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奶茶、蛋糕、标枪手:我的未来老公
奶茶、蛋糕、标枪手:我的未来老公 因为还不上父母赌博欠的高利贷,我决定主动了结自己的生命。 因为还不上父母赌博欠的高利贷,我决定主动了结自己的生命。 可我刚准备仰头喝下那罐安眠药。 窗外猛地传来了大喇叭的声音—— 「郑——小——雨!我!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吧!」 ……??? 我此时还没意识到,这将成为我一生的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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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蛋糕、标枪手:我的未来老公
因为还不上父母赌博欠的高利贷,我决定主动了结自己的生命。
因为还不上父母赌博欠的高利贷,我决定主动了结自己的生命。
可我刚准备仰头喝下那罐安眠药。
窗外猛地传来了大喇叭的声音——
「郑——小——雨!我!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吧!」
……???
我此时还没意识到,这将成为我一生的拐点。
1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我是挂了,出现了幻听,整个人完全宕机。
寝室楼下的广场都沸腾了,但还是盖不过音质低劣的大喇叭。
「郑小雨!做我女朋友吧!」
……
我靠,到底是谁啊!??
我骂骂咧咧爬起来,顺着窗户看下去,顿时眼前一黑。
满地的廉价红色蜡烛,火光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会烧到地上的玫红色花瓣。
人群围绕着一个寸头的男生。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他的脸完全被喇叭遮住了。
「你谁啊你!」我崩溃大喊。
「我是…… 呲呲呲」
男生正要说话,喇叭却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所有人堵住了耳朵,男生仍在若无其事地向我摆手。
「没电了啊郑小雨!喂喂呲呲呲喂,下来吧呲呲呲……」
我靠。
那个牲口,居然一直拿着喇叭在制造噪音!
我只好忍着一腔怒火下楼,接着在众人的怒视中,冲到了男生的面前。
他好高啊。
我走近了才发现,他高了我一个头还多,身上有健硕的肌肉。
满腔的怒火,顿时很没出息地熄灭不少。
目光下移,我更加呆了:他的脚下,摆着一杆标枪。
…… 什么意思?
这个人不会是那种表白不成就行凶的疯子吧?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男生冒出了一个自信而油腻的微笑:「你会答应我的对吧,还提前穿得这么漂亮。」
我尼玛…… 我是要体面地挂掉啊大哥!?
我再次火冒三丈,回怼道:「少放屁了!我做鬼也不会答应你啊?你到底谁啊你?」
话说完,我才觉得出格:自己之前是绝不敢这么跟人讲话的。
结果,男生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他放下了喇叭,很认真地对我说:「我叫林风兔,今年大一,五年后,我是你的丈夫。」
「郑小雨,我重生来拯救你了。」
2……
什么疯兔子?
什么…… 什么未来的丈夫和重生?
他果然是个神经病吧?
我当场瞳孔地震,总觉得下一秒这只疯兔子就会抄起脚下的标枪,给我来一个透心凉,那可不是我心中体面的死法。
很危险。
我咽了口唾沫,正要扭头便跑,结果广播传来了教导主任的声音。
「那个谁谁谁,不要在学校纵火,都给我滚到教导室来!」
众人哄笑起来,林风兔则捡起了他黑色的标枪。
我好奇多瞄了几眼,林风兔就爱怜地看着枪说:「它叫西斯米尔之矛,神话中,它会守护主人的爱人。」
他看着我,眼神深情。
一定是疯了。
我不能再理他了,得先去教导主任那里告状再说。
哪怕报警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闷头往教学楼走去。
而林风兔,他竟然骑了辆破破烂烂的黑色电车,不紧不慢地追着我。
「加个微信吧,老婆。」
「你真是一直很胆小啊,老婆。」
「老婆,你鞋带开了。滴滴滴。」
我穿的是拖鞋啊!
我很崩溃,从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兔子,最后索性捂住耳朵狂奔。
结果,身后又传来林风兔的大喊声。
「你今天要自杀,对吗?」
「因为还不上岳父岳母的三十万赌债。」。
3,
什么?
我扭过头,伸手指着他,听见自己磕磕巴巴的声音:「你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们未来是夫妻,我把你宠得像公主。」林风兔驶近我,脸上很得意,「那是你第一次洗胃,你记了一辈子。」
这个学弟…… 怎么回事儿?
我姑且顺着他,小心翼翼试探问:「那么你为什么回来?」
「我死之后,去了地府,你爸妈在天之灵,要我回来提前认识你,陪你度过难关。」
「所以…… 我爸妈到底在地下还是在天上?」
「老婆,你好幽默,不像是父母刚去世的人。」
我冷笑一声,「还编未来?未来我爸妈姑且投没投胎不说,生前也没有见过你!怎么可能认识你?」
「因为他们一直在看你,郑小雨,我真的见过了。」
林风兔竟然丝毫不惧我的质问,诚恳地说:「你的妈妈眉角有疤,你的爸爸被你妈妈打得眉角有疤。」
…… 啥?
他怎么可能知道?尤其是我爸眉角疤痕的来历?
我还在失神中,林风兔咳嗽一声,用很老成的声音说:「听爸妈的话。」
「哦。」
我下意识答应了一声,接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我妈生气时最常用的口吻!刚才…… 畏惧老妈的乖乖女属性被激活!
我有点丧失思考能力了,甚至将信将疑地问他:「那你怎么去了地府?」
林风兔愣了一下,表情顿时变得很忧郁。
「二十年后的今天,我死在你手上。准确来说,是死在你和你奸夫的手上。」
啥???
杀人???
是诬陷,还是诈骗?
我吞了口口水,慌张又警惕地摆手说:「什么奸夫?我现在只谈过一个前男友呀。」
林风兔的表情却更加忧郁了。
「老婆,你跟我说,我是你初恋来着。」
……
「没关系,反正姜元也跟我分手了。」我很没底气地解释,「就一个月。一个月……」
4,
操场的一角,我接过林风兔递来的冰棍,躲在树荫下纳凉,并没有去教务室。
我舔了口冰棍,试图厘清这个拿奖牌拿到手软的标枪手林风兔,他刚才所说的未来。
「所以,我和你结婚后,还是爱着姜元,并且…… 在你发现我们偷情后,把你推下了楼?」
最终,我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未来会杀人的事实,再次提出了质疑。
「是的,十六层。」
林风兔眼神迷离,「醒来后,我还是十九岁,你还是我的学姐。我知道,这是改变未来的唯一机会了。」
「怎么改变?」
「我已经知道奸夫的名字与模样,老婆,我要你对那个男人死心。」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一口口吃着冰棍,躲着渐渐逼近的阳光。
「等等。」终于,我找到了盲点,「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离开我呢?」
林风兔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
…… 神经!不要让我成为杀人犯啊?
我刚想 diss 他,却听到林风兔轻轻说:「老婆,我也不知道自己重生的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也许不久后,我的意识就会灰飞烟灭,剩下的林风兔,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但最后这场梦里,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 有点肉麻了吧弟弟?
我哆嗦了一下,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但当我嫌弃地看向身边的大男孩时,却发现他看向我的眼睛里装着阳光。
温暖,平静,里面藏着一种力量。
那想必是太阳的力量,让我无法与他直视。
「说说我爸妈吧,他们整天不无聊吗?」我岔开了话题。
林风兔却再次用我妈的声线说话。
「听爸妈的话。好好活着,别操心大人。」
「哦…… 还有吗?」
「听爸妈的话。嫁给这小伙子,小伙子真挺行。」
「别再鬼扯了!」
我再一次逃开林风兔了。
5,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神神叨叨的。
怪人吧。
怪人一定很危险。
因为加到林风兔的微信,手机震个不停,不过我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理他。
回到寝室,那两名室友已经躺下了,见我回来后,阴阳怪气起来。
「大名人郑小雨回来啦?」
我本不准备搭理她们,结果正要上床时,却发现床上乱糟糟的。
掀开被子,里面沾满了血色,那是一堆用过的姨妈巾。
「你们,什么,意思?」我试图保持理智,扭头咬牙质问。
「你不是缺钱吗?我们的生活用品给你,也能用。」
一个室友刷着手机,眼睛从手机背后促狭冰冷地看着我。
「听说你钓到了体育系的小校草,他有钱吗?有姜元有钱吗?够给你父母还债吗?」
「没有的话还有我们呢,我知道几个可以卖的地方……」
「住口!」
我瞪大了双眼,不让眼泪掉出来,最终也只是喊出一句:「你们…… 你们太过分了!」
接着,在她们低低的笑声中,忍泪收拾好一切。
结果刚躺在新换的被单上时,寝室里又大声放起「裸贷视频」的声音,和轻佻的笑声。
我蜷缩着,浑身都在颤抖,眼泪早就沾湿了枕头。
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
我发给姜元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震动的全部是林风兔发来的消息。
我终于点开,最新的一句就是:
「她们是不是又在欺负你啊?」
6,
他究竟都是怎么知道的?
我犹豫了一下,没正面回答他,而是说:「未来的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很惨很惨地熬过来的。」
我苦笑了下,「我真是一直都没出息啊。」
「所以她们现在在床上吗?」
我皱了皱眉,但还是转过身。
她们果然坐在床上,时不时用嘲讽的眼神瞟了我一眼。
我说:「在啊,你要干什么?」
「那就行,我怕伤到她们。」
「?啥?」
我油然而生一种不妙的感觉。
但我简单的预感,远没有意外发生得快。
啪!!!
猛然之间!一声猛烈的脆响,打断了耳边嘈杂的讥笑声。
那些声音化作了尖叫,响彻了整座女寝楼。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那是一杆标枪,从未知的方向、无尽的黑夜而来,轻易刺穿了寝室的玻璃,接着精准狠辣地钉在了阳台的天花板上。
它的枪尾因为巨大的力量摇摆个不停,发出有力的嗡嗡颤音,阳台的灯管被它扎了个通透,只剩下寝室的顶灯,忽明忽暗。
我记得它的名字。
西斯米尔之矛,它可以守护主人的爱人。
7,
两名室友捂着被子,惊恐地看向我。
尖叫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我的第一反应,是看了下手机,那上面是林风兔人畜无害的自拍照片。
「我敢打赌她们以后不会再逼逼赖赖了。」
我看着消息,失神了半天,心情极度复杂。
好像是这些天来一直积压着的委屈,得到了释放。
是的,就是这样。
我的心气向来不够高,生活越平淡越能让我窃喜。
结果我却被摔得七荤八素,只有一个人愿意拉我一把。他是个疯子,带着破败的电车破败的枪破败的童话故事,试图让我的一生变成史诗般的一生。
他叫林风兔。
这个晚上,我裹在被子里,盯着颤抖的枪尾,眼神中一定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我想他真是个危险人物啊。
可我终于死死记住了他的名字。
我盯着他发的消息,他说他被我骂了一辈子,因为他求婚时给我戴上的是一枚 29 元的戒指,酒红色的。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甚至开始想再见见他说疯话的样子了。
结果第二天,他就被拘留了。
8,
拜那只疯兔子所赐,我还没从网贷的风波中走出来,又成为了全校的焦点。
有人说,郑小雨蛊惑了年轻的小校草。
她是擅长勾引男人的坏女人,有让人发疯的高超技巧。
听到这个流言时,我想到一年前,自己向姜元表白成功。
那个晚上,我绕着操场跑了三圈,才发泄出满腔的兴奋。
我没跟任何人说,我知道那很丢脸。那真是配不上如今坏女人的人设。
可是姜元,你丢下我,也是觉得我很丢脸吗?
如果林风兔说得是真的,多年后已经结婚的我又再一次爱上了你吗?
甬路上,我踢着石子,路过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只管埋头,没多久,指点的声音越来越大,接着变成了阵阵的惊呼。
抬起头,前方一伙穿黑色短袖的壮汉风风火火向我走来。
我记得领头人的样子。他四十多岁,剃着光头,满脸横肉。
他是这些天放贷要债的人。
9,
惨了!
我连忙低下头,准备靠边扭头溜走。
但他喊出了我的名字。
「郑小雨!欠钱不还的郑小雨同学,你要去哪塞?」
我感觉自己的脚都在哆嗦了,回过头弱弱说:「大哥,我现在真没钱。」
光头哥领着人,将我围在甬路上。
他们个个比我高,像是一堵黑色的城墙,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该怎么办?
「别怕,哥是想给介绍个活计,不是也为了你能早点还钱吗?」
活计,什么活计?是不是又是之前说的,要出卖点什么?
我打了个冷颤,连忙摇头说:「我会还的,我自己能还的,谢谢大哥,真不用……」
说完我作势要走,结果他们将我围得水泄不通,光头哥突然架起我的胳膊,说:「别着急拒绝,跟我们去了解了解吧。」
我顿时慌了,拼了命挣扎起来,同时大喊:「放开我!我不要跟你们走啊!放开我!」
他们围得太紧,几乎隔绝了我和外面的世界。
我努力的挣扎,只能看到纷乱的杂影。
直到,我透过一个间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里,站着姜元。我的前男友姜元。
「姜元!」我大声哭喊着叫出了他的名字,「救救我!姜元!」
10,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光头哥听到姜元的名字,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姜元站在那里,他穿着白衬衫,被众人注视,他只是有些慌张,但很快冷静下来。
「…… 你们是谁?这里是校园,你们不该在这里闹事。」
「少废话,欠债还钱听不明白吗?」
光头哥犹豫了一下,凶狠喊道,但底气却稍显不足,只顾着将我拉走。
而我挣扎半天,已经脱力,余光看见自己的胳膊已经一片青紫。
「我会报警的。我们一定会报警的。」
姜元拿起了手机,按下按键,没有向这边走来一步。
是的,报警,很合理,他永远都是很合理的,他永远都是赢家。
那么我呢?
我几乎已经绝望了,似乎已经看见自己坐在了粉色暧昧的灯光中。
「警车就在外面。」
而就在这时,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风兔。
他再次出现了。
我抬头看去,林风兔神色有些困倦。他站在甬路的中央,隔着黑衣人看着我,又看了看姜元。
「好家伙,你就是姜元吗?」
林风兔向我走来,一边走,一边指了指甬路尽头,停着的警车。
光头哥连忙放开了我,眼神中有了丝忌惮。
「别担心,他们是来送我的,以及这杆凶器。」
林风兔扛起了手中破旧的标枪。
一时间,身边的黑衣人忌惮又茫然地看着这个有些狼狈的少年。
「你是谁?」
光头哥仰着脖子质问。
「我叫林风兔,是警察押送的嫌犯,也是郑小雨未来的老公。」
林风兔再次挺直那杆破旧的标枪,眼睛明亮。
他的声音虽然疲惫,但是平静而有力,夏风带起他略大的白衬衫,在人群中猎猎作响。
「如果你们还不走,我不介意把你们穿成一串糖葫芦。包括你,姜元。」
「我真会那么做的,向警车发誓。」
11,
熟悉的操场一角,熟悉的树荫。
「我查了西斯米尔之矛,根本没有这个神话啊。」
我们沉默了半天。
终于,我找到一个话题问林风兔,「难道你跟警察也这么说吗?」
「当然不是。问话的警察,我十年后在新闻里见到过。我提了几句他的把柄,他害怕就将我放回来了。」
林风兔蹲坐在草地上,轻描淡写地说。
他终于有点穿越者的样子了诶!
我忽然产生很多兴趣,壮起狗胆,摸了摸这位危险人物的寸头。
「你…… 这么厉害啊,那你还知道什么?比如彩票号码?」
林风兔上下打量我一眼,说:「知道啊,但我不会告诉你的。毕竟又不是这几年的。」
我急了:「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告诉你,你还会嫁给我吗?」
我一时语塞,手插入兜里,学他深沉地望着操场慨叹:「人类真是自私的生物呀。」
没多久,林风兔又说:「更何况,我不知道这种状态能存在多久,也许下一秒,我又会变成 2018 年的自己,看你一眼后就嘟囔着离开,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我不知道怎么答话,只说:「是哦。」
「老婆,你怎么长不大呀。」
林风兔盯我看了半天,最终起身叹口气,「算了,好好活着就好,也算给二老有所交代。」
看着林风兔的背影,我有种感觉:他真是来拯救我的。
因为在这一瞬间,不知道是被他转移了注意,还是相信了他的鬼话。
亦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被这个弟弟瞧不起。
总而言之,我喊住了他。
「喂!我肯定不会自杀了。」
「是么?」
「是的,也不想再喊别人的名字,求任何人帮忙。」我说,「我会熬过去的,在你走之前。」
林风兔愣了一下。
「所以,在你走之前,能帮帮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