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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封妃那天,他在宫外跪了一夜」为开头写一篇古言小说?

我封妃那天,他在宫外跪了一夜。 甄府被抄家灭门那一日,我踩着族人的血上了凤鸾车。而他却跪着求我阻止陛下搜刮民财,大兴土木。 可他忘了,当初说我爹是大奸臣的人是他,说我「妖妃」祸乱朝纲的也是他。 这么大的罪名,我岂能辜负他的期待呢? 1 人说元朝后宫有个妖妃,妖妃生的一副娇媚皮相,飞扬跋扈。可老皇帝偏偏视若掌中珍宝,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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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封妃那天,他在宫外跪了一夜。

甄府被抄家灭门那一日,我踩着族人的血上了凤鸾车。而他却跪着求我阻止陛下搜刮民财,大兴土木。

可他忘了,当初说我爹是大奸臣的人是他,说我「妖妃」祸乱朝纲的也是他。

这么大的罪名,我岂能辜负他的期待呢?

1

人说元朝后宫有个妖妃,妖妃生的一副娇媚皮相,飞扬跋扈。可老皇帝偏偏视若掌中珍宝,虽是贵妃的位分,却独宠后宫,权倾一时。

这话传多了,便传进宫里。

小婵说与我听的时候,我正冷眼瞧着两个内监将通身华贵的柔嫔拖到木凳上,棍子一下接着一下打下去,她从开始的叫骂,渐渐眼中涌出恐惧,向我求饶。

「娘娘,娘娘,嫔妾知错了,嫔妾不该肖想娘娘尊位,求娘娘饶命啊!」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说,「既然你十分喜欢我这青鸾宫,便永远待在这儿吧。本宫宫中的海棠三年没开花了。」

直到柔嫔彻底没了声息,满殿弥漫着恐惧下的死寂。

我忽地想起,甄家满门处斩的时候,上座的老皇帝也是这样看着府上众女眷哀哭绝望。

也是这样一个晌晴天。

我是甄宝林。

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外头那些百姓称我为祸水、妖妃,宫中的人不论服与不服,只能恭恭敬敬叫我一声贵妃娘娘。

其实,比起老皇帝的宠妃这个名分,我更喜欢当甄家的二小姐甄宝林。那时我爹还是手握重权的祭酒大人,我听过不少流言说爹是个奸臣,说我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大哥很是护着我,那些背后言语议论的大多被他处置了,他说,宝林,旁人言语不必挂在心上。

我及笄之礼的时候,爹宴请了整个上京的名门权贵为我道贺,甚至还请来了两位年轻的皇子,我觉得他们千篇一律的奉承话无趣得很,寻了个由头逃席,哥悄悄把我拉到一侧,「怎么样?宝林可有意中人吗?」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在座大多都是男宾,感情爹这是筹划着将我嫁出去呢?

「没有。」我板着脸说。

「满京城的世家公子都在这儿,你再仔细瞧瞧啊妹子!」大哥很是热情,热情地让我害怕,「你看那一位,尚书之子,年轻有为,吟诗那个,是太傅家长子……还有上座那位,五皇子殿下!」

我目光顺着他手指之处逡巡过去,懒洋洋收回来,却忽然瞧见了一席空位,不由得蹙了眉,「这是何人?」那桌上的酒菜分毫未动,分明是人就没来,我气极反笑,「哥,我要查出此人的身份,让爹好好整治他!」

那人便是沈长恒了。

三日后他被领到祭酒大人的府上,再之后就成了甄二小姐的私塾先生。

我那时不喜欢读书,更不喜欢写女儿家的蝇头小楷,沈长恒总能找到各种办法整治我。

来回过招几回合,总是我吃哑巴亏。

但不得不承认,虽然沈长恒十分讨人厌,教书起来却是有方有道的,他声音清澈悦耳,读起乏味的论赋别有一番感觉,但是!我决不能沉溺于此,就这么屈服了!

这一日我背不出《中庸》,被沈长恒罚在大日头底下抄上五遍。我心里记恨,就想了个法子捉弄他。

是夜三更,我悄不作声地在他常去的地方布置了陷阱,又诱他前来,想看看素日穿着光鲜妥帖的沈长恒,狼狈起来是什么样子。

不料他十分机敏,根本没有中计,反而诱的我自己踩中自己的陷阱,被倒吊起来整个两个时辰,期间,无论我怎样的叫骂、辩解、告饶,沈长恒都不闻不问,端的是铁石心肠。

被放下来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我整个瘫坐在地,开始崩溃大哭,「沈长恒,你有道理好好同我说不行么?你让着我一点不行么?」一面说呜呜地抹着眼泪,「我还是个女孩子啊……」

我难受,在日头下陪我暴晒一午的沈长恒也好不到哪去,满头满脸尽是汗水,鬓发濡湿了贴在脸上,面色已透出病态的苍白。

虽然疲惫,他的眼神却已经剔透清冷,「你不是觉得读圣贤书没有用,想学飞檐走壁,想习武,这点苦算得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如何发现你的小动作?」

我挂了两颗大泪珠子在脸上,呆呆地看着他,「为什么啊?」

「你的动静太大了。」沈长恒淡笑一声,面上忽然涌现出不易察觉的疲倦,眼中盛满了悲怆,「你知道十几年没有睡过安稳觉是怎么样一种滋味么?微微风吹草动,便足以一夜难眠。」

我略带震惊地看着他,万万想不到他竟然是习武之身,「你、你不是文官吗?」

沈长恒抿了一口茶,「我的另一个身份是暗卫。」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重身份是见不得光的,只有你知道,好好揣着,别说漏了嘴。」

我十分高兴,也忘了方才的芥蒂,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沈长恒,你为什么单说与我知道呀?」我扯了扯他的衣袖,笑颜如花,「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不答,一向不起波澜的面上微微涨红,作势嗔道,「怎么说也是祭酒家千金,未出阁的女儿,怎么满口没个忌讳?」

我不高兴地盯着他瞧。

「女儿又如何?我喜欢谁便是喜欢,譬如那个五皇子不入我的眼,他便是将天下奇珍都给我也不稀罕,但是有些人啊,虽然天天训诫我,我也不会记仇。比如你啊,我若是不喜欢你,早给你扔进池塘喂鱼了!」

他定了定神,叹了口气。我以为他又要长篇大论地教训我,谁知沈长恒只是静静地望着窗棂外面的海棠花,「宝林,我只怕你日后会后悔,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胡说!」我怒目圆瞪,「是谁指摘你?」

说完这句话,我也不知怎么便大着胆子在他颊边轻轻啄了一口,「你是我甄宝林护着的人,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后悔!」

后来我无数次想,人生若是初见就好了,或者停在那一个春日,停在我和他都尚且没有背负上家国仇恨的时候。

有时我甚至在怨恨,我又不曾造孽,我胆小的连鸡都不敢杀,扪心自问没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为什么要我眼睁睁地瞧着一切都面目全非?

为什么,置我全家于死地的人偏偏是沈长恒?

2

我爹被告发了。

罪名是同朝臣勾结,是收了贿赂,但另一面,那些从贪官手里刮来的银子也曾赈灾济民,他扶持自己的党羽不假,然而麾下却都是出身贫寒而仕途无路的才子。

「明珠暗投、沧海遗珠,是多可惜的事啊。」爹曾这么说,或许他觉得与其令那些怀才不遇的谋士落入贪官手中,倒不如聚集在自己帐下。

所以甄府被抄家灭族,并不为他是一个奸臣,而是为他愈来愈大的权势。

树大招风、功高震主。这么简单的理儿我身在深闺都清楚,爹怎么就糊涂了呢,还让沈长恒来给我当私塾先生,深入甄府,那些私相授受的证据搜罗起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也糊涂,怎么就失了魂似的相信沈长恒呢。

甄府被抄家的那一日春色明媚,府上却哭声震天。我坐在闺房里描眉画唇,其实,在一刻钟之前,管家曾经闯进来苦苦哀求,想带我逃走,我却只是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更何况我这个人啊,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让我余生都在流亡之中,倒不如一死来的痛快。老皇帝在乱军之中见到了我盛装华服的样子,唇舌咂动了一下,我便知道,自己命不会绝,果然,第二日一道诏令,说甄家嫡女大义灭亲,破格入宫。

我踩着族人的血上了凤鸾春恩车,我知道沈长恒就在人群中看着我,虽然轿子四面软红密不透风,可我就是知道。

他说他另一重身份是暗卫。

他说他配不上我的喜欢。

我在轿子里笑出了眼泪。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入宫的头一件事,我将自己殿内所有桃花树全砍了,一株不留。然后烧掉了那些话本子,上头有他的字,有我的字,他写「仁、孝、礼、仪」我却写「定不负相思意」,想到沈长恒曾在身后握住我的手,一笔一画写下这些,恨意便如潮一般将我没顶而过。

那些话本被尽数地倒在火炉里,连同我被当作掌中至宝的那些回忆,倾数化成了一簇灰。

老皇帝在一个一个清除那些他认为有威胁的权臣,自以为这样便能高枕无忧,然而可笑的是,他竟开始宠信宦官,纵容那些家伙为非作歹,搜刮民脂。

我没想到,沈长恒还会找到我。

他入宫那日不巧赶上了盛夏的骤雨,急而细密的雨丝,几乎将宫殿的轮廓都模糊成了幢幢虚影。

我午睡方醒,小婵替我梳洗的时候说道,「主子,沈大人在外面跪了好一阵了。」她说话的时候,我正把玩着镂花金匣子里的螺子黛,闻言将那一斛全跌在桌上。

小婵吓得忙跪在我脚边赔笑,「奴是想着,宫中人来人往,瞧见外臣终归不便,娘娘若是不想见他,寻个由头打发了就是。」

我看着菱花铜镜中的自己,鲜红的胭脂覆一层在唇瓣上,谈吐之间,竟透出几分森然的妩媚。

「见,为什么不见呢?请他进来吧。」

沈长恒的身子不好,又在外面淋了一阵雨,此刻面色煞白,那一身天青色的文士袍撑出他清癯的骨架,时隔这么久,他失去了当年的意气风发,眉眼之间是殚思竭虑后的疲倦。

隔着一层珠帘,我却将他瞧得清清楚楚。

「别来无恙啊,沈大人。」我笑笑地将手帕子撂在他脚下。

他双手交叠,稽首一拜。

「微臣恳请……贵妃娘娘,劝谏陛下收回成命。『海市蜃楼』劳民伤财,且以活人为兽取乐,实在有悖人伦。」

还是这副悲天悯人的语气,同当初上书灭我甄族满门上下一样。我把玩着十指鲜红的丹蔻,发出天真又恶毒的笑声,「为什么要阻止陛下?『海市蜃楼』听起来就很有趣,我也想见见传说中的兽人到底是怎么做成的。」

老皇帝早就同我提过要建海市蜃楼,这还是那群宦官的主意,将民间那些戏班子里的人和兽用特殊的法子炮制成「兽人」,奇形怪状不一而足,京中不少权贵观赏取乐。

许是被我的笑声所惊,他抬眼,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憎恶失望,「宝林……你……」那半声叹息像绵针一样扎进耳朵里,「你如何变成这样。」

我忽然怒了,「变成这样?这样是怎样?沈大人好大的忘性,当初诛杀我族的时候你说祸乱朝纲,这么大的罪名,本宫岂能辜负你的期待呢?」

窗外忽然一声惊雷,转瞬之间劈亮了我二人对峙的面容。

我不清楚自己是否五官狰狞,总之,跪在殿下的沈长恒,湿漉漉的眼中尽是悲凉。

我拢了拢滑落在臂弯的茜色薄纱,一步一步走到沈长恒跟前,托起他的下巴,纵然倦容难掩,可是这张脸依旧如国手笔下的丹青水墨,依旧令我心动如往。

「沈大人,你知道我对你的意思,」我收回手,将指尖的雨水顺手擦净,锦帕一丢,「你也知道后宫之中数我风头无两,不如你供我好好把玩,兴许我高兴了,就去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动了动唇,几番欲言又止,忽然掩面咳嗽起来,在脸涨红成一团的时候低声应了我一句,「好。」

3

三日,我要他顺心顺意地陪我三日。

京都还是这样繁华热闹,市集四通发达,楼阁鳞次栉比。每一处酒肆商铺都得意尽欢,空中弥漫着胭脂香和酒香,如此光鲜繁盛,好像整个国度真的如上京一般安宁祥和。

我自然知道,边陲之地已然起义不断,城池沦陷,万民身在水火之中。不过那些同我又有什么干系呢?

沈长恒好像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静静地跟在我身侧,我将鲜红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他便咬下一颗慢慢咀嚼,如同嚼蜡。

「沈大人,陪我出来走走,你这么为难啊?」我说,这句话果然打乱了他一脸的静谧。

「我没有。」他低声说,想了想,那双手终于伸了出来,握住了我的手,「你想去哪里?」

我歪着头寻思了一阵,笑道,「去百怪坊,好不好?」

沈长恒面上一变,说是「坊」,倒不如用地下城来形容更为贴切,这里是整个上京达官贵人都知道的,消遣娱乐的好地方。只要出得起银子,就能见到这世间最美的傀儡女,见到穿着华彩衣裳的双生玩偶,见到奇形怪状的侏儒……

世间百怪,无奇不有。

见惯了寻常的风月场,此处标新立异,格外得王孙贵族的青睐。

迎接我们的女子流水肩、细蛇腰,妩媚得像一池春水,她搭上沈长恒的肩膀,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是新的客人啊,您想玩点什么?」

我冷眼瞧着,倏然拔出沈长恒腰间的佩剑,斩下了女子的右手,瞬间血流迸溅。她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断掌尚且扭曲不止。

「沈大人喜洁,岂是你这等腌臜东西能染指的?」我笑眯眯地背着手说,「是不是?」

许是被我的动作,亦或者女子的惨状所惊,沈长恒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失魂落魄地丢下碎银,「我们走吧。」

这是一座建于地底的不夜之城,灯火通明处,一夜鱼龙舞。我比着方才登台那女子的作态挽着他的衣袖,秋水盈盈的眼波横过,「沈长恒,你瞧我比台上花魁如何?」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怒,然而终究是压下去了,他说,「宝林,何苦这样?!」

许是「宝林」两个字在我听来,还有些积年陈旧的余温,我收回手,只是和他一起看着台上一出又一出的表演。这中间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岔子,其中一个小男孩许是登台紧张,竟然将手中燃烧着的酒盏甩下台来,人群爆发出小小的惊呼,那个孩子瞬间面色惨白地被拖了下去。

沈长恒站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性命攸关,身为人臣岂能坐视不理!」

我轻轻笑了一声。

「沈大人瞧仔细了,发落他的人是谁。」

方才的火灯将一个男人的衣袍燎出小洞,假若没有记错,此人应该是尚书令,他亲自拿着木棍,一棍一棍打在孩子的身上,围观众人惊异有之、喝彩有之,假若沈长恒细细看去,恐怕能找到不少相熟的面孔。

他必然明白了,因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从袖中拿出一方绢帕,递给了身边的小厮,「去教他们住手,为一个怪物闹出那样大的动静,扫了本宫的好兴致。」

不一时,那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同我行礼问安,「下官不知贵妃娘娘在此,冲撞娘娘了,下官该死!求贵妃娘娘赎罪!」

我瞧见他满手都是血,脸上也是血,无端觉得一阵阵恶心,扶着沈长恒的手离开了不夜城。

他不再是风光霁月的沈公子,一张脸透出灰白的颓色。

我心知沈长恒心里在想什么,却更为残酷地、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沈大人瞧见了吗?整个京城都在醉生梦死之中,你的同僚杀人而面不改色,你以为是谁在背后纵容这一切?是陛下。堂堂尚书令竟然像狗一样讨巧逢迎后宫嫔妃,谁给我的胆量?亦是陛下。」

他完全转过身来,瞳仁倒映着上京的灯火,「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说,你救不了苍生。」

在上京游玩了三日之后,当日傍晚时分,我正在潇湘楼饮酒,他忽然开口道,「我随你去祭拜一下吧。」

我歪着头问,「祭拜?祭拜什么?」

他将头沉了下去,我哑然失笑,「沈大人,您不但忘性大,还有点自作多情呢,我爹我哥,上上下下甄府几百口性命都和你脱不了干系,你去祭拜,也不怕被棺材里的生吞活剥了?」

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震颤,我谈吐随意,仿佛死的都是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再者说,什么坟啊,早就没了。」迎着男人惊愕的眼神,我笑道,「你不信?石碑是被我亲手敲碎的,若非如此,岂不是配不上老皇帝说我『大义灭亲』?他又怎能信我呢?」

沈长恒想说点什么,忽然再度咳嗽起来,愈来愈烈,有血从他的指缝里溢了出来。

他的眼睛里尽是伤痛,我真恨这幅悲天悯人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

不要这么看着我。

沈长恒,我从来都不需要你垂怜我。

「沈大人,我看你离死也不远了,不如少操点闲心,还能多残喘两日。」

「宝林,」他忽然抬眼唤我的名字,如当年那般轻轻拽了拽我的指尖,「我们只剩最后一晚了,天亮之前……你不要再同我置气了好不好?」

我瞧着他,瞧着瞧着自己眼眶也红了,倾身上前吻住了他的唇,毫无章法地啃咬舔吮,直至泪落。

沈长恒的手停在空中无所适从,半晌之后,还是抱住了我的后背,他喷洒的酒气浓烈炽热,反反复复地同我道歉,「宝林,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甄家,你恨我是应当的,你放心,我活不过许多日子,我……」他终是尚存一丝理智,这最后的话被生吞了下去。

我展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