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节 我和婆婆组团离婚了
第 21 节 我和婆婆组团离婚了
我婆婆患上了抑郁症。
丈夫和公公不以为意，还斥责婆婆矫情。
公公不停作死，婆婆选择离婚。
公公诬陷挑拨他们的感情，丈夫为此对我大打出手，警告我不要掺和他的家事。
不好意思，姐姐我天生反骨，这件事我管定了。
不仅要管，我还要带着婆婆做回自己，让他们高攀不起。
1
放假回家，一向乐呵呵的婆婆变得沉默寡言，身形格外消瘦。
无论我们说什么做什么始终都没办法让婆婆开心起来。
意识到不对劲的我提议带婆婆去医院检查身体。
所有检查都做过一遍之后，显示婆婆身体各项技能完全正常。
老公拿着一厚沓检查报告不耐烦地唠叨：“我就说没事吧你偏不信，白花这么多钱了，我看我妈就是闲的，给她找点活干就没事了。”
我回头夺过郑言手中的检查报告，瞪了他一眼。
他说的是人话吗？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心疼钱。
我看他脑袋是进水了。
见婆婆始终提不起精神气来，我还是带着她去了心理咨询师。
经过一系列的测试，心理医生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你婆婆这是轻度抑郁，而且还有自杀倾向，你们做家属的一定要多多关注她啊。”
走出诊室，心理医生的话在我耳边不断徘徊。
原本开朗的婆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我对这个家有什么误解吗？平时看起来公婆相处很和谐。
怎么好端端的就生病了呢？
回到家里，公公正跷着二郎腿在茶几上，周围地上到处可见的食物残渣和残余垃圾。
看到婆婆之后，公公不悦地瞥了眼我们：“怎么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赶紧给我做饭去。”
婆婆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接收到信号之后木讷地钻进了厨房，面无表情的忙碌着。
看着婆婆的背影，我莫名地有些心酸。
实在不忍心婆婆拖着病体还得照顾别人，就让婆婆去休息了。
我自己随便鼓捣了点东西凑合吃吃。
中午老公下班，我特意打电话叫他回家。
在餐桌上，我把婆婆的病情告知他们。
本以为会让两位男士有所动容，会心疼婆婆。
我错了，我太不了解他们了。
公公听说婆婆生了病，不
以为然地笑道：“就她还抑郁症？天天能耐不多，还得了个精神病。我看啊她就是闲出屁来了，啥也不是。”
我直接反怼：“什么叫闲出屁了？婆婆天天把家里里外外收拾得一尘不染，把您养的又肥又壮，她哪里闲了？反倒是她自己瘦得皮包骨头，您关心过一次吗？”
或许是我语气太冲，婆婆赶忙拦着我叫我不要继续。
公公不以为意地瞥了我一眼，闷头吃饭去了。
对公公态度失望的我转而看向老公，只见他始终低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一言不发。
坐在我身边的婆婆红着眼眶，身体不停地发抖。
那一刻我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婆婆的死活。
仿佛对他们来说，婆婆就像一个免费的保姆，好坏都和他们无关。
同为女人，我很能理解婆婆的感受。
没有什么比亲人的冷漠更让人心死。
午休时间，我陪着婆婆待了很久。
可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不懂得怎么开解她。
婆婆似乎也并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时间过得很快，假期结束，我和丈夫都要返城工作。
临走前，我刻意嘱咐婆婆，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和我联系。
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哪怕只是聊聊天也可以。
难得，婆婆居然笑了，还让我放宽心，她不会有事的。
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婆婆，我专心投入了工作中。
这天中午，我正在陪客户吃饭。
为了防止有人叨扰，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成功签了合同之后，我拿出手机，里面有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婆婆打来的。
回拨了多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我慌了神。
连夜开车赶回家，发现了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婆婆。
来不及叫醒鼾声如雷的公公，做完紧急处理之后，我开车载着婆婆赶往附近医院救治。
整整折腾了一晚上，婆婆才转危为安。
第二天大早，老公和睡意蒙眬的公公匆匆赶来。
还没进病房，就能听到公公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们推门进来，公公就沉着脸训斥：“挺大年纪了你做什么啊？要死要活地演给谁看？不嫌丢人你也。”
我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刚要打算开口反驳，手腕被婆婆一把拽住。
来不及顾及其他，我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匆匆忙忙地给婆婆检查之后就离开了。
索性婆婆身体好，只是失血过多，没有其他大事。
病房里又剩下我们一家人，婆婆呆呆的望着窗外不停地掉眼泪，发出呜咽的声音。
似乎是哭声让人厌烦，公公骤然起身抬手朝婆婆用力拍了一下：“哭哭哭，就知道哭，烦不烦人啊你。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矫情呢。”
老公也走到婆婆身边，挡住了她的视线：“妈，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整自杀这一出干什么？我们赶回来可不是看你哭的。”
郑言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我火更大了。
本来就心情不爽的我直接抬脚踹了郑言：“嘴不会用就捐了，要不就滚出去，少在这满嘴喷粪。”
什么东西啊他，要不是我到得及时，婆婆差点就没了。
郑言不安慰就算了，还在这添油加醋跟他爹一个德行。
公公见我打了郑言，上前推了我一把：“我都舍不得动他一下，你凭什么打他？要不是我儿子勤恳工作，你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动手，真是惯得你。”
这话一出我就笑了。
郑言能到今天，靠的是我爸妈托关系给他找工作。
我生活优裕是我爸妈给的，也不是因为郑言的出现。
他每个月赚的那点钱，刚刚够家里的正常开销，有时候还要我贴钱生活，所以我凭什么对他感恩戴德。
郑言似乎是被我的笑意吓到，连忙去阻拦公公胡言乱语。
谁知这不拦不要紧，一拦还给公公整激动了。
公公气得跳脚：“窝囊废玩意，结婚这么久你连个娘们都管不住，真丢我们老郑家的脸。我看趁你们没孩子赶紧离了吧，整的以后让她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我眯着眼打量郑言，他的表情简直丰富的如调色盘，五颜六色的。
我轻笑着问他：“郑言，你也是这么想的？”
郑言慌乱地捂着公公的嘴把他拖了出去，归还病房一片宁静。
没了别人的打扰，我照顾婆婆吃了点东西。
婆婆很是不好意思：“丹丹，对不起，妈给你添麻烦了。”
都这个时候了，婆婆还在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么好的人，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她啊？
既然我嫁进了这个家，就不能放任不管。
什么都没有婆婆的身体
重要。
所以出院之后，我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把婆婆接到了城里的家。
2
原本以为婆婆在我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公肯定会不适应，会软下态度求婆婆回家。
不曾想人家直接杀到我家，对着婆婆劈头盖脸地一通乱骂。
婆婆来我家没有换洗的衣服，我就趁放假，带着婆婆出去逛街消费。
正好也让待在农村半辈子的婆婆体验一下城市的繁华。
婆婆心疼钱，这也不要那也不买，最后还是在我强迫下选了几件打折的衣服。
一回到家，刺鼻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好心情都消磨殆尽。
抬脚走进房间，公公掐着腰眼神不善地看着我们。
公公上前两步，从我手中夺过购物袋乱翻一通之后丢到了地上。
他满脸讽刺地开口：“我说怎么不回村，敢情来这享受生活来了，不要脸的东西。”
婆婆眼眶红润，满肚子的委屈无法发泄，只能倔强地瞪着公公。
见婆婆不言语，公公变本加厉，抬手就甩了婆婆一巴掌。
速度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要不是我搀着婆婆，不然就要摔到地上磕碰到头了。
这已经是我看到婆婆第二次挨打了。
我心疼地望着婆婆高高肿起的脸，我轻轻地问道：“妈，难道您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毕竟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婆婆与我四目相对，她的眼底闪出异样的光芒。
我稍微往一边侧了侧身，给婆婆让出地方，以防她施展不开。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老东西，你欺负我一辈子，我非得都还回来不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我。”
婆婆似乎还觉得不够，又狠狠地甩了几个在公公脸上。
见公公有想反抗的意思，我走过去束缚住他。
虽然男女力量悬殊，但我可是空手道黑带，制服一个老年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随后，公公的惨叫声响起。
要不是郑言下班回来阻止了这场闹剧，公公的脸怕是要毁容了。
公公鼻青脸肿地躲在郑言身后：“儿啊，你妈都被你媳妇给教坏了，她们还合起伙打我，你一定不能饶了他们。”
看见公公那张脸，我就忍不住想笑，
一个没憋住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郑言的自尊心被伤害，黑着脸把我拽回了房间。
『咣当』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
我收敛了脸上的笑，坐到化妆桌边，等候发落。
郑言丝毫没有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蒙头往枪口上撞。
一开口就质问我：“你都跟妈说什么了？她们两口子的事你能不能不管，你非得要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是吗？”
我真是五体投地。
我只不过是帮婆婆反击，怎么在郑言嘴里就成了胡闹了？
还有就是什么时候家庭和睦都要靠女人默默忍受来维持了？
人和人之间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两口子？
我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打都打了，说这些有用吗？”
郑言突然泄了气，拉着我的手蹲在我面前：“老婆，我不是跟你生气，我爸这打挨的实在冤枉。不如这样吧，明天把她们送回村里，咱俩过二人世界，行吗？”
冤么，我没觉得，相反我还觉得便宜他了呢。
嫌弃地拍开郑言的手，我反问：“那你妈再有事怎么办？”
郑言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是她们自己的事了，我爸会自己看着处理的，咱们就别操心了。”
郑言还真会甩锅。
如果公公能有一点关心婆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倒是一点都不操心，自己妈死活都无所谓。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无情呢？
今天是他妈妈，明天是不是就会轮到我了？
越想我就越觉得恐怖，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3
我始终不放心，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又多留婆婆在家待了两天。
似乎是上次挨揍的原因，公公这两天安静了许多。
没有之前气焰高了，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不过我觉得多数原因也是因为他脸肿得张不开嘴，需要婆婆照顾。
果不其然，被我猜中了。
公公的脸恢复之后，立刻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周五晚上，婆婆来到我房间跟我说想回家。
她觉得在这里住也不是个事，我和郑言的生活都被她们打乱，挺不好意思的。
我原本想挽留，可婆婆执意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想着婆婆要回去，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就主张带着公婆去饭店饱餐一顿。
全程，公公都沉着脸，但我也没在意。
八成他又是心疼钱了，怕我乱花他儿子的薪水。
吃完饭，我又带着婆婆去超市转转，买了一些营养品。
好不容易来一趟，回去总得给亲戚朋友买点东西才是。
直到我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公公爆发了。
公公抬手掀翻了我推着的购物车，大吼道：“败家娘们，自己不赚钱也不知道省着点花，我们老郑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玩意？”
“爸，你发什么疯，差点砸到妈你没看到吗？”
我顾不上自己被砸伤的脚，连忙过去把倒在地上的婆婆扶起来。
动静太大，引得众人纷纷驻足吃瓜。
刚站稳脚，公公就走过来把婆婆拽到一旁训斥：“儿子辛苦赚钱，你不是不知道，她花钱没够，你不知道拦着点？你怎么也舔个脸花起没完了？”
靠，我真的恼火，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我真的想踹他一脚。
强压住火气，我张口解释：“爸，这是我赚的钱，没有花郑言的工资。”
公公蹭地转过来抬手指着鼻子骂我：“你的钱不也是我儿子的么？当初我就说不让他娶，他偏不听。现在好了，赚那点钱都让你给霍霍了，败家玩意，我非让我儿子跟你离婚不可。”
这下子婆婆忍不住了，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把他推倒在地。
婆婆站在我前面保护我，咬牙切齿地痛骂公公：“我那天就应该扇烂你这张臭嘴，天天胡说八道。儿子儿媳妇过得好好的你瞎出什么主意。再说了，我儿子的钱给你买烟买酒就行，给我花就不行。我要跟你离婚！郑国军，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公公原本愤怒的表情转为震惊地盯着面红目赤的婆婆。
他似乎是没想到婆婆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老爷子一辈子牛惯了，在村子里都横着走，是没人敢招惹的存在。
所以他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过。
公公起身就朝婆婆冲过来，嘴里还不停说着些污言秽语。
他欲靠暴力找补自己丢掉的面子。
但靠打人赚回面子可一点都不光彩。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黄豆，轻松地将
它们扬在光滑的地面上。
公公来不及刹车踩在了上面，应声倒地。
周围人投来一样的眼光，有的在赞许我袒护婆婆的行为，有的也在斥责我的摔倒公公的不孝。
这都无所谓，我并不在意这些人的眼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未知全貌又有什么资格评论。
在收银员的帮助下，我顺利地结账带着婆婆离开，没有照看身后一瘸一拐的公公。
走出超市之后，公公突然快步走到我们跟前，眯着眼睛，目光有一丝玩味，有一丝探究，打量了婆婆许久，缓缓开口询问：“你确定要离婚？”
婆婆非常坚决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我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4
就这样，两个人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速度快得我都不敢相信。
不过我是支持婆婆的。
女性本就不应该拘束于婚姻中。
更何况是一段不健康的婚姻，更是没有必要牺牲自己去讨好别人。
为了庆祝婆婆恢复单身，我们两个跑到了附近的沙滩边去玩耍。
畅快淋漓地诉说自己心事之后，我们才收拾东西回家。
路程刚走到一半，郑言就打来电话说公公摔伤了腰被送进医院了。
慌慌张张地赶到医院，面对的却是郑言的怒火。
郑言铁青着脸，用力地把我拽到公公床前：“徐丹，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爸上了年纪，你居然把他自己扔在家里。”
我反驳道：“家里不是有保姆吗？我专门给爸请的。”
公公不乐意了，上来就怼我：“我给辞了，家里养活你妈一个闲人就够了，啥家庭啊还请保姆，我可消受不起。”
婆婆是闲人，那他是什么？混吃等死的么？
好意思说别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说完我之后，郑言又过去吼婆婆：“妈你也是的，您现在不好好照顾我爸，老了谁跟您做伴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您怎么就撇下我爸不管了呢？”
好家伙，郑言可真会说。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绑架我们两个女性。
他自己出去跟哥们喝酒，我们两个就要在家照顾他父亲，哪里来的道理？
更何况公公这个腰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不然他也不能现在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都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公公就撇
嘴哭了起来：“儿子啊，你这媳妇心真狠，她不管我也就算了，还挑拨我和你妈的关系，害得我和你妈离婚，还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摔伤了腰，她没安好心啊。”
郑言听说自己爸妈离婚，也十分惊讶。
我从包里拿出公婆的离婚冷静期回执单给郑言看过之后又塞回了背包，紧紧拉住拉链。
他嘴巴抽动，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我不舒服。
“有什么就问，知无不言。”
郑言顿了顿之后还是开口：“我爸妈离婚是你撺掇的？”
我没有回应。
气氛陷入僵局，婆婆主动站出来替我澄清：“不是的儿子，是我不想和你爸过了。”
顷刻间，我的脸上传来了剧烈的痛感，让我丝毫没有防备。
这是和郑言结婚以来，他第一次打我。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矛盾，他都会哄着我，绝对不会跟我说一句重话。
现在因为公婆婚姻破裂，我挨了打。
这一巴掌也打醒了我，让我看清了这个家庭的阴暗面。
大男子主义的公公，懦弱隐忍的婆婆，自私自利的郑言，都是家庭悲剧的始作俑者。
婆婆哭得伤心，着急地查看我的伤情：“真是造孽啊，我和你爸离婚，你打丹丹做什么？”
郑言倒是硬着腰杆控诉我的罪责：“要不是她挑拨离间，你们就不会分开，都怪我平时对她太好，让她忘了自己是谁了，居然还让你们离婚。”
郑言说得没错，结婚之后，我的确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被冠上夫姓，成为众人眼中温柔贤惠的郑言媳妇。
我活得没有自我，整天陷入无休止的内耗中。
我担心自己年老色衰，担心他身边出现的每一位年轻异性。
渐渐地，我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好在郑言打醒了我，给了我一个看清现状的机会。
我勾起唇，看向郑言刚刚打了我的手。
不过须臾，病房里传来郑言的哀嚎声。
他不是喜欢打人吗？那我废了他的手，就相当于是扼住罪恶的根源了。
不过我也没使劲，就是最多让他打一两个星期石膏而已。
公公很聪明，悄悄地报了警。
5
警局内，我爸妈焦急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婆婆则是泪眼婆娑地蹲在地上不停地叨念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意气用事。”
看，这就是在不健康婚姻下生活的女性。
她们总会将事情不好的结果归咎于自身。
可她们只是为自己伸张正义，却要遭受内心及众人的谴责。
明明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凭什么要一个人去忍受，退让呢？
我起身把婆婆扶起来，将她拥在怀中安抚：“妈，走到这一步，我们谁都不想，但是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自责了。”
我爸妈也过来安慰婆婆：“是啊亲家母，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想太多。”
后来经过警方的调解，我和郑言的事情选择私了。
警察局门口，郑言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甚至不惜跪下求我：“媳妇我错了，咱们不离婚行不行，我刚刚就是一时冲动。”
如果一时冲动可以脱罪，那监狱里有无数的犯人都不应该关在里面。
巴掌甩在我脸上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并且证明他可以接受这个后果。
我费力挣脱郑言的纠缠，十分平静地望着他。
我抬手擦掉他眼角虚伪的泪：“郑言，你没有错，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你毫不犹豫选择听爸的一面之词，说明你根本不爱我。是我眼瞎看错了人，是我一直沉迷于你为我编制的梦。很感谢你打醒了我。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郑言双眼泪汪汪地抱着我的大腿不放：“媳妇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在机会，我肯定改正。”
为了得到原谅，他甚至开始打自己。
这不活脱脱一个家暴男么。
这场戏看得我没了兴致，抬起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公公看着不成器的郑言，拽了他一把：“没出息的东西，你求她干嘛，好媳妇一抓一大把，等爹回去给你物色几个好样的，保准比她强！”
郑言似乎有被鼓励到。
唉，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难不成他觉得凭借一个公司小职员就能让人家姑娘对他刮目相看？
真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咋想的。
后来，我和郑言在公公的挑唆下选择了离婚，同时我也支付给郑言一笔医疗费用。
拿着回执单的那一刻，我感觉天仿佛都变蓝了。
婆婆一个人在城里孤独无依，郑言更是指望不上。
我就带着她跟我一起去我爸妈的另一套房子里去住。
搬出郑言家前，公公还挑衅地对着婆婆说：“你真的要跟她走？你儿
子已经跟她离婚了，她一个外人可不会拿你当亲妈，说不定哪天就会把你扫地出门。”
婆婆也不甘示弱怼他：“扫地出门姑奶奶也乐意，总比在你们家受穷气强。”
公公气得咬牙切齿：“行，郑淑华，你走了就永远别回来，我倒要看看你离开我能过成什么样。”
我回头看向瞧好戏的公公，平静地回了句：“一定过得比你好。”
拉着行李箱，我们娘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郑言家。
没多久，离婚冷静期结束，我们四个人都拿到了各自的离婚证，彻底断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之后的日子，我摒弃杂念专心投入工作中。
爸妈也因为我有一段失败的婚姻而对我的婚事闭口不谈。
婆婆住在我家，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为了感谢婆婆，我还专门给她报了老年大学，让她多多交朋友，学习一些有用的知识。
而且多出去走走也有利于她病情的恢复。
就这样，我们的生活过得充足多彩。
一天晚上，我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刚洗漱完的我拿起手机一看，是郑言的电话。
我本想着挂掉，又怕是什么要紧的事，还是接通了。
对面开口的并不是郑言，而是之前合作过的张总叫我去吃饭。
按照他给的地址，我开车赶往了酒店。
推开门，看清里面的人之后，我朝着空位走过去。
张总端着酒杯走到我跟前，吐出一口恶臭的酒气：“丹丹啊，要不是这小子说他是你丈夫，我都不知道你结婚了。”
我嫌弃地躲开张总的靠近，露出一个官方微笑：“张总，您误会了，我现在单身。”
坐在我正对面的郑言脸色骤变，匆忙起身向我走过来。
张总正准备追问，我就被郑言拉到一边。
他贴在我耳边，小心翼翼地解释：“丹丹，这单生意对我很重要，求你先别告诉大家我们离婚了。”
重不重要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晚上把我叫过来就是秀恩爱来了？还是想仗着我的身份来拉业务？
或许放在之前，我心疼他，自然会帮他摆平一切障碍。
但现在不同了，我不是圣母，不会怜悯不相干的人。
甩开郑言的手，我坐回原来的位置。
张总看着我们满脸坏笑，不要脸地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
他把我的酒杯倒满，拿起来递到我面前：“丹丹啊，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叫你来的目的，你丈夫这单子能不能签，就看你诚意够不够了。”
郑言坐在对面，额头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耀眼。
本以为离婚，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利用我。
我以前是眼多瞎，看上了他啊。
接过酒杯，我回了张总一个灿然的笑：“首先，我想说的是，我和郑言已经离婚，他现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其次，这种靠女人来拉业务的人，在座的各位跟他合作起来不会担心吗？”
张总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痛快地接话：“有你做担保，我们肯定放心。”
“那不好意思，恕我不能奉陪。”
酒杯里的汁液随着我手腕的倾斜顺着张总的发间滑落，淋湿了张总高昂的西装。
我用力地将酒杯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总的尖叫声随之响起，郑言也猛地起身想要挽救局面。
我抓住张总的领带让他靠近我：“张总，你记住，今天你丢了面子，全都是因为郑言，下次有这种好事，就不要叫我了，懂？”
张总连连点头，我擦干净手之后走出了包厢。
郑言快步追赶上我，挡住了我的去路：“徐丹，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么做会毁了我的。”
“知道，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做？”
“看你不爽，不可以吗？”
郑言被我怼得语塞。
他愤怒地握紧双拳，青筋四起，似乎准备随时向我袭来。
还想打我，真是不自量力。
一脚下去，郑言被我踹翻在地，痛苦地哀号着。
我蹲在他身边，掐住他的脖子：“郑言，吃软饭也要有个限度，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我没有对你下手，刚刚只是个警告，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打着我的名义招摇撞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郑言也被我的态度吓到，不敢反抗，因为他知道，我有能力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走出酒店，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份感情，彻底的断了。
6
没过多久，朋友就兴高采烈地告诉我郑言被公司开除了。
意料之内的事，我并没有很惊喜。
没离婚之前，郑言的工作有一半都是我帮他完成的。
喝酒
应酬见客户，做策划写提案，每一个都有我的参与。
当时我只觉得，夫妻之间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
现在想来，没有我的加持，郑言连个屁都不是。
没过多久，郑言找到了我家来。
接到婆婆电话，我着急忙慌地就赶回家。
一进门，郑言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博同情呢。
郑言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上，透着一股隐约的青灰之色，面部神情萎靡，两眼空洞无神，显得神思恍惚。
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个月，郑言就落魄成这个样子。
婆婆被郑言紧紧地抓着：“妈，爸他知道后悔了，你就去看看他，哪怕是陪他说说话也行啊。”
一旁还突然间冒出一个穿着略显土气的中年女性。
见到我之后，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婆婆身边：“是啊，婶子，郑伯这次住院，病得严重，你们好歹过了这么些年，理当去看看他照顾一下的。”
这家人还真是没完没了啊，费尽心机找上门来骚扰婆婆。
公公前段时间不还嘴硬说离了婆婆过得很好么，怎么生病了就来服软了。
有本事他永远别用婆婆啊。
婆婆耳根子软，我怕她动摇，就上前想要劝说。
婆婆先一步拉住我，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
我悬起的心一下子就放到了肚子里。
果然这段时间的老年大学没有白去，婆婆的理念还是有所改变的。
在郑言各种卖掺和那个中年女性的各种 pua 下，婆婆答应了去医院。
我始终不放心，所以就借口路远跟着他们去了医院。
还没到病房，就听到了公公爽朗的笑声。
切，我就说他是装的。
婆婆从容不迫地迈进病房，把公公的丑态抓个正着。
但公公脸皮厚，躺在床上装了起来。
婆婆走到病床前，随意打量了公公两眼：“你让他们去找我的?”
公公还有点小傲娇，没有接话。
仿佛是在告诉病友们，只要他随意一招手，婆婆就会屁颠屁颠跑过来照顾他。
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婆婆也没了耐心，转身就要走。
公公一下没了架子，焦急地喊了婆婆：“你别走。”
我翻了个白眼，死要面子活受罪。
婆婆回身问道：“找我什么事？”
公公有些尴尬
，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也看见了，我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让你儿子请护工。”
一听这话公公还来脾气了：“你说得轻巧，他都没工作了，哪有钱请护工？”
婆婆心平气和地看着他。
公公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态度又软了下来：“淑华，医生说我这病以后离不开人。外人照顾我也不方便，还是你回来吧。”
离不开人想起来婆婆了，以前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呢？
真拿我们女人娶回当免费保姆使唤啊？
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婆婆绝对不会答应他这种无理要求的。
“回来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妈耶，真打脸，不是说好的不心软了么？
怎么一到医院就变卦了呢？
合着我这么久的努力都白费了是吧。
7
公公见婆婆松口，眼睛都亮了：“条件随你开，只要我能做的，都答应你。”
婆婆脸上绽放了一个明媚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公公提条件。
“郑言的房子写我的名字，我就回来。”
公公不解：“好好的你要房子干什么，直接回来住不就行了？过户多麻烦。再者说那是儿子的房子，我也做不了主啊。”
婆婆应对自如：“我跟你复婚总得有个保障吧，我可不能像之前一样被你赶出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说起这个房子，我有些伤感。
当初我们结婚时，郑言家里拿不出钱来。
我爸妈又不想让我吃苦，就出钱帮我付了一套房子首付作为我的婚房，房贷留着我和郑言共同承担。
后来因为郑言说两个人分开还贷麻烦，就改成了他的工资还房贷车贷，我的工资用来生活支出。
这不前段时间离婚么，我找律师清算财产才发现我被郑言算计了。
可当时郑言被我打伤，我爸妈怕我缠上官司，就让我主动放弃房子。
想来想去，的确比起房子，我更想要摆脱这段婚姻，所以我选择了净身出户。
但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婆婆会以这套房子为条件？
反正都是他们郑家的，想住的时候去不就行了，何必搞这些繁琐的程序呢？
公公沉思许久，还是不能接受婆婆的要求。
婆婆也不拖泥带水：“给你考虑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婆婆的手机铃声响了。
可能是老年人听力不好的原因，对方的声音我站在门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打电话的是婆婆的同学，他们两个经常约着一起逛早市，跳广场舞。
婆婆不开心的时候，他还经常来我家陪婆婆聊天。
偶尔还会跟着家里的孩子们学习些新鲜玩意跟婆婆分享。
用现在流行的词汇形容，两个人像是在搞暧昧。
而且我能明显看出来，自从这个同学的出现，婆婆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气色也好起来了。
看来，好的爱情真的会让人身心健康。
婆婆的离开，让公公和郑言陷入了危机感中。
公公主动联系，答应带着婆婆去过户了。
本来要上班的我，被婆婆硬拉着一起去过户房子。
在房屋管理登记处，郑言始终犹犹豫豫地不肯签字。
最后还是公公踹了他两脚，他才勉强地写下名字。
为了爹妈的幸福, 他做点牺牲也不亏。
轮到婆婆签字的时候，郑言停在楼下的车突然被人砸了。
那可是郑言花了两年工资买下来的，也是他名下唯一的财产了，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他们父子俩飞快地跑了出去, 查看车子的情况。
婆婆趁机拉着我在登记表上签了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才明白婆婆以复婚做引其实是为了帮我把房子要出来。
我心底一酸：“这房子不要了, 我不想你回去跟他们受苦。”
婆婆笑出声来, 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傻孩子, 房子都给你了, 我还复什么婚？”
天呀，我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都是婆婆设的计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激将法都能想得出来。
办完手续之后，公公得意洋洋地准备去民政局复婚。
我带着婆婆直接开溜。
郑言可能是反应过来被骗了, 气冲冲地跑到我家要说法。
我以私闯民宅寻衅滋事为由起诉了郑言, 让他被拘留了半个月。
正好在这期间, 我派人把房子里郑言的东西全部清空, 打包寄回了村里。
公公因为郑言被抓的事情一病不起。
郑言出狱以后也没再来找麻烦。
不过就算他来也没关系, 我们夫妻一场
, 我太了解他做事畏手畏脚的性格了。
就算他有报复我的心，也没有敢于挑战法律底线的胆子。
所以我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不久之后，公公的死讯传来, 我和婆婆回去参加了葬礼。
但并没有见到郑言。
听村里的乡亲们说, 郑言跟着一个开公司的发小出去闯荡赚钱去了，走时候还借了好多人的钱。
再后来, 郑言的发小骗走了他所有的钱跑了，郑言作为法人代表被法院起诉，喜提无期徒刑。
得知消息时，我是有些难过的，但我也庆幸当初及时止损的选择。
幸好, 当初我们都坚定地选择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