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让你突然放弃爱一个人?
我暗恋十年的男神失恋了。 他约我出去借酒消愁,我没想到他是借我消愁。 第二天早上我颤抖着双腿,躲在厕所帮他洗衬衣,他出现在身后,略略看了我一眼,「扔了吧。」 我看着衬衣上的点点印记,觉得自己的脸也红得要滴出血来。 「好。」 像是处理惯了这样的小场面,整个过程,他都显得游刃有余。 不像我,牙齿抖得像筛子。 「去买颗药吧。
第 4 / 7 部分
直到那天晚上,陪客户在河边吃夜宵,我和同事并肩走着,迎面走过来几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
因为个子高,我和同事不约而同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抬头望了一眼。
那一眼,正巧和一道目光撞上。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眼神似曾相识,等我想起是谁,我已经和那群人错过了。
「怎么了?」我同事看我魂不守舍,问我。
「没什么。」我抽回思绪,继续往我们那桌走。
「诶,我忘记王哥不喝冰冻啤酒了,我去跟老板说下。」
「我去吧。」我急忙说道。
说完我立马转身,快步向他的方向走去。
只是,河边有阶梯,阶梯有往上的,也有往下的,天色较黑,我没有看到他们那群人的身影。
走走停停,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到他,我的心说不出的失落。
我嘲笑自己胆小,在看到他的瞬间就应该跟他打个招呼,这有什么难的。
现在别人不知踪影,又来海底捞。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看错,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鹿野。
毕竟在这一千多公里外的城市,萍水相逢的两个人还能遇见,这样的概率有多小。我苦笑。
等我回过神,才想起自己有他的电话号码。
我拿出手机,试探着,加了他的微信。
看着手机界面,他还没有通过,我又有些泄气,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冲动。
「找什么?」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我愣住了。
17
一回头,他就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站在那里,盯着我,嘴角有些笑意。
说实话,我有些尴尬。
「厕所。」我撒谎了。
心跳得有些快。
他笑了笑,没有拆穿我幼稚的谎言,懒声道:「我知道,带你去。」
「谢谢。」我假装镇定地跟在他后面。
「看来是好了。」他低头,目光瞟了一眼我膝盖的位置。
「嗯。」我尴尬地接话。
「怎么来这了?」他慢悠悠地走在我旁边,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
「工作调到这里了。」我如实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偷偷瞟见他眉眼带着笑意,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呢?怎么也在这?」我问他。
在这里遇见他,我真的很震惊。
他停下来,指了指前面的建筑物,「厕所在那。」
「好。」我觉得他好像不是很想回答我的问题,也没再问。
我到了洗手间,越想越觉得自己未免太别扭了。
这么久没见,我大方问候一下也没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这么别扭真的没必要。
想到他可能又走了,我又错过了一次,我就想骂自己没出息。
就这样纠结忐忑地出了洗手间,看到门口的身影,我再次震住了。
他倚靠在墙边抽烟。显然是等我。
我心中有些窃喜,赶紧走过去。
刚走近,他就灭了烟,用余光看了我一眼。
「我在这里上大学。」
这算是对我之前问题的回复吗?
「太好了,那下次我请你吃烧烤。」我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说完又觉得有些唐突,毕竟我和他还不算那么熟。
「行。」他有些欲言又止,「那你今晚在这边是……」
「陪一个客户吃夜宵。」说到这,我才想起自己要去找老板的事。
果然,美男误事。
「客户?」他跟我并肩往外面走,步子停了一下,「要喝酒吗?」
「啊?」他突然这么问,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喝一点。」
其实最近喝了很多酒,刚开始我还不适应,现在已经到了喝醉了还能把客户送上车,自己再去厕所狂吐的程度。
他停下来,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我,欲言又止,「我和我同学在那边。」
他指了一下离江边最近的一桌。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的确一堆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
「好,那你们慢慢吃。」我得赶快回去老板那边。
「要留微信吗?」走了两步,他问。
我反应了一秒,然后急忙摸出自己手机,「好啊。」
加上了微信,我朝他挥挥手,就急匆匆去招呼老板了。
后来我回到了客户那桌。
一晚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我掩饰得很好。
同事很给力,把客户陪得很好,我就跑跑腿,点点菜,偶尔喝几杯。
每次点菜我都走到那边,目光偶尔瞟一眼那桌的鹿野。
他同学们玩得很开,各种闹腾。
他一直坐在那里,偶尔抽烟,不喝酒,吃的也很少,安静得不像话。
他还是学生?也太小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等我望着那边发呆的时候,突然他也抬头看向了我。
那一瞬间,我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心虚得不行,尴尬地收回目光。
为了防止尴尬再次重演,我不敢去点菜了。
送走客户,已经是晚上 11 点了。
同事也打车走了。
我打的车也快到了,我抱着胳膊四处张望。
鹿野和他同学好像早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车子到了,我刚坐进去,一只手扶住了车门,「能拼个车吗?」
他弯下腰,低着头,笑着问我。
我有些惊讶,「可以。」
于是鹿野就这么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有些忐忑,问他学校在哪,先送他去他的学校,他却说顺路,先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和他都没说什么话。
我本来也不是善于交际的人,他好像也不太喜欢说话,干脆两个人都保持沉默。
车子开到小区外面的马路停下,我下了车,本来想跟他说再见,结果他也跟着下来了。
「你住这里吗?」他指了指面前这栋。
「不是,是里面那栋。」我指了指巷子尽头。
他抬头望了一眼,然后轻轻皱了皱眉头。
「那我送你过去。」他双手插兜走在我旁边。
「这么晚了,你会不会回不去学校?」我有些担忧。
虽然我挺希望他送我,毕竟这一段路我一直挺害怕,尤其今天还这么晚。
「不急。」他走在我前面,给我探路。
「好。」我心里从未觉得如此安稳过。
等下个月我发了工资,我就换个房子,我真的不想每晚都担惊受怕了。
他把我送到楼下,我朝着他挥手说谢谢。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留下个高大的背影,朝着我摇了两下手。
18
我站在电梯里,心情依旧没法平静。
刚一出电梯,就看到我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姜淮。
我顿住了脚步。
「去哪儿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替我拿过包,「这么晚?」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他心情会如此平静。
如果是以前,他跨越一千多公里出现在我眼前,我肯定会感动到掉眼泪。
我现在才知道,迟来的关心,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问了你爸妈。」他平静地说。
「我妈还好吗?」我拿了钥匙开门。
面对这种情况,我也不可能赶他走。
我没那么狠心。
「你妈听说我要来找你,让我给你带了特产。」他说着提了提他手中的袋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姜淮。」我叫住他,「你不觉得,你还去我们家,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他反问,「只只,我对你负责,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有一瞬间的语塞。
他根本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从来都不想要他的可怜施舍。
「玩够了,就跟我回家?嗯?」开了门,他拉着我的手,离我很近很近。
没开灯,一片昏暗,他的声线很低,在这样的暧昧环境下,人很容易上头。
「姜淮,你现在什么意思?」我声音很冷,他碰我,我只想躲。
「只只,欲擒故纵玩过了就不好了。」他低下头来,嘴唇几乎要贴在我的脸上,「不闹了好不好。」
「姜淮,我没跟你闹。」我将他推开,自己躲到一边,「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是,我承认我以前喜欢你,但是,现在我不想了,我不喜欢你了,你懂吗?」
他愣了一会。
「只只,你别自欺欺人,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了?」他顿了一下,像是又找到了证据,「不喜欢你怎么会天天往我家跑,不喜欢你怎么会回微信那么快,只要我找你,你随时随地都能出现……」
听到他说这些我苦涩的记忆,我心里的伤口又被撒了盐。
「你都知道,还是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我苦笑,「姜淮,你就是觉得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都是你最听话的备胎?」
「只只,我只是在等你……等你勇敢地说喜欢我。」
我内心此时此刻只有三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要我先说出口,就因为我先喜欢,所以我要放下所有的尊严来求着他,说喜欢他,无条件地任他摆布?
可笑至极。
我突然就不想再跟他吵了。
我拉开了门,请他出去,「我累了,你走吧,我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你睡不下。」
他愣了好几秒没有缓过来,「只只,我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飞了一千多公里来看你。」
他提醒我他的不容易。
「那行,你睡这,我走。」
我直接走出去,又被他拉住。
「你真要做得这么绝?」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哪样?」我反问他,「算了,姜淮,你走吧。」
他把我拉回屋,自己走了出去。
我关上门之前,他垂着头不甘心地问了我最后一次:「只只,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重新开始,你还会接受我吗?」
我愣了一秒,苦涩地笑了笑,他还真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有可能跟他重新开始吗?
可笑。
「对不起,我高攀不起。」说完,我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19
第二周,我抽了一天空,搬家。
我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下定决心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彻底与过去划清界限。
说不心痛是假的,但是删完之后,我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我加上了鹿野的微信。
我承认对他存有私心,但我没有找他聊天。毕竟,我和他之间差了大概有一个地球的距离。
所以我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就是一个阳光少年,是一个弟弟而已。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搬家,手上还抱着一个大纸箱。
「喂。」
「嗯。」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的姿势接电话,真的很尴尬。
「……」他沉默一会儿,「你打给我的。」
仔细想了一下,可能是我搬东西的时候,手机放在口袋里,不小心蹭到了。
「我可能不小心碰到了,不好意思。」我解释。
「你……在忙?」他试探着问。
「有点。」我觉得这样说好像有些过于冷漠,又解释道,「我今天在搬家,的确有点忙,我之后再跟你联系吧。」
他沉默了片刻,「需要帮忙吗?」
「啊?」我脑袋卡住了,说真的,虽然叫了车,但把东西扛到楼下,之后又要把东西从车上扛到另一个出租屋,我确实也好想有一个人帮我一把,于是厚着脸皮问,「你有空吗?」
「能等我半个小时吗?」他问。
「可以可以。」
挂了电话,他来得很快。
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几个同学。
我这屁大点的出租屋,一下出现了好几个高大的男孩子,瞬间有点显得窘迫。
「姐姐……」那几个男生齐齐叫我姐姐。
我有点不好意思。
唯独鹿野一直没有叫我姐姐。
不叫也好,他叫我更觉得别扭。
「你的同学都好热情。」中途的时候,我悄悄跟鹿野说。「待会搬完我请你们吃饭吧。」
「不用。」鹿野瞥了眼前面那几个一边搬东西,一边打闹的男生。
「好。姐姐,我们晚上吃什么?」
后面突然冒出个人,吓得我后背发凉。
「要吃饭吗?那怎么好意思!」
「恭敬不如从命。」
前面几个不知道怎么也听到了,赶紧凑了过来。
「嗯嗯,你们想吃什么?」我清了清嗓子,干脆发出邀请。
结果看到他们眼神有些不对,我往旁边一看,鹿野脸色不大好。
「老大,可以吧,我们吃姐姐一顿饭。」其中一个试探着问。
「我们吃得很少。」
鹿野抱着箱子没说话,递了个眼神给他们,「你们今晚篮球不训练了?」
「一晚上不训练没什么……吧?」说话的男生被旁边的人捅了一下胳膊。
「你不是晚上和女朋友约会?」
「吃完再约啊……」
啪!鹿野把箱子放在地上的声音着实大了一点。很容易让人误会他在生气。
那几个人不敢说话了。
我也不敢出声。
「你是不是傻,人家老大想单独和姐姐相处,你吃什么饭。」
「什么?」
「朽木!」
我:?
听到这,我内心一阵忐忑。
「没有,你们误会了,我去问问他想吃什么吧。」说完我又跟了上去。
等所有东西搬完,我绞尽脑汁想好了请他们吃什么,结果他们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都是说自己突然有事,谢谢我的好意之类的。
「鹿野。」我叫住他,「我请你们吃一顿没什么的,你不要……」
「不要什么?」他反问我。
我一下子没了底气,小声道:「那么凶。」
我算是看出来了,所有他的朋友都怕他。
我偶尔也有点怕他,不过幸好,他对我倒还不算凶。
他走到客厅,开始帮我拆一个又一个打包好的箱子,幽幽地瞥了我一眼,「他们不是说有事?」
意思是,不是他强迫他们的。
我心里想,那不是借口吗?哪有那么巧,刚刚搬完东西,就一窝蜂地都有事了。
罢了。
「那……我请你吃饭吧」我硬着头皮说,「你把他们的那份也吃回去。」
「行。」这一次,他回答得无比干脆。
我:……
虽然我说请他吃饭,可是他和我整理东西,一直整理到天黑。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 9 点了。
我已经累瘫了。只想躺着睡一觉,哪里都不想去了。
「剩下的我明天自己弄吧,我们出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打了十二分精神,还是决定请他出去吃饭。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身子斜倚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有点累。」
啊?我更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让你过来帮忙,这么累。」我有些自责,不应该这么压榨他这个免费的劳动力。
「不想动了。」他说,然后望着我。
不想动?
这难倒我了,我总不可能背他出去吃饭吧,这也不合适。
「你这里有面条吗?」他突然问。
我挠了挠头,「有泡面。」
「那能煮一碗泡面给我吃吗?」他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他都这样了,我还要求他出去吃饭,我觉得自己简直十恶不赦,「好,你等一会儿。」
我赶紧站起来,在箱子里翻了几下,找到泡面去了厨房。
真的只有泡面,连鸡蛋都没有。
我端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但他吃得很香。
吃完之后,我正要去洗碗,他却抢先一步,拿到厨房慢慢地将碗洗了。
后来他看了看时间,跟我说他要回去了。
「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顿好的。」我在电梯口跟他说。
他站在电梯里面,手挡着电梯门等我说完。
「好啊,改在哪一天?」他笑着问。
哪一天?
我脑瓜子急速盘算,「周五晚上你有空吗?」
「有。」
「好,就定那天吧。」
「走了。」他摁了电梯,想起什么又嘱咐道,「早点睡,剩下的明天再弄吧。」
「好。」
送走了鹿野,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时常都会想起他冷漠又温柔的样子。
我竟有些期盼周五的到来了。
20
可是人越是期盼什么,上天就老是跟你作对。
这一周前四天我都很闲,时间有些难熬。
偏偏到了周五那天,临时要加班。
本来我跟老板申请了只上半天,请他吃午饭。
结果午饭硬生生拖成晚饭,我还没有下班。
「对不起,可能还需要一小时。
「抱歉,还有一小时。
「你先去吃饭吧
「可能只能吃晚饭了。」
……
我都不知道给他说了多少句对不起,我真的觉得太对不起他了。
而他一直都是回那一句:「没事,等你。」
于是,在下午 5 点,我终于飞奔出去那一刻,我直接打车去了他学校。
他说他在打篮球等我。
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篮球场边,看到一群小女生把球场围得水泄不通,我有一瞬间的丧气。
原来他这么受欢迎。
想想也很正常,他个子高,长相出众,还会打篮球,这样的男孩子,哪个小女生不喜欢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别扭。
我拿着矿泉水,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等他打完。
人群突然欢呼起来。
我抬头,看见他一个腾空,完美地扣了一个篮。
我突然定住不动了,他那颗球,不仅砸进了篮筐里,更砸在了我的心上。
等我回过神,我就开始嘲笑自己,胡思乱想。
鹿野不知道怎么看到了我,一看到我,他冷漠的脸露出了些许笑容。
他拎着篮球慢慢逼近我,周围的人把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有些忐忑。
「能帮我拧下瓶盖吗?」他用目光指了指我手上的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