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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让你突然放弃爱一个人?

我暗恋十年的男神失恋了。 他约我出去借酒消愁,我没想到他是借我消愁。 第二天早上我颤抖着双腿,躲在厕所帮他洗衬衣,他出现在身后,略略看了我一眼,「扔了吧。」 我看着衬衣上的点点印记,觉得自己的脸也红得要滴出血来。 「好。」 像是处理惯了这样的小场面,整个过程,他都显得游刃有余。 不像我,牙齿抖得像筛子。 「去买颗药吧。

第 2 / 7 部分

这是我以前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我身上,给我夹菜,劝我多吃点,就连我妈都拼命地点各种我爱吃的菜。

「我们家这丫头,随我,怀孕了,口味挑着呢,海鲜要最新鲜的,放久的可不行,她会吐。」

我看到刘阿姨看着菜单上的金额,脸色着实不是很好看。

「这么娇气呢,上次人家王总女儿到我们家吃饭,都没这么讲究。」

她一说完,气氛就陷入了死寂。

我的心咚一下跌到了谷底。

我妈竟然也被怼得没了话语,脸色很不好看。

「妈,她什么时候来过我们家,我怎么不知道?」姜淮平静地问他妈妈。

「就……就你不在家那……」刘阿姨说不下去了,大概也意识到提这个不好,便用喝汤掩饰。

我妈沉默了好一会,突然道:「小姜,你和只只哪天去把证领了吧。」

「慌什么!」刘阿姨突然抬头,意识到态度过于强硬,又换成微笑,「孩子生下来也不迟。」

「你什么意思?」我妈一下就火了,「你要让我女儿挺着大肚子,证都没有就给你家生个大胖小子?」

「丛芳,你别急,这是不是男孩,都还说不定呢。」

我听到这里,简直浑身都起了起了疙瘩。

我再也听不下去我妈和他妈的争执,突然抬头,笑着问了一句:「刘阿姨,是不是生不了儿子,我就进不了您家的门?」

说完,两个人终于安静了。

「只只,你别乱想,只要是我们姜家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刘阿姨说这话时,笑得很违心。

「你什么意思?」我妈气得拍了桌子,「什么叫只要你你们家的,我女儿还能怀了别人的孩子不成!」

我自然也听出了这句潜台词,只觉得内心一片凄凉。

我缓了好一阵,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刘阿姨,你们不用吵了。」

「妈,你也别吵了。」

「姜淮……」我转过头望着他,「你也不用为难了。」

大家终于安静下来。

我鼓足勇气,说出了这几天纠结在我内心的秘密:「我根本没有怀孕。」

说完,我尽量让自己笑了一下,让自己不至于如此难堪。

下一秒,整桌人都看着我。

「只只……」姜淮担忧地看着我。

「结束了。」我实在挤不出任何笑容了,起身离开包间。

身后传来我妈的质问声,我不想再理会了。

还有刘阿姨对姜淮的质问,我也不想听。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

9

很早以前,我会因为姜淮又交了女朋友,默默地难过到掉眼泪;会因为姜淮分手了,如同重获新生,心里又燃起一团小火苗。

经历了多少次他的分分合合,轮到了自己,我突然哭不出来了。

我只是一个人拼命地走在下山的公路上。

漫无目的,像一只孤魂野鬼。

某一个时刻,我突然停下来,站了几分钟,突然开始掉眼泪。

我发现自己不爱他了,突然失去了方向。

我没有想到我某一天会因为我不爱他了,喜极而泣。

我一个人在路上走走停停,直到身后响起喇叭声,才回过神来。

「只只,上车,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是姜淮。

我瞟了他一眼,冷声道:「没什么好谈的。」

「我妈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自己胡思乱想,你回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好好说,行不行。」他停了车,走过来拉住我。

我却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我现在听见他妈妈,就犯恶心。

「姜淮,不重要了,我没有怀孕,你不需要对我负责,一切都结束了。」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宣告与他的结束。

他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只只,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的心痛了一下。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啊!

知道我喜欢他,所以他肆无忌惮地消耗这份藏在我心底的喜欢,最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可能吧。」我笑着说。

他显然觉得这件事有些棘手,揉了揉太阳穴,半天才缓过来,哑着嗓子说:「你别这么任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一个人也下不了山,乖,听话,好吗?」

我不想说话,我也不想听话。

继续固执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跑起来,我告诉自己我要逃离这一切,要摆脱他,不能再动摇,绝对不能!

我跑得越来越快,身后传来了他叫我的声音。

「只只……」

「只只……」

以前他叫我,我觉得动听,现在我觉得窒息。

跑过一个弯道,突然出现一群人。

男男女女,拿着彩带,敲锣打鼓地在狂欢,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群骑着摩托的赛车一族。

我感受不到他们的快乐,只觉得他们聒噪。

我听到了身后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知道姜淮跟上来了。

我很烦,我不明白他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车门开了,我估计他要跑过来找我了。

我不能停下,一秒都不行。

我再也不想回到过去暗恋那种卑微日子了。

我快速绕过人群,最后目光停留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上。

10

我看见他启动了摩托车发动机,好像是要下山。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到他面前,急匆匆地问:「能搭个车吗?」

听我问我,他缓缓抬头看我。他戴着黑色头盔,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在他不回应我的几秒,我内心非常的忐忑。

可是,看到远处姜淮跑过来,我只想立刻,马上,逃离这地方。

「就搭到山下,我可以给你车费。」我凑到他耳边,大声说,我怕他戴着头盔听不清。

他扬起头,大概是被我震惊到,看了我几秒,才开口道:「想要搭我的车,不要钱。」

我愣住了。

「那你要什么?」我瞟到姜淮离我越来越近,来不及了,我直接抬脚爬上了他的车,压低声音,「求你。」

他回头看了一眼姜淮,又看了看我,叹了一口气,「要命。」

要命?要什么命?

起初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后来我就懂了,搭他的车,何止是要命……

「你自找的。」他扔下这句,就整个人伏在摩托车上,发动车子,开始慢慢滑到那群人面前。

那群人见到他和我,突然开始起哄了。

「哪来的姐姐,胆子这么大?」

「姐姐挺正啊。」

「这一局你要带人还能赢?」

「玩这么大?」

……

我:?什么情况?

我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也来不及多想,他就从别人那儿扯了一个头盔扔给我。

「会戴吗?」他没有理那群人,转头问我。

「大概……会?」为什么骑个摩托车,要戴这么复杂的头盔,这显然不在我的理解范围。

他没出声,等待着我戴好。

「抓紧一点。」他温馨提醒我。

我哪里好意思抓别人那么紧,只是指尖勉强地掐住他的衣角。

然后耳边刚响起一声哨声,摩托车嗖一声飞了出去。

没错!就是飞了出去。

我的头盔,直接飞掉了!

我的身子突然惯性后仰,求生的本能让我整个人瞬间抱住他的腰。

「慢一点,慢一点……」因为车速太快,我的嘴都被吹得吐字不清,脸也变形了。

我感觉呼吸都快停了。仿佛下一秒我就能看到极乐世界了。

但他完全没有回应我,反而加速。

因为我感觉到耳边十几辆摩托车在我脸边飞驰而过。

这哪里是骑车,这是骑火箭!

这就是他说的要命吧,我觉得我可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11

我从来没有抱一个男人这么紧过。

至少在我没有丧失理智的时候,我还是有女孩子的矜持的。

但此刻,我恨不得用钢筋把自己和他的后背焊在一起。

「别掐!」他突然吼我。

「什么?」我略带哭腔。

「你的手,放上去一些!」因为风太大,他不得不大声地朝我吼。

这下我听清楚了,可是依旧不敢挪动手。

我怕我轻轻一松,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我……我害怕。」我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我这个人胆子小,这辈子都没尝试过刺激的事,上一次被吓得这么惨,还是坐过山车。

而这一次,明显就是连环过山车,还是死循环的那种。

「死不了。」他没好气地微微侧脸。

那也跟死没什么区别了。

后来,他大概是降速了吧。

因为我感觉自己渐渐能呼吸了,脸变形也没那么厉害了,眼前的风景终于清晰了,而不是快速闪过的条纹状。

前面的车队把我们越甩越远,最后整个道路突然寂静了,只剩下我的心跳,和耳边的风。

落日的余光照射下,我贴在他的后背,仿佛走入了另一个金灿灿的世界。

此时此刻,我的心突然安静下来。

我和姜淮的十年,如同电影一般从我脑海闪过,那些委屈、心酸、无奈,被这一路的风冲洗。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好让人心疼,我想抱抱我自己。

再没有不甘,也没有委屈,我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又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直到车子慢慢逼近终点,我才猛然抽回思绪。

这感觉就像,劫后余生。

12

终点还是有很多人,但是已经没人期待他的到来,反而聚成一小团,一小团,开始搭帐篷,做饭?

「别压着我的腿。」他忽然压低了嗓子,转过头警告我。

「啊……好。」速度慢下来了,我抬了抬自己的腿,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压在他背上。

我的手也从他肚子上往后移,移到了他腰上,抓着他衣服。

他在终点拐了个弯掉头的瞬间,我又紧张了,没忍住死死地抓住他的腰。

「你别……」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我就感觉整个车身有点失重。

下一秒,啪……

车倒了。

我摔了个狗吃屎。

那些在聚集的人群,大概听到了动静,纷纷跑过来。

接下来,是一阵又一阵哄笑……

「鹿野,你这什么技术?」

「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还翻车了?」

「你再不来,我们都以为你半路跟着姐姐跑了……」

「没想到你这辈子也能遇到克星。」

哈哈哈哈啊哈哈……

「滚蛋!」我看到摔倒在我前面的他爬起来。

他单手扯了头盔,砸向那群幸灾乐祸的青年,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我。

夕阳下,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挺高,头发像是打湿了,一缕一缕的……

「能起来吗?」他站在我面前,伸出手来牵我。

我抬头,望着他戴着手套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爬起来。

「可以。」我双手撑地,痛……

我感觉自己膝盖火辣辣的疼,目光往下,竟然看到了血。

我有点晕血。

「我好像,不太行。」我颤抖着声音,气息微弱。

下一秒,他俯下身来,伸手将我拦腰抱起。

他离我好近。我看到了他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磨破的嘴皮……

还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阳光夹杂着细汗的味道。

意识到我在盯着别人看,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耻。

于是,立马低下头,不去看他。

「就这胆子,怎么敢坐我的车?」他把我放在帐篷那边的凳子上,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进帐篷,不一会儿拿了一个药箱出来,蹲在我跟前。

「我不知道,会这么快。」我喃喃道。

「我自己来吧。」我看他将我的裙子卷了一些起来,露出我的膝盖就,要给我处理伤口,觉得有些难为情。

「……行。」他将棉签递给我,站了起来,点了一支烟,就这么抽着烟,看着我。

「鹿野,帐篷没带多的,你和姐姐……」突然一个 20 左右的男孩子跑过来,笑嘻嘻的,话说得意味深长。

他叫鹿野?

我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结果刚好撞上他低头看我。

我吓得立马收回目光。

「我……我得回家。」我急忙解释。

这个叫鹿野的男孩子,也就 20 岁左右,脚上还踩着一双黑色帆布鞋,看起来跟我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姐姐,天黑了,没车下山了,你就和我们玩一会儿吧。」

「对呀,姐姐,我们今晚吃烧烤,看星星,唱歌,不会无聊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几个男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面对小孩子的热情,我心里坚定地要回家,可是不知从何拒绝。

「鹿野还是第一次让女孩子搭他的车,你可不能耍他啊。」

「他都输了比赛,姐姐,你可要赔。」

我有些为难地看向鹿野。

我真不知道会这么复杂,我就想搭车下个山,没想到这是他的比赛,我更不知道摩托车会这么快,快到我都差点把命交这儿了。

「你们能闭嘴吗?」鹿野吐了一口烟,极不耐烦地白了他们一眼。

「行行行,对姐姐这么温柔,对我们就是禽兽。」几个男生打趣着,被他轰走了。

我低着头想给自己处理伤口,可是,我的手一直在抖,好几次都下不了手。

「还是我来吧。」他灭了烟,重新蹲下,拿了一根新的棉签,「你没经验,处理不好会留疤。」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拒绝。

「你叫鹿野?」我看着他的发顶,找点话化解尴尬。

「嗯。」他应了一声,「会有一点痛,你忍忍。」

「好。」我答道,「我叫荔只,今天谢谢你。」

话落,冰凉的触感带着针扎般的剧痛,弄得我倒抽一口气。

「荔只?挺好吃的。」他又换了一根棉签,蘸了药水又要开始涂。

我条件反射地脚往后缩了一截。

结果,就被他抓住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别躲,必须得好好消毒,要不然会感染,也就几秒,你再忍忍。」

「好……」我手紧紧地握住凳子边缘,屏住了呼吸,等待下一波刺痛的袭来。

结果刺痛感没等来,却等来了一阵温热的凉风,他隔着一些距离,帮我轻轻地吹,「这样酒精散得快些。」他解释道。

我承认,我被他的动作惊到了。

大概是这辈子都没有被谁这样温柔对待过,我此刻竟然有些想哭。

从小到大,我若是摔倒了、受伤了,我妈总是骂我,说我怎么这么笨。

也只有姜淮会在我受伤的时候,一边骂我笨,一边帮我处理伤口。

所以我才会喜欢他那么久吧。

只是,姜淮的温柔不只是对我,他对所有女朋友都这样,我不过是他没有给过任何承诺的那一个。

想到那些糟心的事,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最后滴到了鹿野手上,他顿住了。

他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我。

「你别哭。」他有些手足无措,「这么痛吗?」

他不敢吹了,也不敢消毒了。

「我没哭。」我伸手赶快擦了眼泪。

结果眼泪怎么都擦不掉,鼻涕还擦出来了。

要命,我真的觉得丢脸死了。

他一定是看到了我的狼狈,偏偏头然后转身走进帐篷,过一会又出来了,将一件白色 T 恤递到我面前。

「干净的,没穿过。」他见我有些犹豫,解释道,「纸在那边的车上,你先用这个擦擦,我待会儿去拿。」

我……

若不是我的鼻子堵得厉害,我真的不好意思用别人的衣服擦眼泪和鼻涕。

我接过衣服,侧过脸,尽量不让他看到恶心的场面。

实际上,已经够恶心了。

他又蹲下来,捏着我的脚,「我尽量快一点,你玩玩游戏,转移下注意力。」

说完低着头给我消毒,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因为没有手拿电话,他按了免提。

「给我拿点纸过来。」

「老大,这么快?没纸了」

我:?

为什么这个对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废话真多。」

「老大,明天还有比赛,你悠着点。」电话那头说完就在狂笑。

一件平常不过的事,笑着笑着就变味了。

他伸手摁断了电话。

空气突然死一般安静。

「你别听他们瞎说。」他咳了一声,「还能忍受吗?」

「可以。」我小声回答。

想到他让我玩游戏,我又觉得和他们这样的小孩子是有代沟的。

想到这,我伸手去口袋摸手机,结果摸了个空。

完了……手机掉了。

「怎么?」他见我到处摸,就问我。

「我手机不见了。」我无奈摊手。

「可能掉路上了。」他快速拿了绷带给我膝盖缠了一圈,思考了一会儿又问,「有什么重要电话吗?」

重要的电话?

我稍微思考一秒,就想到了我妈的电话轰炸。

还有姜淮的质问。

还有我爸的关心。

但这些都让我头痛,让我喘不过气。

我甚至觉得手机丢了也挺好的,至少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不去面对那些糟心的事。

「今天可能没法送你下山了,今晚你睡我帐篷,我去我朋友那儿。你将就一晚。」他话里的意思就是今晚我不能回家,需不需要给家人说一声。

我想我的确不是一个洒脱到底的人,听他这么说,我想到自己突然消失,我爸可能会操心到一晚上都睡不着,我又不忍心。

「我能借你手机发个短信吗?」我问他。

「可以。」他拿起手机给我解了锁,然后继续给我处理另一只腿。

我给我爸编辑了一条信息,大概跟他说我很好,今晚不想回去,在同学家,手机掉了,明天回去,让他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