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荆棘花开在梦里
第 16 节 荆棘花开在梦里
我爸的私生女打烂了一个花瓶,我正在对她破口大骂时。
穿着黑丝包臀裙的后妈出现了在了楼梯口。
我对上她的视线:“看什么看!我还没说你呢!你昨天在商场买翡翠了吧?你买的那玩意儿是假的,你知道吗!”
而此刻坐在客厅的我爸“嘿嘿”一笑:
“骂了他们就不能骂我喽~”
1
我穿了,穿成了财阀家丧母的大小姐。
本以为这是一场宫斗大戏,没想到这一家子都是蠢蛋。
穿来的第一天,我是在两米大的床上醒来的,床边坐了一个人。
“林星也!终于被我抓到了吧!”
“你居然睡到了 12 点 7 分零 2 秒才起床!!我今天比你起得早!”
我看着那张洋洋得意又人畜无害的脸,顿时有些无语。
这应该就是原主父亲在外面生的私生女吧?
这玩意儿守在我的床边,就是为了等我醒来,炫耀自己醒得比我早?
这真的是恶毒女二?而不是个猪?
2
我叫林星也,是这栋近 800 平的别墅的女主人。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管理好这三个人。
因为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我一边指使刘管家清理地板上的花瓶碎片,一边查看私生女这次的期中考试成绩。
语文:60,数学:8,英语:20,地理:-10????
怎么这玩意儿还能考出负的分数来?
我压住体内的怒火,拳头攥紧:“刘管家,我给林思乔请的家教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刘管家站起身:“大小姐,小小姐对这些家教都不太满意。”
“不满意?30 年教龄的王牌家教她都不满意,那她要什么?”
“她说她要 1 米 85、8 块腹肌、黑皮、阳光开朗、温柔幽默……”
我拉高声音打断刘管家:“她什么意思啊!我都没谈过这样的!?她还想谈?”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刻轻咳了两声:“刘管家,她提的这都是什么些要求!这是给她请家教,不是给她找对象!!”
刘管家连忙应声道:“小小姐也是这么说的,家教不能帅过她的男朋友,不然她男朋友会吃醋的!”
“什么!?她男朋友?死小孩考这么点儿分还谈恋爱?”
“刘管家!,三分钟,我要林思乔男朋友的所有资料!”
刘管家脸色有些为难:“大小姐,这事儿不归我管,这事儿您应该找王秘书。”
“哦……我知道,不必你多言。”我翻了翻手机,又接着看向刘管家,“王秘书号码多少?”
3
林思乔男朋友的信息查到了。
是骗我那后妈张芷瑜买了 800 个翡翠镯子的大骗子。
我跟他约在了咖啡馆见面。
4
我压低帽檐,将墨镜戴好,轻轻地按了一下耳侧的蓝牙耳机。
“老林老林,是否已就位?”
耳内传来我爸兴奋的声音:“老林老林已就位,这次捉奸我势在必得!!”
我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唇:“不是捉奸!”
“啊?不是你后妈在外面有野男人了?那是什么?”
“老林请求组织再次说明具体任务。”
我扶了扶额,就算真是来捉我后妈奸的,我爸为什么要兴奋得跟个大马猴一样?
“你别问了,一切行动听指挥!见情况不对,立刻进来支援我!”
一个戴着墨镜与口罩的男子进入店内了。
我跟林思乔男友的接头暗号就是墨镜和口罩。
所以我的视线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身上。
随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近,我直了直身子,准备随时进入战斗状态。
他落座了!!在我的对面!!
我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卡推了过去。
“这是 100 万,离开我爸的私生女。”
对方愣了一下,但我能看见,他明显地低头去看了一眼递过去的卡。
小样!被姐给震慑住了吧?
姐这回穿的这人,有的是钱!
我默默地又将包里的第二张银行卡捏进手心里。
就等着对方开口说 100 万不够,我好再加 100 万。
我今天带了二十几张卡,他要几张我给几张。
这还不是稳稳地拿捏!
“不是……”
对方开口了,但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将手中的卡给拍在了桌上。
“不够是吧?我懂!”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再次打断他抢答:“哦~~密码没说是吧?6 个 0,贼好记。”
“你先听我说,我不认识什么你爸的私生女。
”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翡翠的事。”
翡翠?
他不说这茬我还没准备跟他计较,他居然骗了我后妈今天还想骗我。
他以为我跟张芷瑜一样蠢吗?
我将墨镜摘下,冷笑了一声。
“你还敢跟我提翡翠!你知道 800 个翡翠有多少吗!你知不知道我后妈把它们放到了家里的各个地方,她连楼梯上都放了,害得我下楼差点儿摔死啊!!”
“不是,那个翡翠不是我卖给你家人的,当时我的确在现场,但是……”
对方话还没说完,我就看见了一个略微熟悉身影冲到了他的旁边。
拿着手上的玻璃可乐瓶,重重地朝着我对面人的头上砸了下去。
玻璃瞬间分解,鲜血也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对方轻“嘶”了一声,随后将脸上的墨镜和口罩摘了下来。
我盯着他那张帅脸仔细地看了看。
妈的!坏事了!
这人不是林思乔男朋友,好像是男主啊!
是我的官配啊!我靠!
5
医院内。
我跟老林低头弯腰地站在伤者的病床前,以表歉意。
“星也,这男娃娃长得还挺帅啊!你说他是谁?思乔的男朋友?”
老林伸手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摆,低声地问道。
我瞪了老林一眼,示意他别扯我:“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你说什么?”病床上视线一直落在电脑上的男人,忽然抬起了头。
“她说你是她男朋友。”
还没等我开口,老林就先补刀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的,我是她男朋友,所以叔叔,我能单独地跟林星也谈一谈吗?”
“什么?他说他是我男朋友?”我转头看向老林。
老林耸起肩膀,摆了摆手:“你问我?我不知道啊。”
老林走出病房后,受伤的男人示意我在他的床边坐下。
“为了避免再次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我看着那张脸,视线逐步地下移。
他好帅!手臂线条好流畅!腰看上去好有劲!
他要真是我男朋友,我还能从床上安全着陆吗?
“林星也,我是一名警察,警方现在怀疑你的继母张芷瑜,涉及灰色产业,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我的视线直直地盯在他的腰间,随后倏然抬起,跟他的视线交汇。
“你说什么?你是警察?”
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更严重的好像是后面那句。
病床上的男人将他的警官证递到了我的面前。
“翟温栩。”我轻声地念着他警官证上的名字。
“不是,你说张芷瑜涉及灰色产业?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应该是跟我后妈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吧?”
“我后妈涉及黄色产业还有点儿可能,就她那个智商,怎么可能涉及灰色产业?”
翟温栩将他面前的电脑移向我。
“这个是昨天商场的监控,这个给张芷瑜售卖翡翠的男人,是我们一直在跟踪的对象。”
看到视频我才发现,翟温栩也在现场,只不过他在内侧的柜台,他们都身着黑色衣服,身形也比较相似,不注意看的话,确实很容易将他和林思乔的男朋友混为一人。
“张芷瑜手里的这批货,跟 K 国未登记的走私物,属于同一批。”
我皱着眉头:“我后妈买回来的那些翡翠我挑了一些送去店里检测,店员说这种成色一看就是假货。”
“翟警官,你见过谁走私东西,走私假货啊?”
“K 国的这批货总计 779 颗。”
“张芷瑜买回来了多少,你又拿了多少去检测?你自己想一下。”
我低头没说话。
张芷瑜买回来了 800 颗,我挑了 21 颗送去检测。
如果真像翟温栩说的那样,那就是除了我拿去检测的是假的,其余的全是真的?
那张芷瑜又是怎么能保证我拿去检测的翡翠,全都是假货?
更重要的是,我穿进的明明就是一本沙雕文。
现在的画风怎么越来越诡异了?
“翟警官,所以你们需要我配合什么?”
“3 天后,张芷瑜会在 K 国接手另一批货,我们需要一个对张芷瑜较为了解的帮手,确保行动的万无一失。”
“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去,K 国?”
我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的腰子有点儿疼。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找张芷瑜的女儿林思乔,她比我更加了解张芷瑜。”
“林星也,
你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跟我在咖啡店内碰面吗?”
是的,我是因为追查林思乔的男朋友才会跟翟温栩在咖啡店碰了面。
而林思乔的男朋友又是跟我后妈张芷瑜有不良交易的人员。
所以林思乔,对张芷瑜所涉及的灰色产业,也一样知情?
但林思乔是个在路上捡了 3 毛钱都要回来跟全家人囔囔的主。
她的心里,真的能藏下这么大的事儿吗?
那我爸呢?
警察都找上门了。我爸对于他每日同床共枕的女人,难道一点儿都不了解吗?
心里有些乱,我垂下眼帘,低声地跟翟温栩道别。
“翟警官,我们下次再见。”
6
从医院出来后,我直接回家了。
“刘管家,你说王秘书这事儿怎么办的啊?怎么两个大活人都能搞错?”
“我让他去约林思乔男朋友,他倒好,直接给我约到了我男朋友,别太荒谬。”
刚进门我就开始骂骂咧咧,丝毫没有注意到餐厅内坐了人。
待刘管家用咳嗽声提醒我时,已经晚了。
“你查我了?还要见我男朋友?”林思乔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林思乔,你才多大点儿?地理给我考个负分,还敢谈恋爱?”
林思乔双手叉腰,跟我示威:“你管我谈不谈恋爱!我妈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我不止管你,我还要管你妈!”
我往屋内迅速地扫视了一番,发现原本放有翡翠的地方,现在那些翡翠早已经不见了。
我微微地皱起眉头:“你上次买回来的那些假翡翠呢?”
“哦,你不是嫌它们碍事吗?我就全部送给在云南做生意的朋友了。”
“在哪里做生意?云南?”
我从没听说过张芷瑜有什么云南的朋友。
“你赶紧把快递追回,怎么假货还瞎卖给别人?”
“哦。”张芷瑜没问什么,站起身来扭着屁股往二楼走去了。
“星也,你男朋友没跟你一起回来?”
一直在喝汤的我爸终于开口了。
我拉起椅子在他身旁坐下,凑近到他的耳边。
“老林,我觉得我这后妈有事瞒着你,你觉得呢?”
我爸一拍大腿,一脸的兴奋:“你都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我有些激动地扬了扬眉毛。
“你不就是想说,林思乔不是你后妈的女儿这件事嘛,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
我呆愣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没想到这个看似以我为主导的家庭,还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餐桌上坦然自若地用餐的林思乔。
“林星也,你很惊讶吗?”
行为幼稚、心智不够成熟的林思乔,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成熟。
这个家,唯一的沙雕,难道是我?
“怎么了?不是这件事?那是什么?”
“没什么,老林你慢慢地吃,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7
快递被拦截得有点慢,在我准备飞 K 国的当天才送了回来。
我吩咐刘管家将所有的翡翠送去鉴定,鉴定结果出来后立即通知我。
飞机起飞的前一秒,我接到了店发来的短信:
“林小姐,你送来的翡翠我们检测过了,都是假的。”
什么!?假的?那张芷瑜没有犯罪。
接着,又进了一条老林的短信:
“星也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今晚陪老爸吃饭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飞机内的广播就响起了。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推出,准备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调直座椅靠背,放下座椅扶手,确认手机处于关闭状态。”
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因为我坚定地认为翟温栩是故事里的男主角,所以先入为主地把他列入了与我同一阵营。
而我并没有去对他进行任何调查。
一旦故事发生偏差,那我这一趟,就是凶多吉少了。
我转头看向侧后方的翟温栩,对他咧嘴一笑。
“如果我现在后悔不去了,还来得及吗?”
翟温栩一脸
严肃:“林小姐,这不是儿戏,也不是演习。”
我转过头来,陷入沉思。
因为翟温栩说的这句话,好熟悉。
8
飞机上,我让刘管家去查了一下翟温栩的身份。
刘管家缓缓地打过来了一个问号。
刘管家:“大小姐,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你连你男朋友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我:“少废话。”
刘管家:“马上查。”
半分钟后,刘管家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刘管家:“这次就帮你查了,下次记得找王秘书!”
该死,我又忘记了这事儿归王秘书管。
两分钟后。
刘管家:“大小姐,查到了,他不是警察。”
什么??
我满脸惊地向后看去,翟温栩这张帅脸,居然是个反派?
不是!
我现在跳机还来得及吗?
我靠!!!
9
飞机落地了,我迟迟地没下飞机。
翟温栩站在我的旁边:“林小姐,你坐的是飞机,不是公交车,你不下飞机,是等着转弯自动返程吗?”
“没,没,我是怕你噶我的腰子。”
翟温栩笑了笑:“看来你都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就用力地捏住我的衣领,将我直接从座位上扯了起来。
“翟温栩!你干嘛!”
“我今天可口可乐,明天百事可乐的,我的腰子不健康啊!”
翟温栩无论我再怎么反抗都没有一丝动摇地将我带下了飞机。
不过,幸好我在飞机上已经向老林进行了求救。
以老林现在的财势,K 国的头子都要让他三分。
10
刚下飞机,翟温栩就将我的手机没收了。
他带我上了一辆面包车,往偏僻的村庄开去。
一路上,无论我如何哭喊、撒泼打滚,又或是求饶,他都没有回应半分,但也没有对我进行任何的暴力行为。
惶恐不安的情绪在我的心底升起,甚至恍然的一瞬间,我觉得这条路,我来过。
我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怎么会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
我一路上的哭喊闹腾没让翟温栩有半点动容,倒是这一巴掌,打得他车都差点儿开到了沟里。
“你怎么了?”我捂着脸,有些懵地看向正在开车的翟温栩。
“没事,”他从车内后视镜中看了我一眼,“我不会伤害你,你不要做出偏激的行为。”
他不会伤害我?我该如何相信一个把我骗到 K 国的男人不会伤害我?
11
面包车在一个偏僻的村庄前停下了。
我皱着眉头环顾四周的景象。
熟悉,十分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我想破了脑袋,都没有从大脑中找寻到有关于来过这里的记忆。
“你带我来这里坐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翟温栩没回答,他点了根烟,又从车里拿出一捆麻绳,将我的双手捆在一起。
我四处遥望,在远处的平房前,居然看见了林思乔的脸。
“她怎么会在这里!?”我怔了一下,低头看向正在捆绑我的翟温栩。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思乔就朝我跑了过来。
我脑子还在低速旋转中,翟温栩就已经将我扛起,丢进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皮卡车车厢内。
再接着,林思乔也被捆着丢了进来。
她被丢进来的瞬间,我的大脑中也闪过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那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她也被丢进了皮卡车内,但她不是林思乔,我不知道她是谁。
“妈!”
“妈!妈!!”
坐在我身旁的林思乔开始发了疯地朝着平房的方向嘶喊。
林思乔的妈,那不就是张芷瑜吗?
张芷瑜真在这儿?在这儿跟人进行交易?
我顺着视线往回望的时候,皮卡车正好启动了。
张芷瑜从破破烂烂的平房窗户里跳了出来,再接着,从平房内冲出来三五个壮汉,手上拿着棍棒,一下又一下地朝着张芷瑜身上打去。
见此情景,我发了疯似的对着翟温栩怒吼:“翟温栩!你停车啊!我后妈被人给打了!”
翟温栩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开得更快了。
车辆颠簸,我脑海中的记忆片段开始不断地闪过。
头,痛得要命。
我蜷缩在皮卡车车厢内,双手攥成拳头,不停地用力敲击自己的头部。
所有的记忆开始融合,原来我从来不是什么穿书人。
我就是林星也,穿进沙雕文里,成为财阀家丧母的大小姐,是我给自己编织的一个梦。
一个在现实
里太难过,所以希望能够永远当一个快乐沙雕的美梦。
在即将昏迷之际,林思乔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姐姐,你想起来了是吗?”
“姐姐,告诉我,杀了你妈妈和小安的人,是谁?”
我瞳孔皱缩,又逐渐地失焦:“是……是那个被我用玻璃戳瞎了一只眼睛,脸上有一整条刀疤的刀疤男!”
12
再次醒来是在病床上。
睁开眼,我的眼前有三张人脸。
老林、张芷瑜,和林思乔。
老林将我扶了起来,将一本温水和一本日记本递到我的手里。
“孩子,人已经全部抓起来了。”
“你现在需要告诉我,他到底对妈妈和小安做了什么。”
全都想起来了,我妈妈叫方允,而小安,是张芷瑜的女儿,叫张小安。
林思乔只是老林和张芷瑜找来的演员,她的作用,是在故事里,充当“张小安”的角色。
我伸手翻开日记本。
这本日记记载了我从 K 国死里逃生后发生的一切。
上面的第一句话写着——
我穿了,穿成了财阀家丧母的大小姐……
我并不是穿越而来的人,我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只是由于刺激性失忆,我活在了自己编织的故事里了。
13
8 年前,我家无权无势,我爸老林在国外挣钱补贴家用。
某天,我妈收到了一段视频。
我的世界,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失去了色彩。
视频里的人是我爸老林,地点是在 K 国的边境处。
视频比较模糊,只能看出来他们在进行一些交易。
发送视频的男子声称自己的是边境的警察,说我爸的行为已经涉及违法犯罪,让我妈跟他们一起立即前往 K 国进行劝返,否则后果更加严重。
那天我妈给我爸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
担心到极致的她,听信了骗子的谎言,带着我,登上了那趟永无返程的飞机。
飞机刚起飞不久,我爸就回了信息:
“老婆,昨天太忙了,一整天都没有时间看手机,你打了这么多电话,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妈心狠狠地颤了一下,一丝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12 岁的我看见我妈将手机紧紧地攥在手心,声音还带着些微颤:“我有些事情要跟我老公确定一下,可以先不去……”
那人面带微笑:“方小姐,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了,这不是儿戏,也不是演习。”
由于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我对于此次的风险完全没有任何防范心理,甚至把它当成了一次去找爸爸的旅行。
下了飞机后,我妈的手机被接头的人当场收走了。
对方的借口是,此事需要进行保密。
万幸的是,我妈已经将事情的所有经过,发短信告诉了我爸。
我爸当场就直接抛下即将谈拢的生意,订了来 K 国的机票。
可还是晚了,当天下午我们就被带进了一个偏僻的村庄。
我扯着那个说带我去找爸爸的男人,问他我爸爸在哪儿,却被他一巴掌扇飞了。
“什么爸爸?你再闹腾我就把你的眼珠挖了,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爸爸。”
我害怕极了,立马躲在我妈的身后。
平时娇弱的我妈,在此刻像个勇士一般地将我护在身后。
“别动我女儿,一切好商量。”
刀疤男歪嘴笑了笑:“你跟你的女儿都长得这么漂亮,可就是太蠢了。”
“或者可以说?你太久没见到你老公,寂寞得连你老公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只是一个换脸视频就能把你骗到这里来,你也是活该被卖。”
刀疤男拿起绳子,将我的双手捆住,又将绳子绕到我妈的身上,将我们俩捆在一起。
“喂!”
远处一个平房内走出来一个男人,朝着我们面前这个刀疤男挥手。
“咋的了?”
他接着又从屋内带出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看着比我小个几岁,浑身脏兮兮的。
“我这里就只要一个大人,这小孩你一起带着卖了,钱我们平分。”
刀疤男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还有这种好事?让她过来吧!”
那小女孩眼含泪水,边哭边走,一步三回头。
像是后面的那平房内,有她无法割舍的人。
“哭什么,走快点,再哭把你舌头给割了!”
小女孩身后那个嫌她走得慢的男人一脚踹在了她的后背上,小女孩向前踉跄了两步,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
刀疤男搞来了一辆皮卡车,从车上拿下 3 块臭抹布,塞进了我和妈妈的嘴里,示意我们上车。
我和妈妈都异常地冷静,因
为我们知道,也许只有顺从,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小女孩也被丢上车,她坐在我的旁边,嘴里被塞着抹布,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们的身体被绑在了车的同一侧,只有手指能够小幅度地活动。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车辆刚启动,远处的平房内忽然传来一阵嘶吼,再接着“砰砰砰”的敲打声响彻整个小村庄。
我侧身回头,看见一个女人破窗而出,又瞬间被 3 个畜生抓住摁在地上毒打。
车辆颠簸之间,我跟被摁在地上的女人对视了几眼。
我猜,她应该是我身边这个小女孩的妈妈。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天已经微微地黑了。
坐在前面开车的刀疤男一直在打电话跟对方商谈把我们 3 个人卖出去的价格。
从他谈话的语气中,我能听出来,他对对方开出的价格不太满意。
14
月亮悬挂在高空时,车子停了。
刀疤男下了车,走到路边方便。
趁着此刻,我妈将口中的抹布吐出,俯在我的耳边,低声地跟我说了几句话。
“星也,等会儿妈牵制住他,你就带着那个小女孩,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听到了吗?”
“妈,我跑了,那你呢?”
“星也,妈妈会一直保护你,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上。”
我当然能听懂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眼眶微酸,我还想说些什么,妈妈却将臭抹布又塞回了我的口中。
方便完的刀疤男走到后车厢查看我们的情况。
看见我妈口中没有抹布时,他一巴掌就扬了起来。
“臭娘儿,你还敢把抹布吐出来!”
我妈眼疾手快地抓住刀疤男的手掌,将对方手掌的落下之处从脸颊转移到了自己胸前。
刀疤男狂喜,如此黑的深夜都盖不住他眼底的欲望。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浪的一面啊?”
“不愧是专门是跑这么远来找你男人的。”
我妈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拉着刀疤男的手臂:
“大哥,一整天了,我们连口水都没喝,真的坚持不住了,说不准还没到目的地,我们就已经死了。”
“大哥,你给我们一口吃的喝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妈从小就是外婆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嫁给我爸后,又是被宠成了公主。
我不知道她做出这种举动,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但我知道,这一定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刀疤男冷笑一声:“看你们一路上不吵也不闹,还算是识相。”
他手用力地捏了一把后,走到前面的驾驶位,拿了 3 瓶水和 3 个面包丢到我们的面前。
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看见那滚落在地,包装壳上沾满灰尘的面包,我都开始情不自禁地分泌唾液。
但一想到换来这点食物的代价,我又恨不得自己现在是一条狗,不顾一切地咬死这个刀疤男。
刀疤男把我妈身上的绳子松了开来,我妈伸手去捡地上的面包。
她好像顺手又捡起一个什么东西,我没看清。
我妈撕开面包的包装,将我和小女孩口中的臭抹布取了下来。
“宝贝,吃,吃了东西才能活下去。”
我低头啃着面包,不敢看妈妈的脸。
忽然,手心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异常锋利,十分刺手,像是一块玻璃。
面包和水吃完后,我抬头对上妈妈的眼睛。
看到了她赴死一般坚定的眼神。
“你们仨吃得差不多了吧?该我吃了吧?”
刀疤男看向我妈,眼底的猥琐都快溢出眼眶了。
“星也,记住妈妈跟你说的话。”
“妈,不要……”
我妈跟刀疤男去了驾驶位。
我捏紧手中锋利的玻璃,奋力地割着绑住我手腕的麻绳。
驾驶位的刀疤男已经开始实行侵犯了,我妈刻意地将叫声放大,为我和小女孩的逃跑打掩护。
我紧紧地牵着小女孩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爬下了皮卡车。
她太小了,跑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我的步伐。
我动过一丝想要把她丢下的念头,但一想到跟她妈妈在平房前对视的那一眼。
我默默地将她的小手攥得更紧了。
跑出将近 50 米后,刀疤男好像发现了妈妈的用意。
风从耳边刮过,身后妈妈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惨。
我知道,败露了。
我脚步迈得更快,这是妈妈用屈辱和性命换来的一线生机。
我必须要跑出去。
最后,两声枪声响彻整个深山,妈妈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我双脚发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被我牵在手心小女孩,满眼担心地看着我。
我低声地呢喃,心如刀割般绞痛:“我……我好像没有妈妈了。”
透了一口气后,我再次爬了起来,牵着小女孩继续向前奔跑。
身后已经开始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刀疤男肯定比我更熟悉这里的环境,我不敢停下一步。
两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和成年男子之间的力量是悬殊的。
无论我们再怎么奋力地奔跑,还是被堵在了悬崖旁边。
“妈的!臭娘们儿,你妈为了你还真豁得出去啊!”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手上拿着铁棒,朝着我和小女孩步步逼近。
就当我准备跟刀疤男拼命时,小女孩甩开了我的手,一把上前抱住了刀疤男的大腿。
“姐姐,你快跑!我保护你!!”
“姐姐,我帮你拖住坏人,你快跑!”
刀疤男已经彻底地疯狂了,他的表情扭曲狰狞,手中的铁棍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打在小女孩的身上。
他一边打小女孩,一边卖力地朝着我往前走来。
我拳头攥紧,拿起手中的玻璃碎片就朝着刀疤男的眼睛戳去。
在玻璃碎片刺入他右眼,鲜血迸溅四射的瞬间,我也被他一脚用力地踢下了悬崖。
在坠悬的瞬间,我看见他疯了似的扬起手中的铁棒,朝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痛下杀手。
坠崖后我便不省人事了,再次拥有记忆,是在两米大的床上醒来,床边坐了一个人。
15
张芷瑜说,她从平房逃出来后,就顺着那辆皮卡车开走的方向,去寻找她的女儿。
也就是跟我一起被绑在皮卡车上的小女孩。
张小安。
女儿没找到,却在一条河边找到了我。
张芷瑜背着昏迷的我,绕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大山。
她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在边境处遇到了我爸。
从他们俩相遇的那一刻,复仇计划就已经定下了。
16
张芷瑜能准确地描述出她被绑到的村庄,但始终没有看见那日开着皮卡车的刀疤男长什么样子,再加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一个犯罪的天堂,太难找到凶手了。
所以我爸只能求了点儿人,调查我妈和张小安是不是还活着。
传来的消息都是,已经遇害,尸首全无。
听我爸说,我在医院接受治疗期间,总是会醒那么几个小时。
醒来后,我什么都不说,就拿着我的日记本,写写画画。
当时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官翟温栩,也经常来看望我。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把他当作故事里的男主的主要原因。
医生说我是大脑缺氧加上创伤后遗症,记忆完全缺失了。
要想记忆重现,可以试一试情景重现,来二次刺激,激发我的大脑。
所以这些年来,我爸拼了命地工作,就是为了手中的权势能够大一点,再大一点。
能够跟 K 国那边的高层取得联系,深入敌部,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一网打尽。
幸好,林家如愿顺利地发展,但我爸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把当年的畜生大卸 8 块。
他要的是,端掉一整个窝点。
17
我爸与警方取得了联系,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警方派出了翟温栩来协助计划。
此次计划有两个目的。
一是找出当年杀害我妈妈方允和张芷瑜女儿张小安的凶手。
二是铲平整个窝点,让此类悲惨事件不再发生。
18
昏暗的地下室里,用比手腕还粗的铁链绑着一个男人。
他右眼缺失,脸上有一刀长长的刀疤。
我站在他的面前,身后还跟着 10 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我示意刘管家将刀疤男身上的铁链解开。
每天仅凭一包营养液吊着命的刀疤男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
站在我身侧的张芷瑜轻嗤一声,用粗的铁棍在他的身上重重地击打。
刀疤男嘴唇发紫,额头青筋外凸,痛得他满脸的汗滴。
“事情都过去 8 年了,你们何必那么计较?就算你们杀了我,你妈和你女儿也不会复活!”
我轻轻地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男人们可以上场了。
“给我好好地伺候着,在谁手上晕过去的,这个月工资翻倍。”
对于刀疤男是过去 8 年了,但对于我们这些受害者。
现在才是第一年春天。
而且他想错了,我根本不会杀了他。
我会把他折磨得不像人样,在他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获得解脱时。
请全世界顶尖的
医生,将他的命从地狱拉回来。
他往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为犯下的罪过进行忏悔。
他会永远地活在我制造的地狱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