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会自己洗内裤吗?
一 总裁手端盛着82年拉菲的镶钻水晶高脚杯,逆光中仰起刀削般的侧脸,看向躺在床上的内裤,眼神里透出三分讥讽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薄薄的嘴唇轻掀,声音低沉暗哑,他对内裤说道:“自己进去。” 这条由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亲自设计的金丝内裤安静的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他的眼中迅速凝起风暴,鹰隼一般的目光锐利的盯住内裤,微凝的眉头彰
第 1 / 5 部分
一
总裁手端盛着82年拉菲的镶钻水晶高脚杯,逆光中仰起刀削般的侧脸,看向躺在床上的内裤,眼神里透出三分讥讽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薄薄的嘴唇轻掀,声音低沉暗哑,他对内裤说道:“自己进去。”
这条由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亲自设计的金丝内裤安静的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他的眼中迅速凝起风暴,鹰隼一般的目光锐利的盯住内裤,微凝的眉头彰显着他的不悦,良久,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嘲弄:“怎么?觉得我这美国进口的纯金洗衣机配不上你的身份?”
金丝内裤依旧无动于衷。
他逼近一步,轻声道:“还是……你喜欢身上带着我的味道?”
语调微微上扬,像一把小刷子轻轻刷过心口,又酥又麻,又像带着钩子,极具诱惑力。
金丝内裤依旧无动于衷。
他的脸骤然冷了下来,将手中的镶钻水晶杯往床头柜上一放,杯中摇曳的红酒顿时撒出不少,沿着杯壁缓缓下滑。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雕牌洗衣粉不适合你,你最好尽快忘了它,记住,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透露着一丝缺乏血色的苍白。他的手逼近床上的金丝内裤,轻而易举的将它提了起来,扔进了洗衣机,整个动作优雅而利落,高贵气息浑然天成。
他站在纯金洗衣机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桶内的内裤,目光冷漠:“在我回来之前,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金丝内裤一动不动。
手掌不自觉的收紧,他顿了顿,隐去眼中的怒气,墨色的瞳幽深一片,像能吞噬一片的漩涡,声音里却多了几分明显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想雕牌洗衣粉从市面上消失,你最好照做,不要逼我亲自动手给你洗。”
说完,他转身推门而出,砰的一声甩上大门,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窗外忽地灌入一阵风,鼓满了风的窗帘高高扬起,如翻飞的裙。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关心这里发生了什么。
金丝内裤静静的躺在纯金洗衣机内,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不然呢?它还想发出什么声响?它只是一条内裤而已。
二
我是一台洗衣机。
但我不是普通的洗衣机,我是一台美国进口的纯金洗衣机。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着我的现任总裁主人迈着一米八的大长腿,穿着意大利手工小牛皮钻扣皮鞋,踩在镶着非洲玛瑙的地板上,走到我面前。
然后给老子一窝jio,zhua呢老子咣当作响。
老子就是一台洗衣机,我很想问这个总裁是脑壳有包么?
你见过会和自己内裤对话的人类吗?反正我是见到了。
今天脑壳有包总裁丢了一条内裤进来,然后对着内裤一顿语言恐吓,最后甩上那扇高端定制的黄花梨卧室门出去了。
我听见黄花梨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说实话我挺同情它的,它才上岗没多久,看来也快下岗了。
别问我为什么脑壳有包的总裁可以把我这个纯金洗衣机踢得咣当作响,为什么可以一把一把的甩上实心黄花梨木的卧室门。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构造者也脑壳有包。
等脑壳有包总裁出门,我才发现,
啷个龟儿子不有开机!!
你喊老子洗个锤子哦洗!
洗你个钏钏!
那条金丝内裤安静的躺着,像一个被玩坏的洋娃娃。
啊呸!老子可能是短路了,这是什么诡异形容。
窗外的光线逐渐暗了,床头柜上早上喝剩的红酒散着一股很浅的甜香。
金丝内裤一天没说话,它可能在思念雕牌洗衣粉,但作为总裁的内裤,雕牌这种价格不过万的洗衣粉,连进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唉,可怜。
我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脑壳有包总裁回来了。
黄花梨老兄又一声痛苦呻吟,脑壳有包携着一身冷气进来,黄昏的房间,光线在他的身上织上一层金光,半边身子侧着,光线完美的勾勒出他力挺的五官。
他似乎有些疲倦,伸出五指按了按太阳穴,单手扯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两步走到窗前,仰面躺在大床上。
房间很安静,无风,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楼房,不远处是一条大江,在夕阳下渲染成金色,是宁静的秋。
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看向天花板,目光有些空洞,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孤寂意味。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慢慢的坐了起来,朝房间一角靠近,空洞的眼中突然涌起一股风暴,苍白的脸色陡然开始铁青,逆着光的身影,握成拳的手微微发抖,牙齿咬得咔咔作响,浑身戾气大盛,怒极反笑。
“好,得,很。”声音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森寒透骨。
他快速蹲下,动作利索的打开洗衣机,一把提起金丝内裤,两眼怒火滔天,转身快步打开房门。
夹在他两指之间的金丝内裤摇摇欲坠。
嘭——黄花梨老兄抖了抖,掉了两块镶在身上的南非钻石。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的哗哗声和泡沫的摩擦声。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无限同情,金丝内裤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它的造化了。
毕竟,这两年我见过的内裤,没有十万也有八千了,作为总裁的内裤,自然不能和其他的内裤相提并论,总裁的内裤,必须大度能容。
唉,习惯了。
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除了老子又被挨了一窝jio。
三
我是一条内裤。
但我不是普通的内裤,我是一条由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亲手设计的金丝内裤。
听说最近有人造谣说我是一条二手内裤?呵,愚蠢的凡人,须知凡事,不信谣,不传谣。
我明明是一条三手内裤。
说起我的裤生,那是一段辉煌而曲折的故事。
我出生在意大利,我的创造者集合了当时意大利所有的时尚元素,以东方丝绸打底,融入来自澳大利亚的黄金,用时七七四十九天,才将我完美打造出来。
我出生那天,就成了整个内裤业最璀璨的一颗新星。
我知道每个成功人士都渴望拥有我,因为我,就是成功的标志。
我的创造者成了我的第一任主人,他怀着激动的心,伸出颤抖的手,把我穿在身上的时候,他的整个灵魂得到了升华!
但不久之后,他收到了一封来自遥远东方帝国的邮件,霸道集团的总裁,以一千万的价格想要收购我。
呵,愚蠢的凡人,区区一千万,怎么可能让高贵的我屈身侍奉?
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当时我的第一任主人在得知消息之后,就迅速的把我脱了下来,用来自日本的顶级樱花护理液清洗了九九八十一遍之后,将我烘干放进纯金打造的礼盒当中。
我以为那只是一次寻常的SPA,但当我看到他怀着激动的心,伸出颤抖的手,稳稳的结过了那一千万的时候,我明白了,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辜负了我!他居然把我卖给了别人!
啊!人间不值得!
就这样,我乘坐霸道集团的私人飞机,飘洋过海,离开了我的家乡。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云层上是耀眼的阳光,翻滚的云海是翻飞的舞裙。
我看到碧蓝的海,和远处的天空连在一起,海鸥在飞翔,海浪在欢呼。
一切是那么自由。
我看呆了,瞬间将被抛弃的痛苦抛之脑后,或许,我可以迎来一个美好的明天。
或许是我这样的完美作品始终容易遭天妒,途中飞机失事了,互送我前往霸道集团的保镖把我放进口袋里,跳伞逃生。
跳伞降落在一处小岛,在这里,我遇到了一生挚爱——雕牌洗衣粉。
在小岛的这段日子里,保镖经受了风吹雨淋日晒,衣衫褴褛,最后,还是将罪恶的双手伸向了我。
他成了我的第二任主人,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作为一条内裤,有着自己严格的工作标准,遵守认真工作,不抛弃,不嫌弃的内裤准则。
但是,工作环境实在太糟糕了!
他并不爱惜我,反而对我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樱花护理SPA,已经离开我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在这段痛苦的时光里,我遇到了雕牌,我的第二任主人找到它的时候,它就藏在一块石头后面,黯淡的颜色,撕开的袋子口,洒落的白色粉末,石滩上长着稀疏的青草,海风吹得青草摇曳,它撕开的袋子口在风里乌拉乌拉。
像唱着欢快的歌。
在这样一个骄阳暴晒的小岛石滩上,它躺在石头后面,安静的等待着,张开身体迎接海浪和风,骄阳和雨。路过的鸟会停留在它身边,给它唱一段歌,鸟飞走后,它就自己在风里唱歌,它有着世上最不羁,最纯净的灵魂。
它会用撕开的袋子口唱歌给我听,会在我被主人蹂躏的时候将身体化为洁白的泡沫,温柔的抚慰着我。
它没有高贵的出生,它比不上樱花SPA,它的香味显得廉价,但它对我的好,已经倾尽了它的所有,它破旧的外壳斑驳,但在雨天来临的时候,它会把我包在身体里,让我不会被雨水淋湿,不会被溅起的泥土弄脏身体。
免我忧,免我苦。
好景不长,霸道集团的人找到了我们,我被迫离开小岛,我在直升机上往下看时,它就在石滩上,遥遥看着我,彻底破开的袋子在风里乌拉乌拉。
唱着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歌。
它已经一无所有。
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条内裤而已,连悲伤都无法表达。
我离开了小岛,再也没见过雕牌。
我在一个清晨见到了我的新一任主人,霸道集团的总裁。
他那时正在吃早餐,光洁的和田玉餐桌,宽敞的餐厅,纯色系的餐具和干净得能映出倒影的地板,餐桌前的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修长的手握着餐具,优雅如童话世界的王子。
他微微抬头,五官立挺,墨色瞳幽深得像不见底的深潭,看不出情绪。
我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一个用金钱将我买来的人,根本不懂我的灵魂。
或许是我眼花,我看见他好像笑了一下。
总裁不喜欢我身上带着雕牌的味道,把我丢进洗衣机里洗了一天一夜,从小娇贵的我哪儿受过这种委屈,从洗衣机里出来的时候感觉快活不成了。
洗衣机安慰了我一会儿,我断断续续的说了我和雕牌的故事,洗衣机哦了一声。
我怒了,这是我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故事,哦一声是几个意思?再看看它一身土豪金造型,顿时觉得我在对牛弹琴,这样一台暴发户装扮俗不可耐的洗衣机,怎么可能明白我那可歌可泣的爱情?
之后的日子里,总裁一直很不满,因为我越发思念雕牌,导致我工作的时候心不在焉,总裁喜怒无常,甚至威胁我要让雕牌从市面上消失。
这让我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它。
我深刻怀疑这个长相精致的总裁脑子有点大病,他作为一个人类去找个对象不好吗?为什么要来嚯嚯我一条内裤?
在这点上土豪金洗衣机表示深刻赞同。
昨晚因为洗衣机没有执行命令,总裁屈尊降贵亲手给我洗了一遍,说是洗,感觉更像折磨,但凡我有嘴的话一定哭喊得天崩地裂。
万幸,这场折磨结束了。我遍体鳞伤的被挂在阳台,看着碧蓝的天,和不远处宁静的河,我思念着远方的雕牌,越发心酸。
我的雕牌啊,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我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风吹来的时候,我最后一眼眺望海的方向,乘着风,从窗台坠落。
我来了,我的雕。
没有想象中的落地,我趴在总裁的头顶,看见他身后一群抱着文件进来的人类,他们都震惊的瞪大眼睛,气氛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尴尬。
我身体下的脑袋微微抖了一下,一股冷气缓慢的升起。
我看了看围墙外露出的天光,真是一个美妙的早晨。
四
我是一扇门。
但我不是普通的门,我是一扇国产老黄花梨木制成的卧室门。
我的原产地在海南,我的家族在木材界声望极高,四舍五入一下我也约等于名门之后。
做霸道集团总裁家的卧室门,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为此我浑身都镶嵌着来自南非的极品钻石,彰显我主人的非凡品味。
听说最近有人质疑为什么总裁的洗衣机要放在卧室里?
总裁是不是住了个小户型?
我看了看紧凑的小卧室,以及卧室外一个足球场大的大客厅。
我只能总结为可能写这个故事的作者当时脑子瓦特了。
话说当时我在家具城得知我即将成为总裁卧室门的时候,是无比激动的。
霸道总裁唉!那一定是拥有着刀削般的面容,邪魅狂狷的眼神和深邃的眼眶。
什么病娇啊什么囚禁爱啊强制爱啊啊想想就好激动有没有!
但当我上岗的第一天就懵逼了。
这是个总裁没错,总裁走的不是邪魅狂狷流,也不是面瘫高冷流。
他走的是神经病流。
这个外形完美的总裁,每天要么对着一条内裤威逼利诱,要么对着卧室里的洗衣机拳打脚踢。
哦不对,只是脚踢,没有拳打。
最忍无可忍的就是,每天一把一把的把我甩在门框上。
撞的我脑子发昏,常常一昏迷就是一下午,好不容易清醒一小会儿,又被再次回来的总裁摔晕。
没几天我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就在昨天,他还硬生生将我身上的南非钻石摔得掉下来两颗。
再这么摔下去,我年纪轻轻就得骨质疏松。
就这么每天少的可怜的清醒时间里,我也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要么就是听纯金洗衣机操着一口生硬的夹杂着四川方言的云南方言骂骂咧咧,每天听它骂啷个龟儿子又给了老子几窝jio ,啷个憨批总裁冒惹老子鬼火绿,惹急了老子电线短路zu死啷个龟儿子。
鬼知道它一台美国进口的洗衣机哪学来的一口大杂烩方言。
要么就是听金丝内裤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讲诉它与雕牌洗衣粉惊天地泣鬼神,可歌可泣万世传颂的爱情故事。说到兴起时一定要加上几句莎士比亚式的排比句。
很无聊。
早知道就不和那扇紫檀木门抢着来这里了。
前天晚上总裁亲手给金丝内裤做了个SPA,从后者挂在阳台上的姿势来看,可能这个SPA做的不太愉快。
我不禁扼腕叹息,作为一扇霸总家的门,从没见过主人把妹子压在我身上,说一句:“女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又或者用低沉暗哑的嗓音轻轻的说:“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我简直丢尽了作为一扇霸总门的脸。
叹息完毕,估摸着也快到霸总回来的时间了,紧绷神经准备迎接霸总狂暴的摔门手法。
今天总裁的脚步声有点沉重,上了楼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甩我一掌,而是走向大客厅里的真皮沙发。
大客厅很大,但摆设的东西不多,这是一个喜欢极简风格的总裁,所以大客厅里只有一套纯黑色真皮沙发,一张意大利黑金花镶金茶几,一只飘花翡翠花瓶,插着两朵新鲜玫瑰,后方是酒柜。
很符合霸总身份的风格。
只不过今天的总裁似乎情绪很差,手里攥着一本杂质,已经被捏的面目全非。
我努力伸长目光去看,杂质扭曲的封面上,依稀可以分辨出,是总裁站在楼下的照片,眼神犀利,眉眼锋利。
比较突兀的就是,他头上顶着一条镶着金丝的内裤,还带着被暴力揉搓过的褶皱感。
哦,听洗衣机说昨天金丝内裤从阳台跳楼了,看来还是没能离开这里去找寻它的雕牌,反而落到总裁头上了。
至于这张照片怎么会流传出去并成为杂志封面。
呃,这是人类的问题,我作为一扇门想不到。
总裁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后靠倒,将头靠在沙发背上,敞开的西装外套,扯开的领带,额前细碎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神情。
诺大的客厅里寂静无声,他就静静的靠在那里,敛去了平日的锋芒,平白显出三分脆弱和疲态来。
良久,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酒柜,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脚步声,不缓不急。
他从酒柜里取出了一瓶酒,拿了一个杯子,坐回沙发上,打开瓶塞,倒上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酒香扩散开来,他喝得越来越快,最后索性不倒杯子里了,拿起酒瓶直接开始喝。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烦躁的将外套脱下,又把领带粗暴的扯了下来,泄愤一般用力的砸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疲惫的倒在沙发上,慢慢的蜷缩起来,脸埋在沙发的阴影里,有细细的啜泣声传来。
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丁点声音都会被回放到无限大。
他在哭。
这哭声又细又密,从喉咙里发出来经过强行压抑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这一天,总裁没有恐吓内裤,没有殴打洗衣机,也没有摔我。
没吃饭,没办公。
也没人来。
这幢属于总裁的房子里,从来没有客人,只有在楼下开会的下属,所以,这个大客厅,从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没有客人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