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御正
御正 刺客爱人:甜虐反转的古言故事 我的官配被穿书女拦截了,截得好哇!因为我是一本虐文女主! 我的官配男主是个眼盲心瞎的傻子。我会被他虐身、虐心折磨致死,然后他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对着我的画像悔恨终生。 (一) 我曾在空山寺救下了重伤昏迷的将军李弦,与他相处了十来日。 那时,我因出疹子戴着面纱,他一直未瞧清我的面容。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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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正
刺客爱人:甜虐反转的古言故事
我的官配被穿书女拦截了,截得好哇!因为我是一本虐文女主!
我的官配男主是个眼盲心瞎的傻子。我会被他虐身、虐心折磨致死,然后他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对着我的画像悔恨终生。
(一)
我曾在空山寺救下了重伤昏迷的将军李弦,与他相处了十来日。
那时,我因出疹子戴着面纱,他一直未瞧清我的面容。临别时,他赠了我一块玉佩作为信物,救命之恩,来日相报。
然而,我回府后,那块玉佩便不见了。
再见李弦时,是他来苏府提亲,对象却是我的嫡姐。
后来,苏府老太太的寿宴上,有人在我的茶水里加了料,我被发现时,衣衫不整,身旁躺着的是李弦。
嫡姐本想寻个马夫毁了我清白,好将我逼死,却阴差阳错地让我与李弦滚到了一起。
李弦为了息事宁人,在娶了我嫡姐后,将我纳作了妾室。他认定是我不知廉耻爬床,与嫡姐一起开始了对我长年累月的折辱打骂。
我作为虐文女主,当然是男主虐我千百遍,我待男主如初恋了。
所以,在我被他取心头血、剜肉入药、淋雨中箭、怀孕流产等一系列骚操作之后,终于死了。
临死前,我万念俱灰地告诉他,宁愿当年在空山寺从未救过他。
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认错了人。
是嫡姐拿走了我的玉佩,冒领了救命之恩。
咱也不知道,两个身形、声音、性情截然不同的人,他是怎么认错的。
我坐在空山寺的禅房里,听智能师太讲完了这个故事,觉得实在离谱。
可依着师太的神通,我又不得不信,这是当真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毕竟,她过往预言的事,都应验了。
「我在府中日子过得拮据,身量比嫡姐瘦了整整一圈。这要是能认错,眼珠子干脆挖了算了。」我吃着寺里的素斋,与师太抱怨道。
「他爱的是玉佩,谁拿了玉佩他就喜欢谁。」智能师太如是说。
我深以为然,正想听她再讲下去,却听得外头一阵闷响,有人撞在了门上。
我开门,见一人身着黑衣,腰间龙纹佩,虚弱地唤我救他。这个时辰、这个地方,又是这般打扮,难道真的是故事中的李弦?
我与师太对视了一眼,当即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翌日,隔壁厢房里,有婢女端着男子的衣物出来。
是昨日来寺里上香的定远侯千金谢眉救下了一位负伤的公子。
我跪在神龛前,虔诚地祈祷,信女愿荤素搭配,求我佛慈悲,但求此生与此等眼盲心瞎的男人无一丝瓜葛。
半月后,我回到了府中。
坊间流传,骁骑将军李弦剿匪时意外地受伤,流落寺庙,被定远侯千金所救。英雄美人,一段佳话,两人意料之中定了亲。
我心满意足地感谢佛祖,这下,我与这狗男人应该不会有交集了。
苏老太太的寿宴上,果然有人往我的茶水中下药。我悄悄地将茶水换给了嫡姐。
于是,定远侯的准女婿与苏御史的嫡女被人当众捉奸,场面一度壮观。
我心中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了第二劫。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孽障给我带下去!」是苏知年,我那一向自诩清高的爹。
他收拾着难堪的场面,还不忘与身旁之人致歉:「家门不幸,让王爷见笑了。」
我猛地抬眼,这雪缎蟒袍的年轻男子,正是那夜空山寺禅房外,被我一脚踹开半丈远的黑衣人。
所以,我那晚遇到的压根儿不是李弦,而是眼前这位韩王萧焕?
我心中发怵,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众女眷后头。再看萧焕的目光,似乎未曾注意到我。
万幸,想来是那晚烛火昏暗,我又戴着面纱,他也没认出我。
好好的一场寿宴上演了一出活春宫,苏家嫡长女闹出了这等丑事,苏老太太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宾客散尽,府中终于安静下来。
老太太被送回了暖阁由大夫诊治。我的嫡姐苏瑶被关进了祠堂。
两日后,从李府传了信过来。
木已成舟,李家二老商议着以妾室之礼迎苏瑶入府,奈何李弦死活不同意。原因是他的未婚妻谢眉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允他纳妾。
苏知年的脸瞬间绿了,莫说让苏家嫡女做妾已是羞辱,这李弦竟然还不肯负责。
「欺人太甚!」
片刻后,正堂里传来争吵、哭声,还有茶盏碎裂的声音。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我瞧着嫡母郭氏钗环散乱、痛心疾首的模样,这可一点儿也不似平日里嘴甜心苦、道貌岸然的苏夫人。
苏知年怒斥道:「眼下李家不愿给个说法,你我又能如何?」
「她既做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家中断然不能容她。既然一条白绫了断你舍不得,那就绞了头发送庵里去吧!」
苏知年其人便是如此,最是看重外头的颜面,便是他最宠的女儿,一旦触及利益,也随时可以舍弃。
也正是因他凉薄至此,所以这些年,他能对我不闻不问,任由我在嫡母手底下被磋磨。
郭氏自然是不肯罢休,她冲出屋子,见着院子里的我,发疯一般地向我扑过来。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瑶儿,你这个小贱人,我当初就不该留你!」她伸手要来掐我的脖子,我侧身避开,往石阶处跑了两步,她上来追我,却被石阶绊倒,栽在了地上。
「太太这是做什么?」我目露惊惧,抬起帕子开始抹眼泪,「阿姐出事,我心中也难过,何况此等荒唐事,连累的是整个苏家的名声,如何是我害的她!」
她挣扎着起来,又扑向我,眼中的怨毒恨不能将我剥皮拆骨:「你这个小贱人还在装,狐媚子,和你那死去的娘一个样……」
院子里的仆妇一个个地都瞧着,没人敢上来拉她。
我正想着苏知年是不是聋了,怎么还不出来?却听得院外一道年轻的男声传来:「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贵府料理家务事。」
雕花木院门外头,清润俊朗的少年郎长身玉立,眉眼含笑,是萧焕。
苏知年闻声立刻迎了出来,吩咐婆子拉走郭氏,带她回房静养,又遣退了我与院中的一众下人,恭恭敬敬地请萧焕进去。
我依言告退,往院外而去,正与迎面走来的萧焕对上,行过我身侧时,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冷笑:「苏二小姐好手段。」
(二)
萧焕出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外院的水榭上。
他定是已经认出那夜在空山寺见死不救的人是我。
他若有心追究,只需在苏知年面前提一句,足以让我小命不保。既已如此,我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上去,朝他行了一礼。
他睨着我,轻笑道:「苏二小姐好一出偷梁换柱!」
想来他知晓寿宴上的事与我有关了,我亦不遮掩,只低声道:「为求自保,如履薄冰。」
「你倒是诚实!」他容色瞧不清喜怒,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后,又敛回,「本王这肩还疼着呢!」
果然记恨我踢他一事,我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狡辩:「当夜月黑风高,空山寺中又多是佛门女尼,见陌生男子只当是歹人闯入,臣女虽鲁莽冲撞,却也是情有可原,王爷宽宏,想来不会计较。」
「若本王非要计较呢?」他面上云淡风轻,话音却是严肃的。
若他有心处置我,只怕此刻我早已被苏知年关进祠堂上家法了。既然他什么都没说,难道是我这小小庶女身上还有值得利用之处?
我定了定心神,抬眸道:「王爷,可是有何事需臣女效劳?」
「你果然聪明,」他看向我,眼眸如夜色深邃,「令姊之事,既然木已成舟,就该让这船漂起来,各归其位。」
「世人皆道定远侯府与镇国将军府结亲是天作之合,可依本王看,苏府书香门第,与将军府更为门当户对。」
他走了。他交给我的任务,便是拆了李弦与谢眉的亲事。
我在后头张了张嘴,很想骂他。难道这厮惦记谢小姐吗?那为何不早些去争取,非要等人定亲了才叫人去搅浑水,拆人姻缘是要折寿的!
我又想起了智能师太预言中,我与李弦的那段孽缘,实在头疼。
……
几日后,京都的茶肆酒楼里传出了许多流言,多是关乎镇国将军府的。
诸如李弦的父亲李老将军曾在酒后轻薄过一个良家女子,李夫人得知后命人殴打折辱那姑娘,害其羞愤自尽。再如李弦的兄长常年流连烟花之地,得了花柳病。再有便是,李府后院的枯井中,溺死了无数被欺辱的婢女。
镇国将军府家风不正的传言,终于到了言官的折子里,也到了当今陛下的书案上。苏家嫡长女在寿宴上失身于李弦的事,自然也在其中。
李家为求息事宁人,终于还是请了官媒娘子上门,承诺以正妻之礼迎娶苏瑶。
而策划这一切的人,是我。
是我告诉苏知年,流言如刀,这把刀既能伤苏家,自然也能反过来伤李家。以舆论相迫,逼其就范。
李弦迎娶苏瑶,他与谢眉的亲事自然只能作罢。
我做到了萧焕所言,成功地拆了镇国将军府与定远侯府的联姻。
半月后,府里开始筹备婚事。
两府交换庚帖那日,我见到了李弦。
比起上一回寿宴上神采奕奕的模样,此刻的他垂头丧气、眼神无光,失魂落魄地立在一屋子的长者亲眷里。
而就在他抬眼瞧见我的那一瞬,那黯淡的双目似是亮了一下,唤道:「眉儿?」
我心中一诧,有些不悦地蹙眉。我与谢眉长得相像吗?他咋这么喜欢认错人?
而他这一唤,四围之人都朝我看来,我已察觉到郭氏那不善的目光了。
苏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出来打圆场:「李将军这是吃酒吃糊涂了?这是府上二小姐,哪里是什么没儿有儿的。」
他缓过神来,无尽眷念的眼神依依不舍地自我脸上挪开:「是我唐突了……」
后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我便记不清了,我以身体不适为由告退离开。
可我没想到,李弦也跟了出来。
他盯着我,痴痴道:「你与她的眉眼真的很像,你的眼角也有一颗泪痣,与她的简直一模一样。」
「我与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你们苏府为什么!她与我退了亲就要入宫去了,是你们害得她!」他突然情绪有些失控,冲着我咆哮起来。
我虽与嫡姐不睦,眼下却觉得此人荒诞滑稽,忍不住讥诮道:「李将军好生可笑,那日寿宴上明明是你酒后无德,你若不乱性,苏瑶一弱女子,难道还能强迫了你?你既与谢小姐缔下婚约,在外却不肯洁身自好,如今局面,又怪得了谁?」
他愣了一瞬,又痴痴地望着我:「眉儿……你的脾气秉性也有几分像她。」
「晦气!」我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径自离开了。
他与苏瑶真是天生一对,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以为这事便这样过去了,可我低估了李弦的荒唐无耻。
数日后,我听到了苏知年与郭氏的争执,李弦竟然提出姐妹并嫁,要苏瑶嫁入李府的同时,将我也带过去。
(三)
被未来姐夫惦记上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躲过了眼盲心瞎认错人的戏码,却来了一出替身周边宛宛类卿?合着我这辈子就得被这狗男人黏上了甩不脱是吧?
我气呼呼地去了城西湖心亭,我知道今日萧焕在那里会友。
他今日一身宝蓝镶滚玄色暗纹蟒袍,俊朗至美的面容迎着堪堪地斜下的日头,意气风发,金贵夺目。
我等在湖边,待幕僚友人散尽,便上前去,施了一礼:「臣女不负王爷所托,眼下局面,不知王爷是否满意?」
「你比本王想象得还要聪明。」他回过身来,望着我,眸光含笑,颀长的身躯背对着光晕,愈发挺拔、隽秀。
我见他心情尚可,便斟酌着道明来意:「既如此,臣女为襄助王爷,惹上了麻烦,可否请王爷化解一二?」
我与他说了李弦的无礼要求及此事的前因后果,他却展眉大笑了起来:「你这般韬略,嫁给那小子做妾,确实可惜了。」
「但王府幕僚历来都是男子,你若愿意,倒可以女眷的身份入王府,本王许你侧妃之位。」
什么?
我惊诧抬眼,见他此刻正瞧着我,唇边依旧带着笑意,神色却极是认真。
亲王侧妃,享品级供奉,上皇家玉碟。对于一个四品官庶女,当真是不错的归宿了。将军府再如何强势,也不敢与天子胞弟抢女人。他的这个法子,好似是真的周全。
可我忽然想起了智能师太的教导,虐文女主的悲剧,并不是遇人不淑,而是耽于情爱,甘折羽翼,困囿于一个男人。
我若是为了躲避李弦,去选择成为另一个男人的附庸,那么,便算不得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依旧是将自己的未来交付到男人的手中。
遂而,我垂眸,敛衽拜下:「谢王爷抬爱,只是臣女,志不在此。」
他敛了神色:「你不愿意?」
我微微勾唇:「王爷也说了,臣女若为男子,堪为幕僚,规矩是人定的,王爷既有惜才之心,又何必拘泥于世俗之见?」
「何况王爷,可不似儿女情长之人,这韩王侧妃之位,臣女怕是无福消受。」
最初他令我拆谢李两家联姻时,我以为他对谢眉应是有意的,可现下谢眉即将入宫,他却毫无反应,那么其中缘由应并非是那般简单。
当今陛下继位已有七载,身体孱弱,膝下无子,前朝后宫蠢蠢欲动者不少。镇国将军府手握重兵,而定远侯的封邑又盛产铜矿。真正不希望这两家联姻的,怕是那位龙椅之上的天子。
萧焕是当今天子唯一的弟弟,亦是其近臣,近年来平定边关、掣肘文臣武将,才堪堪地压住那些盘根错节的门阀士族。
他如今尚未娶妻,因此,他需要一个女眷,一个足够聪明的女人,替他游走后宫与群臣内宅之间。
可我啊,自小看着郭氏与后院里那些姨娘倾轧排挤、争风吃醋,一个个年华正好的女子困于方寸之地,多数落得香消玉殒,余下来的也变得面目可憎,实在是倦了。
我谢绝了他的好意,离开了湖心亭。
一月过后,辰时。
我坐在铜镜前,一支乌木簪起青丝,额间轻点上红梅,近看镜中之人,目若流光,肌肤胜雪。
苏瑶出阁的日子临近,而李弦却再没有提过姐妹并嫁之事。
因为李夫人月前在观音庙礼佛,得了一支下下签,那香案上还有一幅画作。
画上描的是人间四月天,李花落尽,木子凋零;而桐花灼灼,盛开不败。落款之人,苏桐,是我的名字。
解签的方丈告诉她,桐木克李。画者本无心,是命格所致,改了她的气运,让原本的上上签,变成了下下签。
李夫人从来疑心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此,她便让李弦死了这份心,除非她这个当家主母断了气,否则绝不可能允我进府。
画者无心?不不不,我当然是有心的。
我掐准了时辰去观音庙为苏老太太祈福,好巧不巧地落下了字画。
至于那签文,方丈收了香火钱,自然什么都肯说。
为了这一卦,我把自己攒了许久的银子掏空了,为数不多的首饰也都当了。彻底一穷二白,却好在是在虎狼环视的家中暂时保全了自己。
在这里,我从来活得步履维艰。
于苏知年而言,嫡长女能体面出阁,保全他的颜面,那么再贡献出去一个庶女,无足轻重。
而以郭氏对我的厌恶,她绝不愿我跟着苏瑶嫁去将军府,但她无法左右苏知年的决定。以她的秉性和头脑,下一步会想出的招数不是除掉我,就是随便寻个人家尽快地将我嫁出去。
所以,从李府下手,利用李夫人的忌惮,是最好的选择。
……
苏瑶大婚的当日,我见到了萧焕。
先前在湖心亭里,我拒绝了他的提议,他在身后问我,不答应他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吗?真的甘心与李弦为妾?
我闻言便与他打赌,不依赖任何一个男人,我也能破眼前困局。
现在,胜负已经明了。
「王爷,不知赌约可还作数?」
我立在一树皎洁的桐花下,迎着微凉的风,头顶落英簌簌,有些许飘在了我的肩头,轻如羽翼。
萧焕转过身来,一双眼眸亮如星辰,目光落在我身上片刻,随即轻笑:「自然作数。」
王府幕僚,既有明处领实职的,也有暗处领薪俸的。往后,我为他办事,他付我银两,很公道。
「荣阳长公主正在为她的女儿寻伴读,本王会安排你去公主府,能不能留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荣阳长公主,是萧焕与陛下的姑母,其势之盛,尚书下辖之六部,有近半数朝臣与公主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古外戚干政是帝王心病。
萧焕让我去公主府,是作他的一双眼,也是一把刀。前头是权势滔天,也是龙潭虎穴。
「王爷就不怕臣女成事不足,露出马脚,反打草惊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