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被借运后,我能看见丈夫的灵魂
第 9 节 被借运后,我能看见丈夫的灵魂
变心老公意外身亡了,但我能看到他的灵魂。
他被无形的结界栓在我身边。无论我做什么,都能且只能看着。
于是我去了他在外面的爱巢,在他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中,收回他送给那女人的一切。
并送她一对警局限定银手镯。
1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的确能看到田瑞的灵魂。
他活着的时候是我老公,爱上了别的女人。
他说我没有孩子,但那个女人有,他们才是幸福相爱的一家人。
我问他,他们幸福相爱,那我呢?
他说,他不爱我。和我结婚是因为我有钱。
挺好的,很坦诚。
于是我也很坦诚的告诉他:我李宁宁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他不信,嘲笑我放狠话。
于是我约他一起去民政局办离婚证,途中故意让车冲下了高架桥。
死掉后才发现,世间竟真有阎罗殿。
判官在生死簿上勾勾画画,最后很认真的对我说:“你功德太多,该长命百岁,死不了。”
于是我活了下来,发现他的灵魂带着一圈浓郁的金光。
我原以为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可眼前的人太过鲜活。
可笑的是,他那么爱那个女人,灵魂却被栓在我身边。
他像是一个垂头丧气的气球。
我在哪,他就被牵到哪。
甚至不能离开我半步。
“这么惨啊。”我很快就发现,只有我能看到他。
“想不想见见郭婉香?”郭婉香就是他那个见不得人的真爱。
田瑞疯狂点头。
我笑了:“可惜我将长命百岁。在这漫长的几十年间,你都没机会见你的挚爱了。”
他气得发疯,扑过来打我。
手穿过我的身体,灵魂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可惜我依然没能让他和他的挚爱永世不得相见。
将他的遗体火化那天,我接到了一个催债电话。
是郭婉香的房子该还房贷了。
催债人打不通他的电话,便找到了我这儿。
我这才知道,他一直在背着我偷偷转移财产。
他不仅用我的钱给郭婉香买房子,还用共同财产买了各种名牌包包、首饰。
既然他已经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我果
断把那些被转移的财产,重新转移到我个人名下。只留下甚少一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日常支出使用。
田瑞怕我将郭婉香的房子和奢侈品也一并收回。
他似是哀求又似是警告的对我说:“之前的钱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但是房子你别动,那是我自愿给她们母女的。婉香她不像你,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要是没钱该怎么活啊。”
我勾唇,冲田瑞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
“可看着柔弱不能自理的插足者带着孩子流浪街头,是我的新爱好呢。”
“这些钱我不光要拿回来,我还要让她坐牢!”
“你这个贱人,你敢!”田瑞怒目圆睁地叫嚣着,身上的金光总让我觉得十分熟悉。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我打电话报警立案,以偷盗诈骗为由,要求追回田瑞给郭婉香购买的一切财物,包括市中心那套房产。
警察一听有大案,动作很快。
暴力破门后,我拿着田瑞的消费记录,闲庭信步地一件件核对屋内的东西。
用我们共同财产买的,一件都不能少。
郭婉香一身名牌,妆容精致,看起来比我更像个富太太。
她身后的私生女田园虽然看着有些怯生生的,但雪白干净,一看就是在爱里泡着长大的孩子。
本该是我孩子的一切,都被她们抢走了。
2
郭婉香朝我怒吼。
“李宁宁,你疯了吗?田瑞要跟你离婚又不是我要他离的,你来我这发什么疯?”
我幽幽看了她一眼,扭头一脸天真地看向警察。
“警察叔叔,罪犯就在这儿呢,你们赶紧的啊,别让她跑了。”
警官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严肃道:
“婚外情属于民事纠纷,我们顶多调解。而且你确定这些东西都是她偷得?报假警可是很严重的。”
郭婉香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哭天抹泪地跟警察哭诉。
“我都不知道她发的什么疯,警官,我们可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啊。这些东西都是我跟田瑞一起买的,来源合理合法,没有任何问题啊。”
说着给警察翻看自己日常佩戴那些名牌的照片。
终于将所有的东西都核对完,我慢条斯理地拿袋子装郭婉香买的东西。
一个水晶球,一副手套,一套三口之家的杯子,还有一条一眼假的男士名牌领带……
零零总总加起来,还装不满大某发的一个大号塑料袋。
她怎么有脸说屋内那些名贵物品,都是她自己的东西?
“有发票吗?如果真是这样,李女士我就得好好批评你了。”
我将塑料袋扔出门外,对已经明显相信郭婉香的警察说:“警察叔叔,我刚刚扔出去的才是她的私人物品,屋里剩下的都是她通过诈骗,从我老公那边获得的非法财物。你要是不信,这里有购物记录,都是真实可查的。”
说完我指着散落一地的廉价小物件儿,对郭婉香说:“喏,门外那些才是你买的,屋里的这些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郭婉香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连忙向警察开口解释。
“这些是田瑞自愿送给我的。我跟他……是情人关系。不过很快就不是了,因为田瑞早就决定跟她离婚。这些东西她没有处置权的。”
我明白,要是真定性为男女交往互送礼物,警察顶多口头教育,真想较真还得打官司。
根本不会把郭婉香跟她的私生女赶出去,更别提让她进去戴银手镯了。
不过田瑞现在已经死了,他忠不忠贞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我当着田瑞的鬼魂的面,义正言辞的说:“你在说什么鬼话?我老公不过是看你孤儿寡母可怜,暂时把房子借给你住而已,没想到你居然得寸进尺,仗着我死了老公,就想霸占我们家房子,还污蔑我老公的清白。警察叔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警察一听,看着郭婉香怒目圆瞪:“凡是都要讲究证据,李女士的房产证还有购买记录我们都是验过的,你要是拿不出东西,就立马搬走,并且配合我们调查。不要让我们强制执行。”
郭婉香搂着大哭的孩子瑟缩在角落,看着好不可怜。
半透明的田瑞急得团团转,恨不得飘到警察跟前证明他跟郭婉香是情人关系。
可不知为何,他似乎无法靠近警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正义护体?
田瑞只能跑到私生女田园身旁,祈祷小孩儿能看见他。
3
可惜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这个行为反而让他身上那圈金光微不可查地暗淡了几分。
“你这个贱人,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给婉香的,你凭什么赶她走?”
看着郭婉香带着孩子,在警察的监督下,灰溜溜地收拾东西接受调查,田瑞气急败坏地质问我。
我冷笑一声:
“凭什么?就凭我们是合法夫妻,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有什么问题?别说她,就是你。只要我想,到死了都得跟我合葬!”
他似乎以为我到现在还爱他,语气软了下来。
“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道我早就不爱你了。”
对于一个变心的男人,我自然很嫌弃。可这不代表我要将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
将郭婉香和私生女赶出去后,这栋房子连同里面的奢侈品被我以极低的价格卖掉。
田瑞眼睁睁看着我做这一切,却也无能为力。
谁让他只是一个镀了金光的阿飘。
令我没想到的是,郭婉香居然还有些脑子。
她居然把婆婆王丽珍接过来了。
“要是早知道你不能生,我当初就不会让你进我们老田家的门。我儿子呢?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这些年是怎么管教你的。”
王丽珍说话的时候,一手牵着私生女,一手将郭婉香郭婉香护在身后。俨然一副为郭婉香当家做主的架势。
我看着那张苍老厌恶的脸,突然想起结婚时,婆婆慈眉善目地说,以后一定拿我当亲生女儿对待。
我嘲讽地笑笑。
“死了,我们俩同一辆车出的车祸。你们要是想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墓地看看。”
她们瞪大了双眼,婆婆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少咒我儿子死!等他来了,由我做主。把南郊那边的房子给小郭他们母女,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们都结婚几年了,都生不出孩子,没把你扫地出门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有脸赶小郭走啊?”
“我儿子呢?让他出来见我。是不是你让他不接我电话的?”
我出言打断婆婆的美梦。
“田瑞真的死了。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墓地看看。”
婆婆皱着眉,显然对我一再咒她儿子死很生气,拐杖敲的砰响。
“你个贱人在说什么东西,敢咒我儿子死?看我不抽你。”
说着就要动手,可一个老太婆哪有我一个正值壮年的人灵活。
我干脆直接把她们带到墓地。
一过来,郭婉香就跟疯了一样,扑到墓碑上,看都不看就开始哭。婆婆腿脚慢,墓碑被郭婉香遮得严严实实,只能悲痛地抱着她一起哭。
我冷眼旁观他们演戏,冲半空中脸色怪异的田瑞露出一抹恶劣的嘲笑。
“唉唉唉~哭错坟了,郭婉香。”
4
如泣如诉的哭声戛然而止,郭婉香起身查看,发现墓碑上面的信息的确不是田瑞。
她愤怒地质问我。
“你故意的是吧?”
我瞪大双眼,无辜又欠揍地开口。
“我说是这个了吗?走累了还不许人歇一会儿?到底你是他的合法妻子,还是我是?”
婆婆的怒气值已经到达顶点,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已将这个在地里刨食的老太婆养的经不起折腾。她开口打断我逗狗。
“快带我去!”
我余光看向一旁的田瑞。他正一脸心疼又愧疚地看着婆婆。
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自己当初使唤他妈跟使唤老婆子似的,一结婚他妈就走不得累不得了。
直到真正看见田瑞的墓碑,婆婆才真的相信。
中年丧夫,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老年丧子,让本就强势恶毒的婆婆也不禁弯下了脊梁。
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该得的。要不是她,我当初怎么可能会滑胎?
“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个贱人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
婆婆厉声质问,郭婉香也跟着声泪俱下的附和。
“是啊宁宁姐,你就算再怎么恨我,也不能害死他啊。”
我眼神一冷,上下扫了她一眼。
“谁跟你说是我害死他的?都说了是车祸,怎么你们都听不懂人话吗?我当初也是重伤昏迷,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警察都定性了,怎么,你比警察还厉害?”
“我只是觉得为什么田瑞死了宁宁姐怎么一点都不伤心,而且为什么当初抢救时没有通知王姨,死后甚至连讣告都没发就匆匆下葬?这些暂且不谈,田瑞的遗产呢?现在民法典可规定了,私生子女有继承权。”
郭婉香抽泣着,说到遗产时,眼里露出急切的光芒。
我翻了个白眼:“你是他的什么人,我需要向你解释?我老公对我忠贞不移,哪里来的私生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孩子是他的吗?哪里来的野种就想过来分财产。”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将郭婉香和私生女护在身后,悲痛欲绝的嘶吼着。
“那就是我老田家的种,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我就不信了,我是他老娘还做不了主。”
我转身就走,不想跟她们继续掰扯。
我知道郭婉香为了钱不会罢休,但我没想到她居然敢把自己和田瑞那上不了台面的关系
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还把自己宣传成为了为爱当三的小白花。
5
在郭婉香的剧本里,我就是个拆散他们,还要在他们伤口上反复撒盐的坏女人。
还别说,还真有人信。
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因为她去法庭的时候还开了直播。手机差点没直接怼到我脸上。
我上网一查才发现,原来我早就臭名远扬了。
我也不惯着她,反手也开了个直播。
我要强惯了,也学不来她那副做派,干脆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材料一一展示给直播间的观众。
特别是因为田瑞一个阿飘没办法进入庄严肃穆的法庭。
没有他在一旁恶心我,我说起话来更肆无忌惮。
郭婉香坐在原告席声泪俱下地跟法官哭诉。
“法官大哥你看,田园跟田瑞长得多像啊,我跟着他这么多年,不求财不求利的。如今是孤儿寡母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想跟宁宁姐分些遗产好养孩子啊。按照我国继承法,虽然园园是私生子,但也有继承权的呀。”
“你还真是绵阳放了山羊屁,洋气又骚气。你当初被我赶出去的时候,跟警察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是没有骗到冤大头给你们母女俩挥霍了,装什么小白花呢?”
“你说是他的种就是他的种啊?我跟我老公的感情坚定不移,你是哪里来的癞蛤蟆就想过来分一杯羹?”
我双手叉腰,反正形象早就被郭婉香那个小白莲败完了,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郭婉香立马拿出手机。
“法官大哥,我这边有跟田瑞的亲密照为证,你们可以验,绝对不是 ps 的。”
法官一脸庄严肃穆,让工作人员拿去检验真伪。
我冷笑一声,
“当插足者只能证明你不知廉耻,证明不了小孩就是田瑞的。都能知三当三了,那还有什么道德底线?谁知道你和几个男人保持这种关系。”
郭婉香也毫不相让。
“我可以做亲子鉴定,孩子绝对是田瑞的。”
“我不同意,我老公生前只不过是被你勾引,拍了几张亲密照而已,死后你居然还想污蔑他,不可能!法官,我拒绝做亲子鉴定。”
我一脸痛心疾首,仿佛田瑞真的没出过轨。
一直旁听的婆婆安奈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我鼻子开骂。
“我是他老娘!我同意做亲子鉴定
。按理说财产都是我乖孙女的,凭什么让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霸占?都是我儿子赚的。你一分都别想要!”
最终,法官坐在审判席,庄严肃穆地宣布结果。
6
“肃静!亲子鉴定结果只有夫妻双方都同意才具备合法效应,如果妻子不同意亲子鉴定,私下采集双方或多方样本进行做亲子鉴定的,虽然结果一样准确,但是不具备法律效应。既然原告拿不出证据证明孩子是否为死者田瑞亲生,那就无法继承死者遗产。”
“按照继承法,死者的财产为婚前个人财产和婚内共同财产的一半,一共十万六千八百元整。由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均分,另一半由妻子继承。休庭!”
一锤定音。
“青天大老爷明鉴啊,她转移财产。我儿子努力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剩十万块?”
婆婆哭嚎着,不肯走。
可她一个没上过学的乡下老太婆,怎么可能拿到证据。
我冷眼看着婆婆哭闹。
“为什么只剩十万?你去问问郭婉香啊。就她身上那件大衣都不止十万。这些钱我可都没追回来呢。”
郭婉香一脸心虚,田园挡在她妈身前。
“你这个坏女人,你欺负我妈,我打死你!”
我单手抵住她的头,挑眉威胁道:
“我这人没什么道德,别逼我打小孩儿。”
郭婉香连忙将她护在怀里。
直播里,郭婉香虽然还在跟粉丝哭诉,但因为拿不出实际证据,已经没多少人选择相信她了。
毕竟不管再怎么美化,插足者这个身份的确不算光彩。
“说了这么多,到最后只能拿出跟男主的亲密照啊,没劲。”
“就是就是,谁知道是不是跟之前那个为爱冲锋的勇士一样,一切都是炒作,最后开始直播带货的啊。那个婆婆演的真好,尖酸刻薄的样子仿佛跟我一个亲戚是亲姐妹。”
“想抢男人无所谓,男人死了还想抢人家的钱就过分了啊,得亏那个法官正义。”
我退出小号,看向自己的直播间。
“姐姐牛批,各位正妻们都学着点,对待妾室跟庶出子女就该这样。我当初要是有姐姐一半的气势,也不至于现在啥都没落到。”
“哈哈哈哈哈,见过了太多男人变心,正房苦大仇深。姐姐这冷静中又带点
搞笑的捍卫自己的财产真棒。”
“给姐姐点赞,那句当插足者只能证明你不知廉耻,证明不了小孩是我老公的私生子。真的太霸气了,开个班吧,我跪着听。”
我关掉直播间,走出法庭。
早就在门外等候的田瑞立马围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曾想硬闯法庭的原因,身上的金光又淡了些。
我面上不显,心里盘算着如何让这个狗男人消耗掉身上的金光,魂飞魄散。
之前也不是没尝试过,桃枝铜钱八卦镜对他都没用。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他身上那层金光的问题。
“算我求你了宁宁,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看婉香她一个女人,又带着个孩子。如今还被你赶出去了,园园是我唯一的骨肉,我真不能看着她露宿街头。”
我抬眼好笑地看着他。
“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我之前是爱你,甚至也为此想不开过,但可惜,我现在不爱了。想让我给她们钱?可以,拿东西来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止明面上的那些财产。”
7
他叹了一口气,
“我的确有张卡,卡里还有五十万,但是你得先答应,这笔钱最起码得分婉香母子三十万,我才能告诉你在哪,密码是多少。”
我站在台阶上,抱着胳膊好整闲暇地跟他讨价还价:“二十万。”
田瑞不死心,仍然觉得他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底气。
“二十五万。”
我也不惯着他:“十万。”
见此他只能妥协。
“好好好,二十万就二十万。卡就在主卧浴室的热水器后面,密码是。”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身后有人。
一回头,猛然发现郭婉香牵着田园就站在我身后。
“你想死啊?不服判决有本事干法院去,装什么鬼?”
我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翻着白眼骂她。
谁知她的眼眶却蓄满泪水,倔强地站在寒风中,被风吹的似乎有些站不稳。
“老公!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来见见我啊,我跟你闺女都快被李宁宁欺负死了。你出来啊!为什么肯见她不肯见我啊。”
她嘶声竭力的喊,我赶忙裹紧大衣朝旁边退了两步,避免被这个疯女人碰瓷。
半透明的田瑞伸手想抱抱她却始终触摸不到,只能紧挨着她们母子泪流满面。似乎是在怨恨命运为何让相爱的人阴阳
两隔。
作为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我却没感觉到丝毫愧疚。
毕竟当初我是想跟他一起死的,而且插足者就是插足者。
他要是在心动时就跟我坦白,按正常流程走分割财产,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之所以拖到私生子都有了,才提离婚,不过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这一切都是他该得的。
我看够了戏,就回家找银行卡。原本还在痛哭流涕的田瑞也只能跟在我身边,随着车离他挚爱的郭婉香越来越远。
我拿了卡去取款,不等我走出银行。
郭婉香就带着身穿道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走了进来。旁边还有俩五大三粗的人,看打扮应该是道士的徒弟。
“老公,我知道你就在她身边,我特地找了道长,到时候我也能看见你了。你的钱就不用告诉她,我们园园这段时间都饿瘦了。”
田瑞一听,也十分激动。一副只要能跟他的真爱在一起,哪怕是鬼他也甘愿的模样。
看得我啧啧出声:“恋爱脑真可怕。”
山羊胡子在看见我之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就地就想和两个徒弟开坛做法。
拜托,这里可是银行,人哪能让他们在这里闹事。
保安客气地将他们一起请出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们胆子居然这么大,出去后,我就被那俩徒弟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山羊胡子当街做法,口中念念有词。
还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眼见田瑞的魂魄在一点点发生变化,郭婉香似乎也察觉到了,看着田瑞的方向,激动万分。
我开始急了。
钱不钱的无所谓,反正大部分都被我转移走了。
可一想到他们真会在一起,我就浑身难受。
8
正好运钞车到银行,护送的武警各个真枪实弹。
我立马大喊。
“警察叔叔,有人非法控制我人身自由,还当街搞封建迷信了!”
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山羊胡子手一抖,之前控制我的俩徒弟在看到武警后也不由纷纷松手。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运钞车旁,带着田瑞也不得不跟过来。
武警对视了一眼,差点就把我按倒。
可我丝毫不怕,还倔强地指着山羊胡子的方向。
“就是他们搞封建迷信。”
银行门口毕竟有监控。
武警帮我联系了警察,最后以山羊胡子等人违反治安管理法被拘留处理。
我以为事情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没想到郭婉香居然还不放弃。
一大早隔着门祈求我。
“宁宁姐,之前是我不对。但是你看在园园还小的份上,能不能分给我们一些钱,我发誓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找你了。”
我操作着摄像头左右旋转了下,确保不是陷阱才放她进来。
“他的确给了我一些钱,甚至还让我给你分一些,但我改主意了。想要钱?可以啊,一个巴掌五百块。让我扇到爽再说。二十万,四百个巴掌。够划算吧?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呢。”
田瑞心疼的向我破口大骂:“她只不过是想见我,李宁宁你不要太过分!四百个巴掌,婉香她怎么受得了?”
但郭婉香反而十分痛苦:“四百巴掌对吧?好,我答应。”
啪!
啪!
啪!
.....
累了,改日继续打。
我数了下,一共十个巴掌,五千块。
一天赚五千,也不少了。转过去了之后,郭婉香捂着脸离开。
每天这么挨打,她从一开始的屈辱到后来的麻木。
直到第二十天的时候,我发现郭婉香并没有按照约好的时间来。
随着手机震动两声,我才知道原委。
“我认输,算你狠。这钱我不要了。以后就当不认识吧,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也希望你别打扰我的生活。”
她不缺钱了吗?那孩子怎么办?
通过多方打听我才知道,原来她把婆婆的钱全都哄走之后,将女儿送回老家田园她外婆那边了。
回去的时候我又碰见那山羊胡子老道。
他拦住我,看了眼半空中的田瑞,捋着胡子铁口直断。
“父死母亡皆有因,死里逃生见乾坤。要问事出谁为首,但问枕边负心人。”
9
我看向半空中一脸心虚的田瑞,联想他身上那圈金光,顿时信了七八分。
我以为事情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没想到郭婉香居然还不放弃。
一大早隔着门祈求我。
“宁宁姐,之前是我不对。但是你看在园园还小的份上,能不能分给我们一些钱,我发誓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找你了。”
我操作着摄像头左右旋转了下,确保不是陷阱才放她进来。
“他的确给了我一些钱,甚至还让我给你分一些,但我改主意了。想要钱?可以啊,一个巴掌五百块。让我扇到爽再说。二十万,四百个巴掌。够划算吧?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呢。”
田瑞心疼的向我破口大骂:“她只不过是想见我,李宁宁你不要太过分!四百个巴掌,婉香她怎么受得了?”
但郭婉香反而十分痛苦:“四百巴掌对吧?好,我答应。”
啪!
啪!
啪!
.....
累了,改日继续打。
我数了下,一共十个巴掌,五千块。
一天赚五千,也不少了。转过去了之后,郭婉香捂着脸离开。
每天这么挨打,她从一开始的屈辱到后来的麻木。
直到第二十天的时候,我发现郭婉香并没有按照约好的时间来。
随着手机震动两声,我才知道原委。
“我认输,算你狠。这钱我不要了。以后就当不认识吧,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也希望你别打扰我的生活。”
她不缺钱了吗?那孩子怎么办?
通过多方打听我才知道,原来她把婆婆的钱全都哄走之后,将女儿送回老家田园她外婆那边了。
回去的时候我又碰见那山羊胡子老道。
他拦住我,看了眼半空中的田瑞,捋着胡子铁口直断。
“父死母亡皆有因,死里逃生见乾坤。要问事出谁为首,但问枕边负心人。”
9
我看向半空中一脸心虚的田瑞,联想他身上那圈金光,顿时信了七八分。
我冲山羊胡子拱手,微微一笑。
“之前对大师多有得罪,还请大师不要见怪。大师有去处吗?想跟大师好好聊聊。”
他引我到道观后,我四处看了下,确保田瑞的确没有跟过来才开口。
“他的确是在跟我结婚后才突然发家的。之前
还要过我的头发,说是拿去编手绳我们交换的。而且还因为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跟我去过老家祭拜我这边的祖坟。”
“你应该是被借运了,不光被借了运,还被借了祖上的阴德。若是想寻破解之法也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你的父母应该是在结婚后没两年就死了,你五行喜木,医美在五行中也属木,按理说应该会越来越好,但你在婚后没多久,开的店也发生了医疗事故,被查封了,而且按理说你应该有个孩子的。”
老道说完低头喝了口茶,看向桌角的二维码。
我当初之所以想拉着他一起死,就是因为这些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患上重度抑郁,而他在那个时候提离婚,更是成了压到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想到这些居然都是拜他所赐!
我说他为何死后身上会有金光护体,我说如此尖酸刻薄的婆婆为何在我爸妈死后对我百般照顾。
原来是他,居然是他!
此时的我浑身颤抖,对田瑞的恨意到达顶点。
我扫了二维码,转了三十万过去。
“钱不是问题,我要他断子绝孙,永世不得超生!哪怕是赌上我的一切,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他一起!”
老道捋了捋山羊胡子。
“那法子本就是逆天之法,他只是死了,反噬应该会报应到他最亲近之人的身上。之前的手绳方便给我看看吗?”
我回想起那场官司之后,婆婆的钱被郭婉香全部哄骗走,一把年纪只能灰头土脸的回老家继续在地里刨食。
郭婉香被我教训了一顿,也没分到多少东西,而田瑞唯一的血脉更是丢到乡下由外婆照顾。
想来也是,婆婆虽是乡下来的,却没有一点乡里人的淳朴善良,反而十分尖酸刻薄。
郭婉香能受得了她才怪呢。
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不够,远远不够。
我摇摇头,思绪回神。
“在得知他变心后,我把相关的东西全部烧掉了。包括那条手绳。”
“那就只能想办法让他破杀戒了。我这有个符,是我师爷做的,戴上后神鬼莫侵,能帮你屏蔽些东西,就是价格有些贵,十万一张。”
我沉默着扫了码,心中有了盘算。
出来之后,田瑞立马上前小心翼翼地试探。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坏事太多,身上的金光比最开始淡了很多。上面缠绕着缕缕黑气,显得诡异无比。
“那牛鼻子说什么
了?一天天的别信这些,都是骗人的。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我怎么一靠近你就感觉有些不舒服?”
“没带,你说的对,都是骗人的。”
想起那些被田瑞害死的人,我的心口反复被一张无形的保鲜膜紧紧抱住。闷得人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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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捏着从山羊胡子那边买的符,面无表情地开口,仿佛真的对一切毫不知情。
“我听说你妈被郭婉香哄骗完所有的钱之后,只能回老家了。你的孩子也被丢给乡下外婆带了,想去看看吗?”
田瑞立马警惕地看着我。
“你又想干什么?他们已经知错了,也因为你吃了那么多苦,你怎么就这么得理不饶人?”
我眼神一冷,反唇相讥。
“没理都要搅三分,有理为何要饶人?本来想着郭婉香品行不端那是她自己,孩子是无辜的。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干脆就不去了。还省钱了呢。”
田瑞一听这话,立马一脸讨好地跟上来。
“我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你也没有孩子,若是将来能把她接到你身边抚养,也能让你不那么孤单。我现在能拿东西了,到时候还能帮你一起照顾她。”
我没讲话,只是在袖口中默默将符纸展开。
原本激动得不行的田瑞瞬间被定在原地,眼神空洞的好像一株植物。
确保的确有用后,我去准备需要的材料,然后和田瑞驱车前往郭婉香老家。
说实话,见到田园那一刻我都有些不敢认。
白净的脸被晒得又红又黑,脸上还有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大冬天还穿着一身单薄的秋衣,眼角还挂着眼泪,流着大鼻涕蹲在路口喊妈妈。
她见我来了,眼泪一擦,朝我撞过来。
“都怪你,就是你这个坏女人让我妈把我丢在这里的!”
就是这样一个小孩儿害死了我未出世的孩子。
我一手按住她的头,还未出声就被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打断。
“你这个死妮子,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快死过来给我的乖孙孙喂饭。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早晚给你丢到后山喂野狼。”
田瑞见居然有人这么对自己的宝贝闺女,身上缠绕的黑气更盛。
他闪现到老人跟前,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你敢动我的孩子?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你虐待她?”
这边的异样很
快就引起同村人的注意,村里看事的口中念念有词,才堪堪控制住田瑞。
此时的田瑞身上的金光已经很淡了,而黑气越发浓郁,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田瑞你先冷静,这孩子可能不是你的。”
原本还在疯狂冲撞屏障试图再次掐人的田瑞身形一顿。
看向我时我才发现,他双眼充血,几乎看不见白色的巩膜。
我连忙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材料。
“这些都是郭婉香在跟你在一起时,和其他男人来往的照片和开房记录。我这次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如果孩子真不是你的,当初郭婉香哄骗完婆婆的钱是不是可以要回来?算了,就算她已经找到新大款,也不会把钱还给婆婆的。”
“你个贱人说什么呢?我女儿是去赚大钱去了,什么大款,这孩子就是她男人的种。不服做亲子鉴定去啊。”
郭婉香她妈急急打断我的话,还想上前扒拉我,被我躲开了。
“得了吧张婶儿,你闺女要是真干什么正经工作,至于还没结婚呢,就给你弄出一个外孙女出来?”
我还在愁怎么让她同意做亲子鉴定呢,没想到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11.
“正好,采集样本什么的我都带来了,一起去医院走一趟吧。”
三天后,果然不是田瑞亲生的。
这次暴动甚至都不用我来挑拨,田瑞出手又快又狠。
一把掐住田园脆弱的脖子,眼看她脸颊通红,眼睛涨的都快凸出来,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劳资带你去贵族学校,给你买两三千的洋娃娃,因为你差点变成厉鬼,为了你我踏马让我妈打掉了我另一个孩子。结果你生产时突然男翻女不说,还不是劳资的种?郭婉香和你这个贱种害的劳资家破人亡,劳资掐死你!”
本来郭婉香她妈心里就没什么底,特地避着人,就三人一鬼去领的结果。见到田瑞暴走,生怕他连自己一起弄死,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田瑞,你别冲动。虽然郭婉香用真爱的名义骗得你家破人亡,还给你带绿帽子。但孩子是无辜的呀。婆婆的钱还被她骗光了在乡下种地呢,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动都动不了,还要自己照顾自己。要不是她,婆婆早就享清福了。”
我站在监控下,离田园至少一米的距离开口。
医院里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也被吓得纷纷不敢动弹。
直到田园停止挣扎了许久,田瑞才彻底松
开手。
弑亲女,阴德破!
“天灵灵,地灵灵,积极如律令,破!”
早就埋伏好的山羊胡子见时机成熟,立马念起咒语,田瑞的身体也在慢慢消失。
我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模样,恨声道。
“借运害死我父母、偷我们祖上的阴德、让我患上抑郁,我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你一起。我要你田瑞断丝绝孙,永世不得超生!”
医护人员见事情平息,立马上前抢救。
而站在一旁的老道摸着山羊胡子,微微摇头。
“救不活了,魂魄离体,外加她父亲欠下的果,只能用她的命来偿。”
我微微拱手。
“多谢大师,十万祈福钱稍后送到。”
等郭婉香赶过来的时候,警察已经询问完了。
她头发凌乱,妆容一如既往的清纯又楚楚可怜。身后还跟着个男人。
因为都是在监控底下,我并未接触到田园。警察在例行询问后就让我们离开了。
“你们不能放她走啊!就是她害死了我女……侄女儿。”
我转身回头挑眉,看向悲痛万分的郭婉香。
“你说什么?”
要是她还有些人性,能够放弃荣华富贵,一心为她女儿讨回公道,我还敬她一分。
可我还是高估了她。
12
“就是她害死了我侄女,警察大哥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当初协助我将她赶出别墅的办案警官认出了她,严肃认真地开口。
“什么侄女?她不是你小孩吗?故意隐瞒欺骗警察是要坐牢的,你想清楚再来说话。”
果然,她并未将自己曾经的过往告诉她身旁的男人,男人揪着她的领子,凶神恶煞地开口。
“什么小孩?你有小孩了?那你跟我装什么良家妇女?妈的,把劳资的钱吐出来!”
“浩然你听我解释……”
我转身离开。
后来听说那个男人也是有老婆的,他联合他老婆用『以结婚为目的赠与的钱财』这个名义,把之前给郭婉香花的钱全部要回。
郭婉香把她私藏的名牌包包和首饰全部卖掉了,还背上一百多万的外债。
至于婆婆,我还是在田瑞那边的亲戚报丧时才听了一嘴。
原本钱就被郭婉香骗光了,年纪大也干不了什么重活儿。
一个雨天里去摘菜滑到摔骨折了,因为平
时刻薄也没人想去照顾她。
就这么活生生饿死了。
办丧事的钱还是村长给出的,下葬时我去看过。
原本养出来的富态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天道轮回,有因有果。
就算再怎么搞这些巫术,这些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看着婆婆我突然就想,要是当初她没有跟田瑞谋划借运害死我爸妈和我的孩子,也没有帮助插足者一起对付我,我们一家人会不会和和美美的过下去?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要是当初”。
(全文完)
作者: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