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小偷
小偷 坏女孩上天堂:你不喜欢我,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那天晚上,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我站在狭窄的阳台那逼仄的空间里,他就坐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位置。那是一张我用废弃大理石搭起来的小凳子,他坐在那里,一只脚抬起来,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嘴里叼着一支烟。烟灰聚起来的时候,他说:「把你的烟灰缸拿过来,我用一下。」 我走过去,手里捧着
第 4 / 4 部分
甜竹开心地告诉我:「我和你说一件事呀。」语气像是我们还熟稔的过往中每一次她和我快乐的瞬间,可能在甜竹的心里,几个月过去了,我们还是朋友。
她说:「我们要结婚了——他刚才向我求婚了!」
我说:「你说什么?」声音大得几乎盖过烟花的爆炸声。
她更大声地说:「我说,我和曹溪要结婚了!」
我努力用最大的声音,几乎是喊叫着对她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这里太吵了。我先挂了,回头给你打过去!」
其实我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再多一秒,我就会哭出声音。
跨年夜的鞭炮声和烟花绽放的声音那么响亮,都不如甜竹说「我们要结婚了」这几个字来得刺耳。手机屏幕熄灭的一瞬间,眼泪果然掉在手心里。
从麦格到曹溪,我都输得一败涂地,我等待的那个命运的巴掌其实早就扇在我的脸上,并且扇了一次又一次。我把眼泪擦了一遍,它又跌下来,我不停地擦,它不停地流,我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胳膊里,希望今晚的狂欢可以掩盖我狼狈的哭泣声。
麦格和我一起蹲下,他摸摸我的头,问我怎么了。我说甜竹要结婚了,和他。
他说那个男的看起来那么差劲,你们怎么都那么喜欢他?
我说我不喜欢了,但是好歹也喜欢过,不能难过一下吗?
他点点头说:「那你哭一会吧。」
我说你陪我一起哭。他说我哭什么,我说你前女友要结婚了,你不哭吗?他说我又不伤心,我们俩谁也没喜欢过谁,我伤心个屁。
我说你这个人没有感情,他说你这个人就是太容易动感情。
我再一次把眼泪擦干,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残留的烟花的尾巴,不知道新的一年,生活会不会好一些。
麦格忽然笑着说:「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假如我们三十岁的时候都是单身,咱俩就结婚吧。」
我说:「你比我大,咱俩怎么同时三十岁?」
他说:「那就我三十岁,你二十九岁的时候,行吧?」
我说行。
他举起手,说:「那我们拉钩。」
两只小指勾在一起的时候,最后一朵烟花刚刚升起。
这一刻我心里忽然清醒了,一个和你做过这种约定的男人,他永远不会和你结婚。
我们从天台的楼梯走下来,那个楼梯很狭窄,我们小心翼翼地用手机照出两道微弱的光,我的脚忽然踩空了,噗通一声,狠狠地踩在隔了一层的台阶上。
只差一点点,我就会趴在麦格的背上,所以我很难坦诚自己没有一点故意。
麦格刚巧走下一层台阶,向前躲闪了一下,丝毫没有碰到我的身体。他转过来说:「你小心一点。」
我站在原地,委屈地寻找他的眼睛。「我的脚好像崴了。」我小声说。
他说:「你动一动看看。」
我轻轻挪了挪脚踝,口中发出一道刺痛的声音。麦格伸手扶住我的胳膊,一点一点将我挪下天台的楼梯。他问我:「你能不能走?」
我说能走还叫脚崴了吗。他思考了一会,说那我背你吧。
我趴在麦格的背上,体会了甜竹在过去那个夏天曾经体会过的快乐。也许这快乐对甜竹来说不值一提,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可以实现的一点奢望。
其实我们喝了很多的酒,但我依然清楚地记住了麦格身上的味道。他短短的头发扎在我的脸庞,我很想笑出声来,却拼命忍住了。
我们走出单元门,穿过小区里残留了一地烟花碎片的街道,旁边忽然有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点燃了一串鞭炮,鞭炮声一瞬间炸裂了我们周围的空气。我和麦格停在原地,麦格说:「吓我一跳。」
我用两只手掌紧紧捂住麦格的耳朵,笑着说:「这样就不吵了。」
那串鞭炮很长很长,我们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这一年刚刚开始,我就欺骗了麦格。我的脚踝根本没有崴,但我猜他永远不会知道,还有一件事他也不会知道。
我小声在麦格的耳边说:「我喜欢你。」
鞭炮声停下来的时候,我放下自己的手。麦格忽然偏过头问我,「你刚才和我说话了吗?」
「对呀。」我调皮地拍拍他的脑袋,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