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让你突然放弃爱一个人?
我暗恋十年的男神失恋了。 他约我出去借酒消愁,我没想到他是借我消愁。 第二天早上我颤抖着双腿,躲在厕所帮他洗衬衣,他出现在身后,略略看了我一眼,「扔了吧。」 我看着衬衣上的点点印记,觉得自己的脸也红得要滴出血来。 「好。」 像是处理惯了这样的小场面,整个过程,他都显得游刃有余。 不像我,牙齿抖得像筛子。 「去买颗药吧。
第 3 / 7 部分
我爸一会就回了过来,「好,好好照顾自己。」
看到这,我松了一口气。
「能站起来吗?」他处理好了两只脚,站起来看着我。
「可……以。」我试着站了一下,根本起不来,有点痛。
「算了,别动。」他想了一会儿,「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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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我由衷地感谢他。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才跟他相处了几个小时,他还明显年纪比我小,但我就是感觉他是个好人。
他没说什么,只是留给我一个背影,潇洒地摇了摇手。
不一会儿,他就和几个男生搬了一张简易桌子过来,还有十几盘刚烤好的烧烤。
然后在我以为就我一个人单独在这里吃的时候,那几个男生又搬了几张桌子过来,后来甚至所有人都跑了过来,还把烧烤架直接搬过来了。
这边突然热闹起来,一群大男孩和一群小女生,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看起来个个青春洋溢,我好不习惯。
只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听着他们讲笑话,讨论年轻人喜欢的电影、动漫,我竟然觉得心态都年轻起来了。
「姐姐,你玩游戏玩法师还是辅助?」
「姐姐,你随便选,我们带你啊」
「姐姐,你玩瑶妹吧,就无脑飞就行。」
……
我被他们的热情惊到了。
但我真的难以拒绝。
「我不太会。」我如实说,我其实下载了王者,还是因为姜淮有一次发了王者战绩,我才默默下载了一个,但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懂怎么玩,所以至今还在青铜。
「没事,我们都可以带你!」
「是的,谁敢打你,我们就打到他们跪下叫姐姐。」
我该如何告诉他们,我其实,烂到……
「玩我的号吧。」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抽烟的鹿野突然把手机扔给了我。
然后气氛一瞬间安静了……
我不懂。
「鹿野,你的澜国服前十你不怕掉?」
「诶,你不懂,人家泡妹子,下血本。」
「懂,懂,懂,我们都懂。」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我有些囧。
为什么现在的小男生这么爱开玩笑。
可是我如果显得很别扭,又感觉我太较真了。
正在我犹豫该如何委婉地请他们别开玩笑的时候,有人先行动了。
鹿野直接一个易拉罐砸过去,「你们吃错药了,还是活腻了?」
他真暴躁啊!
我吓得都不敢出声了。
那几个男生更是瞬间咽了气。
「别废话,陪姐姐打游戏。」
「对,姐姐你还要吃什么,我来帮你烤。」
「姐姐,你放心打,我们保证别人近不了你的身。」
……
我点点头,拿起他的手机,颤抖着点进去。
一局开始。
那群男生又开始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坐在一旁的鹿野莫名低气压,最后他灭了烟,甩了一句,「你们上辈子是哑巴吗?」
说完转身去前面烤烧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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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一群弟弟的怂恿下,勉强打了两盘游戏。
躺赢。
在我还在研究那个英雄技能怎么放的时候,弟弟们已经冲上来直接把对方团灭了。
在这期间,鹿野一直安静地在烤烧烤。
他好像不是很爱说话,但是他们都挺怕他。
直觉告诉我,他不好惹。
后来我吃了烧烤,又简单用矿泉水洗漱了一下,他突然走过来。
「你先用我的手机吧。」说完把手机扔给我。
我有点蒙,都要睡觉了,我用他的手机太奇怪了。
「你们女生睡觉前不都喜欢玩手机?」他反问我。
「那我也不能用你的手机。」我略有些尴尬。
他倒是坦然地把手机就留给我,没有拿回去的意思,「我上面没有隐私照,随便翻。无限流量随便用。」
说完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个帐篷,「我就在那,有事叫我。」
「谢谢。」他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好意思再拒绝。
我想着要是晚上突然有个什么事,手机也是个有用的工具。
他没说话,依旧是留了个背影给我,然后摆了摆手就走了。
或许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晚上我竟然睡得出奇的好。
第二天我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我睡得有点迷糊,也没看就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呢?我们回国了。」是一个女士的声音。
我以为在家呢,整个人都是蒙的。
「山上。」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边好一阵没声音,我以为挂了,就把手机又放到了一边。
过了会儿,又感觉到有声音,我又拿起来放在耳边。
「……麻烦你跟鹿野说一声,我和他爸爸回国了,在家里,就不打扰你们了,多睡一会啊。」
前面没听清。
听到鹿野两个字,我总算清醒过来了。
再听到后面,我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阿姨……」你误会了,还没来得及说,那边啪地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里的手机,后背发凉。
完蛋!
我赶紧把衣服穿上,拿着手机就往外面跑,想把手机还给他。
结果忽略自己膝盖有伤,走了几步,就疼得咬牙切齿。
「怎么了?」一冲出帐篷,在我跌倒之前,一只手扶住了我。
鹿野?
他换了一身运动装,像是刚运动过,额头还冒着汗。
「你妈妈刚才来过电话,我有点没睡醒就……」我把手机递给他,声音有点小,「她好像误会了。」
他扶着我到凳子上坐下,才拿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漫不经心地问:「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睡在一起。话到嘴边,我说不出口了。
比起我的焦急,他显得无比淡定,甚至还浅浅地笑了笑。
「没事。」他随性地说了一句,然后站在我旁边,开始打电话。
我本来也不想偷听的,但我有些紧张,感觉他是在和他妈打电话。
「嗯,过两天回来。」
不知道他妈妈说了什么,他突然朝我看了一眼。
我本来在偷听,被他这么一看,吓得赶快收回了目光。
「没有。
「我从哪儿给你带回来。瞎闹。
「你别来,ok,有再说吧。」
这算是,澄清了吧,我的心总算落下了。
但是想到平白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我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等他挂了电话,瞄着时间,我又跟他解释了一次。
「你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我睡迷糊了,我还以为是我妈,我就接了……我真不是有意……」
「接就接了吧,我妈说你声音挺好听。」他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
我有点尴尬,不知道如何接话,总觉得这句是他编的。
「一会儿吃了早饭,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他突然盯到我的腿,来了这么一句。
「不用。」我赶紧拒绝,本来我们俩素不相识,现在已经够麻烦他了,毕竟膝盖只是小伤,「不怎么痛了,几天就好了。」
「待会儿能麻烦你,送我到山下吗?」我又问。
他盯了我一会,没说话,最后才说了一个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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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吃了早饭,就送我回去了。
本来我说送到山下就行,但他却问了我家的地址,直接把我送到楼下。
他说我的脚是因为他摔的,他得负责。
「留个电话吧。」我下了车,他笑着对我说,「你的脚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我负责到底。」
我觉得真的是小伤,但他这么认真,我还是留了电话。
「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把自己的手机号输到他通讯录,冲着他勉强笑了笑。
我一回到小区,心情就有些沉重。
「好。」
跟他告别完,我一转身刚走进电梯间,就看到了一个人。
姜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竟然是回头去看鹿野走了没,看他的摩托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我才舒了一口气。
他应该没看见吧?
「他是谁?」耳边冷不丁的声音响起,震得我有些头皮发麻。
「你不需要知道。」我冷冷道。
曾经我幻想过无数次,姜淮在楼下等我的样子。我幻想过该如何热泪盈眶地扑进他的怀里,诉说我对他的爱恋。
但此时此刻,我竟然没有一丝动心,只觉得头疼。
一看到他,我就想到刘阿姨那张脸,说的那些让我难堪的话,就想到我妈受了气又回来说教我的脸。
我只想逃离。
我按了电梯,不想再理他。
结果我刚要进去,手就被他抓住了。
他力气很大,我拧不过他,被他拉到楼梯间,堵在角落。
「我在家等了你一天一夜,你没有解释吗?」他声音很低沉,以前我觉得好听,可现在我不想听。
「然后呢?」我抬头望着他。
他是觉得一天一夜很长吗?
他知不知道,我也曾等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呢?
在他跟他女朋友寻欢作乐,却忘记我在楼下等他的时候。
在他因为失恋出去买醉而整夜未归的时候。
我都在楼下默默地等他。
而他只会说一句:「你怎么那么笨,我没来,你还等,不知道走?」
看,他总是觉得我等他是理所当然的。
暗恋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要求?要求他准时,要求他遵守约定,要求他洁身自好?
「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吗?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回家,你昨晚跟他在一起?」他站在那里,俯视着我,接连质问。
「我跟我爸发了短信。」我看着他以这么高傲的姿态来问我昨晚跟谁在一起,就觉得好笑。
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了。
在我心里,我已经跟姜淮告别了。
「你没给我发!」他有些生气。
「你是谁?姜淮,你很搞笑,我为什么要给你发?」我苦笑着问他。「不,是我有什么资格给你发?」
他愣住了,大概没料到我是这样的态度,有些震惊,过了几秒,他突然捞过我的脖子,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只只……」
听到这声只只,我的心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动摇了几秒。
但也仅仅只有几秒。
我不想在每次伤心过后,听到他这声「只只」,又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然后一颗心被他反复地刺伤。
这是恶性循环,该结束了。
「姜淮,你妈妈说得对,我配不上你,所以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找你了,你也别来找我,就这样吧。」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些。
他低下头,与我对视,想要从我眼里找到一丝痕迹,「你什么意思?我妈妈没有那个意思,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也的确有过一次……你可以要求我对你负责的。」
我要求他负责?
我都可以想象刘阿姨会说些什么,说我心机重,说我肤浅,说我不矜持,说我配不上他。
所以没必要。
「不用。」我坚定地看着他,「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说完我不再跟他继续纠缠,扔下他,自己去了电梯。
推开他的一瞬间,我其实是痛的。是那种身体被撕成两半的痛。
十年的暗恋,他早就融入我的生活,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如今终于决定离开,我不比暗恋时轻松多少。
我甚至担心他再次冲上来,告诉我,他很爱我,一直一直很爱我,这样我真的不能确定我不会动摇。
庆幸的是,他没有追上来。
电梯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内心的一声叹气。
回到家,我妈坐在客厅吃西瓜,我爸拿着扇子给她扇。
这一幕本来挺和谐,直到我的出现,打破了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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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知道回来?」我妈放下西瓜,盯着我。
我站着不说话。
「你和姜淮到底怎么回事?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哑巴了?」我妈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回家以前,我也曾幻想过,我妈会不会也对我温柔一次,果然,只是幻想。
「他不喜欢我,第二天我就吃了药,没有孩子,之前是你们误会了,我不澄清是我对他抱有一丝希望,现在我看清了,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了。」我硬着头皮,尽量平静地说出这段话。
我妈听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拎起一块西瓜皮就向我砸过来,插着腰,气得半死,「你现在知道清醒了?都被睡了,你现在开始玩清高了,不让他们家负责了,我说你怎么这么死脑筋?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矜持?被别人吃干抹净,你还是女孩子吗?你知不知道这对女孩子意味着什么,你以后还嫁得出去吗?」
说到最后,她也被气得浑身颤抖,说不下去了。
「你怎么那么笨,活该被欺负。」
我站在原地,西瓜皮砸我头上,都没有我妈说的话那么痛。
我有些想哭,却又咬牙忍住。
「只只,痛吗?」我爸过来护住我,仔细询问我。
我却把脸偏向一边,不想让他看见我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我就是那么笨,我就是什么也不如别人,以后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吧,对不起,让您失望了。」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死死地关上门。
我躲在被窝里,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外流。
我想不通,我从小就比别人努力,比别人听话,按照长辈说的人生经验努力地生活,为什么我的人生还是那么失败。
后来我开启了和我妈的冷战。
我照常上下班,在此期间没有跟我妈说过一个字。
倒是我爸发现了我脚上的伤,每天都骑电瓶车把我送到地铁站。
每天下班,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头,我都在想,我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我做了人生最大胆的一个决定。
公司内部选聘外围市场管理人员时,我悄悄地报了名,经过几轮考核,我被调到了一千多公里外的市场部。
我以前的工作是坐办公室,天天给我的领导端茶递水取快递。
用我妈的话,女孩子做这样的工作再适合不过了,一定不能出去抛头露面。
走的前一天,我跟我爸谈了一下午,我爸破天荒地很支持我。
晚上,我第一次开口跟我妈说了话,告诉她我要走了。
「走就走啊,难不成我还留你?」她说这话时仍旧没什么反应,偏头对我爸说,「我看她在外面能飞几天。」
走的那天,我想起了一个人——鹿野。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之前那个号码出了些问题,去补办的时候没成功,我只好申请了一个新号。
他记下的是我的老号码,他找不到我。当然,也许别人只是随口一说,也不一定找我,我也就没在意。
走的时候,除了我爸妈,谁也不知道,送我的,只有我爸。
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几年,从小学到大学,我从未走出过这里,坐在飞机上,我有些异样的伤感。
姜淮不知道是怎么知道我走了的,我刚到新的城市,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跑那么远?只只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
我挂了他的电话。
幼稚就幼稚吧,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以为脱离了父母,我也能生活得很好,结果不到一周就打脸了。
租的房子是个老破小,没有电梯,还要穿过一条昏暗的巷子,由于刚转到这边,每天几乎都有应酬,下班很晚,我每天回去都吓得半死。
唯一的好处,我每天都很累,再也没有心思难过了。
那件事对我的影响好像越来越小了。
姜淮仍旧频繁给我发微信,我都很少回,或者干脆不回。
他终于变成了我生活中可有可无的人。
「累吗?累就回来,只只。」他总是在我疲惫的时候妄图动摇我。
回去?回去又过以前那样的日子?
想到以前的心酸,我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我关了手机,蒙头大睡。
一个月后我爸给我打电话,「只只,你妈妈过生日,你回来吗?」
我很犹豫,来这边以后,我和我妈一直没有通过电话。
我不确定,我现在回去,怎么能笑容满面给她过生日。
「回来干吗,机票不要钱呐。」电话里,我听见我妈在旁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我爸赶紧低声劝我:「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走了这个月,她还天天去你房间叫你起床,有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天下哪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母呢,这我当然知道。
可是有的父母总是把爱放在心里,嘴上却没有一句好话。
就像我妈,她从来不知道,她那些话让我多难过。
「爸,我刚来这边,最近也挺忙的,等国庆我再回去,我给妈妈在网上买份礼物吧。」
「……好。」我爸叹了一口气,刚要挂电话,我爸又叫住我,「只只,我那天看到一条短信,好像是给你发的,就是你上次在外面给我发短信那个号码。」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秒想到了鹿野。
明明这个人离我那么远,我自己都有点惊讶。
「他说什么?」我莫名有点紧张。
「问你膝盖好了没。」我爸顿了一下,「好像是挺早之前发的,我才看到,没注意。」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小激动。
拿到他的号码后,我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不该联系他。
过了这么久,他怕是 w 早就忘记我是谁了。
我存下了他的号码,微信好友给我推荐了通讯好友,有个叫「LY」的,是他。
最终我还是没主动加他,我本来就不是个主动的人。
素不相识的人,我又何必去打扰。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地过,慢慢走上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