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配不上的彩礼
第 47 节 配不上的彩礼
与相恋六年男友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将彩礼钱一压再压。
他说给他点时间,彩礼都会有的。
等到撕破脸,他又说他根本没想娶我,说什么都做过了配不上彩礼,说我没有外面的刺激。
我走了。
他却疯了。
1
我和周桁认识八年,在一起六年。
从大学到创业,我陪着他走过低谷、东山再起。
在事业好不容易有了一番起色的时候,双方父母将我俩的婚事催了又催。
我和周桁都不怎么着急,不过眼看双方父母都很着急的模样。
我们两个便将双方父母都约出来探讨一下结婚的事宜。
探讨的过程非常融洽。
我父母是书香世家,对于婚礼方面没有太大的要求,只希望周桁能对我好就行。
周桁的父母虽然来自乡下,却十分尊重年轻人的意见,将婚礼全权放手给我们。
两家人这顿饭吃的都很开心。
直到我妈提到了彩礼。
我妈笑着将手搭在我的手上,环视一圈,将目光落在周桁身上:
“小周也知道,我们就这一个女儿,自然是万般宠爱的,所以对于彩礼这方面,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了,面对父母我们一致说是二十万的彩礼。
反正这钱最后还是落到我们的口袋里。
就当买了个面子。
我微笑着看向周桁。
周桁放下杯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阿姨,您也知道,我们这事业刚刚起步,对于彩礼这方面,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多余的钱,而且按照我们家那边的习俗,女方一般都是不收彩礼的。”
周桁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是采薇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所以昨儿我也和采薇商量了一下,彩礼这方面,我们打算出三万三。”
这话一出,不光我妈脸色变了,我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昨天晚上确实和周桁商量了,但是商量的结果是二十万,什么时候变成三万三了?
刚刚还其乐融融的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周桁还面带自若地想要说些什么,我急急忙忙地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妈,周桁跟你们开玩笑呢,什么三万三,怎么可能呢?”
我用眼神示意周桁:“是吧周桁,咱们昨天不是商量好了吗,彩礼是二十万的对吧,现在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周桁却恍若未闻,直勾勾地盯着我妈:“阿姨,我没开玩笑,
您也知道我们家就是普通家庭,虽然现在事业好像有点起色了,但一时之间还真拿不出来二十万的彩礼……”
说完周桁又将目光转向我:“采薇,我求求你别再逼我了,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彩礼多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的这颗心不是吗?”
我被震惊地无话可说。
“我什么时候拿彩礼逼你……”
“周桁。”
我妈突然出声打断我的话。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只能出三万三的彩礼是吗?”
我妈久经沙场,某高级中学的特级教师,气场不怒自威。
这么严肃地审问起周桁,还真把他吓住了一会儿。
不过没有两秒,周桁就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妈又转头看向周桁的父母:“那,两位家长也是这么想的?”
刚刚还和蔼地想要将婚礼全权交给我们的周桁爸妈,此时却像木头一样一言不发。
默许了我妈的问题。
2
我妈冷笑一声:“许采薇,这就是你找的好男人。”
说罢,拉着我和我爸起了身。
“回家!这婚不结了!”
距离上次的不欢而散的订婚宴,已经过去一周了。
那天,周桁一家也是没想到我妈会那么坚决地带我回家。
周桁他妈连忙拦住我们,赔笑着说彩礼好商量啊,千万别伤了和气。
我妈一个字都没听,直接离开了。
还将我关在了家里。
责令我不许再见周桁,趁早和那个抠搜男断干净。
虽然我也觉得周桁当天确实很不礼貌,但我和他毕竟也携手走了六年了。
不可能就那么简单地说断就断。
只是,对于他那天的行为,我也确实很生气,于是我也没主动联系他。
就这样过了一周。
周桁没联系我,倒是他的好兄弟沐泽找到了我。
刚一见面,沐泽就朝我哭到:“嫂子啊,你再不回去,周哥就喝酒喝死了啊!”
我挑了挑眉:“怎么了?”
沐泽倒豆子般向我吐起了苦水:“嫂子你不在的这几天,周哥天天找我们这帮兄弟喝酒,天天跟我们哭他错了,订婚那天不该那么让你为难的。”
沐泽停顿一下,看了我一眼说道:“只不过,嫂子,我得跟你说个事儿。”
我看向他:“什么事儿?”
沐泽神秘兮兮地说:“其实啊,不是周哥不想给你二十万的彩礼,而是”
而是啊,周哥最近手头紧,公司的好几个项目都出事了……”
我疑惑地皱眉:“出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人告诉我?”
沐泽叹了口气:“唉,周哥还不是为你着想,怕你着急吗?可没想到,你居然商量着要二十万的彩礼,周哥怕你伤心才想着先答应你再找我们借钱的。
谁知道,你居然早早地就在婚宴上说了,周哥一着急,这才,唉……”
“周桁呢?他现在在哪?”
“在家呢吧,嫂子,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周桁在这里早早买了房子,说是可以做我们的婚房。
我想着离公司也算近,便答应了。
赶到周桁家时,屋子里果然充满了酒气。
各式各样的酒瓶散落一地。
客厅的角落里,周桁萎靡地坐在地上,身边是更多的酒瓶子。
我轻轻推开门走进来,缓缓蹲在周桁的身边。
“怎么喝这么多酒?”
周桁红着一张脸,眼睛半睁不睁,口齿模糊:“微微,我真没用,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我费劲地将他拉起来:“别说这些了,你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你还想不想活了?”
周桁顺势将我抱在怀里,倒在沙发上:“微微,微微,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想我吗?”
“嗯嗯。”
“想我怎么不找我?”
“我怕你生我的气……”
我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周桁还是这样,只要一和我吵架永远不会先低头。
每次问他为什么不找我,就是一句我怕你生我的气。
但只要一低头,他又会加倍地对我好,跟我道歉。
搞得我也不知所措。
只好原谅他。
3
我摸了摸周桁醉得不省人事的脸。
“公司的事我都知道了,放心,我们一起加油,都会过去的。”
周桁没有吭声,我抬头一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我和周桁就这样和好了。
回家之后,我妈给我臭骂了一顿。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啊你,长个猪脑子,你俩的事我管不了,但是彩礼必须八万八,这是我的底线。”
我欢欢喜喜地给周桁发了消息。
说我妈同意我们了,彩礼只要八万八。
周桁在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半晌才出声:“那太好了微微,我们终于要结婚了。”
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欢喜。
我没多想,只以为他还在为他的那几个项目忧心。
半个月后,我和周桁重新办了订婚宴。
我们的婚礼正式提上了日程。
越临近婚礼,我们就越忙。
除了礼宾名单和婚礼现场,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我们去忙。
周桁倒是不紧不慢,婚礼前的一周,还约了一大帮兄弟聚了一下。
说是为周桁庆祝一下。
我没理由拒绝,便答应了。
只剩我一个人在家里继续整理各种事项。
深秋的夜总是太凉。
风从窗户吹进来,冷得我打了个激灵。
突然想起周桁走时穿的是个短袖,我轻笑一声,拿了外套起身出门。
以往周桁兄弟们的饭局也都会邀请我,周桁也会时时报备。
可是我总担心有女生在他们会放不开,于是每次都不去。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就突然想给周桁送一件外套。
或许他并不太需要的外套。
到了他们常去的酒吧,常去的包厢,我停在门口。
听见了门缝中传出的周桁的声音:
“嗨,我也不想多说,就她那样还要八万八的彩礼,不让她倒贴就不错了,在一起六年,什么没做过啊,早就不新鲜了,要不是对公司还有点用,真不想受她那张倒霉脸。”
握住门把手的手就这样顿住。
“啊,周哥,那你早说啊,还让我去她跟前演什么戏啊,给我也恶心坏了哈哈哈哈。”
“得了得了,烦死了一天天的,之前还朝我要二十万的彩礼呢,去她的吧,老子二十万买台新车不比娶她强,真敢要啊。”
“哈哈哈哈……”
包厢内的喧嚣简直要将我吞没。
身边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好像渐渐都离我远去。
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下了我。
我的耳边还回荡着周桁的声音。
深秋的风好像隔着酒吧厚重的墙壁吹进了我的心里,冻得我牙齿打颤。
还是周桁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对了啊,下次还有新的妞儿再给我介绍介绍,上次的不够劲儿啊。”
“还来啊周哥,你这都要结婚的人了哈哈哈。”
“少来,看见她我就恶心,下次再找机会和她吵个架,好好出去放松一下。”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桁的声音像是穷凶的恶兽,让我一眼都不敢多看。
逃到酒吧外面,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4
我跪在垃圾桶旁边吐了个昏天黑地。
旁边不知道哪里来的醉汉抱着酒瓶倒在我的身边,醉眼朦胧地看着我:
“小姑娘大晚上喝醉可不行,快回家吧。”
一直憋在胸腔的委屈突然就止不住了,迷茫过后,巨大的悲伤席卷了我。
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醉汉显然也被我整不会了。
“不是啊,我啥也没干啊……”
突然觉得没有去处的我,回了我妈家。
我妈没问我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回家。
只是给我倒了杯热水,什么都没问,就回屋了。
我现在确实很需要这种一个人独处的空间。
可是,等我喝完热水后。
敲开了我妈的房门。
我妈看着我通红的双眼叹了口气,默默地将我爸赶到了书房。
母女俩就这样抱着聊了一晚上。
都得出一个结论--不能就这么放过周桁。
而我妈的原话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小子,我姑娘在他一穷二白的时候就跟着他,现在来这么一出,别想我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我抽泣着问她该怎么办。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眼光不行,脑子还这么笨,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盯着个黑眼圈回了周桁家。
彼时周桁也刚刚回来的样子,刚见到我没有半分关心我一整夜没回家的原因。
而是冷着脸质问我为什么没有给他准备醒酒汤。
知不知道这样宿醉回来头会很疼。
我被他问的愣了下,随后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厨房:“食材都有,你又不是没长手,不能自己做么?”
通宵的感觉不太好,我赶着回房间补个觉。
周桁却又不依不饶起来:
“许采薇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出门在外忙了一天了,让你在家给我煮个醒酒汤就这么难吗?我真没想到你……”
“行了周桁,”我抬头看向周桁咄咄逼人的样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就因为一碗醒酒汤你就对我大喊大叫,有必要这样小题大做吗,
我真是看错你了,好了,我要回房间了,醒酒汤我就不信你自己还做不出来了。”
说完,我径直回了房间倒在床上补觉。
而周桁还因为我的话而呆愣在原地。
也许是因为我抢了他的词。
也许是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我会这样顶撞他。
他的嘴动了两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
等我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周桁的醒酒汤有没有喝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周桁肯定是生气了。
平常这个点周桁早就应该回家了。
可今天家里除了我,都没有别的生物了。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周桁昨天晚上说的话。
“再找机会和她生气……”
“上次的还不错……”
所以我以为和周桁的冷战生气,只是我一个人的冷战生气。
周桁那时候正在某个温柔乡里徜徉呢。
想到这,我突然豁然开朗。
周桁的不作为和不主动。
好像突然之间就都有了意义。
原来只是不喜欢。
那这次呢。
5
这次的生气,又是不是正在谁的怀里寻求安慰呢。
我点开手机里周桁的酒店定位,轻轻笑了笑。
我之前爱周桁,但不代表我放心周桁。
女人都会有这种好奇的小心思。
只不过我比较能藏。
所以周桁一直都认为,我是最让他放心的存在。
可惜,很早以前我闲着没事的时候,跟着网上的教程动了他的手机。
只要他去酒店开房,各种信息就会自动发送到我的手机上来。
不过周桁之前都没有,只能说,他肯定是带人回了家。
一想到周桁在我们的曾经的婚房里……
我就说不出的恶心。
很奇怪,这种恶心开始渐渐蔓延,甚至于我现在一想到他的脸,我都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得到酒店定位后,我先给酒店打电话确认了周桁的信息。
随后又确认了周桁的几位赞助商的时间。
确认大家都有空以后,我让周桁秘书以他的名义发起了会议。
由于这个计划是临时的,只是我偶然状态下知道了周桁的行程后突然冒出的想法。
所以能到的人不多。
但这也足够了。
我也就是赌一把。
赌周桁那天说的话真实性到底有几分。
赌赢了,免费让大家看场好戏,让平时爱面子如命的周桁丢人丢到太平洋去。
赌输了,就让大家以为周桁的女朋友生气耍性子,一生气就可以耍的所有金主大大团团转。
照样让周桁抬不起头来。
会议在一小时后开始。
我作为始作俑者,当然也要跟着去。
换了衣服,精心打扮一番,我拎着我的小包就去了酒店。
去酒店的路上,我的心情其实并没有太多波澜。
我和周桁相恋六年,我自认为我掏心掏肺,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可他却这样对我。
我攥紧了拳头,手机上是周桁秘书发来的确认通知。
我闭了闭眼睛,发送了确认。
在出租车上特地多停留了几分钟,我将电话打给了沐泽。
“喂嫂子,你说周哥啊,啊对对对,他正在我家呢。”
“放心放心,他不可能生你的气,我们劝劝他就好了。”
“好的好的,我们会好好照顾周哥的嫂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挂断电话后,我安心地笑了笑。
放心放心。
这下我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
到了楼层以后,各位投资商们已经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了。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来晚了。”
我慢悠悠地挪着步子往屋里走,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光裸的女子躺在地板上。
床上的周桁用被子裹着身体,急急忙忙地往身上套着衣服。
玩的真花。
亲眼看到的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我努力维持的笑容僵了一下,才缓缓指着周桁不可思议道:“周桁!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们两个是谁!”
周桁急得很,根本没工夫管我,穿好衣服后第一件事就是紧紧地将房门关上。
“砰”的一声。
厚实的酒店房门在我们面前关闭。
刚刚还不可思议的我,瞬间平静了下来。
6
各位投资商们也是人精,有几位了然地笑笑。
“行了各位,今天咱们也是被摆了一道,都散了吧。”
我略带歉意地回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周桁秘书将房卡交给我,什么也没说,自己走了。
等人群散去,门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捏着那张房卡等了好一会儿。
门再开时,有两个女人先后走了出来。
她们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眼,随后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离去。
门没有关,我透过门缝,看见周桁正坐在床边。
我轻轻推了推门。
周桁听见声音抬头。
“你还没走?”周桁自嘲地笑笑:“不会真等着我给你个解释吧?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而且我告诉你,不止一次。”
我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周桁似乎对我平静的样子很不满意,继续说道:
“行了,别装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鬼样子了,
今天咱们就把话给挑明了,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想娶你,八万八的彩礼我也根本没想给。”
“你让我睡了那么多年,说实在话,还没有刚才那两个一晚上给我的刺激多呢,拿八万八娶你,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
“八万八我不是没有,但是我宁可花这个钱去买辆车,起码车能保值,你呢,什么用都没有的黄脸婆一个。”
伤人的话听几次都伤人。
我眼眶的泪水兜不住似的往下落。
周桁似乎从我的眼泪里品到了胜利的滋味,继续洋洋得意道:
“你的那点小动作在我这根本不够看,洗洗睡吧,就今天这点事能说明什么啊,那几个投资商照样给我投资。”
“他们是商人,肯定以利益优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在过家家吗?”
忍无可忍,我冲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六年的感情最终化成一把利剑,只刺伤了我。
“周桁,你真让我恶心!你就这么戏弄感情,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不解气般,气昏了头的我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金属闹钟砸在了他的脸上。
金属划片瞬间割伤了他的侧脸,留下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周桁不可置信地捂着脸:“许采薇!你这个疯女人!”
我也有些没想到这个后果,却还是强壮镇定地转头就走。
“周桁,我等着你遭报应的那天!”
从周桁家离开的那天,我妈开着车来接我。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冲动,沉不住气,这么撕破脸,咱们的计划还怎么实施啊?”
我颓废地瘫在副驾驶上:“算了妈,我已经在那个人渣身上浪费了六年,现在我真是多看他一秒都会吐出来。”
我妈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好了好了,妈知道了,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有妈真好。”
“那必须的。”
离开周桁的生活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以适应。
之前在周桁的公司上班,分手后,我也就辞了职。
突然就闲了下来。
我妈劝我出去散散心。
我想了又想还是打算先找份稳定的工作。
7
比起去天南地北到处逛,或许每天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忙碌生活会更适合我。
于是我开始广投简历。
不过毕竟我之前在周桁的公司做过几年。
周边同类型的公司大多数都认识我。
周桁那天说的没错,商人都是以利益为主。
虽然老板的桃色绯闻满天飞,但是投资商却没走几个。
造成损失是一定的,但是损失不大。
所以这些公司让我去面试大多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真正想要录用我的却没有几个。
我仔细想了想,可能也跟我那天耍了那几个投资商有关。
沮丧地又投了几个不抱希望的公司,我深切地感受到了无业人士深深的压力。
这几个公司倒是也叫我去面试。
有些颓废地来到了第一家公司,中间的面试官却看着有些面熟。
男人友好地让我坐下,顺便问了我几个专业的问题。
我凭借着肌肉记忆机械地回答了他。
临走的时候,他主动过来送我离开。
“许小姐不用紧张,您的工作经验和工作能力我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与刚刚的严肃不同,这人私下里讲话总是带着几分笑意。
灵光一闪,我突然想起来那天酒店捉奸,好像他也在现场。
最后还有些生气地调侃了我。
是他!
我瞬间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事儿吗?
男人主动和我握手:“回去等通知吧许小姐,我倒是很期待未来能与你一起共事。”
我糊里糊涂地握了握他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太尴尬了,真的是太尴尬了。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事后想起来真是浑身不得劲儿。
回家休息过后,我又打算去参加第二家公司的面试。
只是还没出门,手机上突然发来了面试通过的通知。
还说随时可以上班。
刚想高兴,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上午男人的话。
这要是和他一起工作,不得尴尬死?
算了算了,这年头工作哪有那么好找。
尴尬死总比饿死强。
想明白后,我赶紧回复说明天就可以上班。
那边的回话也很快,什么都帮我安排好了。
我不由得暗暗满意。
效率真高。
入职第一天,我知道了那天的男人叫作黄安。
是公司的 CEO。
平时不怎么下基层,我舒了口气,这下就不担心尴尬的问题了。
这家公司我在周桁公司的时候就听说过,规模小,还是刚刚起步的状态。
由某知名企业注资,资金充足,人才稀缺。
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还不如周桁的公司来的成熟。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跟着主管出去竞标的时候,亲眼看见我们的项目输给了周桁的公司。
当时的周桁意气风发,朝着角落里的我高高举了举酒杯。
我不解地询问主管:“咱们公司和周桁公司不是互为对手吗,怎么咱们 CEO 会给周桁投资啊?”
主管神秘地朝我笑了笑:“我当初也搞不懂来着,不过我最近好像搞明白了。”
我好奇地凑近:“为什么啊?”
主管往后拉开距离,神秘兮兮地小声道:“不告诉你。”
德行!
欠的很。
8
我敢怒不敢言,谄媚地赔笑:“哈哈,哈哈。”
竞标失败,晚上的庆功宴取消,我们连夜回公司加班改方案。
这几天公司的情绪都不算高涨,主管更是连着发了好几次的火。
我提的几个方案也被毙了不少。
加了几天的班后,我打着哈欠打算下楼买杯咖啡提神。
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眼泪都流了不少。
“这么困。”
一杯冰咖啡被贴在我的额头上。
我抬头看,发现是黄安。
“老,老板好。”
“嗯,拿去喝吧。”
是公司的 CEO。
平时不怎么下基层,我舒了口气,这下就不担心尴尬的问题了。
这家公司我在周桁公司的时候就听说过,规模小,还是刚刚起步的状态。
由某知名企业注资,资金充足,人才稀缺。
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还不如周桁的公司来的成熟。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跟着主管出去竞标的时候,亲眼看见我们的项目输给了周桁的公司。
当时的周桁意气风发,朝着角落里的我高高举了举酒杯。
我不解地询问主管:“咱们公司和周桁公司不是互为对手吗,怎么咱们 CEO 会给周桁投资啊?”
主管神秘地朝我笑了笑:“我当初也搞不懂来着,不过我最近好像搞明白了。”
我好奇地凑近:“为什么啊?”
主管往后拉开距离,神秘兮兮地小声道:“不告诉你。”
德行!
欠的很。
8
我敢怒不敢言,谄媚地赔笑:“哈哈,哈哈。”
竞标失败,晚上的庆功宴取消,我们连夜回公司加班改方案。
这几天公司的情绪都不算高涨,主管更是连着发了好几次的火。
我提的几个方案也被毙了不少。
加了几天的班后,我打着哈欠打算下楼买杯咖啡提神。
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眼泪都流了不少。
“这么困。”
一杯冰咖啡被贴在我的额头上。
我抬头看,发现是黄安。
“老,老板好。”
“嗯,拿去喝吧。”
“谢谢老板。”
这片是个园区,好几个公司此时都灯火通明。
我不客气地接了咖啡,喝了两口。
“黄老板,这么巧,你也来给员工买咖啡?”
熟悉的声音瞬间拉回我的理智,我睁眼一看,发现是穿得人模狗样的周桁。
身边还跟着位前凸后翘的美女秘书。
黄安礼貌地笑笑:“周老板,好巧。”
我可不想正面对上这瘟神,于是下意识地往黄安身后躲了躲。
装成一个透明人,安静地喝我的咖啡。
“哦对了,我还没介绍,这位是我的秘书萧清,刚刚上任,还什么都不懂,日后还指着黄老板多多关照呢。”
萧清也很有眼力见地上前一步和黄安握手:“黄老板好。”
黄安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周老板好福气。”
周桁客套:“哪里哪里,黄老板身后这位也是秘书?这么怕生人可不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困了,竟然从周桁的话里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来。
黄安依旧将我挡在身后:“不是,她有些困了,我先送她回家,失陪了,下次再聊。”
周桁还想说些什么,黄安却先一步带着我走了。
“好啊,下次再聊!”
周桁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听起来却怪怪的。
我懒得想,跟着黄安回到公司继续加班。
“谢谢老板,那我先去工作了。”
黄安倚着门看我:“不客气,加油。”
就这样忙碌了一个多月,终于又迎来了下一次竞标的机会。
这次的竞争对手又有周桁的公司。
可是我之前在周桁公司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他们有关这次的竞标计划。
如果是临时争取竞标的话,那我们这次的赢面很大。
临近竞标的前一周,黄安给我们放了两天的假回去好好休息。
两天的假期我狠狠地睡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起来准备下楼觅食的时候,我看到楼道口来了位不速之客。
我面无表情地装作没看见他。
周桁却不依不饶地将我拦在楼梯口。
“你跟那个黄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利索地往家门口走。
不和傻逼废口舌之争。
周桁有些着急地抓住我的手:“你就没想我?”
我急忙地甩开他的手,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避之不及。
就那么沉默地看着他。
“说话啊。”
“你现在连话都不想和我说吗?”
还是沉默。
我现在对他,真的无话可说。
“许采薇,你真他么是好样的,我告诉你,我就让你看着我们是怎么打败那个黄安的,到时候你别后悔!”
说完,气冲冲地自己走了。
9
我有些云里雾里,这人还真奇怪。
当初要分手找刺激的是他。
现在来质问我还说莫名其妙的话也是他。
真是有病。
我没太在意他的疯话,倒是确认了周桁或许还真是临时决定参加那场竞标的。
我休假的心思少了几分,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对付周桁。
想着想着就给主管去了个电话,打算约上他细谈。
到公司的时候,却发现来的不只有主管,还有黄安。
我叼着楼下刚买的煎包,不解地问:“大 boss 还主动加班,真不愧是老板啊。”
主管看了我两眼,什么都没说,默默坐在座位上调试电脑。
这个会议开的还是蛮久的,出公司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
黄安主动提出送我们两个回家。
主管摆摆手:“我开车来的,还是送小许吧。”
我也赶忙摇头:“不用不用,我坐公交很快的。”
黄安满脸无奈:“老板体恤一下下属都不行吗?”
于是我和主管坐上了老板的车。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忽明忽暗。
我却清楚地看见正对面的车里,周桁和他的美女秘书正吻得不可开交。
我有些无奈地笑,还真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
黄安轻声咳了咳:“还真没想到,周老板原来……”
我撇了撇嘴,这你有什么没想到的,更暴露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但是嘴上还是得陪着笑:“是啊是啊,真没想到。”
黄安:……
竞标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次的机会对于我们公司来说不可谓不重要。
我们整个团队基本上都为了他拼了老命了。
入场的时候,周桁又端着那张恶心的笑脸到处晃悠。
我装作没有看见。
周桁倒是没放弃,特地撞了撞我的酒杯。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许采薇,离了我,你根本不行的。”
我翻了个白眼,重新换了杯酒。
上去介绍的时候,周桁公司压轴,我们公司则是最后一个。
抱着观摩学习的心态,我认真地听着周桁公司的方案。
只是越听就越不对劲。
我不自觉地将目光看向周桁。
周桁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方案竟然和之前那次与我们公司抢竞标的方案一模一样。
周桁的小秘书萧清在台上侃侃而谈,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周桁在台下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
“下来!你给我下来!”
周桁再着急也不敢直接冲上台抢话筒,毕竟是正经的竞标。
我们一行人都只能等着萧清念完。
萧清讲完后,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上台准备前,我竟生出了些遗憾的意味。
没能和周桁正大光明地比拼一场。
拿起话筒的那一刻,我生出无限的希望。
这一仗,我们要赢。
这场比拼我们赢得轻轻松松。
下台的时候,黄安正在下面等我。
他的衣角罕见地有些凌乱。
“做得很好。”
他夸赞道。
“谢谢老板啊。”
我也激动的手脚发抖。
赢下这个竞标,简直比我之前那些年赢的任何一场都要来的愉快。
10
“想好要什么奖励了吗?”
我夸张地张大了嘴:“哇哦,那我可准备狮子大开口了。”
“没问题。”
会场外面,周桁似乎等在这里很久了。
看到我们,他突然不受控地冲了过来。
“黄安,特么我的女人你也敢抢!”
黄安硬生生接了他一拳,脸颊被他的戒指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我震惊地一把推开周桁:“周桁你疯了吧你!”
转头小心翼翼地查看黄安的伤口:“没事吧老板。”
周桁似乎被这个行为伤到了,被我一把推到了地上再也没起来。
黄安虚弱地摇摇头,将我拦在身后:“别在这里发疯,你吓到她了。”
周桁倒在地上苦笑:“许采薇,那天我的脸也被你划出血了,比他的大多了,你从来就没问一句。”
我从黄安身后出来,对着周桁的脸就是一巴掌。
“别演,别装,周桁,你真的太让我恶心了。”
说完,我拉着黄安就走。
周桁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恶心,我就是特么的要恶心你,许采薇,你真是好狠的心!”
“六年啊,六年, 你说扔就扔!”
黄安突然停住:“可是周桁, 是你先推开她的, 是你先不要她的。”
“这些话, 只有你最没资格说。”
那天过后, 我在黄安的公司就这样稳定了下来。
同事和善,老板平易近人。
这样的工作环境简直了。
不过自那天过后,周桁的公司就渐渐地走下坡路了。
不光那次和我们竞标失败, 接下来的几次公开竞标竟然都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到那天, 周桁将萧清告上了法庭。
我们这才搞清楚, 原来这个萧清是个商业间谍。
再加上周桁的头脑不清楚,发现萧清身份的时间段太晚了。
公司几乎已经快被她掏空了。
这个案子当时着实轰动了一时。
案件的时间持续地蛮久的。
最后周桁终于亲手将萧清送进了监狱。
萧清却也将周桁拖得几乎倾家荡产。
案子的热度渐渐下去的时候, 我也惊觉,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周桁了。
似乎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又在干什么。
不过似乎,也没人在意。
临近年关, 黄安突然想搞什么年终旅游。
当是本年度的最后一次公司团建。
我想都没想地就拒绝了, 大冬天的还是适合窝在暖和的被窝里追剧。
黄安也没强求,只是说了句好吧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过年的前一天, 我站在凳子上贴春联的时候不慎跌倒受伤。
我妈心疼地大喊:“笨手笨脚的,贴个春联都不会!”
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爸将我扛到了医院, 等着挂号的时候,我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瘦小的妇女正和护士争论着什么。
不一会儿,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怎么可能,俺家儿子怎么可能得那个病呢!你们胡说!你们胡说!”
这个声音,原来是周桁的妈妈。
周桁妈无助地四下张望,突然猛地扑到了我的身边:“采薇!采薇你也来了,你也是来看我们家周桁的是吧!”
此时此刻,我多么恨我崴的是我的脚。
“你认错了, 我不叫什么采薇。”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认错的!”
11
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周桁妈抱着我的腿撒泼打滚。
无奈之下,我和我爸只好陪着她去看了周桁。
到了病房里, 我才惊讶地发现, 这里是治疗艾滋病的地方。
周桁已经被隔离开了。
此时正安静地在桌子前吃饭。
“周桁啊,快看啊, 谁来看你了?”
周桁闻声抬头,却突然暴怒起来,愤怒地将饭碗砸向我。
还好隔着层玻璃。
周桁无能狂怒, 不停地砸着病房里的东西。
我爸赶紧护着我离开了。
再后来,我才知道。
雇佣萧清的人有些势力, 不满周桁的咄咄逼人。
竟将周桁的舌头生生割掉。
在治疗的时候,又被发现已经患上了艾滋病。
能捡回一条命来已经很不错了。
周桁本人更是精神崩溃, 已经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我和我妈听到这些的时候,也有些唏嘘。
不过这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了。
周桁的妈妈后来也找了我几次,话里话外都是周桁身边的朋友都离他而去。
希望我能回去照顾他,就看在那六年的情分上。
我说不出话来, 只好将周桁妈赶出了门,并吓唬她再来的话肯定报警。
过完年回去上班的时候,黄安委婉地向我表白。
我有些惊讶, 但还是拒绝了。
上一段感情的结局现在还历历在目,我已经不打算再将幸福寄托在他人的身上了。
就这样吧,我们都各自努力。
都能有美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