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钟馗翻天
第 20 节 钟馗翻天
最近天庭和灵山都听到两个传闻。
一是人间钟馗已消失，天上人间地狱都找不到他人，仿佛从三界之中蒸发一样。
因此人间妖魔鬼怪作乱不断，特别是那些稍有点实力的，因为少了钟馗，它们无法无天到极点，有极个别甚至还叫嚣着要入驻天庭，让灵山改头换面。
这可就让灵山和天庭有些搁不住脸面。
实力差点的，下去被虐，甚至身死道消。
有点实力的，无论是在灵山还是天庭，都有一定的职位。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人间钟馗的好处。
实力不强不弱，刚好能够压制上层次的妖魔鬼怪，又不会影响到灵山和天庭的任何东西。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根死脑筋。
1
人间妖魔鬼怪不尽，钟馗誓不成仙佛。
二是最近投胎系统经常发生错乱，很多人投错胎。
比如有些本该是投胎到富贵之家的，睁开眼一看，家境竟是连老鼠来都要绕路走的情况。有些命里注定是乞丐要流浪街头的，一出生却是大富大贵之家，想穷都没办法的那种。
对此，灵山和天庭都颇有微词，下令要整顿投胎系统。
无论他们怎么整顿，这种投错胎的现象依然频出。
既然停不下，那就换人，这是千年以来灵山和天庭首次出现这么默契的决定，而且是大规模地换人。
刚开始换掉的那几天总算是回归正常了。
可接下来的操作可真是让灵山和天庭惊掉下巴。
原本是一个灵魂一个施法岗的，这样肯定不会错。
可它就错了，明明阿三要投胎到富贵之家的，投完胎之后才发现。
投胎到富贵之家的是阿四，阿三投胎去的是乞丐之家。
2
“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跑！”
白衣女子从两个和尚眼里看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狂热，贪婪，还有痴狂。
“无尘你说这蛇妖要是没了衣服，会不会跟正常的女人一样？”
无尘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会便宜了许仙那傻小子！”
白素贞勃然大怒，那和两个和尚法力了得，她已多次身处险境。
“哈哈，无尘，我们要是能够尝一尝这人间美色，不成佛也知足了。”
“了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白素贞心中一惊，没想到他们竟然垂涎自己的美色。
她刚想怒吼一声恶贼你们休想得逞。
突然感觉腹部遭到重击，顿时失去抵抗之力。
无尘和了然也算是老搭档，这时候他们快速封住白素贞的法力，但也能保持人形。
两和尚围着白素贞团团转看了一遍又一遍。
啧啧，人间美色！
啧啧，人间绝色！
这千年过去，这容颜是越发地有魅力了，当然还有这身段。
两和尚在慢慢欣赏的同时，也在慢慢靠近。
他们基本上确定，白素贞确实已经被他们封住法力。
“不等了，赶紧享用吧，等不及了！”
一翩翩公子出现。
3
灵山上众佛脸色剧变。
一心向佛的唐三藏宣布还俗。
整个灵山无不愕然，唐三藏还有什么好留恋凡尘的。
“你为何不散去一身佛法？”
唐三藏反问。
“为何要散去一身佛法？”
三藏潇洒飘然而去。
高高在上，双眼始终紧闭的如来。
随着三藏离去，分出一缕意念，探查女儿国。
国王千年不老，容颜依旧倾国倾城。
千年的等候，千年的思念。两人从一见面就再也没有分开过，说是干柴烈火都无法形容他们现在心情的万分之一。
“三藏！”
如来忍不住要打断，修行到三藏这种地步实属不易，若是有了男女之事，必定会破去法身。
但随着女王痛并快乐的一句：御弟哥哥。
如来无奈地睁开双眼，阿弥陀佛！
唐三藏动凡心，自甘堕落破法身，这是其罪一；其罪二，破例为女儿国国王保持容颜千年不变，有违天理。
即日起，剥夺唐三藏旃檀功德佛的佛号，并且捉拿唐三藏，打入无底深渊，让其面壁思过，忏悔自己的罪行。
捉拿唐三藏的佛陀来到女儿国之时，看到的只是一片荒芜，残垣断壁，说不出的凄凉，与千年之前的盛世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4
钟馗消失，投胎系统错乱，法海动凡心，唐僧还俗。
这些事情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关联？
众多佛陀相聚讨论，因他们感觉冥冥之中有只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难道是天道的原因？”
众佛陀心中一突，如果是这样……
“来来来，你们一人陪一个。”
他们刚刚在这里讨论，谁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多出一群美女来。
这些个美女个个都都身姿婀娜，舞姿美妙，双眼能勾魂。
带头的是一名翩翩公子，身材修长，五官俊俏，满脸笑容，极其礼貌。
“来者何人，为何带如此多女子到这里来？”
一名佛陀首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对翩翩公子大声叱喝，并且右手一挥。
法力消失了？
所有佛陀都大吃一惊，纷纷试探自己的法力是否还存在。
百余佛陀，无一有法力。
“你究竟是何人！”
在他们震惊之余，还有其他疑惑。
眼前这个公子，是如何知道他们本体所在？
又是如何能够在他们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将这么多女子带到此地？
在翩翩公子微笑的注视下，这些女子已纷纷来到佛陀身旁，对他们嘘寒问暖，柔情似水。
“你们这些凡尘女子休得放肆！”
奈何失去法力的和尚，不如红尘中凡夫俗子，只剩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左右闪躲，希望能够避开这些女子温柔的问候。
看到第一个破去法身的佛陀，翩翩公子微笑道。
“看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佛陀也不例外嘛！”
转眼间又有三名佛陀被破去法身，破法身的佛陀越来越多。
有几个破去法身之后，后悔不已，甚至情绪失控，软倒在地上号啕大哭。
“你们也不必伤心，你们只不过是露出人的真本性而已，应该高兴才对。”
翩翩公子丝毫没有取笑他们的意思，反而去安慰破去法身的和尚们。
身后不断有佛陀法身被破。
“阿弥陀佛！”
佛号从天空深处传来，穿破所有迷雾障碍，直达每个人的心灵。
那些痛哭流泪的和尚，那些正在被纠缠内心煎熬的佛陀，无一不被这声佛号洗涤心灵。
佛号响起，那些还没有被破除法身的佛陀恢复法力。
但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却没有交手的勇气，此时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的法力为何会消失。
翩翩公子依然微笑着，抬头看向深处。
“佛祖，我以为你不会现身了呢。”
翩翩公子轻轻一挥手，那些身姿曼妙的女子全部消失在灵山。
5
“阿弥陀佛！”
众佛陀赶紧双手合十。
“佛祖。”
如来佛祖微微睁开双眼，看向大殿之中的佛陀跟和尚。
“那人是谁，很快便有定论！”
如来高高在上，看向下面那些被破去法身的和尚。
“破去法身的，都各自散去吧。”
本来以为佛祖出现，会想办法帮他们重塑法身，没想竟落得如此下场。
各自散去。
没有任何的提示，估计还要独自走路下灵山。
没有任何法力，他们回到凡间，估计连一名村中老汉都不如，甚至连生存都成问题。
然而心中即便不满，也不敢有任何的表现出来。
被破法身的和尚黯然退场，在场的佛陀没有一个站出来挽留跟求情。
翩翩公子啧啧两声摇摇头。
“都说人世间的人情世故，七情六欲是枷锁，无法成佛。
“却不想，佛界的过河拆桥也是佛法，估计这就是人与佛的区别吧。”
翩翩公子又一挥手，出现另外一个翩翩和尚。
是唐三藏！
所有的佛陀都不约而同双手合十，低头念叨。
“阿弥陀佛！”
唐三藏此次前来，只为目睹一番佛门神通能够敌得过凡间万般痴情法。
如来佛祖睁开双眼看向唐三藏。
“你佛性已丢。”
唐三藏回佛祖：“找回了人性。”
如来佛祖让他回到红尘中去，他的最终归宿在人间。
翩翩公子却在这时候插话。
“佛祖好心机，遇到对手却想要攻其心，之前不是要捉拿唐三藏的吗？
“请问，唐三藏何罪之有？”
于是有佛陀重提唐三藏的两宗罪。
唐三藏动凡心，自甘堕落破法身，这是其罪一；其罪二，破例为女儿国国王保持容颜千年不变，有违天理。
唐三藏痛苦地闭上双眼，心中只有那句话在不停回荡：我只想今生，不想来世。
翩翩公子大笑起来，环视这些佛陀。
睁大你们的双眼看看，你们说的两宗罪在哪！
灵山上，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漩涡里面呈现出女儿国的景象。
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偶尔几条野狗走过。
“烦请各位佛门大能找出女儿国王何在，我也想对国王千年不变的容颜一睹为快。”
既然唐三藏不愿回忆，不愿说，那我就替他说。
6
一缕相思跨越时空，怎不见佛门可怜。
一口怨气千年不散，怎不见佛门化解。
一份情意一见钟情，怎不见佛门成全。
人间百般皆滋味，酸咸苦辣人人尝；生老病死无情轮回，痴情怨念，奈何人间得意少！
佛门本应普度众生，到头来为成佛却成四大皆空。
本该让爱洒满人间的佛法，却让无为成为至高，可悲可笑可叹！
仁慈变冷漠，博爱变自私，佛法变魔法！
这便是如今你们的佛法，那么今天，我就要破了你们自私的佛法！
唐三藏瞬间来到高高在上的佛祖跟前。
佛祖身上佛光乍现，无比刺眼的金色佛光，每一缕都如同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刃，朝着唐三藏覆盖而来。
“原来佛，一点都不慈悲！”
唐三藏嘴角扬起一丝蔑笑。
就是如此的一个蔑笑的动作，彻底将如来佛祖惹恼。
天空中金色越来越浓，一个巨大的手掌从天空深处缓缓落下，在金色手掌下方，一切都被固定。
“世界存在的意义在于生命，生命的意义在于体验与成长。
“忽略这些，即便成佛，也是伪佛！”
唐三藏缓缓一步一步走向如来，巨大的金色手掌以及周围的金光，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反禁锢！
除了唐三藏，一切都已经静止。
来到巨佛如来面前。
唐三藏伸出右手，缓缓穿过如来巨大的头颅，最终手掌落在如来头顶。
如来如同流沙般慢慢消失。
“无为，贫僧来领教！”
唐三藏遇上佛法无边的如来，他拿什么来跟如来较量？
“阿弥陀佛！”
如来的佛音四面八方，无处不在，却蕴含无穷撕裂的力量。
“障眼法而已！”
唐三藏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如来佛祖听。
“贫僧主修『破妄』，我能看透世界万物之本质。
“请佛祖现身！”
唐三藏抬头看向天空深处，嘴唇轻轻动一下。
“现！”
一个更大的，巨大的金色手掌从深处伸出来，带着无比刺眼的金光。
唐三藏再次轻轻动他的嘴唇。
“破！”
巨大的金色手掌在唐三藏念出破字的时候，瞬间溃散。
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盘坐在云朵之上，出现在唐三藏他们面前。
“阿呢陀佛，恭喜玄奘修得无上佛法『破妄』！”
接着无数的佛陀一起双手合十，闭目念叨：“阿弥陀佛！”
7
翩翩公子仰头看向肥头大耳的如来真身。
“终归是底层的人承受着世间所有的不痛快。”
如来闭眼不语。
“唐僧，我虽然看不惯这些伪佛，但终归要交给你们自己处理。”
翩翩公子不再有要插手的意思。
唐三藏朝着翩翩公子双手合十。
唐来到如来跟前。
“还要继续吗？”
如来难得地睁开眼睛，看向唐三藏。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唐三藏双眼涌进去。
磅礴力量进去之后，在里面一直奔放，似乎空间无穷无尽。
此乃唐三藏的精神世界。
坚定，宽阔，似乎无穷无尽。
“我的佛依然是我的佛，而你的佛，层次更高。
“如今，我的佛，也依然是世人心中的佛。”
唐三藏叹口气。
缓缓抬起手，如来想要反抗，浑身以及所有意念都无法动弹。
唐三藏的手指最终轻轻点在如来的额头。
“佛，不应该站在世人苦难的肩膀上。
“佛之道，要纠正了。”
如来在众多佛陀的注视下如同流沙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唐三藏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右手一挥。
下面众多佛陀感觉脑海中一个念头闪烁。
脑海中佛之道已然更新。
“你们的法身已然重塑。”
在艰难下山的佛陀，浑身一震，赶紧检查体内的“法海”。
“叩谢唐三藏大佛！
“从今往后，唔即上佛！”
所有佛陀双手合十。
“上佛！”
翩翩公子过来拍拍唐三藏的肩膀。
“恭喜证道上佛！”
“只想真正普度众生而已。”
翩翩公子点点头：“那佛道这边就交给你了。”
8
翩翩公子带着白素贞、许仙、法海上天庭，让他们断案。
天庭这边众多上仙分别站在两侧，翩翩公子则是一副吊儿郎当地站在中间，白素贞和法海则是有点紧张，而许仙已经失去意识，一脸茫然地环顾着四周。
“百年前，许仙和白素贞是一对，许仙终究是凡人。
“百年后，许仙身死道消，白素贞与法海日久生情，并且私定终身。
“如今我将三人同时带来，看看你们怎么处理，我就一边看着。”
玉帝跟众多上仙一时感觉难办，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
“现在不是说白素贞爱上谁的问题，而是要追究白素贞出塔，法海监守不力的责任，同时还要追究他们两个相互勾结，人妖殊途，难道他们都不明白？”
玉帝毕竟是玉帝，很快就从翩翩公子的引导中跳出，表明自己的立场。
法海、白素贞，你们见到玉帝还不跪下？
其中有上仙立即施法，要将两人控制住。
到这些仙法到白素贞和法海身上的时候，全然失灵。
以为是意外，再次施法，结果还是一样。
只有翩翩公子在一旁淡定地看着。
“没用的，你们现在的法力根本无法对他们有任何影响。
“忘了跟你们介绍了，我就是你们苦苦寻找的人，钟馗。”
说完翩翩公子变成钟馗的模样。
“大胆钟馗，你敢私自脱离岗位！”
又有上仙要动手，结果自己飞了出去。
“算了，还是先卸了你们的法力，这样你们就不会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钟馗打个响指，将整个天庭上面的上仙们的法力剥离。
“哼，钟馗，不要装神弄鬼，你在阳间对付妖魔鬼怪的伎俩在天庭可不管用！”
说完上仙们都会心地笑起来。
“白素贞，你以前很害怕神仙，现在他们都没有了法力，想不想试试痛揍神仙的感觉？”
白素贞还是那个美丽大方的白素贞，气质中还是带着那么一丝狡黠。
她对着钟馗微微一个万福，然后来到跟钟馗对话的那位上仙跟前，然后伸出手朝着他的肩膀拍下。
那上仙心里一个蔑笑，小小一条蛇精也敢对上仙动手，刚要后发制人。
上仙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怎么可能！”
所有的上仙都惊呆了！
坐在上方的玉帝赶紧探测一下自身的法力，发现全无！
“他们果然没有了法力！”
活了这么长岁月的白素贞这一刻重回俏皮女孩模样，看得法海不由痴了。
此生能得她相伴，何必成佛成仙。
法海似乎在这一刻得到蜕变，钟馗不由看向法海。
“这世间果真是奇妙，能够让人升华的路子从来都不是单一的。”
法海赶紧双手合十：“感谢钟馗大师！”
“都来说说吧，关于许仙、白素贞、法海，你们该怎么处置？”
没有法力的上仙们都纷纷表示说这种感情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都由他们自由选择就好。
钟馗点点头，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最好顺应潮流，看来这些上仙们和玉帝都深谙这个道理，不然怎么能够做到这个位置。
然后转过头来问白素贞。
“你和许仙之间，你和法海之间，你要怎么选择？
“还有法海你，你要怎么选择？”
钟馗意下的意思是问你法海，如今已经突破，那么对白素贞依然要执着吗？
法海显然已经听明白钟馗大师的意思，抢先说道，喜欢就是喜欢，爱了就是爱了，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喜欢的我依然喜欢，我爱的我依然会爱着。
说完深情地看向白素贞。
白素贞缓缓走到一脸茫然的许仙面前，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此时此刻的许仙只是一团没有意识的雾状人形。
“或许，无论是人，是妖，感情的培养和保持，都需要正常的陪伴才能够保持。
“前世，我和许仙爱得死去活来是真感情，可百年之后，他作古，我依然活着，慢慢就淡了。
“更何况，他现在终究不是个人了，没有感情，没有意识，而我还活着，我还要向前。有些事情注定是要被时间所冲淡和淡忘，许仙或许终究会成为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即便我曾经深爱过。”
白素贞转过身来看向法海。
“如果你真不介意，我愿意陪你一直这样走下去！”
法海听完哈哈大笑：“我当然愿意了！”
9
白素贞说完这些，很快就恢复到原来很调皮的样子，将各位上仙的胡子、额头或者头顶都摸了一遍，甚至连玉帝的胡子都扯了扯。
“好像他们跟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呀。”
钟馗笑了笑，他们本来就是人，不过是突破了人体极限的人。
突然，大殿之上，似乎一阵闪烁，里面的上仙们全部都恢复法力。
钟馗只是微微抬起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钟馗，你挖空心思，不惜一切手段来反天庭和灵山，并且羞辱他们，这是为甚？！”
声音滚滚而下，直入人心，令当场的人，仙，妖都感觉整个人被震撼住了。
“扰乱投胎秩序，蛊惑人妖结合，打破佛法，使用法力让天庭折服，你究竟是要干什么！”
钟馗抬头看向天空更深处。
“天道老头，你问我要干什么，你现在是不是也要用武力跟我一较高下，看谁更有能力去决定这一切的走向？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万物相生，生和灭都有他们自己的规律，何必横加不必要的阻拦？”
钟馗听完后大声笑道，说得好，生和灭都有他们自己的规律，那么他们的选择也是自由的咯，那为何天庭和灵山要管，连七情六欲都要管。
管可以，但为何要闭上眼睛不分青红皂白地管，甚至有些是不分对错？
自古上天有好生之德，讲究的是因果循环。
你自己看看现在的投胎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点因果循环的迹象？
大富大贵者作恶多端，却也会烧香拜佛祈求平安，穷人家连饭都吃不起，却也总在做好事，可就是没钱烧香拜佛。可最终的结果呢，坏人长命百岁，享受着人间的繁华富贵，穷人做好事却没个好结果，饿死街头的比比皆是。
这也没什么，这辈子穷就当作是历练。
可是投胎呢，穷人做好事的人，依然是投胎到不好的人家，而那些大恶人，富贵之人，依然是投胎到好的人家，这有因果循环吗，还有人间报应吗，这时候，你们所说的公平哪里去了？
到最终，你们的善良和慈悲只给了恶人，却让善良和可怜的人承受着本应该让恶人承受的痛苦。
难道说这里面就没有一点猫腻吗，难道说这里面就没有你们这些上位者的私心吗？
那么作为上位者，为何要存在私心，凭什么有资格这样做？
因果循环，善恶有报，这些渐渐地已经成为笑话，搞得人间不再有信仰，因为他们的信仰已经彻底被腐化了，不值得被信仰了！
关于爱情，女儿国国王和唐三藏，明明相爱，却被分开。
国王心愿未了，一口怨气存千年，这种人间痴情是不是值得歌颂。
可到了佛门这里，这种痴情却不是一种善果的执念，而是变成了大罪大恶，甚至连唐三藏都要被追究责任。
这又是为何？
我佛不是慈悲为怀吗，怎么会是绝情的慈悲？
我认为，看透，悟透，他就有资格成佛，而不是无欲无求就是佛道。
看透，悟透，懂得成全，原谅一切，匡扶正道，这就是我心中的佛。
那些灭绝人性，断绝一切情感痴念的，不是真的佛，而是伪佛，慈悲也是假慈悲。
人间皆是凡夫俗子，天庭和灵山的又岂不是一样？
蛇精白素贞和凡人许仙相爱又怎么了？人妖殊途，这不是理由不是借口，只要心甘情愿就可以。可就是这么一对痴情男女，被你们硬生生地分开，你们这是在做好事，还是在做坏事，这跟你们口中的仁义道德做到一致了没有？
白素贞有罪吗，为什么要关在雷峰塔？
法海有罪吗，为什么一定要镇压白素贞，为什么要七情六欲忘个一干二净？
人人皆有七情六欲，斩不断，刚刚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成为佛的佛陀也不是一样没有顶得住人间美色的诱惑。
强大的上仙们，也不是一样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选择屈服。
这人和仙跟佛又有什么区别，说到底还不是一个人情世故，欺软怕硬。
我钟馗一生降妖除魔，匡扶人间正道。
可渐渐我发现，有时候人心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
人心不足蛇吞象，而往往一些妖魔鬼怪，他们只是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而已。
所以，渐渐地我就开始思考，这人妖殊途究竟是什么，妖精就一定是坏的吗，这人就一定是好人吗，为什么要灭妖，而人就要处处占据有利的事情？
就难道这个世界是人来主导吗？
那样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人类主导世界，所以就要奠定人类的统治基础？
而在人类之上，有仙有佛，他们则是在统领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同样也包括人类。
所以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就要根据上面的意志来运行，那还谈什么正邪，善意这些，直接说统治不就可以？
这时天道的声音也开始传下。
“这个世界的运行本来就有自行的一套规则，而这些运行就必须要有一个中介才能够实现，而佛和仙就是其中的一些执行者。
“你说的公平公道，善恶有别，不过是你们常人脑海中的一种妄想。
“谁说做好事就一定会得到好报的，谁说善良就一定要得到称颂，而恶人就要被厌恶。
“这一切都没有谁去故意定义过，也从过来没有被定义过，正与邪，善与恶。
“追求公平公正，分辨善恶忠奸，这些都没有错，可是这些都应该是在现有的基础上去实行，另辟蹊径，或许代价太大。”
钟馗此时坚定地抬起头。
“如果我一定要做呢？”
“你必将会付出代价。”
钟馗非常明白现在的处境，两个不同概念放在同一个空间，必定要比个高下。
和天道分出个高低自然是免不了的事情。
“斩断公平公正，斩断因果循环，断绝人性，这些都已经深深地违背了原来『天』之道，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钟馗还是试图去唤醒天道的一丝思考。
“我讨厌这种自由发挥、散漫的作风，所以我觉得我现在的办法挺好的。”
天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有所欠缺，反而是越发地坚定自己的信念。
“那就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钟馗苦笑，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武力来解决事情，或许这就恰恰好是万物运行的唯一准则吧。
实力至上！
要想另有出路，必须要有实力才行。
现在就是考验你有没有实力的时候了。
要想公平公正，可以。
要想自由恋爱，可以。
要想主宰自己，可以。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有实力的基础之上。
实力才是决定这世界的唯一力量。
唐三藏、白素贞、法海，他们都在看着钟馗。
钟馗的存在，让他们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或许正是他们所向往的另外一面。
他们选择站在钟馗这边。
他们向往那样的世界。
或许在那样的世界中，他们会做得更好，他们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阿弥陀佛！”
佛号从灵山传来。
天庭之中所有上仙都开始发力。
他们要和天道一起，向钟馗讨伐，或者说跟钟馗一决高下。
灵山和天庭的加持，让天道的力量前所未有地强大。
但钟馗依然是那么地从容淡定。
“钟馗，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是选择灵山还是天庭，都可以自由选择，我可以既往不咎。
“同样，对他们也可以一起赦免。”
钟馗转过头来看向唐三藏和白素贞以及法海。
“你们愿意吗，我不会强求。”
三人异口同声说：“我们还是向往自由平等的世界多一点。”
既然都有决定，那就看接下来的结果了。
“钟馗，你让我感觉到兴奋，好久没有人敢挑战天道的权威了。”
钟馗却嘴角微微上扬道。
“天道的权威很快就会受到重创，你有没有听说过，天外有天！”
唐三藏几人不由一震。
天外有天！
这个世界何其大，天道并不是最高的统治。
“好一个天外有天！
“那我就要看看你的这个天外天到底有多强！”
天道同样没有想到钟馗竟然知道天外天的事情，不过知道并不代表能够达到那个水准，毕竟这片天地都是他说了算，难不成还能有人能从他眼皮底下成为超越他的存在。
滚滚天威从天而降。
天威夹着雷电分毫不差地落在钟馗身上，顿时天庭雷电闪耀，云雾弥漫，将天庭的所有景象全部遮蔽，哪怕是强如唐三藏、玉帝和众多上仙，也都看不清云团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只听到里面雷电闪鸣的声音，而且越演越烈，众多大能不由往外撤。
随着云团渐渐散去，众多大能也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钟馗依然是钟馗，而且还变成了那个翩翩公子的钟馗。
一点伤害都没有？
“你的攻击似乎不能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钟馗始终还是那么淡定。
“哼，刚刚的只是开胃菜而已！”
天空中再次乌云滚滚。
一只大手从滚滚乌云之中朝钟馗抓去。
钟馗始终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他只是抬头看向天空，很自信。
乌云之上，一个更大的手掌从天而降。
速度很快，就在天道的手掌要抓到钟馗的时候。
那个手掌将天道击溃，巨大的乌云手掌顿时化为乌有。
乌云之上晴空朗朗。
“天道，并不是唯一；『天』也不是唯一。”
声音越来越远。
原来的乌云渐渐化成一副巨大的人脸，在俯视着所有一切。
“你是如何得知有天外天的？”
钟馗仰望巨大面孔，神情无比淡定，丝毫没有因为胜利而显得激动。
“我猜的，这世界其实很大，无奇不有，谁也不知道世界的尽头在哪里，世界的尽头是什么。
“甚至，这个世界没有尽头。”
说完钟馗眉头微微一皱。
“你已经完全实现自主？”
巨大的脸庞不再是一个脸庞，而是慢慢变成一位翩翩公子。
他慢悠悠地来到众人面前，晃了晃，似乎很得意。
“我就是你们所说的天道。”
这似乎是对天庭和灵山所有人说的。
估计灵山那边他们也都能听到吧，天道要做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之中轻而易举。
“我终于能够化身成人了，和你们一样，我已经独立了。”
这话让在场的都有些费解，独立了，什么意思？
只有钟馗理解天道的意思。
没有化身为人的时候，他只是天的一道意识。
如今，他既代表天的意志，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再单单是一个意识的存在, 恐怕是整个永恒的存在，他可以做一切人所能做的事情，也可以跟人感同身受，有人的一切感知。
总之，他现在是个人, 但比人高级太多太多了, 一个永恒而又无比强大的存在。
这样强大的存在, 一旦化身为人。
那么他必然会产生强烈的愿望或者说欲望。
而现在，居然出现了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天道来到钟馗跟前。
“本来我就是这片天最强的男人。
“可偏偏你来了。
“你说怎么办？”
钟馗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看着天道。
“我是谁, 你是谁, 其实都不重要, 就看你自己怎么想怎么看。”
天道也不生气, 弄了弄自己的衣领。
“可是我不想屈服，因为我是天道，我代表着天, 在这里我就是天，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
“而你的出现，似乎要打破这个唯一的存在。
“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代表不了那天外天。”
现在的钟馗只是借助天外天的力量, 而不是代表着天外天, 而现在的这个天道，他确实代表着这片天，钟馗、唐三藏他们现在所处的正是这片天之内。
“你的出现恰好给我提了个醒。
“从今往后我会彻底地封锁这片天, 在我的掌控之中，不会再出现第二个钟馗。
“所以，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能够挑战天道权威的存在。”
天道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 往后不断扭曲, 最后化作一点白光, 瞬间从钟馗的身体上穿过。
“钟馗大师！”
唐三藏想要做出阻止, 显然是来不及。
在钟馗背后，天道再次化作为人。
“作为凡胎出生的你, 是不可能承受得住天道全力一击的。
“有什么遗言的可以说了，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帮你实现。”
钟馗转过身来。
“世界万物皆平等，你我其实都一样, 你可以永恒，我也可以, 世界万物都可以, 只不过存在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他认真看着天道。
“所以，你没有伤害到我。”
“什么？！”
天道一脸的不可思议，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钟馗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天的力量没人比我更加清楚。”
钟馗反问天道。
“那你了解天外天吗？”
钟馗看着天道，平静地说道。
“修行不易, 给你个机会, 好好修行，好好感悟吧！”
天道就在钟馗他们面前渐渐消散，重归虚空, 这世界似乎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从此。
钟馗化身天道，成为天外天的桥梁。
唐三藏带领灵山继续修佛，天庭直接听从天道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