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节 渣男悔婚后我和小师弟在一起了
第 13 节 渣男悔婚后我和小师弟在一起了
婚礼现场上,男友悔婚,说自己的真爱是别人。
我冷笑一声,当场决定换个新郎。
小师弟毛遂自荐:“185 清纯男大,6 块腹肌身心干净,比钻石硬。”
很好,新老公就是你了。
1
我和竹马黎初婚礼这天,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台上,旁落无人般走向季若言,满心满眼都是喜爱。
黎初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把人拉到黎父黎母面前,告诉他们,他现在对我已经没有感觉了,他想娶的是我爸的私生女,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季若言。
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一句腻了,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出轨吗?
黎父黎母也感觉很荒唐,他们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黎初。
“你想要和她在一起,那季棠呢?你不想和季棠在一起了吗?”
曾经让我为之心动的面庞,如今却令我打心底觉得恶心。
“阿棠,你们是不一样的。”
“我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我牵你的手就像是在牵自己的左右手。”
“生活是需要激情的,可你给不了我。”
我看着黎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股莫大的耻辱涌出我的心头。
和我在一起久了,厌烦了,那为什么不说呢?
我季棠就是再爱一个人,也不会死皮赖脸地扒着你不放。
所以为什么要毁了我那么期待的婚礼?
我死死地注视着黎初的脸。
他的面庞熟悉又陌生,好像是另一个人。
2
黎初小的时候患有自闭症,不喜欢与外界交流。
那时我觉得他是星星的孩子,自己是那个摘星星的人。
如今看来,他应该是猩猩的孩子,而自己是把猩猩抓去绝育的人,
我转头看向季若言,她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把黎初迷得不行。
“姐姐,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你不会怪我吧。”
“从小爸爸就让你让我,那你再让我男人,也没什么吧。”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含笑,带着一股讥笑的意味。
“反正。”
“我妈能从你妈的手上抢走爸爸,我也能从你手上抢走你喜欢的人。”
她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理应恶心她唾弃她,用再难听的话骂她也不为过。
可我更清楚地明白。
比她更恶心,更应该遭人唾弃的,是黎初。
是他不顾多年情分让我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
他但凡对我稍稍上点心,事情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不过是现在在他心中季若言的分量比我的要重罢了。
他喜欢我时,便恨不得天天黏着我;如今觉得季若言更好,所以我十几年的陪伴,就显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我闭上眼,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不行。
“她是我爸的私生女,我知道你明白这个词的意思的。”
“所以,黎初,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在我和她之间选择她吗?”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无论是谁都能察觉是我内心的不平静。
黎初自然也在其中。
十几年的时间,他早就习惯了揣测琢磨我的情绪,也习惯了我的陪伴。
他看看我,表情微怔,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定地站在季若言身边。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却早就将他的选择表露出来了。
我觉得很可笑。
在我和他的婚礼上,我成了个笑话。
我甚至在想,当初他说要娶我,是不是只是觉得好玩。
我是他已经玩腻的玩具,如今他已经找到了更好更喜欢的了,所以我也就不重要了。
可他不该这样对我的。
带着我最讨厌的人,把我的脸面踩到脚下。
这是奇耻大辱。
我扯下头纱,背挺得笔直,在来宾异样的目光宣布。
“想必诸位已经看到了现场的闹剧。”
语气稍稍停顿。
“……新郎在婚礼现场移情别恋。”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今天我打算换个新郎。”
众人哗然。
黎初觉得丢尽了面子。
“季棠,你在胡闹什么!”
他低吼着,想要上前将我给扯下来,却被人拽得一踉跄。
有人急匆匆地赶到婚礼现场,将黎初
黎初不服,被来人 bangbang 几拳砸在脸上,他像是垃圾一样将人丢到一旁。
然后来人冲我露出一口大白牙,高兴得就像是被心爱的大骨头砸了脑袋的哈士奇。
“师姐,听说你新郎当初嘎了,婚礼上缺了一个新郎。”
那个熟悉的身影在
阳光下,看上去耀眼又夺目,却又无比紧张地望着我。
“我 185 清纯男大,6 块腹肌身心干净,20cm 比钻石硬,没谈过女朋友,以后工资全部上交老婆。”
“所以。”
他明亮的眸子眼巴巴地望向我。
“你看我行不行?”
不仅是高富帅,还是黎初那个老腊肉比不了的小鲜肉……
很好,决定就是你了。
我的新老公。
3
看着面前好像高兴到疯狂摇尾巴的路尧,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怎么就一时昏了头,答应他了。
明明他比我小三岁。
在场那么多人,我怎么就昏了头答应他了呢?这不是造孽吗?
……可是他比钻石硬诶。
心里有个声音在小声逼逼。
反应过来后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可路尧并没有察觉到我心情的变化。
他还跟个傻狗一样在边上傻乐,一点都没有平时在校内成熟稳重的样子。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低下头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自备的黑色西装,看上去倒是成熟稳重有魅力,可还没稳重几秒,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咧。
“请问这位,呃,这位先生,呃,你……”
一旁的司仪拿着题词卡,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毕竟没有人告诉他们要是中途换新郎了,该怎么办啊。
所幸此时此刻,路尧的智商回来了。
他看似矜持,实则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神父的话。
“路尧,我叫路尧。”
司仪吐出了一口气,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
嗯,不就是新郎换了一个嘛,多大点事啊,他准备好的那些话改改名字照样能够用。
“请问新郎,你是否愿意娶季棠小姐为妻,从此爱她,呵护她,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话刚落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我愿意!我愿意!!!”
司仪:……
淦,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恨娶的。
于是司仪只好无奈地进行下一项。
“请问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路尧先生为妻,从此爱他,呵护他,不让他受一点点委屈。”
“我……”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回答,那边的路尧就又迫不及待地抢答了。
“
她愿意!她愿意!!!”
底下有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路尧听见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反而把脑袋抬得更高了。
傻狗。
心中的郁气在此刻好像消散了不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愿意。”
我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路尧的眼神骤然一亮。
那一瞬间,我心脏跳漏了一拍,忍不住移开眼睛,结果就对上了黎初黝黑又空洞的眸子。
黑沉沉的,就像是一潭死水。
他的脸漆黑一片,一副被绿了的表情。
下一刻,我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毕竟,这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吗?
4
婚礼散场的时候,我听见一声又脆又响的耳光声。
我站在台上,看见黎母狠狠地给黎初一耳光。
我也清楚地看见他们眼中对黎初的愤怒和我的愧色。
黎初是黎父黎母最为愧疚也是最为引以为傲的儿子。
这是黎初第一次遭到这些。
之间还夹带在脸上的羞愧消失得无影无踪,屈辱,怨恨涌上他的面庞。
“你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让季棠丢多大的脸吗?”
“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那是季棠她爸的私生女!”
“你这样做对得起陪在你身边的整整十八年的季棠吗?”
他的右脸微微泛红,听着黎母的指责,大声反驳。
“若言和其他人不一样,私生女不是她的错,她是个好女孩,帮过我许多。”
“你们不要因为季棠就误会了她。”
那一瞬间,我差点要笑出声。
她帮过你,在你心里就很好,好到你不顾一切都想要跟她在一起
那我呢,整整十八年啊,我帮他还算少吗?
可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我给忽视了。
难不成我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吗?
一直在我身旁安安静静的路尧,突然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领口,朝着他完好的左脸狠狠地来了一拳。
“黎初,仗着被偏爱,你有恃无恐对吧。”
“我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你凭什么糟蹋她啊。”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整个人锋芒毕露,一点都没有在我身边傻乎乎的样子。
可我却觉得心中一暖。
黎初一个踉跄,
回过神时,就见我满脸焦急地走上前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等我来搀扶。
……然后就与我擦肩而过。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走到路尧身边,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他还想说什么,就见我转过身来冷冰冰地看着他。
“你不做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
“如你所愿,以后我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黎母看着这一场闹剧,就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她最后看了一眼她曾引以为傲的儿子。
“黎初,事到如今,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5
我拉着路尧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是非地。
路尧跟个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一路上他安静得不可思议,眼瞅着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自己反倒是先停了下来,掰过我的身子,紧张地直视我的眼睛,然后腹中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得坦白道。
“好了,我坦白,师姐,我喜欢暗恋你很久了。”
我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眼睛蓦地睁大——一只温热的手捂在了我的嘴唇上。
“就这一次,你先听我说完。”
“我不知道错过这次机会,我还有没有勇气告诉你。”
路尧很紧张。
外面的天气其实有点凉。
按照常理来说,现在在外头应该不会感觉到热。
更何况路尧有个冬暖夏凉的好体质,轻易之间不会流汗。
可此时此刻他的鬓角却沁出点点汗水,仿佛热气上头,但自己却浑然不觉。
我知道他在紧张。
我难得有些沉默。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个只会黏糊糊腻歪歪跟在我屁股后面天天师姐长师姐短地叫着的小师弟,竟然是喜欢我的。
他隐藏得很好。
路尧还在说。
他的声音压低,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当初你回学校的招生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因为你我才努力考上了 C 大,可惜那时我才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时我才知道,我已经晚了一步。”
他这时语气低沉,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晚了就晚了,也没有人规定不准我偷偷暗恋啊。”
“我努力变得更加优秀,希望有一天,别人向你提起我的时候,最起码我留给你的印象是正面的。”
“为了离你更近一点,我投到了李老师的名下成了你的同门师弟”
谈到这的时候,他的声音好像有点小得意,就连语气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本来就只是想偷偷喜欢你就好了,但是谁叫前面那位眼瞎没福气呢。”
路尧见我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得寸进尺地搂着我的肩膀,小狗亲人般将脑袋搁置在我的肩膀上。
“我承认我卑鄙,我无耻,我下贱。”
“我就是想要你负责。”
“大家都知道咱俩结婚了,如今我是你的人这个消息闹得人尽皆知,你如果不负责的话,我以后就是没女人要的男人了。”
“在我家那边,不受男德的男人,是要被歧视的。”
“反正你不能前脚用我解决完麻烦,后脚就把我踹到一边。”
“我又乖又黏人,身体还好,一点也不比那个老男人差。”
他的眼睛紧张地闭起,睫毛轻颤,语气看似十分强硬,实际上却怂得不行,就像一只又凶又怂的潦草小狗。
此时此刻,潦草小狗完完全全将自己的内在袒露在我的面前,他将所有的决定权全部交给了我,忐忑又委屈巴巴地等着我下最后的通牒。
“你不要这么快拒绝我。”
“……最起码让我再做几天美梦行不行。”
6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明晃晃地向我展露在一切。
路尧和黎初完全不一样。
他的喜欢是坦荡又赤诚的。
好像就在说,看吧,我把自己的全部摆在你眼前了,你要不要,你不要的话,我下次再努力努力。
我感觉有一点心软,一句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我现在刚和黎初分手,但我可以保障我会努力忘记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试试吧。”
话落,我就忍不住皱起眉,觉得自己这样对路尧太过分了,刚想改口让他全当没听见。
谁料路尧直接扑上来捂住我的嘴,在我错愕的表情中,眼眶红红地威胁道。
“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就不准改口。”
“我告诉你我是个恋爱脑,我不跟你谈恋爱会发疯的,到时候我说我是你家的,把你的脸丢光光!”
我:???
你确定是在丢我的脸,
而不是在丢自己的脸吗?
本来被路尧强行捂嘴的时候,我还有一点气愤,可现在,却只感觉到无奈。
我扯下他捂住我嘴唇的手,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一边红眼咬牙,一边半抱半搂地带往前面走。
“你要带我去哪啊?”
路尧气势汹汹的声音从我头顶传出。
“去民政局,领证!”
“咱们直接先婚后爱。”
我:???
7
民政局门口,我看着路尧爱不释手地拿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难得有一些穷词。
“你怎么随身把户口本带着身上啊。”
刚刚看见他直接当着我的面掏出户口本,我难得感到了几分震惊。
我是因为今天要结婚领证所以才带在身上,那他呢?总不会是每天都带在身上吧。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我觉得有点想笑。
可下一刻我就听见他笃定地回答。
“因为我每天都带在身上嘛!”
完成心愿的他看上去有点得意。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我总是在想,万一呢?万一哪天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呢。”
“无论是真心话大冒险,还是其他的原因,万一我们就真在一起了呢。”
他冲着我挥了挥手里的红本本,笑的时候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你看,今天幸运眷顾了我。”
8
证都领了,总要培养培养感情。
路尧仗着自己如今名正言顺,更是巴不得天天带我出去约会,最好早日将我心里面黎初的位置给抹掉。
我觉得他纯粹是想多了。
毕竟我也不是贱得慌,心里头得一直惦记着一个眼瞎的男人。
不过到底还是顺着他的意,陪着他一三五游乐园,二四六电影院,最后剩下一日去逛街,活像是给他弥补童年,把我累得够呛。
今天路尧暗戳戳地说衣柜里缺了一套衣服。
要靓的,好看的,最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和我是一对的。
懂了,想要和我穿情侣装呗。
看着小狗无比期待的小眼神,我屈服了。
他美滋滋地带着我去了商场,瞧见边上有我爱喝的奶茶店,那里人多,队伍排得老长,我瞧了一眼,便打消了心思。
路尧不说话,他把我领到座位区,给我找了个空位,叫
我千万别被人给挤到,自己反而屁颠屁颠地跑去跑去排队。
他长得高大俊美,笑的时候更是神采飞扬,一下子就吸引了边上的女孩子的注意。
我看见边上一个女孩子红着脸跟他搭话:“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路尧的耳朵蹭蹭蹭就竖了起来。
按照常理说,只有人还没傻,都知道这是女孩子寻着借口在搭话。
这个时候要是无意的话,礼貌性地回复一下就可以了。
但路尧不走寻常路,他的眼睛蹭蹭蹭亮了起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瞧见他一脸得意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熟悉的红本本,看似无奈实则炫耀。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人终于嫁给我了。”
我嘴角抽了抽。
我当他今早怎么把户口本放了回去,原来是开始把结婚证偷偷带在身上了。
感情是一点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女孩闹了个大红脸,但是她也不恼。
她瞧见路尧边说眼神边盯着我,一下子就猜中我是路尧老婆。
转身就到边上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花,越过路尧,一股脑塞进我的怀里。
“我刚刚不知道你俩是一对,不好意思啊。”
“不过你俩看上去真的很般配,祝你们幸福啊!”
她红着脸跑开,走之前还抱了我一下。
嗯,怪软的。
路尧本来瞧着挺高兴的,尤其是听见旁人的一句般配,更是支棱了起来,得亏是没长翅膀,不然估计得上天。
可瞧见人女孩子又是送花又是抱的,转头醋意就上来了。
将手中的那杯奶茶塞进我手里,然后腻腻歪歪地搂着我,脑袋搭在我的颈窝旁,酸溜溜地道。
“我也会送花,我也会抱人。”
“反正你是我的,我才不给别人抱。”
酸味挺大的,但是怪可爱的。
我刚想着这么安抚他,结果转头就有人没眼力劲硬是要插进来。
“……阿棠。”
我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一扭头,就看见黎初和季若言就站在不远处瞧着我,尤其是黎初,他看似面无表情,好似根本不在意,可我到底是认识他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他生气了。
刚刚还腻腻歪歪的路尧顺着我的视线,也瞧见他俩。
他白眼
一翻,凑到我耳边,也不掩饰,嫌弃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怎么就碰见这两个人了,真晦气!”
9
季若言的脸色不太好。
我也理解,毕竟她顺风顺水惯了,更没什么人敢当着她地面对着她阴阳怪气。
更何况是这种嫌弃溢出于表的那种。
我侧过脸,奖赏似得在路尧脸颊落下一个吻。
路尧眼睛一亮,怼起那些人来更有力了。
他骂人是不带脏字的,但就是阴阳怪气地让人难受。
最起码季若言的脸又被气黑了好几度。
季若言被连番落了面子,脸又黑又臭,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亲昵地挽着黎初的胳膊,试图激起我的怒火。
“我也没有想到和阿初逛街的时候,会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
“正巧多谢姐姐你成全了我,不然我就要和阿初错过了。”
“不过姐姐,你不会现在还惦记着阿初吧。”
“你说是吧,姐姐。”
季若言的这番话把我恶心得够呛。
我知道她在炫耀黎初跟她的关系更为亲密,
光是在我身边抢走黎初,都能让她晚上高兴得睡不着。
如今能有机会在我面前炫耀,她根本不会错过。
可还没等我做出反应,紧紧黏着我的路尧先我一步做出反应。
“看到没,有证的,我是师姐的合法配偶。”
他先是掏出那本红本本在他们眼前甩了甩。
“我比他年轻,比他有钱,比他大方,比他温柔体贴,比他更关心师姐。”
“师姐身边有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再惦记着某些又老又丑眼睛还瞎的老男人啊!”
路尧气势汹汹地反驳。
我怔怔着看着他替我出头,比我更受不得我的委屈。
他回头瞧见我在看他,眼睛更是亮晶晶的,然后嘴巴一秃噜。
“你看师姐现在看我眼都舍不得眨一下,肯定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
得了,还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我俩在这头打情骂俏,那边反倒是有人受不了了。
就比如说黎初。
他的眼睛黑黝黝的,嘴唇更是紧紧抿
在一起,不悦已经摆在脸上。
但是他就是憋着不说。
他就是要等着,等我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等我先低头上去安慰关心他。
从幼儿园到现在,整整十八年的时间,早就让黎初把我对他的好对他的特殊视作理所当然。
所以现在也理所当然地等着我发现并安抚他不悦的情绪。
我注意到了,但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在我心中早就不是特殊了。
路尧也注意到了,他更是恨不得整个身子直接粘在我身上。
于是黎初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阿棠。”
“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你不也要这么糟蹋自己。”
10
“他不要脸,我都没叫得那么亲密。”
路尧先是跟我咬耳朵,然后又听见了后面的那句话,整个人都要炸了。
“哼,我俩可是有证的关系,他管得着吗?”
整个人酸得不行,还好我拦得快,不然真就冲上前了。
我拍拍他的脸,瞬间就被哄好了。
有点想笑,但一瞧见对面还一脸我误入歧途的样子,好心情全没了。
我神情冷淡。
“黎初,上次我就说了,以后我俩两不相干。”
“你也别这样叫我,我的关系没那么亲密。”
路尧听了挺高兴的,整个人看上去更腻歪,巴不得当做宣誓一下主权。
至于黎初。
他微微怔神。
他上次只是觉得我生气了才会说出那些话,可如今我当着他的面再一次明确地表明真的要同他断绝关系的时候。
我太了解他了。
他这个人,可以不要别人,却又无法接受别人不要他了。
他指着路尧大声质问道:“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你才说出这种话的吗?你们明明之前没有联系的。”
“还是说。”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阴鸷。
“你们早就背着我搞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他忘了出轨的那个人是他。
我觉得有点厌烦。
尤其是他这一副我早就偷偷给他戴绿帽的模样,更是让我感觉分外恶心。
他喜欢上别人,所以抛下我了,我就得一辈子伤心欲绝非他不嫁吗?要知道大清早完了。
凭什么做出一副我辜负了他的样子。
而且淫者见淫,他自己先对不起我,还想凭空污蔑人,
我无比烦躁,刚想出言讽刺,有人先我一步挡在我面前开口道。
“还真是好的坏的全被你说尽了。”
路尧讽刺地勾了勾嘴,褪去了在我面前无害的样子,锋芒毕露。
“合着就你清清白白一点错都没有!”
“明明是你先精神出轨让她伤心的,是你选择你边上那个女人让她在婚礼上丢尽了脸的。”
他的手重重地拍在路尧的肩膀上,像是威胁又像是嘲笑。
他身上其实一直有一种锐利的危险感,只是平时在我面前像是无害的动物,如今才让人恍然发现,这是一头危险的大型野兽。
“对了,说句实话,我还要感谢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突然眼瞎了,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和师姐在一起。”
“更何况人可不能这么自私,你另有所爱,却妄图让师姐只守着你,这多过分啊。”
声音又轻又浅,带着嘲意。
黎初的拳头被他捏得嘎吱作响,我从来没见他这么气过,毕竟他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你和若言又不一样,更何况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和阿棠在一起,你不过就是个——”
他口不择言。
“啪——”
黎初捂住泛红的右脸,神情微怔,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
季若言扑了上来焦急地查看他脸上的伤势,而后猛地抬头一脸怨毒地开口。
“季棠,你不知道最近家里和黎家有合作吗?你怎么敢动手!”
她的声音大,但是有人的声音呢比她的还大。
路尧一脸心疼地捧着我的手。
“哎呀,疼不疼啊。”
“你要打人跟我说嘛,我来就行了,干嘛自己亲自动手,他的脸那么厚,你一巴掌下去,手还不得疼死,看,红了都。”
季若言气到吐血都没人搭理她。
“季棠!!!”
这时,黎初已经回过神了,季若言刚想激动地迎上去,就被人一把给推开。
完全忘了之前自己还万分喜欢她的模样。
黎初看着我,眼里带着说不出的执拗。
“你忘记了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吗?”
“你说过你会永远陪着我,会永远对我好!”
“你说无论如何都会留在我身边!”
“可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要违约吗?”
“嗷呜,汪——”
我感觉到恶心,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出轨后,还妄图拿着曾经的承诺一直捆绑我。
还不等我说些什么,一道清脆又奶里奶气的狗叫声让我一瞬间回过神来。
我忍不住侧头望去,结果就同路尧对上了眼。
他本来脸上面无表情的一片,瞧见我时,下意识嘴角上扬,露出一口大白牙。
但我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的脚边某只跟他无比神似的小动物——一只毛茸茸,胖乎乎,圆滚滚,看上去只有三个月左右大的阿拉斯加。
它站在路尧面前,冲着黎初一声又一声地汪汪叫,看上去怪可爱的。
路尧蹲下身,摸摸它的小脑袋。
“乖狗狗,和你的同类好好交流一下,不然他一直在叫唤。”
暗戳戳地把黎初比作狗,骂他在狗叫。
我有点好气,但是又觉得好笑。
小狗受到激励般,叫得更大声了。
但凡黎初开口说一句话,它就要用更大的嗓门压回去。
路尧有点自得,瞧见我打量的眼神后,立马心虚地冲我解释道。
“刚刚我看见这条狗一直透过宠物店的玻璃冲他俩叫唤。”
“一定是他俩人嫌狗恶到小白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我似笑非笑。
“所以你就把小白买下来了。”
小白是路尧给阿拉斯加取的名字。
路尧叹了一口气。
“毕竟好人不跟狗斗,但狗骂狗可就没这个讲究了。”
他的眼尾下垂,透着一股无辜纯良的感觉。
明晃晃地展示自己就是故意的。
可是真可爱。
……又坏又可爱。
11
气氛从焦灼转变成尬尴。
毕竟黎初也没脸真的跟狗对骂。
因为骂赢骂输都不好听。
尤其是有好些人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看热闹。
黎初到底是不愿意丢脸的。
他带着季若言离开了,走之前丢下一句话:“这件事情,我会告诉季叔的。”
我脸上的笑意淡了。
路尧挡在我面前,小白也跟在他身后,嗷呜嗷呜地叫着。
“这么关心别人
,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毕竟,听说黎家多了一个私生子不是吗?”
“反正你都不在意季若言的身份,想必家里再多一个私生子弟弟,你们也一定处得来吧。”
他的脸僵住了。
黎初灰溜溜地离开后。
路尧抱着小白好一阵夸:“真棒!不愧是我儿子,小小年纪就知道替你爹我教训情敌,以后谁要是对你妈图谋不轨,你就咬他。”
小白晕乎乎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路尧。
最后一脸坚定地咬在了路尧手上。
他抱着手要我安慰。
我垂下眼,看着他被咬住的右手。
没破皮,其实就是小孩磨牙的程度,在他手上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黎家的事情是你做的。”
他吻着我的手心:“他落了师姐的面子,还让你伤心难过,我总要替你报仇的。”
他小声嘟囔道。
“虽然因为他犯蠢我才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伤心了诶。”
我心中一软。
12
我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中年男人,一言不发。
黎初果然说到做到。
我爸看着我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帮桌上的茶具全都推倒在地。
“你没有绑住黎家少爷的心就算了,还好你妹妹有出息,替你绑住了!”
“可是你居然敢背着我们偷偷结婚!”
“你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摆脱这个家!”
“如果不是因为我把你辛辛苦苦养到大,你能过上这种好日子,我告诉你,你一辈子都别想摆脱这个家。”
他最后冷冷地下了一个命令。
“跟那个男的离婚,然后多去跟王家的小儿子培养一下感情,毕竟我们跟王家需要更亲密的联系。”
他口中的王家小儿子,就是那个吃喝嫖赌,无一不精的王天。
我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是我的爸爸,可他从来就没有称职过。
季若言只比我小一岁。
他在我妈怀着我的时候,就已经出轨了。
我想当初我怎么就认准了黎初不放呢。
好像是因为觉得,像黎初那样的人,一定不会像我爸那样出轨吧。
毕竟矜贵的小王子,好像就应该与完美深情相匹配。
可惜我错了。
但是这次不会了。
他们从我手中夺走得我都会抢回来。
季家,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
13
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个掰倒我的好机会。
季若言和她妈在边上煽风点火。
巴不得我越惨越好。
“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你也别想我和王天在一起。”
我语气坚定,面带嘲意。
“还有我已经毕业了,当年妈妈留给我的公司股份,你是不是也可以给我了。”
我爸很生气。
他从来都不接受别人对他的忤逆,也不接受别人试图瓜分他手里的权力。
他的鼻子一张一合地翕动,像一只发猪瘟的猪。
正要发怒,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季若言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面带喜意。
“爸,黎初来了!”
我爸面色稍缓。
保姆把人领了进来。
季若言很得意,她一见人,就迎上去想要挽住他的手。
下一刻,她脸上的得意就凝固在脸上,因为黎初避开了她的手。
她的小三妈见状不妙,想要和稀泥。
“哎呀,这孩子肯定是没反应过来,快坐快坐,阿姨叫人给你准备些好吃的。”
她也下意识想要伸手拍他肩膀用来显示亲昵,结果也被躲过去了。
黎初的眼里透着厌恶,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能不厌恶吗?这几天黎初可是被他家的那些个私生子折腾得够呛。
黎父黎母虽说是商业联姻,私下各自有伴。
但他之前有我护着,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再加上他在商业上有点天赋,自己之前缺少的人际往来,也有我给他补上,公司落在他手上,黎父黎母也放心,自然也就愿意在他面前掩盖这一切。
可偏偏婚礼上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清清楚楚意识到,这个儿子有多不可靠。
以后哪怕没有季若言,也会有个楚若言。
公司是他俩一生的心血。
稍加犹豫之后,黎父把自己的私生子带回了自己的公司。
黎母见状,紧随其后,毕竟公司他俩的,没道理就黎父在外口养的孩子有继承权。
所有人都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只有黎初一个人毫不知情地面对着自己父母送进来的一众私生子私生女
。
一个人也许不足畏惧,可一群人,足够使他稳固的地位摇摇欲坠,让他忙得手忙脚乱
刀子不割到自己肉上,就不知道疼。
只有自己被恶心过了,才会感同身受。
之前那么信誓旦旦,觉得自己能对那些私生子女一视同仁,如今呢?也不过如此。
14
季若言面色不好,她低下头,悄悄地瞪了我一眼。
好像让她们丢脸的不是黎初而是我一样。
然后不顾他的冷脸,又温柔小意地靠近他身边。
我爸倒是神色未变,他大抵是觉得,男人这样神色阴晴不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伸手招呼黎初在他身边坐下,那股亲热劲,好像黎初是他七老八十的亲爹。
黎初没理他,挑了我身旁的位置,想贴着我坐。
我站起身,换了个位置。
全场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季若言和她妈的脸都有一瞬间的扭曲
我爸脸也冷了下来,手拍着桌上,不悦极了。
“季棠,你的规矩呢。”
“被狗吃了。”
他被我气得够呛,刚想翻脸,但是瞧见了黎初,硬是把这口气憋了回去。
表情万分僵硬。
“这次就算了,黎初难得来一趟我们家,若言和季棠就好好招呼一下人家,我和你们何阿姨去外面逛一逛。”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是不确定人家到底看上哪一个女儿,干脆把两个都送过去,这样无论黎初选了谁,他左右都不亏,都能跟黎家搭上关系。
我还以为他有多疼季若言,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想法我看得出来,季若言也看得出来。
她的脸色有点臭,哪怕自己再想扒上黎初,也不想自己像一个物品一样被人送来送去,即便这点没有明说。
不过这样一来,季若言看向黎初的眼神反倒是更火热了。
因为黎初在她眼里已经不是用来打击我的工具,而是给自己带来权势地位的工具人。
她觉得虽说黎初最近跟她的关系淡了些,但是到底还是不以为然,觉得自己再努努力,一定能把人哄回来。
我觉得有点想笑。
既觉得我爸不过如此,又觉得季若言大抵是不会如愿了。
我太知道黎初的性子了。
看似好像浑不在意,实则偏执自我这
两个词语足以贯彻他的一生。
他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兔子。
白白的,胖乎乎的,很乖很可爱。
黎初很喜欢那只兔子,恨不得每天跟它黏糊在一起,就连吃饭睡觉都恨不得抱在手上。
直到有一天,他忘了给兔子喂食。
兔子饿极了,在他摸它时,咬了他一口。
当天晚上兔子就被他送进了厨房,成了桌上的一道菜。
而他从此见不得身边有任何和兔子有关的东西。
季若言就是那只兔子。
喜欢时万般宠爱,不喜欢时见着就烦。
季若言是那只兔子,我也是。
只不过我比她更幸运些,早一步看清黎初的真面目。
15
我没心思跟他们搭话,干脆走到一边,跟路尧报平安。
路尧在手机那头一边邀功似的告诉我他又替我查到了很多东西,一边又黏糊糊地说他会在家里乖乖等我回家,就像是在手机里面养了一条黏人小狗,感觉还挺怪的。
“阿棠!”
我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听不懂人话的人又要来了。
黎初见我不搭理他,只盯着手机看,表情格外不悦。
他皱着眉往我这边走,然后就被季若言给拦住了。
季若言表情楚楚可怜。
“阿初,你今天怎么不理我了,是因为姐姐吗?”
她看上去格外楚楚可怜。
让我忍不住我找来特意用来恶心黎初的一个私生女——那是黎母养在外头的私生女。
我给了她一笔钱。
想要她恶心一下黎初,最起码在我没报复回去的这段时间,他也不能好过。
那个人与我一拍即合,拿了钱,立马兢兢业业地在恶心黎初这道上发光发热。
她进黎家的当天,就当着黎初的面,茶里茶气。
“妈妈,哥哥怎么不理我啊,是因为觉得我抢走妈妈了,所以他才不喜欢我吗?”
她把现场的视频发给了我,我清楚记得她说这话时的神态语气。
同季若言如出一辙的楚楚可怜,同季若言一样的无辜语气。
让人一下子就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了。
黎初的脸有点黑。
显然,他也记起了自己当时被坑得够呛。
我悄悄地打开了跟路尧的视频,让他跟我一起看好戏。
黎初沉着脸,拿纸巾擦拭刚刚被季若言碰到的地方。
“私生女,离我远点。”
语气嫌恶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当时没有发出去的火全发在季若言身上。
季若言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这人自傲又自卑,既为自己身为私生女却能从我手里抢走黎初而沾沾自喜,但又打心底看不上自己私生女的身份。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毕竟狗咬狗这种戏码,不论再过多久,都不会过时。
这两个人一同将视线放在我身上。
随意地朝着他们摆手:“别看我啊,你们接着闹呗。”
“毕竟这种乐子可是少见得很。”
季若言到底是有几分傲气的,连连被落下面子,她直接冷哼一声,蹬蹬蹬踩着恨天高上了二楼。
这下子,客厅内就只剩下我和黎初两个人了。
16
我如今看见他那一张脸就心烦,转身就想离开这。
然后就被黎初拽住了手腕。
手机那头路尧整个人都要炸了,小白顺着他一起嗷呜嗷呜地骂骂咧咧,可惜有耳机,声音传不出去。
黎初没有被骂的自觉,他低着头冲我服软。
“阿棠,我不要季若言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服软。
我同黎初在一起的那么多年里,他从未冲我服过软。
每当我俩有争吵时,黎初都会选择同我冷战,而最后先低头的那个人肯定是我。
黎初从来都是有恃无恐的。
其实哪怕没有季若言,我同他照样走不到最后,再多的感情都会消磨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冷战,一次又一次的被迫低头当中。
为什么直到尊严被丢尽时,才真的舍得下决定呢?
大概是因为不甘心吧。
整整十八年啊,最开始的同情怜惜,少年时的怦然心动,日复一日习惯性地付出,整整十八年的时间全花在一个人身上了,怎么可能甘心呢。
可现在我看着黎初那张让我习惯性日复一日复出的脸,没有一点点受宠若惊。
我弯起嘴角,语气虚伪。
“可我已经结婚了。”
黎初眼里下意识闪过一抹嫌恶。
“没关系,我不在意。”
既觉得我恶心,又想我继续对他好。
我知道,他这是不习惯了。
不习惯身边没有我像个保姆一样地照顾他,不习惯事业上没有我的帮扶。
尤其是……
“阿棠,你能把妈给你的公司股份先给我吗?”
当初要同黎初在一起的时候,黎父黎母将公司 3% 的股份送给我作为结婚礼物。
可惜后来闹出了那样的事情,因为过错全在黎初身上,黎父黎母到底不好意思将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反而换了个名头,当做赔礼。
而黎初这次的目标就是我手头的那些股份。
最近他爸妈的私生子女那是一个又一个地冒了出来,他在公司的地位不稳,现在更是急需东西可以维护住自己的身份地位。
我手里的股份刚刚好是最好的选择。
17
黎初神情笃定地在等我的回复,他姿态放松,想必是没有想过我会拒绝他。
毕竟这十几年的时间,早就让他习惯了他一旦开口,我就会将各种好东西捧到他身边。
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我拒绝。”
黎初表情空白了一瞬,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这话是我说的。
“黎初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觉得我非你不可!”
“你出轨,你冷战,你在婚礼上让我丢尽了脸!”
我几乎是冷笑出声。
“你现在后悔了,瞧不上季若言私生女的身份,觉得玷污了你无比高贵的身份。”
“你这时想到我了,你觉得自己像招狗一样随便朝我吹个口哨,就以为我会毫无怨言地,屁颠屁颠地朝你跑过去,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的脸让你丢在地上踩了又踩!”
“黎初,谁的脸有你的大啊。”
黎初皱眉,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解。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更紧了,他的指甲甚至陷进我的肉里。
“我已经跟她断了关系了。”
“可你不是曾经说过,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吗?”
“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你太无趣了,我也不会——”
“啪——”
手上的包包被我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脸上。
镶在包包上面的铆钉的挂饰,顿时从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就像精美的瓷器有了瑕疵,看上去格外显眼。
心疼是不可能心疼的?我还在心疼我的包和我装在包里面的气垫,充电宝,口红……
看着黎初弯腰,一只手捂住受
伤的右脸,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住我的衣袖。
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打到打了,干脆直接把这口气出了算了,否则越憋越难受。
高跟鞋用来踢人很疼,包包砸人的手感一般般。
黎初蜷缩成一团。
他其实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过是身娇体弱罢了。
没用的细狗。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离开。
却在走廊哪里看见了季若言。
本不想搭理她,结果我听见她在我身后威胁道。
“季棠,我看见了。”
“你怎么骂他的,怎么打他的,我都看见了。”
季若言越说越笃定,好像已经抓住了我的把柄,恨不得下一秒我就匍匐在她脚下跪地求饶。
“要是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爸爸,你说,他会不会把你压到黎家去赔罪。”
我觉得她蠢而不自知。
先别说黎家那边会不会找我算账,关是被我爸知道她只是看着黎初被揍,她估计也会被教训一番。
更何况……
“季若言,你这么劳心劳肺地讨好我爸,讨好黎初,不就是为了到时候我爸能把家产全给你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该不会准备以为,你真的能成功吧。”
“你觉得按照他今天的动作,他会舍得把公司交给你。”
季若言被我戳到痛点,“爸说了,家里的钱到时候都是我的。”
我笑她天真。
“他如今恨不得立马把你我送出去联姻,你觉得他这是想把钱留给你。”
“不过是把你我,卖个好价钱给他的宝贝儿子铺路罢了。”
她脸上惊疑不定。
“季若言啊季若言,你怎么就那么天真啊!”
“你觉得你妈是他的真爱,你觉得你是真爱的女儿,你觉得他以后会把钱全留给你。”
“结果他外头不仅养了一个,那个还生了个儿子,就连你,也是给他儿子铺路的。”
“到时候小三被小四逼给下位,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季若言神情慌乱,大声反驳:“你骗我!”
“ 季棠你就是不怀好意,想要我跟爸吵起来,到时候你再来渔翁得利是不是?”
“ 信不信随你。”
我淡淡地道。
拎起包与她擦肩而过时,我丢下一个炸弹。
“河源苑 A 幢你敢不敢去查查看。”
季若言这次没有拦着我。
但看见她眼中掩藏不住的怀疑,我就知道她肯定会按捺不住想要探查内容的真假。
到那时……
我闭上眼,不再细想。
18
季若言的动作很快,马上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妈妈。
两个人背着我爸在私下查了起来,
因为我爸遮掩得好,她们最开始什么都没查到,浪费了时间和金钱之后,还是一无所获。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这时她反倒是想起了我给她的那个地址,开始顺着这个方向去查。
等我这边收到消息的时候,那头的季若言已经查出了我爸养在外面的女人和他儿子的消息。
路尧把小白从沙发上挤下来,自己反倒是占了小白的位置。
他见我盯着手机不放,醋味大得要死,学着小白的样子将脑袋搁在我的手机上,挡住了我的视线。
一推,没推动。
反让路尧顺着杆子往上爬,跟个树懒似的,直接把我搂在了怀里,然后又暗戳戳把想要挤上来的小白又给推走了。
“师姐,别想这些破事了。”
“我比这些破事有趣多了。”
看着恨不得在自己脑门上戳个放大加粗“恋爱脑”logo 的路尧,我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那些资料路尧比我更早一步拿到手,还不等我想好法子,他就要眼巴巴地把应对措施和手段递到了我手上,恨不得当场手撕了这些人。
如今倒是懒懒散散的,生怕那些人占据了我的时间。
我觉得不能让他摆烂了。
天天恋爱脑黏着我,这算什么事,还是给我起来干活吧你。
“是季若言那边的消息。”
“她已经查到了,我估计她肯定会坐不住。”
“但是黎初那边……”
路尧本来脑袋都不带抬一下的,这下子倒是支棱起来了。
头抬起来,满眼诚恳地看着我。
“师姐,他就交给我吧。”
面对我打量的眼神,他眼神坚定,显得异常无私。
“你肯定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他就交给我吧。”
总感觉你想要暗戳戳地报复他呢。
但是……怪可爱的。
19
也不知道季若言和她妈做了什么,隔天,我这边就收到了我爸生病进医院的消息。
我一边在心里感叹她们动作可真够快的,一边手脚麻利地带着路尧以看望病重父亲的名义赶往医院。
——虽说她们把消息捂得死死的,生怕消息传出去。
但谁叫我一早就叫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更何况边上还有一个路尧每天眼巴巴地盯着他们,打算用她们的一举一动,来向我邀功。
所以我带着路尧大摇大摆地走进 vip 病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拦我。
然后我在病房前,撞见了黎初。
他同季若言紧挨在一起,好像前段时间他俩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龌龊事情,季若言也神态如常,就像她自己前些时日那些展露在我面前的嫉恨和愤愤不平都是假的一样。
路尧俯身凑到我耳边,以只有我俩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道:“他俩联手了。”
懂了。
黎初没有从我手上拿到那些股份,被家里的私生子私生女们联手围堵,只能先和季若言在一起把季家的家财搞到手。
至于季若言,也是为了更顺利地得到季家,所以强忍着那些时日所受的屈辱,笑意盈盈地将事情翻篇过,继续同黎初在一起。
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我心中暗暗佩服。
深深觉得她是个狠人。
但凡我俩之间不是这样的尴尬的身份关系,我都不会想要和她对上。
只是可惜了,我必须得按死他。
黎初见着我来了,面色稍缓,等又瞧见了路尧,脸才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来干什么?”
路尧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你都能来,那我为什么不能,要知道我可是师姐领了证的丈夫呢?”
他目光锐利如眸子,但又很快掩饰了起来,与我十指相扣。
黎初到底不死心。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路尧不但不生气,还以此为荣。
“总比某些人想吃吃不上来的要好一些吧。”
他还想再争些什么,季若言皮笑肉不笑地拉着他的衣袖。
“阿初,你争什么争,这总跟你没关系。”
黎初这才终于闭嘴了。
我爸刚刚跟个死猪一样躺在床上,这下也被这些动静给吵醒了。
他看向这边,尤其是
看向我和路尧的眼神,里面满是不耐与厌烦。
“知道我出事了,过了这么久你才来。”
“不仅将病房弄得一团乱,还带了个不三不四的男人的回来。”
“简直跟你那早死得妈一个样,哪里有若言半点贴心。”
我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觉得他还是跟刚刚那样像个死猪一样躺在床上比较好。
这个男人明明之前还被季若言使了不知道什么手段导致中风进了医院,明明半个身子都瘫了,可骂人倒是生龙活虎的,看样子好像没啥病的样子。
逞威风久了,就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还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立马跟这个男的离婚,要不然你就别想认我当爸!”
他越说越激动,口沫横飞。
“你看看你的样子,以后我季家的家财,全给若言了也不会交到你手上。”
一边又不忘给季若言画饼。
仿佛季若言早就是他属意的继承人。
他这个饼画得又大又圆,哪怕季若言心里头还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也难免被说动了心思。
季若言在一旁忙着煽风点火,一边隐隐带着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好像已经笃定了我马上就要沦落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我无比温顺,可嘴上无比毒辣。
“老东西,你忘了公司有我妈的一份了吗?”
我这一句老东西堪称震耳欲聋,我爸脸色铁青,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直接去了。
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的脸,
“你这个不孝女,我还没死你就惦记着我的财产。”
“你滚!你给我滚!这里不需要你!”
我走上前替他捏了捏被角,好声好气地说。
“你老了,应该把东西物归原主了。”
“你不想给也没用,因为我已经召开了股东大会,他们已经同意了。”
我看着他的脖子,思索着到底要不要掐上去。
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
因为我嫌弃他不洗澡,万一到时候一掐,手指缝里面就多出什么脏东西了呢。
那我还不得呕死。
“至于爸爸这个称呼。”
“你根本不配!!!”
他的鼻孔一张一翕,手指还在抖,唾沫星子沾到嘴角。
“逆女!!!”
季若
言想要上前来拦着我,却被路尧给拦住了。
“师姐不想要你们上前,我不想要她失望,所以你们还是老实待着比较好。”
黎初本来打算冷眼看着,却仿佛被这句话激怒,失去理智般同他杆上了。
病房脸乱作一团。
他这个饼画得又大又圆,哪怕季若言心里头还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也难免被说动了心思。
季若言在一旁忙着煽风点火,一边隐隐带着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好像已经笃定了我马上就要沦落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我无比温顺,可嘴上无比毒辣。
“老东西,你忘了公司有我妈的一份了吗?”
我这一句老东西堪称震耳欲聋,我爸脸色铁青,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直接去了。
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的脸,
“你这个不孝女,我还没死你就惦记着我的财产。”
“你滚!你给我滚!这里不需要你!”
我走上前替他捏了捏被角,好声好气地说。
“你老了,应该把东西物归原主了。”
“你不想给也没用,因为我已经召开了股东大会,他们已经同意了。”
我看着他的脖子,思索着到底要不要掐上去。
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
因为我嫌弃他不洗澡,万一到时候一掐,手指缝里面就多出什么脏东西了呢。
那我还不得呕死。
“至于爸爸这个称呼。”
“你根本不配!!!”
他的鼻孔一张一翕,手指还在抖,唾沫星子沾到嘴角。
“逆女!!!”
季若
言想要上前来拦着我,却被路尧给拦住了。
“师姐不想要你们上前,我不想要她失望,所以你们还是老实待着比较好。”
黎初本来打算冷眼看着,却仿佛被这句话激怒,失去理智般同他杆上了。
病房脸乱作一团。
我爸这个糟老头子,也许是气劲气大了,也许是真的被怒气冲昏了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在中风的情况下,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下来。
“啊——”
桌上有个热水瓶,里面盛满刚灌进去的热水,杯子被撞下来时,里面的热水洒到了我爸身上,把他烫得面目狰狞。
没有人上前拦着。
我巴不得这个出轨的渣男早点死,而季若言则是有路尧给拦着,无论她是不是还对这个渣爹怀有期待,她都做不了什么。
我爸的哀嚎声越来越弱,但是没有人搭理他。
季若言只在边上假惺惺地喊着,但还真是一点都不带动的。
我爸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刚刚烧好的热水这么一泼,上面通红一片,看上去又红又肿又疼。
他倒吸一口气。
见无人应他,表情异常阴鸷。
“好好好,这是你们逼着我的。”
他撑起半边身子,从边上的柜子里面乒乒乓乓地捣鼓着,翻出了一份文件袋。
表情就像在得意,又像是在嘲笑。
“既然你们今天都在,那正好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我在外头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他都这么大了还没有接回季家,我觉得对他很亏欠。”
他从里面拿出一打的文件,重重地甩在我们的身上。
“所以季家的家产,我打算全部留给你们的弟弟。”
20
空气有点静。
只有我爸这个老东西得意洋洋地笑声。
他以为我们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
他觉得自己超棒的,把所有人都给耍得团团转,无论是谁都被他摆了一道,最后季家的家产,更是在两个女儿斗生斗死的情况下,被他全交给了唯一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身上。
他笑得多得意啊!
简直恨不得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一番。
最后打破寂静气氛的,是季若言。
她眼睛有点红,拿着那份文件的手都在抖。
“爸,你全给了你在外头的那个私生子,那我呢,
我就一点东西都没有吗?”
我这时觉得她有点傻,居然还没有看清渣爹的真面目,仍然对他抱有不应该有的期望。
只见我爸长叹一口气,看着季若言的眼神好似充满了遗憾。
“若言啊,你是三个孩子里面最像我的。”
“可是偏偏是个女孩啊。”
“公司交到女孩手里,这怎么行呢,我季家的根可不能在这儿给断了。”
也许是觉得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反倒是毫不避讳,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说的话有多扎别人的心,反而还在那边摆架子。
“等会儿交接的律师就要来了,你们快给老子滚,省得我看到你们就心烦。”
我拉着路尧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同季若言十几年的相处的认识,让我觉得她等会儿可能要发疯。
果然,季若言胡乱了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她突然冲上前去,将在场所有人手中的那份文件收拢在手中,然后撕得个干干净净。
撕碎的文件就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散落在地上,
我爸捂住胸口。
“逆女,你也是个逆女。”
“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把它给撕碎了。”
“我就是撕了又怎么样?”
她的眼里划过一抹厉色。
“凭什么我和季棠斗生死想要抢来的东西就这样被你随随便便就给了你在外面的种。”
“凭什么我费尽心力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死死地摇晃着他的身子,眼里满是不甘。
“除了我的宝贝儿子,你们别想要我的公司。”
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拿起桌上的纸笔,想再另写一封。
却被我摁住了双手,我在一旁细声细语地提醒道。
“爸爸,生病了就好好休息,还是别乱动了。”
“你瞧,这不就出现幻觉了。”
“毕竟你今天可没拿出什么财产转移协议书,季若言更是没撕什么重要的东西,她不过是只撕掉几张空白的纸罢了。”
季若言看我的目光有点复杂,显然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替她说话,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我为什么会这样开口。
她眼里闪过一抹痛快的神色。
我爸不敢置信地看向在场的众人,发现他们都选择默认。
“我的律师马上就要来了,你们再这样试试!”
“你是说那位姓刘的律师
吗?”
路尧晃了晃他的手机。
“他刚刚已经被我的保镖拦在外面了。”
“师姐想要你乖乖的,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养老吧。”
我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着我。
“你,你,你——”
像是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皮一翻,嘴一歪,人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竟是彻底中风了。
路尧用手遮住我的眼睛。
“师姐,别看脏东西。”
季若言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比起把她当成交换利益物品的父亲,还是摆在眼前,自己能够够着的利益比较重要。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威胁。
“姐姐,你也不想要今天病房里面的事情传出去吧。”
“见者有份啊!”
黎初见不得我同路尧那么亲密无间,或是嫉妒,或是利益。
“阿棠,只要你继续跟我在一起,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传出去。”
我安抚性地牵着路尧的手,装模作样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你说什么啊!”
“爸爸难道不是因为被季若言偷挪公司的资金给你,所以才气中风的吗?”
“至于我,我不过是一个被蒙在鼓里面的受害者吗?”
“更何况。”
我的脸骤然冷下来。
“就算外面的人知道又怎么样?”
“他只是被气中风了又不是被气死了。”
“不过是活该罢了。”
季若言没有在乎我说的话,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面那句挪用公款上。
她顿时脸色大变。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为了得到黎初的帮助,在她妈的帮助下,偷偷地挪用了公司的公款,想借此作为黎初对抗其他私生子的本钱。
她想得很好,觉得自己只是暂时借用一下罢了,等黎初掌控了黎家后,她立马就可以把公款还回去,到时候自然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知道她曾经干过的事情。
可她低估了黎父黎母对公司的把控,也低估了我对他们的关注。
我爸因为中风,躺在病床上发出啊啊啊的气音。
把季若言叫得更心慌了,她失去理智般想要扑上前,却被突如其来的破门声给打断了。
几个穿着
制服的警察拿着证件,神情严肃冷峻。
“季若言,黎初。”
“有人举报你们挪用公款,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俯身凑在季若言耳边。
“你还是跟警察说吧。”
21
我神情淡淡地坐在位置上。
刚刚黎初被拷走的时候,不甘又怨毒。
“季棠,你变了!”
“你觉得你现在这么心狠手辣,路尧还敢喜欢你吗?”
“只有我,只有我会,呜呜——”
在警察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路尧皮笑肉不笑地用保洁阿姨不小心拉着病房的抹布把黎初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我老婆又美又飒,就连耍心眼子都好看。”
“你这个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垃圾,管得着吗?”
气到平时用来当情趣的师姐这个称呼都不喊了。
他在警察给黎初压出去的时候,还踹了他屁股一脚。
“走了。”
路尧立马往我这边跑过来。
像看见主人的快乐小狗。
“师姐师姐,我想亲亲你。”
“嗯。”
“师姐师姐,再也没有讨厌的人打扰我们了。”
“嗯。”
“师姐师姐,我们去旅游吧。”
“嗯。”
他腻腻歪歪,乐此不疲。
最后的最后,在夕阳下,我们手牵着手。
“师姐师姐,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