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当我看到所有人的性格以后
第 14 节 当我看到所有人的性格以后
有一天，我突然能看到所有人的性格。
比如我的影帝爸爸和影后妈妈。
在公众媒体面前，一向温婉大方的妈妈头上顶着“绿茶”“记仇”“口是心非”“阴险狡诈”“喜欢坑人”……
一向如翩翩公子般温柔似水的爸爸头上顶着“虚伪”“心狠手辣”“冷漠”“极端”“控制欲强”“占有欲强”……
我：“？？！”
我该说不愧是影帝和影后吗？
1
我这是眼花了吗？
我揉了揉眼睛，然后再去浴室洗了一把脸，出来的时候，依然能看到妈妈头上亮得能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的文字光标。
我：“……”
妈妈解下系在腰间的围裙，招呼我：“婳婳，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吃午饭。”
看着妈妈即便四十多岁依然精致美丽的容貌，以及那脸上那和颜悦色的神态，我再瞥了一眼她头顶上的文字，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绿茶”“记仇”“阴险狡诈”“喜欢坑人”……
老妈，你这样真的让我好害怕。
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潘金莲一脸笑意，娇媚地喊道：“大郎，该吃药啦～”
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救命 SOS！
“老婆做好饭啦？”一个疏朗浅淡的声音传来，爸爸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从旋转楼梯上缓缓下来，身高腿长，白衬衫黑西裤，如翩翩公子般温柔似水，属于拉出去就能拍时尚大片的那种。
然而，他头上不断闪烁着的字样差点让我两眼一翻，差点晕倒。
“虚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极端”……
我擦！
看到我一直盯着他，爸爸那俊美的容脸上浮现一丝疑惑，道：“婳婳，我脸上有东西吗？这么看着我干吗？”
我真想大声吼：你脸上没东西，但你头上有东西啊啊啊啊！！
苍天，在这几个绝不是善类的文字标签下，我感觉我爸那张温柔的脸都变得扭曲而惊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忍不住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在我略显诡异的目光下，爸爸妈妈：“？？？”
“你这孩子，这么看着我们干吗？快点过来吃饭！”
我仿佛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哦”了一声。
我心不在焉地扒着饭。
爸爸妈妈头顶上的“文字光标”究竟是什么？
是他们的个人人设标签还是他们隐藏起来的性格？
看着爸爸妈妈进食都如此淡然优雅，于是我更倾向于后者。
但，“极端”“绿茶”“心狠手辣”“阴险狡诈”......在我眼里，双方的文字光标交织在一起，再看看连微笑的弧度都如此完美的父母，我还是吓得汗毛倒竖！
如果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是真的害怕这两人会把我半夜分尸！
难道在娱乐圈混的，都有两副面孔？
诚然，我爸妈是影帝影后，夫妻恩爱，家里也算小有资产（谦虚），虽然他们平时工作忙，但对我这个唯一的女儿却是宠爱有加。
可可可……可是他们隐藏起来的性格也太吓人了吧？！
吃过饭后，我便回学校了。
2
我大学就在家附近，走路也不过十来分钟。
但，我现在一脸空白地站在街头。
让我认识了什么叫作生物多样性。
从水果铺里出来吆喝的阿姨头上：“爱贪小便宜”“市侩”“精明”……
提着公文包匆匆走过的白领头上：“暴躁”“小心眼”“欺软怕硬”“爱浑水摸鱼”……
路过的杀马特男生：“懒惰”“冲动易怒”“自私狭隘”“渣男”……
……
我：“6。”
这是什么垃圾特异功能，把所有人的负面性格顶在最上面？正面性格几乎没有？
我一路看下来，才勉强看到有一个人头上顶着“善良”“热情好客”。
我一瞬间差点热泪盈眶。
不容易啊，不容易。
终于回到了学校。
来来往往的大学生或三五成群，或两两成伴有说有笑地从我身边经过，我的心只剩下惊愕。
学校和社会仿佛有一层看不清的薄膜，将两个群体分开。
“自信”“谦虚”“认真”“刻苦”“原则性强”......
当然，其中仍然夹杂着“自卑”“情绪化”“缺乏主见”“浮躁”“莽撞”等负面性格，但比起我一路上看到的早早进入社会的人们头顶上的光标，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我站在宿舍门口，手指搭在把手上，没有丝毫犹豫就打开了门。
宿舍是四人间，我跟舍友平时相处得很好，乐于助人、爽朗豁达的姜霞，有点内向、腼腆温柔的陈轻轻，御姐型、正直乐观的宋之妤。
我敢
肯定，我的舍友绝对没有一点问题！
然而，门一打开，n 个文字光标一个照面便急哄哄进入我眼帘。
舍友姜霞：“心机女”“笑面虎”“深沉”......
舍友陈轻轻：“白莲”“偏执”“自私自利”......
舍友韩宋之妤：“强势”“眼光毒辣”“冷漠”......
前一秒我还信誓旦旦我的舍友是全天下最好的舍友，后一秒我直接被吓蒙了。
我身边究竟都是些什么牛马？！
姜霞：“婳婳，你站在门口干吗？快进来呀。”
陈轻轻抱着平板看综艺，笑得十分开心，看见我回来了，道：“帮你买的奶茶放在你桌面了。”
宋之妤正在写作业，侧颜温柔安静，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这么一个妹子你居然说她“强势”“冷漠”？
这个垃圾特异功能是不是在玩我？不然我身边的人的性格怎么都如此地令人难以接受？
我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这就进来，谢谢轻轻的奶茶。”
舍友们继续干自己的事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
“喂？婳婳，想我没有啊？”一个好听却贱兮兮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经过这一系列炸裂我人生观的经历，我逐渐冷静并尝试着接受，突然对我这男朋友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那他的真实性格会怎么样呢？
真的如同表面看上去那样吗？
“想，我想死你了。”我的音调非常夸张，语气非常温柔，“我准备去学校的咖啡厅，你要过来吗？过来的话我给你点个慕斯蛋糕。”
“楚小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你不会被谁夺舍了吧？”男朋友吓了一跳，随即音调拔高，“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就是想请你吃东西了。一句话，来不来？”
“哼，别以为你请我吃东西就可以混过去……”男友声音凶萌凶萌的，但很实诚，“我这就来。”
十五分钟后。
一个干净清爽的大男孩出现在咖啡厅里。
我搅着咖啡。
定眼一看，目瞪口呆。
商崎来之前，我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了。
无论他是像我爸那样心眼有百八十个，还是像其他人一样负面性格有一大堆。
只要他不渣，我都可以接受。
然而现实是。
“中二”“直男”“欠揍”“自恋”“纨绔”……
我：“？？？”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婳婳，这么盯着我干吗？这么久不见，是不是发现我又变帅了？”商崎撩起刘海，朝我抛了个媚眼，骚气十足。
要是换个人在我面前摆这个姿态，我只觉得油腻得要死，会一巴掌将此人扇到外太空去。
可商崎在他那俊美精致的容貌的加持下，顶多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真特么......有够自恋的！
回想起商崎平日的表现，以及我爸妈和舍友的隐藏性格，我才发现，商崎这玩意儿的性格才是真正浮于表面。
心中宽慰极了，就像周围遍布着豺狼虎豹的我终于找到一个正常人一般。
我很快冷静下来，给男朋友一个肯定的笑容：“嗯，变帅了。”
商崎眼中突然浮现喜悦、羞涩、开心等一系列情绪，然后立马抱住我，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我颈窝，“婳婳，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以前你都是拍拍我的脸，然后嘲讽地问我今天有没有吃药。”
我：“……”
他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头顶上的文字光标都颤了颤，然后直接糊了我一脸！
我：“……”
我面无表情地把这黏人的家伙扒拉开，那文字光标才晃晃悠悠离开了我的脸。
“叮！请 A021 号请到窗口取餐。”
我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把小票给商崎：“去领你的慕斯蛋糕。”
商崎乖乖地“哦”了一声，去领蛋糕了。
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吃甜品。
我慢悠悠地喝咖啡。
咖啡厅里也有勤工俭学的学生站在门口当服务员，也有在窗口给顾客点单，无一例外，他们头上都明晃晃顶着一连串的性格，看得我头疼。
不是对他们性格的反感，而是拥有这项特异功能除了给我造成一定的恐慌之外，屁用都没有！
像“读心术”什么的，好歹能知道某人的心理状况以及接下来做什么，若真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我起码能提前规避阻止。
像这个看到人性格的功能，只能对这个人有个大致了解，有什么用吗？！没有！
这时商崎端着蛋糕外加一个小碟回来了。
他轻车熟路地将蛋糕切开，然后分一半给我。
我其实对蛋糕
不太感冒，但商崎每次都反驳我说：“你一半我一半，我们才凑出一个完整的蛋糕。”
我：……你说的啥玩意？
他红了脸：生活要甜甜的嘛，我们一起甜甜～
果不其然，除了刚开始头顶上那几个性格，我还眼尖地发现了“注重仪式感”“易害羞”“黏人”……
我抽抽嘴角：“商崎，你真是一股清流。”
商崎：“？”
当初追求我的人很多，我为什么选择商崎呢？
当然是因为他模样不错，人也好拿捏；虽然有时候直男得令我无语，但比起眼中总是晦涩不明的学长、看似单纯实则满腹算计的学弟好太多太多（虽然但是，后来事实证明我看走眼了，这丫的有时候也是条大灰狼！）。
在没有这个特异功能之前，我看人还是蛮准的，谁知道隐藏得最深的还是我的爸妈和舍友！
3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逐渐麻木。
无论看到多么匪夷所思的性格，我也能面不改色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对于父母和舍友，我像平时一样跟他们相处。
毕竟都是我最在意的人，我总不能因为他们隐藏的性格就跟他们疏远吧？
最重要的是，我照镜子的时候也看到了自己的性格。
“刻薄”“毒舌”“双标”“自负”“凉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我：“......”这特异功能敌我不分的攻击真的令我窒息。
怪不得我身边的人是这样的性格，原来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虽然心里吐槽，但我也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我的的确确是这样的人。
也就是说，我爸妈和舍友的性格也是真的。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不会对身边的人做不好的事。
4
“婳婳，你能陪我去面基吗？”我的好朋友程素揪着我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惊讶挑眉：“面基？你网恋了？”
“嗯。”程素立刻低下头看鞋尖，不敢直视我戏谑的眼睛，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她的头上。
“单纯”“天真”“善良”“温柔”“爱幻想”“聪慧机敏”......
跟其他人不同，这是真正意义上软绵无害的小羊羔。
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她时，是在大学第一节课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程......程素。”纯粹无垢的清澈眼睛、软绵绵的萝莉音、如绵密白雪般的温顺容貌，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真的很让人心动。
我忍不住感叹。
“可以吗？就在旁边的桌子陪陪我。”女孩抬起头，那双如湖般澄澈的眼眸如林间小鹿一般，总让人忍不住心软。
“当然，我可爱的小公主。”我扬唇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啊，真软。
“哦？楚小婳，谁是你可爱的小公主？”高大俊美的少年抱着双臂，倚靠着树干，似笑非笑地看向我这边，那目光，紧紧盯着我那揉着程素头发的手。
然后，他头顶上的性格光标一个个从浅红变成中红再变成深红，最后快红得发紫，甚至还摇晃起来！
这是此人心情极度不佳、激烈、暴躁（简称生物学的兴奋）的表现！
我：“......”
默默地放下了女孩头上的手。
程素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去便看到我男朋友冷漠地盯着她的头发，似乎在思考怎么把我碰过的那处的头发给剃了。
程素：“......”
程素后退一步，无论再怎么天真单纯也逃不过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干笑道：“婳婳，你男朋友来了，我先走了，到时候微信聊。”
说完一溜烟跑了。
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的小兔子跑了。
我不是蕾丝，但谁能拒绝软绵绵的女孩，真的疯狂想 rua！
但我也不想惹商崎不高兴（虽然已经不高兴了）。
于是我主动走过去，好声好气：“你才是我的小公主，傲娇爱吃醋的商崎小公主。”
看商崎依然不为所动，我无奈地踮起脚尖，唇瓣辗转于他的柔软殷红，试探的触碰和流连，让少年的眸光渐深，随即我俩立刻交换了位置，我的背抵在树干上，少年精致漂亮的脸近在咫尺，我略微一怔，睫毛轻颤......
少年的吻都是温柔而克制的。
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事尽情地宣誓他强烈的愤怒和占有欲。
一个吻下来，我的唇别说破皮了，连肿都没肿。
我低叹一声：“还生气呢？”
商崎声音闷闷不乐：“婳婳，你可以跟你的好朋友玩，男性女性都
行，这是你的社交自由。可我不喜欢你对别人做亲密动作，女的也不行。”
他头顶上的性格光标颤了颤，似乎也跟其主人一样委屈。
我倒是忘了，他头上确实也顶着跟我爸一样的“霸道”“控制欲强”“占有欲强”，只是为了不让我为难，压抑着本性罢了。
“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的声音像是安抚，商崎头顶上那文字光标慢慢从深红变成浅红。
“人家程素要去跟人面基，那面基对象好像是隔壁学校心理学专业的一个学长？她只是让我帮她参考参考。”
商崎：“她网恋？”
我：“嗯。”
商崎抱住了我，声音似有些愤恨：“那她尽快找到对象吧，别老缠着你。”
5
可惜事情并没有如商崎所愿。
我就和他坐在跟程素他们隔了一张桌子的位置，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点了些甜品。
只见程素对面坐了一个看起来十分俊秀温润的少年。
雪白衬衫打理得十分干净整洁。
唇角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手腕上不经意间露出价格不菲的手表。
餐桌礼仪的完美呈现，真是极为赏心悦目。
如果忽略他头顶上那一连串的文字光标，这怎么样都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商崎本来是来陪我的，这时他眯起了眼睛，笑容竟有些玩味：“你朋友的眼光可能有点不太好。”
我无奈扶额，这岂止是不太好？
根本就是太不好了！！
“伪善”“残忍”“同理心弱”“共情力差”“拥有暴力倾向”“病态”......重要的是，这些文字光标一直处于紫红紫红的状态！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 B 现在一直处于兴奋癫狂的状态！
简直让我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品种的人类啊？！
tmd 这玩意儿不会有反社会人格吧？
我暗暗为程素捏了一把汗。
程素是那种温声细语的女孩，那少年从外表看上去也是那种语调温和的。
餐厅也有些吵，其他顾客同时在碰杯、交谈。
因此，虽然我们只隔了一张桌子，但我依然听得不太清他们交谈了什么。
商崎靠着椅背，舒展四肢，突然道：“那男的想跟程素交往。”
我：“你听到了？”
商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凝重：“而且，我感觉，这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商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他似乎把你家这只小白兔当做了猎物。”
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这都能看出来，神了呀！”
这个少年学的心理学专业，再加上我看到的那一圈堪称恐怖的性格。
很难不让我怀疑这 B 不是以玩弄人心、欣赏别人恐惧为目的的反社会人格。
不行！
待会让程素离他有多远跑多远！！！
6
他们结束面基，双方微笑离场后。
还没等我思考该怎么委婉地跟程素说这少年不是什么好人、免得激起程素的叛逆心理时，程素已经把我拉到一边，攥着我的袖子，紧张兮兮地：“婳婳，救命！”
我：“？？？”救什么命，你该不会让我教你怎么追人吧？！
那是个坏蛋啊亲！
商崎不由分说地拉下她攥着我袖子的手，声音有些不悦：“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我：“......”
程素讪讪地放下手。
我：“说吧。”
程素战战兢兢：“我感觉我被这哥们给盯上了！他虽然没明说，态度也彬彬有礼，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想要跟我交往的信号！我只觉得恐惧，而且脑海里有个声音让我快跑！离他越远越好！”
我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居然能看得出那少年温润如玉外表下宛若恶鬼的灵魂。
商崎哼笑一声：“食草动物的直觉果然敏锐。”
程素不服气：“说谁是食草动物呢！”
商崎挑眉：“你这种人，又软又好拿捏，特别是纯净如白纸的性格，很容易遭到某些变态的惦记，他们恨不得将你这张白纸彻底染黑。”
程素可怜巴巴：“婳婳......”
“商崎说得对。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你还是拉黑删除一条龙吧。”我想揉揉她的头发，但又想到商崎在场，便放弃了。
“他要是来找我怎么办？”
“报警。告他性骚扰。”我严厉道。
程素乖乖地：“哦。”
7
当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
程素被绑架了，哦不，准确来说，是被病娇囚禁了。
我：“......”
好特么离谱！
若是搁在小说里
，说不定二次元女孩两眼发光、三观跟着五官跑，大叫“哥哥我可以！”。
但在现实，面对一个反社会人格的高智商少年，绝对是：“你不要过来啊——警察叔叔救我！”
我毫不犹豫报了警。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非法囚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我抱着昏迷的少女，就这么看着沈言之被警察扭送进警车。
他的眼神恐怖得令人头皮发麻，眼底饱含恶意，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丝毫不惧，回他一个挑衅的笑容。
你以为自己是小说的病娇男主呢？
可以无视法律、肆意妄为？把无辜少女当掌心宠物般把玩凌虐？
开什么玩笑？
后来，警察还在沈言之别墅的地下室发现了违禁药物和很多血腥得可以打马赛克的道具和刑具。
giao！
还好报警得及时，不然程素就危险了！
但沈言之的家世真是一个大麻烦......毕竟权势和钞能力能解决 99.9％的问题。
我目光渐渐沉冷，打了个电话：“爸，有件事想让您帮一下我......”
这种祸害就算经过警察疏导和教育也绝不可能改过自新，那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吧——直接将他按死在监狱，永不翻身。
天空晴朗，阳光明媚，像是能洗涤一切罪恶和污秽，我抬头，淡笑。
看到我头顶上的性格没，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8
解决了程素的事，我跟商崎的约会也提上了日程。
“来，哥带你去兜风。”
商崎手中抱着头盔，身上穿着黑色皮衣，刘海骚气地拨到一边。
他身后，是一辆黑色摩托车。
整个人吊儿郎当中透着别样的帅气。
我夸奖他：“你今天真帅。”
商崎的脑回路有点清奇，他反驳我：“我平常难道就不帅吗？”
我真诚地望着他：“你平常就一妥妥中二病少年，有时候又黏人得过分，你觉得自己很帅？”
商崎羞涩：“那是当然，我觉得我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雄性的魅力，不然你怎么这么喜欢我......”
我：“......”哥们你可真是自信过头了。
商崎给我戴上了头盔，自己也带上头盔。
看到那一连串性格光标在他头上摇摇晃晃，我笑他：“你紧张些什么？”
商崎反驳我：“才没紧张呢！”耳根却悄悄红了。
“好好好，你不紧张。”
“抱紧了。”
我环住了他的腰。
少年是经常运动的，腰肢劲瘦有力，我悄悄把手伸进黑皮衣里，想摸摸他的腹肌......
商崎耳朵都要烧起来了，沉声警告：“楚小婳，如果你不想翻车的话，爪子就不要乱摸！”
我默默把手移了出来。
9
摩托车发动。
路上没什么人，商崎开得很快，猛烈的风刮着我的脸，把我的刘海吹得凌乱。
但是真的爽啊！
少年宽阔的背部给我带来极大的安全感，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冷香，犹如罂粟般引人沉醉不可自拔。
慢慢地，街道上人多了起来。
各种红色性格光标掠过又退后，此时此刻已惊不起我心中半点波澜。
商崎放慢了速度。
我侧脸靠着他的背，正想眯一会儿眼睛的时候。
一片紫红色的性格光标颤动着映入我的眼帘，上面的文字让我瞳孔一缩。
这是......
一个已到不惑之年的中年男子。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女孩。
中年男子看上去似乎很慈爱地低头望着女孩，眸中笑意渐深。
女孩漂亮精致得像一个瓷娃娃，穿着洁白的层层叠叠的蓬松公主裙，脚踏锃红的小皮鞋。
一碰一跳，雪白的脸颊上洋溢着天真活泼的笑意。
如果不是那男子头上那紫红得发黑甚至还晃动得异常激烈的性格光标，哪怕是商崎生气时光标都没晃动得这么厉害，我还真的很难一眼就看出这中年男子的问题。
“恋童癖”“贪婪”“残暴”“善于伪装”“高度自私”“喜怒无常”......
我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商崎，停车。”
商崎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停了。
他疑惑地问：“婳婳，怎么了吗？”
我指了指那对不知是停在路边的亲戚还是父女的路人，轻声问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只见那中年男子将手虚搭在小女孩的腰上，手似乎还有往下的趋势......
但即使是这样，别人也不过以为这是父亲对自己女儿的疼惜爱护罢了，家人之间亲密一点怎么了？没毛病啊！
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我不插手，将有什么惨烈的、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
我不由得皱眉。
商崎抬眸，眼中神色沉静如雪。
身为上流社会的贵族子弟，纨绔、自恋、中二等确实是他的真实性格，也是他的保护色。
可这种吊儿郎当的性格一旦收敛起来，沉稳睿智的气质自然流露，这时的他便是商氏家族的继承人——冷静而敏锐。
他看了一会儿，眯起了眼睛道：“一个觊觎幼女、恬不知耻的变态。”
我惊了，这都能看出来？！
大哥，你这样弄得我的特异功能很没用啊！
“婳婳，你的意思是，他要对他旁边这个小女孩下手？你想帮这个小女孩，免得她惨遭这个变态的毒手？”三下五除二，商崎便把我的内心剖了个精光。
我麻木、但礼貌而不失微笑地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跟上去看看？”商崎问，“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饶是他也不敢动手。”
我“嗯”了一声。
最重要的是那中年男子头上那一连串性格光标实在是晃动得太厉害了！
我深深怀疑如果这不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这男人恐怕要当场对那小女孩表演限制级动作！
10
趁这对父女还伫立在街头，商崎很快放好了车。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和商崎偷偷跟了上去。
为了留下证据，我将手机的录音打开。
道路越来越荒凉，我和商崎的神色逐渐凝重。
“这条路，好像是通向城郊那处废弃的 101 工厂。”
商崎迟疑着开口。
我没有说话。
“大伯，你不是说带我去游乐园玩吗？这里是哪里啊......”稚嫩的童音夹杂着一丝疑惑。
“童童乖，大伯正在带你去比游乐园更有趣的地方。”那中年男子嘴上安抚，眼中的垂涎和淫邪却如同恶魔的爪牙般从地狱里伸出来，头上的性格光标像泼了墨汁般，已经完全黑了，而且还晃得我眼睛疼！
小女孩发现周围几乎没有人，终于害怕了，声音带着哭腔：“大伯，我不去游乐园了，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妈妈！”
大伯？！
原来是亲戚作案。
那男人板起了脸，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怎么，童童不听大伯的话了？是谁每次过年都给童童带零食？是谁总是给童童骑高大马？大伯就想带童童去玩，童童都不愿意吗？”
我差点为这个人渣鼓掌，好一顿手段下作的 PUA！
商崎摩挲了一下手指：“看样子事情善了不了了。”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她觉得现在这个大伯好陌生，就像课本里面的豺狼，想要一口把她给吞下去。
可这是大伯，大伯不会害她的呀。
男人打了个巴掌又给个甜枣：“童童乖，大伯是真心想带你去玩的，到时候给咱们童童买冰激凌。”
小女孩抿了抿唇，眼中闪过怀疑和挣扎，最后选择还是相信她大伯，继续跟男人走。
我和商崎也继续跟上去。
这是一大座废弃的工厂。
荒无人烟，野草肆意生长，脚边尽是细小的石子和砂砾，天空雾霭重重，高大的厂房投下狰狞的阴影，像昭然若揭的罪行即将拉开帷幕。
“啊——大伯你要做什么？！”废弃工厂传来小女孩尖利的惨叫。
我们躲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那男人狠狠地打了小女孩一巴掌：“你给我老实点！”
女孩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她的大伯，尘土沾污了她洁白的裙子，就如同她这个纯净无垢的孩童也即将被渣滓玷污一般。
“你要是乖乖的，就可以少吃点苦头。”慈爱的面目被撕下，饱含贪婪和觊觎的眼神一寸寸扫过小女孩娇小稚嫩的身体。
女孩再怎么说也有十几岁了，她惊恐又绝望地看着这个犹如魔鬼般的大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即将要面临什么，极度的恐惧让她发不出声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男人将手搭在腰上的皮带......
商崎的脸迅速黑了下来。
头上的性格光标从浅红一下子变成紫红，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抬起手机继续录屏，示意他可以上了。
这样的证据已经足够。
“叔叔，你想要干什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在这空旷的厂房响起。
只见少年缓步进入，俊美至极的面孔似笑非笑，双手插进口袋，如同闲庭信步一般。
小女孩看见有人进来了，眼中迸发出亮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伸长脖子看，可是只有一个大哥哥啊......她大伯这么高这么壮，似乎一拳
就能把大哥哥打倒在地......
小女孩目光又重新暗淡下来。
男人恶狠狠地道：“臭小子，别多管闲事！”
商崎挑眉：“你知道猥亵幼女是违法犯罪的吗？”
男人神色一狠，桀桀地笑出声来：“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只要你死了，不就没人发现了吗？”
我目瞪口呆。
卧槽，想弄死商崎？你可真是 big 胆！
商崎活动了一下手腕，饶有趣味地笑了：“怎么，你还想杀人灭口？”
那男人神色阴沉，从旁边拎起一把斧头就向商崎砍去！
商崎侧身躲过。
还没等那男人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就已经闻风而至，砸向他的脸！
斧头掉落。
男人趔趄几下还没站稳，就被商崎揪住领子，轰隆一声整个人直接砸向墙壁！
陈旧已久的墙皮嗦嗦掉下大块，惊起一地灰尘。
男人满头是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战斗还没开始就结束。
我打完 110 电话，默默放下手机：“好残暴。”
听发小说，商崎当初在高中当校霸的时候，一拳把人家的门牙都打下来。
对此，我只能扣 666。
我也走了出来，脱下外套披在小女孩身上。
“谢谢大姐姐。”小女孩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又冒出来一个大姐姐，但她知道是我们救了她。
商崎一把抓起男人的头发，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声音含笑：“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你们这种生在臭水沟里的渣滓，自己没本事，却偏偏要向弱者下手。”
“别怕，等会警察叔叔来救我们，他们问什么你就直接如实回答就行了。”
我安抚着小女孩。
她头上的性格光标颜色也慢慢从情绪激烈绝望的紫红变成浅红。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时我才看了一眼她的性格光标。
“天真”“善良”“易轻信他人”“敏感”......
倒是跟程素差不多的性格。
警察很快就来了。
为首的又是当初负责沈言之案子的陈警官。
“你们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我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可能他比较有事。”
......
将证据上交并且做完笔录后，女孩的妈妈赶到了，她痛哭流涕，差点朝我们跪下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家囡囡......”
我急忙扶起她：“不用谢，以后看好孩子就行......”
从警察局出来后，天色已经黑沉，我无奈摊手：“我们白天的约会泡汤了。”
商崎捏了捏我的脸，眼中含笑：“没事，白天不行我们晚上继续。”
我打开他的手，睨了他一眼，讲真，这样一个青春肆意的少年头上顶着这一大串光标还是挺搞笑的，我清了清嗓子：“我听说食味轩的玲珑狮子头很好吃，我们要不去尝一下？”
商崎牵起我的手，低头看着我，眸中星光点缀：“好。”
夜晚虽月亮昏晕，星光稀疏，但城市里灯火流光，繁华落尽。
这个看见别人性格的特异功能似乎改变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但我知道，我会和我身边的这个人，携手伴余生。
——正文完——
番外（程素）
我醒来的时候，被紧紧绑在椅子上。
想起昏迷前，我真的是欲哭无泪。
我究竟造了什么孽啊，惹上这么个疯子！
我感觉自己也没做什么，玩游戏的时候聊几句就感觉跟这个人特别投机，而且他声音又温柔好听，还是隔壁学校的，于是打算面一下基。
谁知道在餐桌上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毛骨悚然。
他模样生得很好，态度也彬彬有礼。
可我就是不喜欢。
他眸子是浅淡的茶色，很是醉人，可我感觉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腻又饱含恶意！
楚婳姐似乎也看出来了，让我离这个人远一点。
我忙不迭地点头，拉黑删除一条龙，直接划开界限。
谁想到星期五放学的时候我就被人打晕绑在这了！
“程素，可算抓到你了呢！”
少年打开门走了进来。
他面容白皙俊秀，衬衫干净整洁，气质极佳，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如果他不是用像打量艺术品似的目光打量我的话。
“你的眼睛可真美，真想剜下来泡进透明的树脂里。”
“你的皮肤可真柔软，真想剥下来做成玩偶。”
“你的指甲也很好看，不如通通拔下来做成艺术品吧？”
你们听听，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我也非常真诚地望着他：
“沈言之，你也很美，你整个人都很美，不如把你自己浇上水泥，淋上石膏，做成雕塑如何？我相信整个艺术界都会为你的献身而感激不尽的。”
沈言之：“......”
随即，他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素，你可真是个妙人，哈哈哈哈哈......”
你笑得像个反派很容易嘎的你造么？
他笑完，拿注射器直接给我打了一针。
“睡吧，你醒来之后就能成为我最完美的艺术品了......”
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嗯。
我醒了。
但是我是在医院醒的。
看来是楚婳姐的动作更加迅速。
守在我旁边的是楚婳姐和她男朋友。
她男朋友正在用刀削水果。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削给楚婳姐吃的。
见我醒了，楚婳姐立刻担忧地问：“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医生说你被打了麻醉剂......”
我：“我没事，沈言之呢？”
楚婳：“警察叔叔赏了他一副银手镯，并开始享受无人的豪华套间。”
我：“......”
啧啧，沈言之，你也成为艺术品了吧？只不过是，监狱的艺术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