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金牌讲师:夏日重现
金牌讲师:夏日重现 接到清华北大招生电话时,全家都以为我继妹王妍妍稳了。 接到清华北大招生电话时,全家都以为我继妹王妍妍稳了。 结果那头报了我的名字。 笑死,上辈子我蝉联高考辅导金牌讲师三年,早就不是只会偏科的学渣了。 0 从车祸的疼痛中醒来,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辆老式轿车的副驾驶上。 而开车的人…… 变成了我爸。
第 3 / 5 部分
「啊?」我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章循在解释自己看过周教授论文并不是因为凑巧。
还没等我再细问,他已经快步向二楼一班的方向走去了。
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我在原地陷入沉思:
在面对章循的时候,老师的直觉告诉我,章循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
可依我对他有限的了解,又摸不到丝毫头绪。
我摇摇头,甩掉这些复杂的想法。
毕竟,这辈子我也只是个学生,还是先专心准备眼下的生物竞赛考试吧。
留给我完整的准备时间只有一个多月,必须争分夺秒了。
13
回到家,迎接我的是哭闹的王妍妍和满面愁容的我爸。
我本想回屋,却被王娇喊住了。
「山语,你没有什么要跟妍妍说的吗?」
我疑惑地看向她,不知她葫芦里又卖了什么药。
爸爸很着急地走过来,提醒我说:「山语,你今天是不是碰见妍妍的同学孟响了?」
「确实是啊。」我如实回答。
没想到王妍妍顿时来了劲,突然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绝对是你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不然孟响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跟我分手!」
我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
原来孟响把在我这儿受的气全都撒在王妍妍身上了,他还真是不负众望的渣啊……
「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如实回答。
时间宝贵,我不想跟他们周旋,准备就此打住回屋,却被王娇拦了下来。
她头一次皱了眉头,说:「山语,你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进临江中学就把气撒在妹妹身上啊?她这个时候被影响了心态,万一影响她复习高考怎么办!」
笑死。这是怎样颠倒是非的神逻辑啊,你们娘俩小动作这么多,眼睛恨不得长在我身上,反过来说我嫉妒。
我礼貌笑笑,直接掏出手机亮出自己的竞赛同意书,「王阿姨,我今天见到孟响是因为我去临江中学参加全国生物竞赛的培训。还有孟响为什么会跟妍妍分手,我想…… 大概率是因为他退赛之后心情不好。」
「你放屁!」
一旁王妍妍咬牙吼道,恨不得扑上来把我撕碎。
王娇却被我手机里的生物竞赛同意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山语,你也不必这样撒谎骗我们……」
王娇满脸强笑,仍保存一丝希望。
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留下一句:「阿姨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去问闫老师。」
擦身而过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王娇眼里快要溢出的恨意。
「真的吗山语!」我爸追到我的房间,语气里又是责怪又是惊喜,「怎么不早些跟家里说?有什么需要我们家长做的吗?」
我自嘲地想,那对母女别给我使绊子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随即婉拒了我爸的热情。
可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这娘俩。
回到屋里,我又做了几套试卷,接着帮宋清雪卷子上的几道错题总结了规律。
忙完这些的时候,我抬眼看表,已经快 2 点了。
猜测王妍妍和王娇都睡了,我才拿起浴巾和换洗衣物进了淋浴间。
温热的水打在皮肤上,瞬间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我闭着眼睛享受着一天中难得放松的时光。
可下一秒,脸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花洒里的水,竟突然变得很烫。
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是烫水还是大部分落在了我的脸上。
这间浴室是干湿分离的设置,可洗手台和淋浴间的水管是相通的。
有人洗澡的时候,如果洗手池突然大量放凉水,花洒的水温就会变得很烫。
上辈子我知道这件事,被烫过一两次,但都不严重,后来长了记性,都是等王妍妍和王娇睡着后再去洗澡……
可这世,也许我太松懈了,根本无暇顾及这种小女孩的把戏,才会在阴沟里翻船。
我对镜检查了自己的脸,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仍然火辣辣的,红了一大片。
这时,门外闪过一个人影。
我直接向次卧追去,推开门,果然她还没来得及上锁。
「王妍妍,你有病?明明你屋里有厕所,非要在别人洗澡的时候去用冷水?」
王妍妍理直气壮地看着我:「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气极反笑,「我看你更应该回你妈妈的肚子里回炉重造!」
听闻我们吵架的声音,我爸赶来劝架,身上还穿着睡衣,他看见我通红的脸,面色也有些愠怒,他严肃地叫王妍妍跟我道歉。
没承想王妍妍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谁啊?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真不知道这么讨人厌的孩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看到我爸又气又怒的样子,我不做任何犹豫,一个耳光直接扇了过去。
因为速度太快,我爸和王妍妍都愣住了。
我说:「这个耳光是给你长长记性,你烫了我的脸,那我就扇你的脸,这叫以牙还牙。
你妈不教你的,姐姐教你。」
王妍妍反应过来之后,扑过来撕扯我,嘴里喊着让我滚,还喊着我就是个疯子,考上生物竞赛也会被抓进精神病院。
我躲了过去,站在门口,冷眼看王妍妍用一个个物件砸毁了自己的卧室。
现在谁更像个疯子,不言而喻了。
王娇此时也赶了过来,满眼心疼地去安抚王妍妍,将责备的目光都射向了我这边。
我以为那就是王娇惯有的疼爱女儿的反应。
但接下来,我才领教到王娇真正的恶毒之处:她给女儿争取权益的手段,全都建立在毁灭另一个女孩的人生上。
14
一个月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临近生物竞赛。
这一个月我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猫晚。
章循跟我偶尔会一起准备,他比我还要拼。
有时候宋清雪会跟我们一起学习,说我跟章循就是两个怪物。
竞赛两天前的晚上,宋清雪坚持不下去打着哈欠先回家了,只剩下我和章循。
差不多十一点多,我和章循一起走到学校西门,讨论一道变种的题型,不得不说,他的思路总是能给我新的启发。
正走着,面前的路却被一群小混混堵住了。
大概十几个人,将我和章循包围了起来。
没等我说话,为首的黄毛直接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扯到一旁。
另一个又高又壮的人毫不费力地将章循推倒在地上,他们蜂拥而上拳打脚踢,章循只能用力抱住脑袋。
而黄毛揪着我的衣领强迫我看着这一切,「林山语,你不是爱出风头吗?还代表七中参赛?我今天就看看你们这些好学生能有多刚。」
我愤怒地看着他,余光中,章循身上的校服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了。
因为黄毛的话,我推测他应该是临江中学的人,但我和他无冤无仇,到底是谁让他来的呢?
是孟响?王妍妍?
情急之下,已经容不得我胡乱猜想,我便趁黄毛不注意抬腿踢向他的关键部位。
一声哀嚎,黄毛放开了拉扯我的手。
我连忙冲向人群,同时拿出手机报警。
「我报警了!」
我冲进场内,举着手机威胁黄毛,另一只手护着地上的章循。
章循好像已经晕了过去,仍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突然,我看见黄毛身后的男生还穿着临江中学的校服裤子,就威胁他们:「你们都是临江中学的?几年级?打架斗殴是要开除的!」
我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落在我脸上。
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脸时,就迎来了第二个巴掌。
黄毛根本没有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他冷笑着看着我,竟然接过了旁边人递过来的一把刀。
我还在想如何跟他周旋,余光却瞥见章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向远方走去。
真是个木头,谁被打好像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但我却莫名松了一口气,他走了也好,至少有一个人安全了。
结果下一秒,耳边传来了棍子划在地上的声音。
我和黄毛等人惊愕地转过头去。
路灯下,章循的眼神与往常不同,锐利的、恶狠狠的,像只觅食的狼崽子。
他…… 想杀人。
我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黄毛也被章循吸引,嗤笑了一句:「今天好学生都成堆发疯吗?敢动手?不怕被开除?」
可是,黄毛眼中的蔑视瞬间变成了惊讶。
我眼睁睁看着章循一声不吭地抡起铁棍,放倒了一个拦他的男生。
黄毛等人愣了一秒,怪叫着接二连三地扑上去,但都拦不住他。
章循就像失去痛觉的战士,仅凭一口气站到了黄毛面前。
原来他这么能打啊…… 我愣在原地想。
黄毛已经挂彩,他有些怕了,开始举着刀乱刺。
刀划破了章循的左小臂,鲜血留了下来。
可他死死盯着黄毛,眼神有种病态的痴狂,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
四周太乱了,警笛声,路人的尖叫,我很想听清章循嘴里的话。
直觉告诉我,那很重要。
但就在我分神的功夫,我感觉自己的后脑传来了一阵剧痛
——有人从背后敲了我一闷棍。
15
一瞬间,黑暗袭来。
我努力想睁开眼,却只看见远方闪烁着微弱的光。
渐渐地,我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
那是——十年后的我。
虚弱的我紧闭双眼,躺在医院里,口鼻处放着呼吸机。
我竟然…… 没死?
然而,当我想要继续看清楚时,耳边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
似乎是被声音干扰,我眼前的场景开始了飞速的变化。
直到我真正睁开眼时,身边只剩下一位女警察关心地喊着我的名字。
左右看了看,我正在医院里,身上仍穿着校服。
我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回忆起刚刚的场景,内心不禁嘀咕:难道我还可以回到未来?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
女警见我醒了,让我简单做了笔录,拍了身份证的照片,便嘱咐我好好休息。
结果,我在笔录签字时,看到了另一张纸上章循的身份证和签名。
奇怪的是,身份证中的章循,让我对他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翻涌上脑海。
我强忍着头晕走出门口,看见章循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左手缠绕着纱布。
他又恢复了从前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刚刚阴鸷的样子。
出于老师的职业习惯,我问了一句:「你妈妈怎么没过来?」
章循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回家吧,家人一定很担心了。」
我识相地没有再问,和他在路边等车。
章循家在寨北区,那里多是回迁房,房租便宜,也鱼龙混杂,经常会发生一些大小案件。
也因此,他执意要先送我回家。
我本以为,一天就这么结束了,结果在车上时,发现他手臂上的纱布在不停渗血。
我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严重?」
章循倚着车窗,满不在乎地说道:「缝了十几针,没多长,就是会留下疤痕罢了。」
左手上有疤,十几针的疤痕。
这条更细节的信息,宛如一道闪电,猛地钻进我的脑子。
再联系上之前对章循熟悉的感觉,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万分惊讶地看向章循。
此时此刻,我终于捕捉到了未来最关键的记忆。
我知道了。
章循那张身份证照片,我看到过。
在一张通缉令上。
章循是一个通缉犯,他在高考那年暑假杀了人。
那个人,是章循的继父。
案件久远,我只记得爸爸给我看通缉令的新闻时跟我说,最近临江不太平,让我别去寨北区玩。
可当这个人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成为我的队友和伙伴,我的心情更多的是复杂。
回家后,躺在床上,我却丝毫不记得上辈子章循案件的细节了。
也许因为我当时沉浸于高考失败的痛苦,根本不会去关心一个陌生高中生的命运。
那么现在呢?
如果我直接跟他说,章循你这个暑假会杀了你继父,恐怕会被他当成精神病吧。
但是还好,既然事件还没发生,我总能从中摸到一点蛛丝马迹。
16
我本想了解章循更多一点。
但第二天,章循没有来学校。
或者说,我没见到他。
因为我到班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防狼喷雾。
宋清雪告诉我,那是章循留下的。
这个信息,却让我更加不安起来。
直到考试前最后一节生物竞赛辅导课,我望着章循空荡荡的座椅,担忧的情绪越来越浓。
他之前从不会缺席竞赛辅导的,更何况明天我们就要坐车去隔壁市参加竞赛了。
我去了章循的班级,同学说他请假了。
于是,我打车去了章循的家。
破败的楼道,弥漫着一股霉味儿。
五层的小楼,几十户,我挨家挨户地敲门,终于在顶楼的时候,找到了章循家。
「谁啊?」阿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没事儿,推销的!」
门开后,章循看着我,随口回复了他的妈妈,就拉着我下了楼。
路边,我不知道如何开口问他继父的事。
于是我说:「章循,谢谢你送我的防狼喷雾。」
章循笑了笑,没说话。
星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最干净的璞玉。
「章循,」我轻声喊他的名字,「你信命吗?」
章循摇摇头,等我继续说。
「我曾经看过一本小说,主人公穿越回了过去,他同学因为杀人进了监狱,被判了死刑,后来主人公改变了那个同学的命运,同学考上清华,和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为什么要杀人?」章循问。
「啊……」我被问蒙了。
「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章循继续说,话音也越来越低,像自言自语。
我心里一紧,看来他果然想过,「可是……」
很多冠冕堂皇的话堵在喉咙口,堵得我生疼,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但很快,章循抬起眼眸,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想说,可是人活着,就还是有希望,对吗?」
那是我上次月考作文的主题,没想到他看过。
我眼前一亮,连忙点头!「你看你成绩这么好,阿姨又疼你……」
意识到我话题有些太针对他了,我连忙闭嘴。
「知道啦!」章循今天第二次笑,似乎想通了什么,伸展了一下双臂向家里走去。
少年越走越远,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
快进楼道的时候,章循转过身来,认真地说:「谢谢你啊,林山语。
「还有,林山语你好像个来做家访的老师。」
「那明天竞赛你会去吧!」我冲他的背影大喊。
章循笑了笑,说当然了,你也要努力,不然只能看见我在清华门前给你发自拍了。
随即,章循摆摆手,走进了楼道。
我看见他的笑容,心总算落下来不少。
希望这辈子他能冷静下来别再走极端的那条路吧。
17
生物竞赛那天,我爸和宋清雪陪我一起来到隔壁市,晦气的是,王娇也跟来了。
说是想来见见世面。
我有意躲着她,只让我爸去送我。
第一次来到这种全国性的竞赛现场,我心情又恢复了刚刚穿越回来的澎湃。
可是,「澎湃」的感觉,竟然愈演愈浓。
甚至,当我坐在考场里的时候,过速的心跳声已经逐渐占据了我的大脑。
我只觉得眼前试卷上的字体越来越小,紧接着,监考老师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接触到了冰凉的地面,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可我醒不过来。
又是一模一样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用尽全力地睁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
「山语!你醒了!护士!山语醒了!」
宋清雪?
可是她身上的着装却时髦很多,模样和眼神全都成熟不少。
我喃喃说:「清雪,我死了吗?」
「你胡说什么呢?你在去学生家路上出车祸了,昏迷了 50 多天。」
50 多天…… 我在那边也刚刚好过了 50 多天。
也就是说,未来和过去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是一致的?
这时,不等我继续揣测,一些从未有过的记忆快速地挤进我的脑子。
在那些记忆里,我捕捉到了自己和宋清雪的人生轨迹。
高考后,我和清雪一起考去了北京,然后创业做了这间辅导机构。
也就是说…… 蝴蝶效应竟然真的起作用了!宋清雪真的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我没有在做梦。
可章循呢?
我紧急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他的记忆。
紧接着,我的心跳空了一拍。
我想起来了。
章循还是杀了人,在他亲戚为他办的升学宴上。
那个暑假的下午,章循烧毁了清华的录取通知书,杀死了喝醉的继父,一刀一刀,捣毁了继父的手和双眼。
漫天的血和警笛声终结了章循的青春。
而章循的妈妈,早就在章循去参加生物竞赛的那天被继父逼死了。
一整个暑假,章循去陈情,却无人问津。
更多的记忆接踵而来,我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悲伤,心脏疼得厉害。
我看见了站在大街上的清瘦少年,像被魔鬼攫取了灵魂。
我也看见法庭上章循穿着囚服戴着镣铐,轻声说:「挖掉他的眼睛,砍掉他的双臂,这样妈妈在下面就不会再受欺负了。」
法庭上的每个人,都听见了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