了头,没敢辩解。

仙尊叹了口气:「罢了,我眼光也一般,大约是随了我……」

我被他这句自打圆场弄得一迷糊,只能有些无语的道:「……仙尊,咱们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