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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是一死路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是一死路

萧明璋步履迅疾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怒目圆睁,语色凌厉:「我让所有人集合,你为什么不去!?」

我懵了:「……我正准备去。」

他却不依不饶:「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绣、绣花。」我突然想到了我的课后作业,赶紧拉着他往湖里瞅,指着我那若隐若现的小手绢儿和波光粼粼的水面说道:「你看,鸳鸯……和戏水,是不是活灵活现,能不能算我考试及格?」

他最忌讳我耍小聪明,神色霎时就沉了下来,乌凝的眸光牢牢地锁在我的面上,目中涌动着璀璨的光芒,我一般将之理解为发火的前兆,于是立刻小女子能屈能更屈道:「重新绣是吧,好嘞,我懂!」

他面色却并未缓和,只后齿磨了磨,刚要开口,顾微山就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对他耳语几番,便见他一双冷厉的凤眸微眯了眯,又向我看来。

我日常被迁怒惯了,此时见他一偏眼,神经立刻就绷成了一条线:「你看我做什么?我最近可什么坏事儿都没干。」

「这么说,你以前总干坏事?」 他抓住我话里的漏洞就是一通讥讽。

我心虚地偏开了目光,毫无底气地辩解:「哪有,我一直都老实得很。」

他冷嗤一声,没再追究。

而顾微山瞧了瞧我,又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便见萧明璋点了点头,神色不着痕迹地松弛下来,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却依旧像是刀片一下下刮着,厉语警声道:「你给我乖一点!」

我干啥了?

我颇觉冤枉:「老师,你找找全校还有比我更乖的吗?你让我多跑十公里,我就多跑十公里,一米都不敢少跑,你让我绣二十条手帕,我就绣二十条手帕,一点儿都不敢偷工减料。」

才怪,我半条都没绣完还掉湖里了!

我可怜巴巴地把双手举到他的面前:「我这十个手指头的针眼都快成筛子了,你还说我不乖,你说你是不是有点……」

他凛冽的眼风扫来,我话头立刻自动转了个弯儿:「……是不是有点没有礼貌啊……」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懒得理我,直接转身走了。

我气郁地朝他俊潇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理了理衣服,又坐回了湖边,随意瞟了一眼水里的手绢,它飘飘荡荡地越来越远,捞是捞不回来了。

但是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就意识到,这个湖它是通向军校外的护城河的!

如果我从这水下游出去,岂不就能逃出生天了?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又突然想起来,我肺活量太很差,闭气一直练不到家,湖下地形复杂,水草乱如麻,逼仄裹狭,缠上实难自拔。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是一死路!

我正思考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顾微山就走了过来。

他一直瞧不上我,总觉得我胆小怕死,每每和我说话都冷声冷面:「上校让你别再刺绣了,否则手上留了疤,将来出任务的时候被认出来,会很麻烦。」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没再搭言。

他却并不离开,踌躇半晌,还是有些别扭地开口:「喂,上校对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要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我抬眼看向他,露出了一个面朝大海且春暖花开的笑容:「第一,我不叫喂,我叫岳楠杉。第二,你知道世界上最著名的哲学诗人谱存采,说过最著名的哲言哲语是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

我微微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一句『关我屁事』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句『关你屁事』!」

他对我有期待关我屁事;我俩之间谁对谁有期待又关你屁事!

顾微山被我一通怼,脸色瞬间青红皂白的很精彩。

——————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潜湖逃跑的事,所以次日的游泳课上的极为认真,奈何有心无力,身体素质不行,总达不到憋气三分钟的标准,回回都以失败告终。

以前上课的时候,有萧明璋在一旁盯着我都很难坚持,今天他不在,效果不错,更难坚持了。

这次我刚把脸埋进池子里不久,就已经觉得不行了,只能认命地从水里出来,谁知刚喘了口气,就突然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脖颈,猛地压进了水里,同时就听见萧明璋冷硬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读秒!」

我心里一慌,赶忙屏紧呼吸,一分一秒都像憋到泪水掉下来,最终硬是生生在水里待满了三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等他放开我的时候,我的肺都快炸了。

然而一口气还没喘利落,他又将我从水里拖了出来,让我本就因为缺氧而天旋地转的脑袋更加天昏地暗,又像个破布娃娃被他大力一扯,整个人就手脚瘫软地直往他身上倒。

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我的小臂,手下施力将我撑稳,满脸都是莫挨老子的嫌弃神色。

然而我呛了不少水,此时又大脑一片空白,这么一摇晃,就完全不受控制地将嘴里的水尽数吐在了他挺括的军装上。

他的面色霎时变得铁青。

而我的脑子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立时寒毛乍起,吓得连连后退:「不是不是,老师……这不能怪我,是你突然搞袭击的……」

话音未落,我退的太急,脚下一绊就重重向后栽去,不过幸好身后就是水池,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却见萧明璋目色骤凛,倏地探过手来,修长的指节揪住我的领子便将我拽了过去,而我毫无防备,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力道之大,惯性之冲,直将他撞得踉跄不稳,两人齐齐扑落在地,一片兵荒马乱之中,我的唇瓣猝然微凉,正是堪堪擦过他耳畔的触感。

我只觉轰地一声,五脏俱焚,七窍生天,命不久矣!

果然,他的身体猛然紧绷,呼吸也僵滞了片霎,而我颤颤巍巍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受掌心下他的心跳震震如擂鼓,眼瞧着他从脖颈到耳根都绯红一片,尤其『犯罪』重灾区的耳尖,那简直是红的闪闪发亮。

我瞬间人没了,赶紧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慌乱中不知道怼到了他哪处,只听他隐忍地闷哼一声,眉毛便死死拧起,本来护着我的手顺势揪住了我的后脖领,一把就将我从身上拽了下去。

我被他扯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站定,差点又给我整吐了,不自觉抱怨道:「老师,这前仆后继也不是我乐意的,你要这么嫌弃就别救我,让我落水里可能还好些。」

他面色微微泛红,却目色沉凝,只清冷地望着我不发一语,而旁边的赵初月轻咳一声,连连冲我使眼色,示意我往后看。

我回头一瞧,这才发现身后的池壁上竟有一颗极粗的长铁钉赤裸裸地凸了出来,如果我刚才不小心撞上去,那基本上是一戳一个窟窿。

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立刻笑盈盈地给萧明璋拍马屁:「老师真是应英明神武,出手果断,救我于铁钉,救我于危难,救我于水火,实乃难得一见的……」

「收起你的谄媚。」他冷声截断我的话头,训斥道:「这样不仔细,我怎么放心让你出去。」

出去?我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又惊又喜道:「你终于要放我走了?」

他目色幽深地望着我,语色不善:「就这么想走?」

我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我想不想走,别人不知道,老师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他缄默不语,看不出情绪,猜不透心思,只瞧向我的乌凝黑眸一瞬不瞬,仿若深潭,沉不见底。

对视片霎,我默默地怂了,下意识找补道:「但是这个拳拳爱国之情,永远都在我心中的。」

话音未落,突然从萧明璋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我循声瞪过去,只见那俊朗男子也正笑色晏晏地瞧来,一双深褐瞳眸映着明艳日光,只轻轻地扫来,便是如沐春风,一派融暖柔和。

「哟!」他轻扬了扬下巴跟我打招呼,眼底却满是促狭,似在笑我一副狗腿子模样。

而我见到他,只想打断他的狗腿:「沈廷川,你怎么会在这?」

难怪我最近总是若隐若现地闻到熟悉的男士香水味,还老听见与沈廷涯极为相似的嗓音,原来不是幻觉,我还以为我想沈廷涯想疯了,却原来是他的弟弟沈廷川进了军校。

沈廷川见我叫他名字,露出十分诧异的神色:「你认识我?」

岂止认识,如果我没进军校,你没准会是我的小叔子。

「我……我曾在沈董事长手下做事。」我平了平躁动的心绪,竭力镇定道:「况且,沈董的弟弟,沈氏集团的小少爷,名冠上海滩,谁人不知。」

他嘿嘿一笑,露出有些赧然的样子。

我看着他那张与沈廷涯七分相似的脸,心里酸得像搅了一腔的苦瓜汁子。

我忽然就想起来前几天听到的那通电话,想起萧明璋和别人争执起来的模样,心头突地狠狠一跳,后背就有些发凉,于是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他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垂眸,淡漠地看着我,不动如山。

我心头已经火烧火燎,忍不住瞪着他咬牙道:「你要我在所有人面前跟你撒泼吗?」

他冷冷开口:「试试看。」

我心急如焚,几乎压不住满腔的火气,却只能无奈地软了语气叫他:「老师……」

他目色微动,深深望我半晌,仿佛妥协般叹息了一声,便率先抬步往外走去。

我紧跟而上,直到走得远了,拐了个弯,才忍不住一把拉住了他质问:「为什么?」

他眸色沉稳,波澜不惊:「什么为什么?」

我气他明知故问,心里更急:「为什么要把他绑到这里来?」

「谁告诉你,是我绑他来的?」他眉头轻挑,目光便沉了几分,「他自己在军需处报的名,一心要保家报国,我还能特意拦着不成?」

他自己来的?那么那通电话……便不是打给沈廷涯的?

我思忖几瞬,又想到萧明璋在电话中所说的相似的脸,也确实对不上号,毕竟沈廷川是沈廷涯的弟弟,肯定扯不上关系,而我跟什么替身更是不搭杠,毕竟,我头上顶着的白月光本光的光环不能更鲜亮了。

但一意识到冤枉了萧明璋,我的气焰便在瞬间矮了下来,但心里还是有些怨怼的,忍不住嗫喏道:「可你明知道沈廷川是沈氏的……」

我本想拿沈廷川的身份压他,却被他截口道:「放心,军校不歧视世家公子。」

「……」我气不打一处来:「你放他走。」

萧明璋却冷哼一声,漠然地瞧着我,明明面无表情,我却仍觉他的目光深处隐隐透着锋利,像小刀片一下一下刮过肌肤:「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我愣了愣,便见他又欺前一步,沉声道:「而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个想要保家卫国的学子?」

我一时语塞,深知他是在指桑骂槐,影射我自私胆小,却又多管闲事。

我心中既委屈又郁愤,终是再隐忍不住,脱口而出:「可你明明是知道的!」

他眸光冷冷扫来,我眼神冒火地与他对视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们要找的「女屠夫」,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她,明明知道我贪生怕死,毫无天赋,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逼着我去送死?」

他静了静,垂眸看我,目光像刀般投来,句句见血:「要我提醒你,你是因何入狱的吗?」

我心头陡然一惊,他果然是知道的。

当初时局动荡,战事吃紧,沈廷涯为了我的安全,要借着最后一批家属转移的机会将我送出国去。

而我为了留在他的身边,与重大杀人犯周青兰互换身份,替她入狱,又暗中买通了狱警,只待风声过去再出来,届时事实已定,沈廷涯也拿我没有办法。

却不想偏偏出了意外,被萧明璋带进了军校。

「想起来了?」他目色深凝,沉沉开口,「周青兰是我军特意送到日本重点培养的间谍人才,可她却暗中逃了回来,还反杀了所有派去追捕的人手,那次围困,本是万无一失,却把你抓了过来。」

「我……是她约我在那里见面的。」我这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忍不住辩解,「可我我提前也不知道她是你们要抓的人啊。」

「那你现在知道了。」他微微眯了眯眼:「所以,你放走了她,是不是该把自己赔给我?」

「就算我无意中破坏了你们的计划,可你们也打乱了我的筹谋,难道不是扯平了吗?」我深觉冤枉,「而且军校规矩,叛逃过的特务不会再用,与其抓回来杀了她,何不放她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你当军校是什么地方?」萧明璋冷冷呵斥,「若以后人人都像她这样,恣意妄为,来去随心,如何对得起那些以死报国的将士?这件事上峰极为重视,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

我……就是赖上我了呗?

本以为他是认错了人,却没想到他是要将错就错。

我心中不忿,又见他说完便转身要走,心里一急,再也顾不得了,急声道:「你留下我就算了,可沈廷川是沈氏的少当家,你就不怕沈氏追究吗?」

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却并没有回头,只讥讽道:「区区沈氏,我还不放在眼里。」

我咬了咬牙面明知不该与他硬犟,却心中愤急,语气中也难免带了几分威胁:「沈家根基深厚,叱咤黑白两道,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若非要将沈廷川留下,恐怕……」

话未说完,他凌厉的眼锋倏地扫来,我登时心头一寒,下意识就住了口。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徐徐走近,止步于我身前,缓缓倾身至我的耳边,在我僵滞地不敢动弹之际,缓缓开口,语色讥诮,暖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耳畔,落进耳里却像是钻进了一条条冰冷的小蛇:「或许,你听说过习南的江家吗?」

我愣了愣,习南江家,三省首富,但在半年前因婉拒了军统入股的提议,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百年家业毁在旦夕。

我惊骇地说不出话来,但我知道,若是萧明璋想,曾经的江家就是将来的沈氏。

萧明璋对我表现出的恐惧十分满意,深深凝视我片刻,便伸手捏住了我的下颌,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颀若竹,明明带着暖意,贴在肌肤上却激得我陡然一颤,直像是数九寒天的冰锥,沿着根根血脉冰冷地刺进心底去。

他指节微微施力,迫我抬头,一张端肃的脸缓缓凑近,停在咫尺的距离,吐息可闻之间,那双乌沉沉的凤目黑眸森冷地投进我的眼底,薄唇轻启,声色警厉:「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副自乱阵脚的样子,蠢透了。」

他说完便松手离开,我却失去了支撑一般,狠狠地了退了一步,只觉得像是沉入了海底,周身都是彻骨的冰冷严寒。

——————

等再回到训练场,沈廷川还在那里,一见我回来,便笑若春风道:「我看你很眼熟,你以前在我二哥手下是做什么的?」

「不是很重要的工作。」我生硬的弯了弯唇角,扯出一个笑容,嘴里却发涩:「沈董事长,他还好吗?」

「好得很!」 他挑一挑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要订婚了,就在下个月初五。」

我一下愣住了:「……订婚?」

他点一点头:「和乔家的大小姐。」

我如遭雷击,只觉耳畔轰鸣作响,不知怔愣了多久,恍惚中,又听见了萧明璋严厉的嗓音像是破空而来的箭,劈开了我混沌的思绪,让我下意识地随着他的命令动作,按部就班地训练。

我一连萎靡了好几天,不想说话,也不想吃饭,无精打采地训练,终于在某一次的心不在焉之中,组装错了枪支,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失去了知觉。

等再睁开眼,天已经黑了,我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耳朵隐隐作痛。

守在床边的沈廷川见我醒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你的手枪炸膛了,万幸人没有伤到。」

我还有些后知后觉的迷茫,就听他又满脸兴奋地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去训练了,校长说了,让我参加后天的任务。」

他说完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而我躺在那里,仿佛连灵魂的都受到冲击,他进军校还不到半个月,这个时候让他出任务,无疑是让他去送死。

不行!我要去找萧明璋!

我急急坐起身来,手脚忙碌乱地穿鞋,却听见身后蓦地传来一声轻咳,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正对上了一双昏暗中如野狼的眸子,正是款款坐在暗处角落的萧明璋,他缓缓开口:「怎么,见到鬼了?」

我的火气顺瞬间就涌了上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军校里没人了吗?为什么要给他派发任务?」

萧明璋语色淡淡:「你以为我愿意用他吗?职责所在罢了。」

我气恨不已,脱口急冲道:「你的职责就是送好人家的孩子去死吗?」

他面色不变,目光却明显沉了下来:「沈廷川为了表现自己,偷了军火库的钥匙,改装了手枪,幸好发现及时才没酿成大祸,我不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难道,你更希望我把他直接枪毙吗?」

我震诧非常,却哑口无言,沈廷川真是正正撞在了枪口上,连军火库都敢动,神仙都救不了。

但我思忖片霎,忽然反应了过来,冷厉的目光直直射向萧明璋:「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他轻一挑眉,唇角便难以抑制地微微翘起,眸中更是掌控一切的睥睨,明知故问地轻漫道:「我故意什么了?」

这语气,无疑就是承认了一切都在他的设计之中,我几乎气得发抖,咬牙切齿地恨道:「你敢说他顺利进入军校,没有你的推波助澜?你敢说他成功拿到军火库钥匙,不是你暗中授意?你敢说你不是想用他来胁迫我就范?」

他轻笑了笑,缓缓踱步至我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再理直气壮不过:「我不敢。」

我恶狠狠地剜着他,如果眼神能化成刀,他早就被凌迟,剐成一片片的了:「你究竟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当然是逼到退无可退,逼到你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他目光不躲不避,眸中甚至还有几分享受,慢慢倾身凑近我,胜券在握地启唇:「谁让……他是你的软肋。」

我俩都心知肚明,他口中的『他』,指的不是沈廷川,而是沈廷涯。

萧明璋不提他还好,一提他我更是又急又怒,手指死死地攥紧,只想一拳挥在他那张总是无情无欲的脸上。

他轻蔑地瞟了我一眼,幽幽道:「记得我告诉过你的吗?无情,才能无敌,可惜你做不到。」

「我确实做不到,恐怕这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我胸口像是滚涌的爆裂熔浆,愤恨地瞪着他:「毕竟像老师这样天生冷心冷情、没心没肺的人,也是少见。」

他突然就没了那副悠然的表情,眼中凌厉的光像是一支支破空的冷箭,死死地盯我半晌,突然笑了,反唇相讥道:「我至少能做到了无痕迹,不会让人捏住把柄。」

他说完还嗤讽地冷哼了一声,接着转过身去,似是准备离开。

我心里早已积压了成山一样的火气,此时更是恨急怒极,牙齿咬得咯咯响,满腔情绪几乎要像火山一样喷发,我抬眼瞧了瞧头顶闪亮的『武力加倍反噬』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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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力加倍反噬』光环会在我愤怒至极的时候出现,作用是在瞬间加倍我的武力值,但也会在武力值的顶峰猝然反噬,将相同的武力值附着到对手的身上,直到我与对方受伤程度相同才会逐渐失效,总之就是这个鸡肋光环以让我把别人打得很惨未开始,至别人把我打得更惨为结束。

我明知使用这个光环的后果,明知这是伤敌一百,自损三千的方法,却再也隐忍不住,满脑子都是「不打不是中国人!」,索性不管不顾地跳了起来,一个飞跃就扑上了萧明璋的后背,双腿紧紧骑在他的腰上,以拳肘为武器攻击他,虽然毫无章法,却是拼了命的打法。

萧明璋虽素来身手极快,但事发突然,还是被我狠狠打了几拳,然后才将铁掌向后伸来钳住我的肩膀,在回身的同时稍一低头,便将我从背上扯了下来,一把摔在了床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我刚要起身再战,他已经是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双手如手铐一般,死死将我的手箍在床头上,禁锢在我的头顶上方,一双利眼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我一丝一毫都挣扎不动,更是恼怒至极,完全没注意到武力值已经转到他身上的事情,只歇斯底里地大吼:「萧明璋!我恨你!我恨你!你就是个鬼!魔鬼!你究竟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罢休!」

萧明璋腮边肌肉咬紧鼓动,面色铁青,眼神如覆霜雪,冷冷吐出四个字:「为我效忠。」

我咬着牙与他对视,手腕上的施力越来越攥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的力度,好半天,我终于疼的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这一声,便输了这场战役。

「好!」我认命了,低低开口,强忍着眼泪,咬着牙道:「我替他完成任务,你放他安全离开。」

他露出一个皆在掌控的表情,轻轻弯了弯唇,淡淡应声:「可以。」

我又道:「等抗战结束,你也要放我离开。」

他目光猝然一闪,竟然偏开了片瞬,静默很久,才缓缓道:「好。」

话毕,他微微转身,长臂一伸,就将床头柜上的保温盒拿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打开递来:「吃饭,你再这么营养不良下去,还没毕业,就已经先交代在这儿了。」

我气愤地偏过头去,绝不屈服!

他却加重了手上力道,冷冷威胁道:「不吃我就枪毙沈廷川。」

我肚子里有一千万句诅咒怒骂送给他,开口却只能认输:「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吃!难道你喂我?」

「我倒不介意,就怕你不敢吃。」他放开了我,语气是一贯的淡漠。

我脑中立刻有画面浮现,吓得瞬间打了个寒战,连忙对着我的脑壳敲了敲,要把刚才那情景打出去,这该死的想象力!

接过餐盒,我一摸竟然还是温的,两菜一肉一汤,都很清淡,不是平时食堂的做法。

「快吃,吃完我还要洗碗。」萧明璋冷声催促,耳朵尖莫名有些发红。

我心思全在别的上面,自是注意不到,只暗暗腹诽,洗个碗而已,还真当什么正经事来做!

抱着保温盒,我又忍不住想起了沈廷涯,如今我已经身在局中难以脱身,如果他弟弟再陷进来,他非得疯了不可。

现在的情势,朝不保夕,随时赴死,我和他弟弟,便是能保住一个也好。

我一口一口咽下饭菜,就像一口一口咽下颗颗浸着酸汁的柠檬,苦涩非常,这酸这苦也侵袭了眼睛,眼泪不禁纷涌而上,一颗一颗落了下来,碎在饭菜上,又被我一口一口吞进去。

萧明璋在旁边看着,一直都很静默,难得的没有出声讽刺我的软弱。

片刻之后,见我吃得差不多了,他收了饭盒,又叮嘱道:「明天我有事出去,你乖乖吃饭,这是我最后一次允许你别的男人要死要活!」

想到沈廷涯,我心里一刺,思绪又晦涩起来,不自觉地喃喃道:「他娶别人,一定是有苦衷的。」

萧明璋轻嗤一声,似是笑我痴傻:「比如?」

我定定地瞧着他,笃信不疑:「比如他想利用乔家和伪政府的关系,得到更多的消息,当做筹码交换我出去。」

他闻言微微怔了怔,却很快掩饰过去,仍是那副不屑的神情,讥诮道:「你倒真会给他贴金。」

我轻摇了摇头:「你不会懂的。」

他年少丧父,幼弟寡母无以为依,还被宗族的人抢了家产,如今的家业,是他蛰伏多年,凭本事夺回来的。

这么多年,心仪于他,给他抛橄榄枝的富豪世家都不在少数,可他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出卖自己的感情换取钱财势力。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在心里有了爱人的情况下,随便就娶了别人?

更别说,我们还有同为穿书倒霉蛋的革命情谊。

「我才不屑去懂懦夫的想法!」萧明璋突然生起了气,重重撂下一句话,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饭盒,转身便走了。

我不知道触碰了他哪根敏感神经,完全莫名其妙。

————————

这次的任务,是利用舞会去接近一个叫孔斐然的伪政府官员,伺机窃取情报,本该与八班的甄宝玉搭档,却不知怎的,萧明璋临时变了卦,由他亲自出马带我。

我虽然对此非常惊异,但毕竟是第一次出任务,有他托底,心里还是安定了许多,而真的行动起来,前半段任务过程更是出奇的顺利,我更是放下心来。

却没想到喝了一杯孔斐然递来的酒后,就晕晕乎乎地就失去了意识,等再睁眼,已经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里,以手脚分别被拷在四个床角的姿势。

我心里有些慌,下意识地挣了挣,却听门忽然开了,孔斐然一脸浪荡的笑意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晶莹的水晶杯,里面的液体却是一片浑浊的褐色。

「醒了?」他痴迷地打量着我,粗糙的手指缓缓摩挲过我的脸侧,轻晃了晃水晶杯:「这是给你喝的好东西,喜欢吗?」

我极力地往后缩着躲避他的手,惊恐地盯着那杯液体:「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愉悦,讨你欢心了。」他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情,俯身凑近我的脸,令人作呕的气息扑在我的面上,邪邪地笑道,「你会喜欢的。」

我心神大震,拼命地挣动,却手脚乏力,收效甚微。

孔斐然似乎对我惊惶失措的模样极为满意,一边笑得更加灿烂,一边硬掰开我的嘴将杯子的褐色汁液灌了进去,虽然在我的奋力挣扎中洒了不少,却也咽进去了不少。

他松了手,随意地将昂贵的水晶杯丢在了一边,自言自语道:「该从哪里开始呢?」

他摸着我的脸,感受着我的恐惧,将床头的黑色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排又一排我没见过的东西,他从里面抽出了一根半米长的鞭子,冲我嘿嘿一笑,猛地扬手,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身上。

我受不住地大叫出声,这鞭子是特制的,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倒刺,在身上一刮过便是绞起血肉模糊的薄薄皮肉。

他轻轻舔了舔唇,享受般闻着空气中弥漫起来的血腥气,看着我的眼神中都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像是一个饿疯了的人,又像是一个终于睁开枷锁的野兽,幽幽地叹息:「你的血好香,闻起来就像蜜糖一样。」

我他妈还是个孩子啊!

我简直怕到了极致,心神都几乎崩溃,拼命地查看四周,拼命地在脑子搜索挣逃的方法,却见他的野兽一般掠夺目光将我自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最终落在了我的脖颈上,痴凝凝地低喃:「在这样娇嫩的肌肤上皮开肉绽,一定很美。」

话音未落,他微微转了转鞭子柄,只见长鞭在原有的基础上立刻又突出了好几层的铁刺,他变态地嘿嘿笑着,嘴快咧到了耳根,目光朝我看过来的同时,布满细密铁刺的鞭子就高高地扬了起来,粗壮的手臂遮挡住窗外照进来的光,在我的眼上投下烙印一般的阴影。

我死活挣扎不开手上的镣铐,心知求生无门,今天估计就交代在这儿了,几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就在那手臂落下来的一刻,只听哐当一声,门被狠狠踹开,同时又爆起几声枪响,孔斐然便嚎叫着倒在了地上,片刻就没了声息。

我迷濛濛地睁开眼,在一片茫然之中,看见一个人影朝我疾步冲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拼命往后瑟缩,却见那人到了近前,响起的竟是熟悉的嗓音:「别怕,是我。」

我怔怔地瞧着萧明璋那苍白中透着铁青的脸,紧悬着的心猛然下落,瞬间激起满腔满腹翻滚的委屈,冲得我眼眶一热,开口便不自觉地带了哭腔:「老师……」

他脱下黑色西装为我盖住身子,又干脆利落地解了我手上的桎梏,我手上一松,便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抖如筛糠,颤颤微微地哀鸣着叫他:「老师……我……我好害怕……」

「不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他紧紧将我揽进了怀中,我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骤乱如麻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暖热温度,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恍然而生一种死而复生的错觉。

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安抚般地轻摸着我的发顶,慰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满满的紧张和深深的后怕。

才刚松了一口气,外面却又响起了枪声,萧明璋警觉地看了门口一眼,掏出一把枪塞进了我的手里:「藏起来。」

我急忙点头,手忙脚乱地下了床,躲到了有遮挡的桌子后面,猫着脑袋不敢出声。

片刻之后,激烈的枪声终于停了,我悄悄地探出头去,正见萧明璋朝我走了过来,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他的身后,孔斐然竟然没死,还从沙发底下拿出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萧明璋的后心。

几乎毫不犹豫地,我便举起手枪对准了了孔斐然,枪响的同时,萧明璋也是反应极快,回身抬腿一脚,便将孔斐然狠狠地踹出了几米远。

我心头震得发麻,愣愣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孔斐然,手也不听使唤地剧烈抖动起来,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萧明璋面色冰寒地朝着孔斐然补了一枪,接着便朝我走来,而我骇然地瞧着他,眼里已经凝出了泪雾,像是沉溺深海又被缚住了手脚,求救般的呜咽便从口中泄了出来:「……老师,我杀、杀人了……」

他已快步到了我的跟前,探手覆上我的双眼,为我挡去满目的猩红,将我从令人窒息的濒死深渊拉了出来:「不是你,是我杀的,我打的最后一枪。」

我喉头低低呜咽,已经惊惧到了极致:「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握紧我的肩膀将我扶了起来,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走。」

我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的簌簌下落:「老师,动、动不了了……」

「闭上眼睛。」他沉稳的嗓音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我听话地合上了双目,他便一弯身将我横抱了起来,我吓得立即环住了他的脖颈,惊呼出声:「老师!」

「别怕,我带你出去。」他说着便已抬腿朝外走去,还不忘嘱咐我:「抱紧我,不要睁眼。」

我红着脸应声,依言环紧了他的脖子。

他一路将我抱到了车上,我虽还是忍不住地发抖,理智却已清明,心态也平复了许多。

他开着车,并不言语,缄默之中,我渐渐举得似乎从心口缓缓升起一腔燥热,一直蔓延至全身,开始还能忍着,后却越来越热,让我难受得总想扯开衣服。

他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关切道:「怎么了?」

「好热……」我将身上披着的他的西装挣开,拽了拽旗袍的领口,只觉口干舌燥,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心底生出一种极致的渴求,刚叫了一声老师,便情不自禁地从唇角溢出了一丝嘤嘤呻吟,带着勾缠的尾音,染着情欲的青涩。

我不对劲儿。

我急忙捂住了嘴巴,瞪圆了眼看向萧明璋,几乎不敢呼吸。

他猛地踩住了刹车,我因为惯性,无法控制地向前栽去,而他正好回身,我便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他将我扶稳,担忧地查看我的情况。

我却只觉他握着我肩臂的手掌像是炙热的烙铁,瞬间激荡起了心底里某处隐秘的渴望,我像是被烫着一样,狠狠地瑟缩了一下,被他碰过的肌肤明明隔着衣衫,却依旧热的吓人,脊背也流窜而上一阵酥麻,嘴里就不自觉地溢出了一声微弱的嘤咛。

萧明璋猝然怔住,下意识地收回了手:「你……」

我几乎热的发疯,面色红的滴血,连眼尾都是连成一片的绯色,身子里的邪火也好似烧得更盛,一股热流在身体里蹿来撞去,直逼得我脑门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脑子还未转过来,手上已先行一步,一把攥住了他的掌心:「老……老师……他给我下了药……我……我好难受……」

他乌凝的眸光猛地一沉,着眼往四周看了看,便下车开门将我扶了出去,我腿软的站不住脚,越凑近他,呼吸就越是凌乱,抱住他的手臂之后,更是不顾不管地就朝他身上贴去,情难自禁地磨蹭起来:「老师……难受……」

「你……你忍一忍……」他喉间微微滑动,气息也有些乱了,伸手拿过西装给我裹上,隔着衣服将我紧紧揽住,阻止我乱动,带着我往街边的旅店走去。

我跌跌撞撞地依附着他,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急切地往他身上钻,他将我汗湿着贴在脸颊的乱发勾到了鬓后,肃着脸色对我嘘了一声,低道:「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在进入旅店之前,他拿西装套住了我的头,将我汗湿燥热得殷红脸颊遮得严实,揽着我进去后,直截了当道:「我太太有些发烧,怕招风,要一间和暖带浴池的房间。」

店家连连应声,极快的办理了入住手续,便将钥匙递给了他。

我已经被身上的邪火燃尽了理智,腿更是软的发颤,踉踉跄跄地被他搂着往前走,才拐过了楼梯,便难以自抑地往他身上扑,扯着他的衣服往他怀里钻,他白色衬衫的纽扣直被我拽的崩开了几颗。

他一把扣住了我不安分的手腕,不让我再做乱,又引着我的手臂绕身子转了个圈,我便成了一个双臂环抱自己,以背对着他的姿势,他把我的手压在脊骨上,见我已经腿软的站不住,连连往地上滑,索性将我横抱起来,于是我的右手被左手紧紧压着,而左手又被他攥在掌心,完全动弹不得。

我微弱地挣了挣,眼角俱是绯红一片,目中含了一泡盈盈的泪,泫然欲泣地望着他,哽咽地唤:「好热……难受……老师……」

「乖一点。」他声音蓦地有些暗哑,安抚了我一声,便疾步抱着我上了楼,等到了房间门前,我已经被那药折磨的理智全失,不仅浑身烫得厉害,整个人更是像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昏昏沉沉中,便趁着他拿钥匙的松懈空隙,又挣脱了他的手往他身上扑。

待他耐着性子将门打开,我已经完完全全地扒在他的身上贴紧,人也不安分地扭着身子磨蹭,嘴里颤颤呜咽着连不成句的话语。

他一时难以挣脱,只好一边抱着我往里走,一边想拉开我的手,奈何我缠的太紧,滚烫的脸颊也贴在他的耳畔厮磨,死死埋在他颈间不住地喘息,实在是挑衅他的底线。

而我的分寸理智早已被燥热焚得一干二净,只觉得心里从深处涌上一股难耐的麻痒,如油锅里滚着一样,汗如断线的珠子滚滚滑落,面颊上更是泛起一层又一层的红浪,如梅花艳艳,实在隐忍不住,竟大胆地叼住了他饱满的耳垂,勾进柔软的唇瓣里,牙齿的薄尖,微碾厮磨,轻噬暗咬,湿润红唇翕动地喃喃:「老师……难受……求……求你……」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道他重重的喘息一声,胸膛的起伏便急急的乱了分寸,身子也更炙热了起来。

他一把握住我的腰肢,单手将我凌空抱了起来,跟着大步地走进浴室,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声便哗哗响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积了小半个浴池,他便抱起难受得低吟出声的我一同躺了进去。

冰冷的水激的我狠狠一颤,眼窝中盈着的泪便不自觉地抖落了几颗,下意识就往温热的地方躲,一股脑地往他怀里拱,手也迷乱的地到处摩挲点火。

朦胧中我看见他喉头微微滚,胸口快速起伏几番,双颊亦是绯红,似是忍到极处,幽眸深深地瞧我半瞬,猛地将我转了个方向,让我地双手在身前交叉压住,只以后背对着他,而他自身后覆来,用西装将我紧紧裹住,炙热地呼吸便徐徐拂过了我的耳侧:「乖,忍一忍,捱过了就好了。」

可这药性极烈,哪是随便就能捱过的,然而任我像水蛇精怪,肆意勾缠,极尽引诱,他却似老僧入定,不动如山。

最后我终于撑不住地晕了过去,直到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仿佛还神志不清地似天真似魅惑喃喃呓语:「老师,你怎么……比我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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