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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失忆丈夫

第 10 节 失忆丈夫

我老公失忆了。

我和他结婚恋爱五年。

在我最爱他的那一年,他车祸失忆。

他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我。

我悉心照顾,拼命试图帮他恢复记忆。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车祸是他策划的。

而他根本没失忆。

01

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小钰,你醒了?”男人担忧地看着我。

我呸,

这不就是我那出轨的渣男老公。

自己策划车祸装失忆和我玩套路,事情败露还不忘诡辩。

我心里怒火翻滚,咬牙切齿盯着他,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那张伪善的脸。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我根本连坐起来都费劲,更别提扑上去和他拼命了。

“小钰,你怎么了?”

看着我一脸仇视地看着他,程子尧脸色凝重,有些紧张地盯着我瞧。

我眼也不眨地盯着程子尧看着说:“我生气啊老公,你有没有记起来?”

“啊?”他看向我明显错愕了几秒,脸色变了又变。

“我难道不是因为在帮你恢复记忆的时候被车撞了吗?”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意识到我的异样,连忙叫来医生检查我的身体情况,随后拉着医生去门外讲话,声音不低,我正巧能听见。

“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能是被撞到后脑,记忆错乱了。”

“那……什么时候恢复?”

“这说不准,有可能一个月、两个月、或者记不得都有可能……”

后面我就听不清了。

程子尧进来后坐在我床边,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马上担忧地询问他:“老公,医生怎么说的?”

他看着我,把我的手放在他手心说道;“医生说你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好休息就行。”

说罢停顿了一会儿,略带自责地说:“就是我……还是记不清以前的事,希望你还能给我点时间。”

我笑着安慰他说:“没事,我会等你恢复记忆的那天。”

他闻言欣慰地笑了,感动地对我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目送程子尧离开,直至房门关闭。

我脸上挂的笑容瞬间

收敛起来,转而换作冷漠与厌恶。

那天我撞上了叶浅浅、程子尧在一个夜市摊内喝酒吃烤肉,此时他已经喝着烂醉,说话间我就站在身后,哪怕叶浅浅发现了我。

叶浅浅试图阻止他说话,但程子尧似乎并没有察觉,只顾着跟她吹嘘。

“我假装搞个车祸,扯个失忆,她都信了。”

“放心,我把夏钰带到三亚,就跟她说我们之前去过的,保准。”

“要不是为了夏钰他爹之前留在大城市的那套房子,早跟她离婚了。”

我心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原来我嫁得老公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渣骗子。

我忍无可忍,拿起桌上一盘刚炒的河粉劈头盖脸地倒在他的头上,夺过一个空啤酒瓶狠狠地砸向他后背,大声冲他吼道:“程子尧你个王八蛋。”

周围人都被吸引过来,尖叫声、喧闹声在四周响起,很快我们被带到公安局严厉批评教育了一顿。

这时程子尧酒也清醒了,跪着向我道歉求原谅,但是我铁了心要离婚。

我一句话也不想听也不想多说,径直起身朝门外走,身后程子尧追上来在,纠缠间我不小心被来往的车撞到,昏死过去,醒来就在医院了。

我的视线慢慢聚焦,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

要离婚肯定会涉及财产分割。

若是现在吵翻脸,指不定程子尧后面再出什么暗招,防不胜防,他眼里看中了我爸的那套房子,暂时也不会和我离婚。

所以我必须在程子尧提出离婚之前,做好准备。

无论何时都不能把自己处于被动的一方。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叶浅浅冲进来满脸愤怒地看着我,质问道:“夏钰,你个贱人装晕勾引我男朋友,你不要脸。”

程子尧是我老公,叶浅浅却说是她的男朋友,真够可以的。

呵,我心底嘲讽地笑了起来。

我懒得理她,闭着眼睛继续养神。

“夏钰,你不用装死来博取同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叶浅浅见我不搭理她又说:“我警告你,别妄想从我手里抢走我男朋友。”

我睁开眼看着她,不悦地反击:“你有完没完,他是我老公,用得着抢?”

“你敢说你没打算跟我抢他,你以为你装晕他就会喜欢你?你别白日梦了,他是我的,我劝你趁早离开他!”

我尽力从床上缓缓地坐起来,用一种冷漠到极致

的目光看着叶浅浅说:“这件事我没兴趣听,请你马上离开我的房间,否则就别怪我报警。”

“你敢威胁我?”叶浅浅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我马上作势就要拨通 110,叶浅浅急了,连忙伸手就想抢过我的手机扔掉。

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程子尧走了进来。

叶浅浅连忙跑到他身旁,委屈地说:“子尧,你终于来了,我都快被她欺负哭了。”

程子尧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出去!”

“子尧,你……”叶浅浅一脸惊讶,不敢置信。

我躺在病床上看戏,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浅浅不甘心地剜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地出去了。

02

等她走后,我才缓缓地抬起眸子看着程子尧,冷淡地说:“你还是回去照顾她吧。”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和她没什么。”程子尧解释道。

我没吱声,怕一开口就是口吐芬芳,待程子尧喂我吃完饭,他便一直坐在我床沿上守着我,我心里有些烦躁,故作坚强地对他说:“我真的没事,你赶紧回公司吧,不是还有工作没做完吗?”

“那你好好休息。”程子尧看了我一眼说,临走前还千叮万嘱我好好休养,不准乱动。

“嗯。”我轻声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一连几天程子尧都在医院陪着我,不管我怎么说没事,他的态度依旧很坚决,坚持每天都来给我送饭。

这天中午。

他又来了,坐在我的病床旁边,目光温和地凝视着我,我心中暗骂,这个混蛋真够虚伪的,居然每天都来,害我每天要跟他演戏,累得不行。

我故意装晕睡,装了半晌才幽幽转醒。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程子尧的脸,我故作惊讶,装成一副刚刚苏醒的样子,他急忙关切地问道:“小钰,你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这几天他连续不断地重复这句话,看似好像在关心我的身体情况,但在我得知他的目的之后心里只剩下嘲讽。

我强忍着厌恶说道:“还好,就是有些头疼,其实我已经好多了,我想出院……”

“医生说你最好还是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别逞强。”

“我真的没事。”

他看我态度坚决,犹豫了一下便不再说什么,起身去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家之后,程子尧去了公

司,我在家买了两个隐形针孔摄像头安在了客厅里和玄关处,本想着看能不能偷拍到他们出轨的证据,但很快我有了意外收获。

伤好了差不多我就重新回到公司继续上班,隔了两天我正上班时手机收到了一份监控视频画面,一个穿着西装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出现在我家门口,程子尧迎他进门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我看到他带着那个男人在我家房间转了转就离开了。

从监控画面里可以清晰地看出两人之间不认识,排除朋友,那就是在做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还是跟房子有关的,我从手机视频又拷贝了一份在 u 盘里。

本来我以为就算他们念着我的房子,但证件都在我手里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不得不考虑以他们的不要脸程度,怕不是下一步就要密谋怎么从我手里掏出房产证、户口本,一想到这儿我怒火中烧,恨不得掐死程子尧。

但是我知道,目前证据不足,这种事情必须得有一定的耐性。

后续我除了上班,回家之后就看监控带,那男人一共出现了两次,但是叶浅浅一次都没出现过,而且程子尧现在一到点就回家,两人看起来没有了交集点,我想大概是怕我发现,计划进行不下去,所以趁着周末假期我打个招呼回了趟老家。

的确一切如我预料中发展,没有我的阻碍,他们很快变得如火如荼,幸好在我走之前在家里的车里也装了摄像头,看着手里收集到的亲热画面和录音,我的心里全然没有对程子尧背叛的难过,只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和痛快。

我将视频拷贝到 u 盘里存进电脑里,随时等待下一场好戏。

在我回到家之后,程子尧主动提出想去医院检查。

“程先生的后脑淤血已经散尽了,至于能不能恢复记忆就是看天意了,我想你们可以去之前去过的地方回忆回忆,兴许能帮到你。”刘医生把目光看向我。

很明显这个刘医生和程子尧都是一伙的,我冷眼看着他们演戏,直到这一步我想该我出场了。

我踌躇着开口道:“医生,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这本身就是带有偏差的,只能靠自己。”医生摇了摇头。

“不过还是提醒一句,越拖可能越难恢复。”

“老公,那我们去……”我还没有说完,话就被程子尧打断。

“我不去。”他的态度异常坚定。

搞得我丈二摸不着头脑,呆愣在那儿。

“花那么多钱就为了恢复记忆,不值得。”

看着他为了省钱这么想,我偷偷狠掐了自己大腿上的肉,哭得稀里哗啦。

既然那么能装,那我就配合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觉得值得。”我冲着他大吼。

“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给你瞧好!”

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听着我的真情发言,泪流满面。

“小钰……”我们抱在一块大哭。

“可是,我们……手里没有钱了……”他哭完,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办,又怕我找他借,马上继续说:“之前我的钱都花光了……手里实在拿不出钱。”

“我手上也没钱了……”我无奈双手摊牌状。

正当我们愁眉不展时他小声说道:“我们可以贷款啊。”

“但是我们没有钱,拿什么做抵押啊。”

程子尧低沉着叹了一口气,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联想到之前看到房子里的陌生男人,突然明白,他们的目的是想算计我的房子。

03

我低垂着头,一句话都没说,旁边的程子尧急了,“小钰,我没有别的意思……恢复记忆不是我们都想的事吗?”

“可是那是爸留给我的房子,我……”

“如果把房子卖了,我们回来睡哪儿啊?”我抬头泪眼蒙眬地看着他。

“小钰,是房子抵押又不是买卖,到时候我们努力挣钱再还就行。”程子尧揽过我的肩膀安慰说:“你放心,就算我们没有了房子,我也会努力赚钱给你幸福的。”

我扑到他怀里又哭了起来。

“呃,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要不这样吧,我借给你们钱,你们把房子抵押到我这儿来,我也不收额外费用,到时候结束房子你们还是接着住,再还钱就行,怎么样?”这时旁边的刘医生开口,看着我们一脸真诚无恶意,非常正直的表情。

“你们看,去银行办理手续最快都要十五、一个月,时间拖太久了对程先生的治疗也不好,而且还有利息,不划算。”他一板一眼,合理分析。

“真的吗?那这样太好了。”程子尧瞬间激动地问刘医生。

“当然,你想想,我就在这儿又走不了,对吧。”看着我没说话,刘医生态度也不算好地说:“算了算了,我也懒得操心你们的事。”

程子尧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我,我知道他

想让我同意。

我故意将计就计,答应下来,朝刘医生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程子尧见我松口立刻高兴地抱住我。

我也笑着抱紧了他。

我心里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忍多久。

他们离开后,我迅速将口袋的录音笔拿出来,在手机里又做了备份,发给了第三方律师。

我知道程子尧这个人,为达目的肯定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而且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还是防患未然比较好。

一连串事情准备妥当之后,我心里的石头才彻底落地,我要看看,程子尧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二天,按照约定我们在医院附近见面,这家咖啡厅地段好又环境幽静,我和程子尧进入之后,服务员便引导我们坐在了临窗的位置,我们刚坐定,刘医生就来了。

我们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准备用房子抵押借款十万,这也是之前谈好的。

不出意外在签下房产抵押借款的合同完,程子尧银行卡就收到了十万元的借款。

他很开心,但目光触及到我,还是收敛起笑容,看着我承诺道:“小钰,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看着他眼睛发亮,我心中一阵恶寒,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只是淡漠地回答他说:“嗯。”

刚走出咖啡厅,程子尧就对我说有事,先要回公司一趟。

“那,我就先走了?”他试探着问我。

我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回应:“嗯,路上注意安全。”

看他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我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我当然不会阻止他去见他的小情人啊。

不过这么着急见叶浅浅,估摸着马上就要商量着怎么跟我离婚的事情吧。

果然片刻后,我手机同步传来了车内的监控画面。

在晚上六点半左右程子尧准时到家,还罕见带了一支粉色郁金香。

想当初,我们热恋的时候他就喜欢送花,那时候我还觉得浪漫。

现在想想,那些都是伪装,只是为了骗取更大的利益罢了。

恋爱四年多,结婚不到一年就原形毕露,想来看他真是迫不及待。

他进门后看见我正在客厅,微笑着走到我面前递过花。

“喜欢吗?”他一脸温柔。

“嗯,喜欢。”我没有拒绝,接过他手中的花,淡淡地说道。

这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

谁也没再说话,我睁着眼睛一夜未睡。

翌日清晨,我们就收拾好行李去了三亚,一上飞机我困意袭来,睡得昏天暗地。

等下飞机时我被程子尧摇晃醒,迷糊着问:“怎么了?”

“下飞机了。”他说:“到了。”

“哦,好。”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跟着程子尧下了飞机。

我们第一站打卡的就是三亚,也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的地方。

下了飞机,程子尧招呼了个的过来,先是帮我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自己也钻进了副驾驶。

我坐到车上,打开车窗,一股凉风吹拂进来。

我顿时感到清爽无比。

程子尧往里看了看我说:“你昨晚没休息好吧,还是再补会儿眠吧。”

“好。”我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了旅舍楼下。

我睁开眼睛,打开车门下了车,这是坐立在海边的一栋旅舍。

放置完行李后,程子尧带我在各处逛了逛吃了午饭,我们在海边散步。

三亚的海风特别美丽,碧蓝碧蓝的大海映衬在天空,波澜壮阔。

海滩上有很多人在嬉戏玩闹,他们看起来青春洋溢,活泼开朗,像极了我和程子尧当年的样子。

他拿着照片递给我看说:“我们当时也是这样的吧。”

照片里的我和程子尧手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手牵着手在海滩嬉戏,阳光洒在身上,青春飞扬。

但这一切全都是假象。

装屁装,真把自己当成失忆的了。

“嗯……”

我深呼吸一口气,睁开双眼的时候眼里的恨意已经不再。

他正准备再说一些煽情的话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04

他接起手机一看,我明眼感觉到脸色变了变,他偷瞄我的时候恰巧眼神撞上。

“我接个电话。”他沉声说,转身跑到远处背着我接电话。

刚打完跑来,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来回回折腾好几道。

我全程冷眼旁观,傻子也知道是叶浅浅打来的电话。

果然,在打完最后一次电话,我看到程子尧跑过来歉意地说:“小钰,我先回趟旅舍,公司有个加急的业务必须让我完成,我先走了。”

“没事,你忙你的。”我冷淡地看着他,一副大度的模样。

程子尧见状,脸

色缓了缓,扭头就匆匆往旅舍跑去。

看着他远远跑去的背影,我紧跟随后。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顿了顿脚步,轻轻走到对面贴着墙壁扭头看去,旅舍走廊内赫然站着程子尧和叶浅浅两人,带着行李箱,一看就是追过来兴师问罪的。

本来我无意在这听墙角,但我听得很清楚现在他们正在谈论我,我马上打开手机录音。

“子尧,房子我们都拿到手了,你干嘛还要陪她做戏啊?”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动作太快会被起疑心的,况且是说让刘威帮我们拿到房产证,但是……”

“我不管……最慢一个星期必须把事情处理好,我等不了,孩子也等不了……”

“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假装失忆来骗她……现在还没离婚,如果事情败露我也逃脱不了责任,再等等……”

……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走廊安静了下来,我揣着手机躲到了卫生间。

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冷笑。

干脆利落地把录音全部做了备份,并且留了一份发给了律师。

做好这些,我收拾好情绪回到了房间。

程子尧见到我很惊讶也有一丝慌张,也是,他肯定认为我此刻待在沙滩上才对。

“小钰,你怎么回来了?”

“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吗,不打扰你。”我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哦,好。”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我感觉到程子尧很紧张,一直在手机上发消息。

还没等我多想,门就被敲响。

程子尧顿时就像弹弓上的鸟刷地一下冲到门口,打开门就呵斥道:“都说好几遍了,不需要,听不懂啊,走。”说着把门咚地一声关上。

我很清楚他在掩饰什么,只觉得好笑。

门外的叶浅浅自然不知道程子尧在发什么癫,冲着门口就不依不饶地喊。

我一听就知道是谁,但他不说,我也不说,安静地在一旁玩手机。

不过这样吵也不是办法,程子尧把门打开,想出去说,但叶浅浅不干,直接冲进了房间里面,与我四目相对。

她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看着程子尧阴沉的脸,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出去。”程子尧也不手软,直接推搡她推出房门。

“没事,我想你们应该有什么误会,慢慢聊。”

我不想趟这个脏水,我也忍不了。

不过我没有想到在我经过叶浅浅的时候,她会突然从我后背狠狠推了我一把,大概是把仇和怨转移在我身上。

我猝不及防我直直向前跌去,幸亏扶住了门框,否则就摔成狗啃泥了。

“嘶!”我疼地吸了一口气,扭头咬牙切齿地盯着叶浅浅,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了她。

“叶浅浅,你有病吧。”

程子尧也没料到叶浅浅会动手,赶紧冲过来扶起我,担忧地问我怎么样。

“滚开。”我甩开他的手愤怒地吼。

叶浅浅见状立马得意了起来,看着我笑道:“哎呀,不好意思,没事吧。”

我懒得理这个神经病女人,撑起胳膊就准备站起来,不料口袋里的录音笔滑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吸引到他们的视线。

我暗叫不妙,伸手就准备捡起来,但程子尧的手比我更快,拿起来就端详了片刻,看向我面色阴晦,面露凶光。

“啪”程子尧把录音笔用力丢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个……是我工作用的……”对上他阴沉的脸,我感觉呼吸变得急促,一股强大的求生欲不得不让我屈服,我颤抖着,尽量每个字都说清楚。

可是我真没想到我随手买的录音笔质量那么好,摔都没摔坏,被叶浅浅捡起来,整个房间瞬间响起程子尧和叶浅浅的谈话声,我脸变得煞白。

“你还敢录音……”程子尧咬了咬牙,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说:“好啊,你居然敢算计我,那你去死吧。”

完了完了,正当我以为我要被程子尧这货掐死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我赶紧大口喘气,咳嗽咳得肺都要咳出来,喉咙疼得要命,瘫坐在原地。

我只能看着程子尧把录音笔上的内存卡取出来折断丢进了垃圾桶。

程子尧走到我面前蹲下来,面露狰狞盯着我说:“你还有其他备份吗?”

我摇摇头,但他根本不信,直接从我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我面前狠摔在地上,接着拿起椅子就砸,直至四分五裂。

我吓得要疯,叶浅浅也吓懵了,呆站在那儿瑟瑟发抖。

程子尧死死捂住我刚要呼救的嘴,我拼命挣扎反抗,但他力气大得惊人,我毫无招架之力,直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05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被粗麻绳牢牢一道一

道捆着,嘴巴是塞着布又贴着胶布,全身动弹不得。

此时应该是晚上了,窗帘不透光。

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等他们回来了我就真完了,我试图扭动挣脱,被粗麻绳勒得皮肤上一道道红痕也是无用功。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绝望的眼泪直掉,看着天花板发愣。

门被推开,是程子尧和叶浅浅,手里还拿着一个大行李箱进来。

程子尧走近坐在床边看着我,朝我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问我:“你醒了。”

“唔……唔……”我拼命想说话,可是嘴却被堵得死死的。

我睁大眼睛,死死瞪着他们。

“别耍花样。”

程子尧拿着刀抵着我脖子,揭开我嘴上的胶布。

“程子尧……我不想死……你看在我们还是夫妻……你放过我吧……”我在他面前求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想他看着能顾念往日情分,心软放过我。

他阴沉着脸,把刀抵着脖子更深,只稍活动一步就能戳进皮肤。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没有失忆。”

我吓得脸色发白,连声否认,他当然不信,冷笑一声把尖刀收起,又把我嘴巴堵住。

“把她塞进箱子里。”程子尧招呼着叶浅浅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把我塞进箱子里面,接着他们把行李箱盖子合上。

他们把我扔进后备箱,车子一路行驶离开旅舍,路很不平整,车一颠一颠地开,我也跟着晃,一种深深的恐惧蔓延开来,这大概是驶向郊区或更偏远的路。

终于到了目的地,他们把我从后备箱打开,长时间缺氧让我脑袋发昏,根本没有行动力,我蜷缩在地上用力地用鼻子吸气呼气,憋得整张脸呈紫红色。

程子尧把我嘴巴贴着的胶布撕开给我解绑,又把口里塞的布扔掉,我才能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意识逐渐清醒。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我看着他,眼睛充血通红,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程子尧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眼神充满杀意:“想早死我就成全你。”

“我早就知道,车祸是你策划的,你假装失忆,出轨骗我婚前房产,你自作聪明以为我记不得你做的丑事,其实你才是那个小丑!”我冲他大声吼道,想以此激怒他拖延时间,观察地形,好逃跑。

程子尧的脸越来越黑,他的拳头攥紧,青筋爆出,眼底闪烁着狠毒的怒火,他突然一脚踹在我胸膛,把我踢飞出去,重重栽倒

在土坡上,吐出一口血。

叶浅浅在一旁催促道:“子尧,还废什么话啊,直接扔到悬崖底下就行了。”

我趴在土坡上,痛苦地捂住胸口,我能感受到胸腔内翻涌而来的热浪,像火烧一般难受,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皮肉被擦开的灼痛。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死后程子尧和叶浅浅一对狗男女拿着我的房子双宿双飞。

所以在程子尧过来的时候,我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死死咬了一口,即使他疼得直叫对我拳打脚踢都没放手,在我意识模糊的一刻我才松开手。

“程子尧、叶浅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撕心裂肺喊了一句,用力往后一滚,整个身体完全失控从坡上面滚了下去,刚才我都看好了,这儿有个陡坡,比起给我扔到悬崖下面,显然是这个可控多了。

“啊啊啊!”我尖叫着滚下山坡,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渗人。

我尽力护住头部,等滚到坡底的时候已经浑身没了力气,鲜血不断从口腔溢出,我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混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死了吗,我好怕,我们快走吧……”

“啊,她眼睛还是睁着的。”

“闭嘴!”

“快,我们赶紧找个土坑给她埋了,要不然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夏钰,你别怪我,早死早投胎,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呜呜呜呜,是你自己摔下去的不关我们的事啊,你可不能不明是非啊。”

……

我在地上痛得抽搐,浑身都散架了一般,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死死盯着他们俩,发现他们连看我都不敢看。

他们匆匆挖了个坑给我埋起来,泥土直接灌在我身上,口鼻被遮住不能呼吸,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暗淡,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清,绝望感充斥着我的所有感官。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上被泡湿,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原来在下大雨,我好像恢复了一丝力气,艰难地撑起沉重的眼皮,努力想要睁开眼,却怎么都睁不开,雨水刺骨的冰凉从皮肤渗入到骨髓里,冻得我忍不住打寒颤。

我把手从泥土里伸出来,把脸上的剩余的泥土擦干净,能呼吸就好,应该是没有埋太深,加上雨水冲刷掉脸上的泥土,我才能侥幸捡回这条命。

我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强撑着从土堆里爬起来,一点一点朝原路移动,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黏糊糊地粘在身

上很难受。

06

走了很远很远,我身上也越来越冷,可能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就靠着一股意志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不停地摇晃着,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昏迷,可我必须坚持。

“救命啊,救命……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我心死地扯开喉咙嘶哑地喊着,身子不停地抖动,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

我的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就像风吹散的云烟随时都能消失不见,就这样我的意识彻底沉沦在黑暗中,我听到有人在喊我,可是眼皮实在太重,我根本听不到他在喊些什么,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绕着厚厚的纱布。

病房内静悄悄的,只听到输液瓶滴答滴答滴答响的声音,耳边传来护士小姐的交谈声,我的意识渐渐回笼,想要坐起身来,却牵动着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姑娘看到我醒过来立马站起身走过来关切地问我:“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从她的口中得知,是一个大爷在树林里发现我把我送进医院,因为我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物件,在我昏迷期间也没有联系到我的家人。

在医院帮助下我联系到爸妈,重新买了新手机,在医院待了两周出院。

期间我联系到律师,并告知程子尧和叶浅浅的全部犯罪罪行,并由他在当地警方报案,警方调取旅舍的监控画面并采取我口中的 DNA 样本,让他们事情败露以非法拘禁、暴力、犯罪未遂等恶劣行为正式立案,接受审判。

幸好所有录音、视频我都留有备份,这些证据,足够让程子尧净身出户,通过我在公安局做的笔录,牵涉的违规房产抵押不成立。

顺藤摸瓜在刘威的聊天记录中发现他和程子尧是一伙的,多次以犯法行为谋取私利,最终刘威被吊销医生营业执照,接受调查。

一切尘埃落定,再次见到程子尧是在我去找他签离婚协议的那天,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短短一段时间就长了很多白头发,胡子拉碴,眼神飘忽,但一看到我就清醒了,眼神瞬间有了光,他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哀求。

“小钰,我错了,你和警方说说,好吗,我不想坐牢……”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我不是人,我是畜生……要是坐牢,我这辈子就完了……”

“求求你跟他们说说,我不想坐牢,不管你提

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满足你,求求你……”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我不为所动,把手中的离婚协议推到对面桌子前。

“这是离婚协议,签了。”

“小钰,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只要你能放我一马,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真的,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我是鬼迷心窍……我真的很爱你,我……”

“签字。”我的语气很冲,看着他丑恶的嘴脸,我恨得牙痒痒。

但我没想到在警方看守下,他还能如此放肆,假装签字的间隙,用力朝我脸上挥了一拳头,手上戴着的手铐狠狠砸在我额头和头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我吃痛地捂着脸蹲了下去。

“死吧,我们一起死吧。”程子尧又扑上来打我,这一次被旁边的警察制服,他挣扎着咆哮道,“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想和我离婚,做梦!”他用力淬了我一口水在我身上,此刻间我所有的理智都喂了狗,冲上去和他拼命,他因为被警方控制被我连扇了十几个耳光,又踢又打,我是下了死手的,他整张脸肿胀得老高,但仍不依不饶地继续骂我。

我还想继续打,周围的警察已经冲上来控制住了我,程子尧被拖走,我也被赶来的警方狠狠训斥了一顿。

出来以后第二天我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因为所提供证据确凿,经调解无效,依法判决准予离婚。

被告人程子尧在婚姻期间多次出轨,欺骗、隐瞒、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严重损害受害人夏钰的身心健康,要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求成立,且因被告人程子尧无经济赔偿能力,要求其净身出户诉求成立。

在与程子尧彻底划清关系后,我回到了当初获救的医院,找到了当时的救命恩人,亲自备上厚礼登门感谢。

事情结束我回到爸妈家,在一个半月后,我收到法院传单,在庭审过程中因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足再加上被告人依法承认罪行,当庭宣判罪犯叶浅浅被判三年有期徒刑,罪犯程子尧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涉事男子刘威在职期间以公谋私,恶意将房屋抵押贷款,经受害人夏钰提起刑事自诉后,法院认定刘威犯拒执罪,判决其有期徒刑一年半。

在法院宣判结束以后,我经过父母同意把房子变卖,接我爸妈一块换了一个城市继续生活,未来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