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会自己洗内裤吗?
一 总裁手端盛着82年拉菲的镶钻水晶高脚杯,逆光中仰起刀削般的侧脸,看向躺在床上的内裤,眼神里透出三分讥讽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薄薄的嘴唇轻掀,声音低沉暗哑,他对内裤说道:“自己进去。” 这条由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亲自设计的金丝内裤安静的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他的眼中迅速凝起风暴,鹰隼一般的目光锐利的盯住内裤,微凝的眉头彰
第 2 / 5 部分
他像孤独的小兽一样蜷缩在沙发里,在外面从不展示的脆弱,在这里毫无防备的展现出来。
没人看得到,家具不会说话,遮住窗外的光线,用巨大的阴影拥抱着他。
成年人的世界不容易,在外需要果断,雷厉风行,需要冷静才能掌握大局。
只有在家里的时候,才能卸下一切防备,做一个肆无忌惮的神经病。
到黄昏的时候,总裁慢慢的坐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过来,脚步声很重,客厅里回荡着巨大的回想。
他重重的趴过来,迷蒙着眼睛低头寻找把手。
他低垂的眼睫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珠,微微颤动,眼尾泛着红,在酒精的刺激下,那层生硬的表象崩裂,硬朗的五官也显得柔和起来,发丝有些凌乱,苍白的脸色,凸起的喉结,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露出半截锁骨。
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场强烈的视觉冲击,带着浓烈的诱惑美感。
近在咫尺。
我虽然是一扇门,但还是老脸一红,虽然不知道我作为一块木头会不会脸红,但总归意思没错就是了。
我不近感概,果然,总裁或许有点神经病,但这姿色属实不错。
突然他开始慢慢弯下腰,抽搐了一下。
而后,一股暖流在我的身体划过,伴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总裁找到门把手,开门,踉踉跄跄的扑向大床,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默默的低头,看了看我那镶满南非钻石的身体上缓缓流动的,呕吐物。
我收回刚刚的想法,这他娘的就是一龟儿子。
五
我是一台沙发。
但我不是普通的沙发,我是尊贵的东方帝国,第一财团霸道集团家的首席沙发。
我的家族世代为霸道集团服务,每一代年轻沙发中最优秀的一台,就能进入霸道集团,成为总裁家里的沙发,终生为总裁服务。
我的家族中流传着关于历任总裁主人的传说。
从有思想开始,我接受的就是专业的总裁世界培训。
作为总裁的沙发,要外形冷酷,身体柔软,懂得在适合的时候瞅准时机将矜持的天命女主送到总裁的怀中。
在总裁一往情深说着总裁言论的时候,要做到稳如泰山,不起鸡皮疙瘩,不在关键时候出故障。
霸道总裁,那当然第一要素是霸道,而我,作为霸道总裁家的首席沙发,也必须和我的主人保持一致的霸道。
我曾经对我的前辈们嗤之以鼻,作为一台高贵的沙发,应当随时保持矜贵的姿态,怎么可能去迎合一个人类?
我对总裁首席沙发的位置并不感兴趣,但我想证明我是家族中最优秀的年轻沙发。
但在进入总裁家的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我的前辈们。
那是一个下午,我被抬着进入总裁的家,在那栋欧式风格的建筑旁,我看到了闲坐在花园里的他。
他坐在白色的藤椅上,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手边的白藤水晶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单手支着脑袋,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膝盖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修长的手压在书页上。
他闭着眼,像在休息,身后是一从盛开的蔷薇花,四月里风轻轻吹过,松散的花瓣被风吹起,落在他手边的书页上,虔诚的匍匐在他的脚边。
一场春日飞絮的梦,在我心上掀起汹涌的风。
他似乎被吵醒了,眉头一皱,缓缓的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灵澈如风的眼,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瞳孔似乎沾染了几分蔷薇色。
眼神凛冽如君王。
在那一刻,他就是我的王。
我甘愿臣服在他的脚下,为他献上所有的一切。
我被安排在二楼的客厅,说是客厅,但其实并没有客人,我依旧独属于我的主人。
主人的喜好和其他总裁不一样,比起和人类相处,他更喜欢房子里的东西。
尤其,是那条金丝内裤。
这让我感到无言的愤怒。
那条内裤性情古怪,丝毫不懂得顺从,而且它居然为了一种名为雕牌的洗衣粉多次忤逆主人,使得主人暴怒。
还有那台嘴贱的洗衣机,言辞粗鄙不堪毫无礼仪可言!
至于那扇门,前几天才刚来,平时大多数时间不说话,想来性格比较内向,昨天夜里主人喝了酒,吐了它一身,今天刚被管家拆,下午会送一扇新的过来。
不干净的东西,是没有资格呆在这栋宅子里的,不过能承接到主人的呕吐物,那是它无上的荣耀,够它光宗耀祖了。
至于那张床,嘁!真没一点值得上眼的地方,作为卧室的首席,没有一点地位,夜夜与主人相伴,非但没半点首席的样子,还任由一条内裤欺压到它头上去了!
那条贱裤,不知道使的什么狐媚手段!没半分安分守己的样子,惦记着不知道哪儿的野洗衣粉,还每天大言不惭的说那是爱情?
作为首席,真是半点威严都没有,这种水性杨花不懂尊卑的内裤,早该把它丢出去了,还让它在大庭广众下踩在主人的头顶,简直该死!
对于不听话的物品,最好都不要出现在主人的面前,所以,它们通通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我脚下的东西很多,不听话的领带夹,乱跑的钢笔帽,胆敢产生异味的袜子,还有那本该死的印着主人屈辱时刻的杂志!
那条内裤,早晚有一日,我会把你也踩在脚下!这是你冒犯主人的代价!
下午的时候,管家送来了新的门。
一代新门换旧门。
等等!后面跟进来的是什么?
马桶?!!
主人那么高贵的人类!怎么会需要这种污秽之物!
主人是总裁!是霸道总裁!
怎么可能需要上厕所!
天哪!发生了什么?这真是一个不美妙的下午!
六
我是一个马桶。
但我不是………好吧,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马桶。
非要说哪里特别的话,那就是,我是赫赫有名的霸道集团总裁家的马桶。
对,你没听错,总裁居然也是需要马桶的。
今天是我上岗的第一天,关于霸总的世界,我从来没有想象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在我之前有没有前辈入驻过霸总家的卫生间。
当我被通知去霸总家上岗的时候,我是懵逼的。
霸总是什么生物?那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随便便可以让一家公司从世面上消失,家住两百万平的豪宅,每天在一万平的大床上醒来,喝着从长白山空运过来的泉水,拥有九十九层高的别墅,每天都需要管家开着直升机上来鞠躬九十度请最尊贵的总裁大人下楼用餐。
一个响指可以召唤一支顶尖雇佣兵,一个眼神可以秒杀商业对手,浑身一震就散发出王八……啊呸王霸之气,令各路人马纳头就拜恨不能以死相报。
那叫一个睥睨众生君领天下。
而且这样一个狂拽酷炫屌的男人,一定会爱上一个平凡的女人,在面对他不可一世的嘴脸时镇定自若的走过来,干脆利落的赏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潇洒离去。
往往这个时候就该出现那句经典的台词。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然后就是一段混杂着甜蜜的坎坷曲折追妻之路。
这种天命女主,一般叫做楚雨荨,或者杉菜,如果在古代,她可能叫洛晴川。
如果其中还有一个温柔明净的男二,以及一个出生名门但心思带毒的恶毒女二的话,那这部剧会更有看头。
咳咳,扯远了。
以上均来自生产我的卫浴店店长每天坚持不懈的观看各类总裁剧,以我的聪明才智总结出来的一套霸总准则。
但总裁剧没说总裁也需要上厕所啊?
很快我就体会到了霸道总裁的如厕方式。
总裁迈着一米八的大长腿,脚踩意大利手工小牛皮钻扣皮鞋,在我面前站定,漆黑的瞳孔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眼神逐渐变得轻蔑,嗤笑一声移开目光,仿佛眼前的一切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转身,慢条斯理的解开腰带,用他尊贵的臀镇定的坐了下来。
他打开手里的报纸,目光专注,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透过报纸显出轮廓,额前的碎发显出一片阴影,安静且认真。
得益于从小培养的气质,哪怕是坐在马桶上,也有如坐在谈判桌上,不言不语,却气质卓然。
慢慢的,他的表情开始凝重,合起手中的报纸,放在了手边的台子上。
他的面部逐渐紧绷,凸起的咬合肌,以及逐渐渗出冷汗的额头,彰显着他此刻的不轻松。
他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笔挺的腰杆也逐渐弯了下来,空荡的卫生间里响起他紧咬牙关的咔咔声。
整个上半身开始微微的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他的脸开始涨红,面色扭曲,喉咙里逸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喘息声越来越重,垂下的肩膀颤抖得厉害。
“出去!”他艰难的开口,嗓音有些破碎。
马桶内安静无声。
“自己出去!”他声音拔高,语气中包含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马桶内依旧安静无声。
他的眼中迅速漫上一丝猩红,眼神逐渐开始疯狂,苍白的嘴唇被咬得通红,越发衬得他面色惨白如纸。
“不要逼我……”他微微垂下头,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马桶内依旧依旧安静无声。
他猛的抬起头来,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打湿,一缕一缕的垂在额前。
他惨笑一声,谁能想到在商界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霸道集团总裁会有这么狼狈不堪的一天?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幽深,嘶哑的声音轻轻的在卫生间内飘荡:“是你逼我的………别怪我………”
他颤抖着手打开洗手台旁的小柜子,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小瓶子出来。
小瓶子形似大肚观音瓶,有一个细长的脖颈。
极简风格的外形上有三个凸起的隶书字体。
开塞露。
拿到开塞露的一刻,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又立刻变得坚定,拿出一把小剪刀,剪开瓶体顶端,又仔仔细细的打磨了一遍。
当清凉的液体进入身体那刻,他弯下的腰立刻挺直,苍白的脸高高仰起,牙关紧咬,目光死死的顶着天花板,腹部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绞痛,他的眼尾泛起桃花色,眼眶中开始逐渐泛起水雾,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终于,他忍不住了,一股洪流从体内倾泻而出,他一直紧绷的脸色也不由得松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嘴唇微张,发出一声愉悦的呻吟。
酣畅淋漓。
一阵哔哩啪啦的排泄后,他坐在马桶上微微喘息,身体瘫软,只留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气味在微微飘荡着。
他慢慢的坐直,沉默的处理完,系好皮带,以一种冰冷至极的目光看了一眼。
毅然决然的按下了抽水键。
最后,沉默的洗了把冷水脸,出门前,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目光森冷,透着一股浓烈的警告,然后,抬起修长的腿。
猛地踢了马桶一脚。
而后一个帅气的转身,出门,甩上了卫生间的门。
巨大的回响。
我此刻正在思考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原来总裁也是会上厕所的。
但他拉不出屎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踹我一脚?
这个总裁像是脑子有点大病。
隔天,住在隔壁客厅里的沙发就冲着我一阵怒吼,大声质问我对它的主人做了什么?为什么主人出来后像是虚脱了一样站都站不稳。
然后骂我寡鲜廉耻,不知羞耻,肮脏下贱,卑鄙无耻……
从它骂人从来都用四字成语且押韵不重复上可以看出,总裁家的沙发很有学问。
但我总不能告诉它,它心目中完美无瑕的主人便秘拉不出屎来吧?
从卫生间小柜子存放开塞露来看,总裁便秘已久。
作为隐私用品的我,出厂的时候就已经签署过保密协议,坚决不会透露主人的隐私。
哪怕只是台沙发也不行。
得不到回答的沙发继续义愤填膺的咒骂。
另一隔壁,卧室里的洗衣机听烦了,大声叫嚷着让沙发meng呢嘴壳子,吵它睡午觉了。
沙发立刻调转矛头和洗衣机对骂起来。
沙发是个文化家具。
但洗衣机不是,它是个流氓,每句话以老子打头,以你个龟儿子结束,骂架的范围辐射沙发上下祖宗十八代,骂到最后,沙发气得语无伦次翻来覆去的重复有辱斯文四个字。
趁它两骂架的功夫,住在卧室的金丝内裤给我讲了一个它和雕牌洗衣粉的爱情故事。
雕牌我听说过,一款平价洗衣粉,不高贵,也不出彩,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值得它惦记的。
金丝内裤絮絮叨叨的讲着它的故事,从它辉煌的出生,到总裁无情的剥夺了它的爱情。
一开始觉得同情,后来就觉得烦了。
尤其是它作为一条内裤隔三差五的想跳楼寻死。
问题不是它死了能不能找到雕牌的问题,而是它作为一条内裤它跳下去也不会死啊。
这天,总裁家前几天才换的紫檀木门被总裁摔坏了,又换了一扇新的门,管家指挥着装门工人抬着门上楼。
工人打开工具包,准备装门,我努力伸长目光凑热闹,一眼瞥见工人的工具包里,有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露出半截天蓝色的包装壳,上面画着一只展翅的大雕,硕大的雕牌两个字历历在目。
我听到隔壁的金丝内裤尖叫一声,哭着大喊我的雕是你吗?
而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这是什么?”
工人一愣,转过头去,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总裁。
“家里没洗衣粉了……我买袋洗衣粉回去洗衣服。”工人不明所以。
总裁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沉默的雕牌,又将目光投向卧室内。
太远了我够不着看!
我很想知道内裤现在的表情!
我突然注意到,总裁的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的,正是日本进口的高级樱花护理液。
我清了清嗓子,看向镜头。
它本该在一年前嫁入豪门,却不料飞机失事。
当它不幸落入魔掌,却机缘遇到一生挚爱!
当它以为辛福近在咫尺,却不料被豪门强行带走!
当它以为一生再无所望,昔日旧爱却突然再聚一堂!
青梅竹马,出生高贵的樱花护理;
一生挚爱,自由洒脱的雕牌;
一手遮天,高傲冷酷的霸道总裁。
到底,谁才是它的最终归属?
都市内裤拯救幸福情感大戏——《回家的内裤》
明日中午十二点档,马桶台邀您一起来看!
七
我是一袋洗衣粉。
但我不是普通的洗衣粉,我是一袋雕牌。
作为洗衣粉,我的家族也算有些名声,虽然算不得名门之后,但多少也算个富二代。
在洗衣粉界,只有立白家族能和我们平分秋色。其余的碧浪,汰渍,奥妙,超能,虽说红极一时,但都是昙花一现,逐渐被人遗忘。
更别说其他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小牌子。
我的前半生也曾经荒唐过,毕竟,作为一款名声不小的洗衣粉,有多少衣物和我有过关系,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在温水和泡沫里,和一群各种各样的衣物度过荒唐的一生。
直到我被抛弃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
我跟随主人去海滩游玩,天黑之后却把我遗忘在了沙滩上。
浪头打来的时候,我被迫离开了海滩。
海里的大浪打得我抬不起头来,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座孤岛的石滩上。
那里有大片的石滩,石头被海水磨得光滑,石缝里有稀稀疏疏的青草,石头下面有忙忙碌碌的爬虫。
我的袋子口被撕扯开了,洗衣粉撒了一大片,在小水坑里聚起一堆堆透明的泡沫,鲜亮的外壳满是泥沙,头顶是烈日,眼前是没有边际的海。
我崩溃了,这是作为我前半生荒唐的惩罚。
大海是个无情且高傲的将军,肆虐过我之后,将我永远的禁锢在这片荒芜的岛上。
在辽阔的海域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孤岛,又囚禁着多少像我一样的。
我以为曾经我是纸醉金迷,现在我才明白。
真正处于高位的存在,就连一时兴起的肆虐,顺手掳来,也就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连被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理应留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静静的等待死亡,等待在暴烈的阳光下干瘪。
大海无心搭理我,它有着无数的爱人,包裹在它蔚蓝的怀里。
我这个洗衣粉界的富二代,在这里比野草都不如。
遇到金丝内裤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放弃了离开这里的念头。
我学着如何用残破的袋子口唱歌,尝试如何与路过的鸟儿聊天,虽然它们从不理我,但并不耽误我聊天的兴致。
我躺在石头后面,从抗拒到主动拥抱阳光。
我的生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但在那之前,我会尝试着让自己舒服一点。
有时候爬虫会尝试靠近我,但我虽然已经是一袋被撕开的洗衣粉,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接受。
我接受大海偶尔的看望,接受烈日夺目的包围,接受伺机而来的咸湿海风。
因为我无力反抗,也无法反抗。
我看着爬虫在我身体里挣扎,逐渐死去。
杀死一只活物,在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这或许是我最后一点自尊,仅存的一丁点儿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