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靠近我的男人会劈腿
第 7 节 靠近我的男人会劈腿
本以为这辈子我就这么过去了。
万万没想到。
二十三岁这天,我被绑到了全是男人的缅北。
1
路上走着走着,眼前一黑。
一个粉色麻袋当头给我罩住,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丢上了五菱宏光。
“这次这个货色真不错,卖出去肯定值不少钱!”
我听到车上传来两个男人的议论声。
“那可不,他妈的一帮男人,多久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
本来准备想办法自救的我,忽然沉默了。
enmmm... ...男人窝?
我想到了自己的特殊体质。
小时候,我在街上遇见过一个巫婆,因为冲撞,她愤怒地给我下了一个诅咒。
那就是,凡是接近我的男人,都会爱上我身边的人。
于是,二十三年来,我交往的每一个对象,都毫无例外地劈腿爱上我的闺蜜。
我眼看着他们爱其他人爱得难舍难分的样子。
悲催地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这时候,我被绑了。
听那两个绑匪的口气,他们要带我去的地方,全都是男人。
拜托。
那可全都是男人啊。
我的心脏忽然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一个女人都没有,我看他们还怎么劈腿!
于是,怀着奔向爱情的心思,我老老实实地躺在车座上,一闭眼。
睡着了。
2
再睁开眼的时候,车辆十分颠簸。
然后一个男人将我给拖下了车,麻袋也被拆了下来。
屋外的阳光忽然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眯了眯眼睛。
一个刀疤脸站在我的面前,正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我。
而另一个瘦猴则是带头走进了村子。
很眼熟的地方。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不是将我卖进了什么村子,而是传说中那个巨恐怖的贼窝。
缅北。
“赶紧走!”
刀疤脸推搡了我一下。
我朝着他们的地盘走去,一路上,我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好多男人。
他们说得没错,这里,果然全是男人!
走了一路,我连一个性别为雌性的生物都没见过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怨念太大,我的精神不太正常。
我甚至想留在这里。
“哟,这次的货色可不错!”他们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四五层的房子面前,看门的是一个肌肉壮汉。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目光。
我也很满意。
不愧是缅北,大家看起来都很行的样子。
“那当然!”瘦猴十分激动,“这女人简直像个傻的,一路上连叫都没叫一声,特别好摆布。”
“不能真是个傻子吧?”壮汉皱着眉,凑过来近距离地打量着我。
你才是傻子。
你全家都是傻子。
我闻言,怒目而视。
“应该是个哑巴。”壮汉思索良久,得出结论。
我:... ...
观察得很好,下次别观察了。
刀疤脸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推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老实地在这儿待着,别想着逃跑。”
“哪儿能呢!”
我大惊失色,这还跑,我上哪找全是男人的地方去。
刀疤脸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小破屋除了一张光板床之外啥都没有。
现在缅北都穷成这样了?
连个被子都不给吗。
3
天色渐晚。
就在我等得都有点无聊,不知道做点什么的时候。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身高八尺,眉目狠厉的男人走了进来。
“等急了吧小妹妹。”领头的黄毛帅哥冷笑一声,捏了捏拳头朝我走了过来。
另一个人发出一阵淫笑:“真没想到,这次竟然能轮到我先,真是走运啊!”
我强忍心中的澎湃。
两个人。
不太好吧?
“怎么,吓傻了?”黄毛一把拽过我的脚踝,将我从床头拉了过去,一双大手就要开始作恶。
我激动... ...哦不,我悲伤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等等。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叫两声?
于是我扯着嗓子:“救命啊... ...”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黄毛哈哈大笑,然后伸出手开始解我的衣服。
正在这时。
他的手忽然一顿
。
神色变得有些诡异。
我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瞬间瞪大了。
完了。
这个眼神,我曾经无数次地见过。
每当别人要靠近我的时候,他们要劈腿的那一刻,都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黄毛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你怎么还不上?”身后的男人等不及了,一把将他推开,“你不上我上。”
话音刚落。
他就顿住了。
别误会,他没有露出诡异的表情,他动作停住,完全是因为,黄毛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我:?果然如此啊。
“你干什么?”
男人回过头,动作僵住。
而当看清楚黄毛的表情后,男人吓得拼命挣扎。
我也吓得...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的诅咒不仅对异性有效,原来同性... ...也有用啊!
好涨姿势。
4
他们……
于是我从床上站起来,犹豫地指了指门口。
“我走咯?”
没有人搭理我。
我再次出声,“我真的走咯?”
还是没人搭理我,于是我由衷地丢下一句祝你们幸福,就离开了。
外面天色很晚了,眼看着我被抓进缅北结果安然无恙得出来,我一时间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虽然我该开心。
但我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谁在那?”
正当我四处瞧瞧看看,准备找个机会开溜的时候,巡逻的人忽然看到了我。
一个大概一米八五的男人,手中端着一把枪,走了过来。
“女人?”
他大吃一惊,“你是今天带过来的那个,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犹豫。
毕竟我是正大光明走出来的。
“给我回去!”男人拿枪指着我,我瞬间举起双手,老老实实地往回走。
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虽然我也很想听,然后形容一下,但是这玩意儿不能过审。
拿着枪的男人愣住。
然后自言自语了一句,“不是只有一个女人吗... ...难道这家伙还藏私了?”
说完,他一脚踹开了大门。
我默默转过身。
非礼勿视。
5
拿枪的男人强忍着怒火,把他们两个,当然还有我,一起抓到了一个很高大的房子里。
大概是他们头头的住所。
里面装修得十分华丽,看起来就非同寻常,住在这里的人最少也得是个二把手吧。
“陈哥,我把老江和二狗带过来了!”
拿着枪的男人朝里面喊了一声。
我沉默地跟在身后往里看,房间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没多久,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长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眉骨上有一道淡淡的伤疤,给他平添了几丝戾气。身高大概一米八五,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挺拔,身材也极好。
看得我直流口水。
拜托。
姐二十三年都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尤其是想到女巫的那个诅咒,我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可得离他远点。
这么好的资源就算是不给我,也特么不能便宜了这帮男人吧!
过过眼瘾也行啊... ...
男人大踏步地走了出来,看到我的那一刻,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蹙着眉问,“哪来的女人?”
“这是刀疤他们绑过来的。”拿着枪的男人回应道,“这女的有问题,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逃出来了。”
闻言,男人皱起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朝我走过来。
“别别别!”
我惊恐后退,“别过来啊!”
这么好的资源我不忍心看你们内部消化啊!
“别动!”
男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顿时没忍住,“完了... ...”
一、二、三... ...
我闭上眼睛。
三秒钟过去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男人站在我面前,一脸无语地看着我。
“你没事儿?”我难以置信。
男人蹙眉:“能有什么事?”
“就是说... ...”我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身边离我最近地拿着枪的男人,“你有没有觉得,就他,还挺帅的?”
“你有病?”
男人脸色一黑。
喜大普奔!!!
活了二十三年了,第一次看到
接触我还没有劈腿的男人,我他吗直接想跪在地上给他磕一个。
这就是传说中我命中注定的天选之子吗?!
我险些喜极而泣。
“陈哥是看上这个女人了?”拿枪的男人淫荡一笑,“刚才他们犯病了,应该还没来得及碰,陈哥要是喜欢,那就送给陈哥了。”
6
闻言,我顿时向他投去了一个感恩的目光。
好人一生平安啊。
祝你一胎就中,108 胎,胎胎上梁山!
“我可没兴趣。”
陈哥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松开了手,“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
是我没有魅力吗请问?
大哥,我一个年轻貌美气质绝佳的女人站在你面前,你关心地上这两个人干什么??!
你三十六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我宣布,好不容易鼓起的信心,重新被打回去了。
我自闭了。
甚至我开始怀疑,劈腿到底特么的是不是女巫的问题。
拿枪的男人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凑到陈哥身边,嘀嘀咕咕地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大概就是,两个人准备进房间开始对我酱酱酿酿,结果不知道怎么他们两个酱酱酿酿起来了,我直接安然无恙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陈哥皱着眉,眼睛在我身上和地上那两个人身上打转。
“陈哥,我看这女人有鬼,要不要... ...”男人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嘎脖子的手势。
“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顿时怒了,亏我刚才还真心实意地夸你是个好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陈哥站在原地格外沉默,他的脸阴沉下来,我瞬间感觉周围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
这个男人不一般。
不愧是能够逃脱女巫诅咒的人。
“把他们带走。”陈哥脸色冷着脸,“耽误了老大的事儿谁也帮不了他们,过两天就要压货了,还能指望这两个废物吗?!”
地上的两个人闻言,顿时神色震动。
“陈哥,陈哥不要啊!”
“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陈哥饶了我们吧!”
他们顿时像是被拿住了七寸一样,疯狂地跪在地上求饶。
我合理地认为,他们应该活不成了。
哦吼好惨。
于是,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被拖了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对亡命鸳鸯。
看完了戏,我一回头,就看到陈哥神色不悦地盯着我。
坏了。
我当即一惊。
他们死了,下一个不会轮到我了吧?
7
“别让老大看到这个女人。”
陈哥看了一眼我,然后蹙着眉,“把她送到我房间去。”
拿枪的男人嘿嘿一笑。
然后伸出手准备拽我,手刚碰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就浮现出了诡异的表情。
哦吼,完蛋。
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陈哥...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枪,脸忽然红了,回头看向陈哥,“不如,我去房间等陈哥?”
那一刻。
我看到陈哥额角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随后,他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身上,“滚出去!”
这一声怒吼,吓得男人当场抖了抖,连甜言蜜语都来不及说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甚至还没忘记带上门。
哦草。
太帅了。
我眼冒金光地看着眼前的陈哥。
头好痒啊,恋爱脑好像要犯了。
陈哥咬着牙,死死地盯了我两眼,然后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拖着我走向楼上。
一直走进了走廊里最角落的一个房间,他一把将我推进去,随后反手关上了门。
砰砰砰。
我的心脏在跳动。
剧烈跳动。
狭小的空间内,我连他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哥步步逼近。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直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顺势压了下来。
温热地呼吸打在我的脸上。
他的俊脸离我不到一拳的距离,我喘着气,心想着要不要稍微抗拒一下,这样显得我不是那么的随便。
谁知。
他将我压在身下。
薄唇贴近了我的耳边,弄得有些发痒。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赵茵... ...你不记得我了?”
“我是陈述。”
那一刻。
我只感觉沸腾的血液瞬间都被扑灭了。
8
有什么一句话可以浇灭一个人的浴火?
比如现在。
眼前这个传说中的缅北二把手。
竟然是我小时候天天骑在屁股底下欺负的肥仔。
我有点难过。
低头看了看自己,萎了。
这一下子心理阴影都给我整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陈述咬着牙,声音一字一顿。
我撇了撇嘴。
“你不是出国了吗,感情是来缅北走私人口了。”我吐槽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啊我懂了,你是卧... ...”
呜。
陈述忽然抬起手捂住了我的嘴。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然后隐晦地朝着我摇了摇头。
我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也是,卧底这个事儿不能随便说出来,容易隔墙有耳。
拿开手之后,陈述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被拐来缅北,算了,我找个机会将你送出去吧。”
“着啥急啊。”我笑了一下,“拜托,这可是男人窝哎。”
陈述的脸色倏地黑了。
“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哪,你想死是吗?!”
三联质问。
我哭,他连发火儿的时候都是这么的英俊。
简直要把我迷倒。
可恶,我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究极恋爱脑啊。
“算了,你暂时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陈述皱着眉,眼中闪过一丝严肃的光,“过两天会有压货,到时候我安排你趁乱跑出去。”
“好。”
我老实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干嘛?”我问。
陈述的脸更黑了,“你还想干?”
我:?
好像有一辆大卡车从我脸上碾过去了,但我没证据。
9
这两天我几乎都待在陈述的身边。
他走哪我跟哪儿。
不知不觉,整个缅北都把我给当做二嫂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好奇,“陈述,为什么这里一个女人没有啊?”
“因为老大不允许,你是特例。”陈述说道。
嗯???
我合理地怀疑老大喜欢男人。
“陈哥!”
忽然,一个背着枪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老大找你。”
陈述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刚准备让我回去,这时候男人再次开口:“老大说了,让你带着这个女人也去。”
我:?
陈述皱起眉,“老大怎么说的?”
“我不知道,我就是个传话的。”男人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跑了。
我和陈述对视一眼。
“到了之后最好别说话。”陈述蹙着眉,神色闪过一丝警惕,“少说,少听,不该问的别问。”
我立刻做了一个拉链拉上的手势。
陈述沉着脸,领着我走向了整个寨子里面,看守最多的地方。
门口的守卫看到我们过来。
连忙端着枪走过来,示意我们停下检查。
我用胳膊戳了戳一边检查的陈述,“你这也不行啊,都混到二把手了还要检查。”
他不搭理我。
检查结束后,陈述带着我走进了,房子里一路上都是端着枪的守卫。
我有点疑惑。
他既然这么怕别人带枪,就不怕身边的守卫反水吗?
好神奇哦。
走到了大厅最中央的大门前,陈述抬起手扣了扣门。
随后,门里传来一声粗犷的:“进。”
大门被推开。
我跟在陈述的身后走了进去。
好家伙。
这里的装潢简直和整个缅北格格不入,正中间一张超大的真皮沙发,面前是一个檀木茶几,周围摆着的是红酒柜,还有四根雕花柱子。
知道的这是缅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皇宫呢。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长着络腮胡的男人。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贯穿到右颧骨的冗长刀疤,整个人看起来狠厉又张狂。
“老弟啊。”
男人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我这有消息说咱们有内鬼,你说会是谁呢?”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抬头看着陈述。
而他面不改色,眼中淬着冷意,“管他是谁,找出来把他做了就是。”
哇,好霸气。
老大哈哈一笑,然后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
10
“说起来,弟妹进来的时候,倒是和卧底发现的时间差不多啊。”
老大的话一出口,我瞬间背后浸满冷汗。
陈述站在一旁,冷静开口
。
“这几天她都和我在一起,不会有机会传递消息的。”
老大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
过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他要发火儿的时候,他却忽然拍了一下手,哈哈一下,“哎呀,我这就开个玩笑而已,紧张什么!”
废话,搞不好要死人的。
能不紧张吗!
“不管那个卧底是谁,我都会把他揪出来。”陈述十分冷静,似乎早就习惯了老大这样的说话模式。
“这都小事儿。”老大走过来,拍了拍陈述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天压货的事儿上点心。”
陈述点点头。
老大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眼光倒是挺好的。”
说完,他转身走回沙发上,下一刻,左脚绊右脚,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
我实在是没忍住,整个大厅都回荡着我的笑声。
陈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然后我看着老大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
额。
别小气,就笑一下而已。
话说这老大摔得也太逗了,第一次见到有人左脚绊右脚可以摔个屁股蹲儿的。
真的好好笑。
想到这里,我没忍住又笑了两声。
“老大,我先走了。”陈述忍不住,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将我连拖带拽地薅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
陈述的脸色黑得一批。
他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你是不是想死啊,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如果没有我你就死了知道吗?!”
陈述的语气非常凶,我没忍住,扑哧一声:“哈哈哈哈可是,可是他摔了个屁股蹲唉,哈哈哈哈哈哈。”
忍了又忍。
陈述也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出来。
妈的,绝了。
11
第二天。
陈述起了很早,开始准备东西。
我看着他装着枪支弹药,然后给我的手里也塞了一把小巧的手枪。
就巴掌大。
“拿好了,今天很危险,如果出问题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陈述的表情十分严肃。
我摆弄了几下,发现自己不会用。
陈述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耐心地教我枪械的使用方法。
这支枪的后坐力很小,当然,杀伤力也不大,似乎是为了刺杀专用的。
“会了吗?”
陈述靠着我很近,几乎是从身后环抱住我,整个人的气息都扑在了我的身上,是一股带着淡淡烟草气的清香。
有点提神。
但同时又让我的大脑有些混乱。
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被男生靠得这么近,我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像是在打鼓。
“好看吗?”陈述忽然问。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然后脸色瞬间红了。
妈妈,呜呜呜有人调戏我!
“就在这里,等我回来。”陈述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语气带着安慰,“等我回来就带你回去。”
我点点头,看着陈述走出了房间。
一个人坐在床上,我沉思良久。
卧底这个词汇听起来,就和死亡危险等等脱不开关系。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会劈腿的男人,总不能让我当寡妇吧。
我心里悄悄祈祷。
陈述一定能够平安归来。
12
我躺在床上,掐着时间。
两个小时了。
陈述还没有回来。
我的心脏始终放不下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下一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抬头看起,两个端着枪的男人走进来,一把将我从床上抓起,拉扯着我往外走。
踉踉跄跄之中,我被扯到了外面,只见老大站在人群之中,神色十分恐怖。
我的脑袋当时嗡鸣一声。
难道陈述暴露了?
“停,别让她靠近我。”正当男人要把我带到老大身边的时候,老大却忽然慌乱地退了两步,然后摆摆手。
嗯?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好吧,我承认,昨天是我笑得太大声了。
“陈哥呢?”我没忍住,开口问道。
老大看了我一眼,“等着,就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汽车的嗡鸣声,大老远尘土飞扬,我看到一辆迷彩吉普风驰电掣地开了回来。
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陈述。
我瞬间紧张起来。
直到吉普停在了人群外面,陈述风轻云淡地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冷静地走向我们。
那句『有危险,快跑』就堵在了我
的嘴边。
但是我不能说。
如果他还没有暴露,那我的话会害死他。
我相信他卧底这么久,一定有自己的思维能力,一定可以解决这次危机。
“回来了?”老大站在人群中央。
刚说一句话,周围的人瞬间端起枪,齐刷刷地对准了陈述。
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陈述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办成了。”
“卧底查到了吗?”老大问。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却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陈述摇摇头。
“没查到,不过... ...”
他忽然话锋一转,“老大这是怀疑我是卧底吗,这么多把枪对着我?”
“如果我说是呢?”
老大冷笑一声。
瞬间,周围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他们的枪上了保险。
随时准备开枪。
那么下一刻,陈述就会被打成筛子。
他妈的,当卧底太吓人了,我站在这里,腿都软了。
偏偏陈述神色冷静,眼神紧紧地盯着老大,“我他妈出生入死这么久,就因为你怀疑我是卧底,要弄死我?”
“来啊。”
陈述冷笑一声,“打死我。”
我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
大哥,这特么太吓人了啊,万一老大一生气一挥手,你就没了啊啊啊!
13
“动手。”
老大冷笑一声。
下一刻,枪声骤然响起。
我当场瘫在了地上,眼睁睁看着弹药落在了... ...陈述旁边的土地上。
砰砰几声。
尘土飞扬。
陈述淡然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任凭周围枪声四起。
这一刻,我深深地觉得我被他征服了,立于百人枪前屹然不动。
我靠。
这... ...这是什么影视剧大男主情节。
我的小心脏怦怦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大忽然开怀大笑几声,然后从人群中走出来,一直走到了陈述的面前,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别介意,你也知道,现在卧底太多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
“好兄弟,大哥给你准备了庆功宴,走着?”
陈述沉着脸没说话。
老大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愤怒地回过头,朝着人群中喊,“谁他妈的跟老子说陈老弟是卧底,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
人群中,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嘴被堵住,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
“老大,就是他。”
老大看了一眼,蹙着眉不耐烦地摆摆手,“杀了。”
砰!
一声枪响。
我愣在原地,眼看着一条生命死在了我的面前。
下一刻,我控制不住,捂着肚子吐了出来。
仿佛要把我这两天的饭都给吐了。
这种感觉对我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你放心,敢针对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老大笑眯眯地看着陈述。
陈述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就感谢老大的信任了。”
“你和我兄弟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老大大手一挥,拉着陈述,“走走走,庆功宴,不醉不归!”
一个男人走过来,想扶我一把,我连忙后退。
不不不。
视觉冲击已经够了,可别再给我了。
14
庆功宴开在老大的别墅里。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缅北这个破地方,竟然这么多好吃的。
比我胳膊都粗的大龙虾,每桌都配了一瓶叫做罗曼尼康帝的红酒,还有成箱成箱的鲍鱼海鲜。
“敞开了吃喝!”
老大挥挥手,笑得很开心,“这次压货很成功,必须吃好喝好!”
我坐在陈述的身边,他是大功臣,不少人过来给他敬酒。
陈述都是轻抿一口。
看得我十分羡慕。
我靠,这待遇,咱就是说,也想试试。
一轮敬酒下来,陈述看着我边吃边喝,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少吃点。”
“维森莫... ...”我嘟着嘴,艰难地问了一句。
陈述恨铁不成钢。
但没搭理我。
我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了下去,后知后觉地想到:“我去,他不会下毒了吧?”
“你想什么呢?”陈述无语,“他所有人都在这呢,他不干了?”
也是。
那我就放心了。
这场
宴会一直开到了后半夜,大家都喝得不少,东倒西歪地回去睡觉了。
陈述也是。
我搀着他,一路带他回到了房间。
陈述脸上带着酒过三巡的红晕,带着醉人酒气的呼吸温柔地扑到我的脸上,衣领敞开,露出有力的胸肌。
抱歉。
咱馋得不行。
我将他放在床上,然后悄悄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他没反应,呼吸平稳。
哦,睡着了?
那姐就不客气了。
我强忍笑意,伸出手,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
哇。
再解一颗。
哇!
再来一颗。
哇哇哇!!!
看到腹肌了,我哭死,姐这辈子第一次离男人这样近。
我在思索,喝醉酒的男人到底还行不行。
这也不能怪我,毕竟我那个诅咒影响了我二十三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不受诅咒控制的男人,我是真的蚌埠住了。
正当我作恶的双手往下伸的时候。
我一抬眼,瞬间跌进了一个清澈深邃的眸子里。
额。
“哈哈。”我尴尬一笑,“唉,我看看你睡得死不死... ...”
说完,我恨不得一巴掌抽自己脸上。
这说得什么玩意!
“呵。”陈述轻笑一声,眼中一片清明,哪还有醉酒的表现,“我要是睡得死呢?”
“那我就... ...”我咽了口口水,“帮你盖个被子,毕竟穿衣服睡身体不舒服... ...”
“你最好是。”
陈述挑了挑眉,然后忽然抬起身子,我连忙站了起来。
然后,他在我失望的眼神中,将自己的扣子系好了。
早知道先摸两把了,可恶。
“先办正事。”陈述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以后有的是机会,嗯?”
我叹了口气。
唉。
15
陈述所说的正事,就是离开这里。
他开门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毕竟今天大家都喝多了。
现在,这里处于无人看守的时候。
“我先送你离开。”陈述严肃地说,“我送你到寨子前,然后你往东走,东边有辆车,车牌号是三个八,上去就有人接应你。”
陈述一路带着我走出了寨子,然后把我往前一推。
“那你呢?”我担心地问。
他回头看我一眼,“等我,等我回去找你。”
说完,他开车回去了。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准备不给他添乱,先离开。
走了两步。
我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靠。
姐分不清东南西北!!!
16
天色逐渐亮了。
我随便摸索了一条路,走了大概几公里了,都没看到车。
于是我终于意识到。
可能走错方向了。
妈的。
这又不是地图,我怎么分辨东西南北啊。
心好累。
于是我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走了两个小时,差点累死我。
姐什么时候运动量这么大了,微信步数常年控制在一千以内好不好。
正当我坐在原地捶腿的时候。
远处传来轰鸣声。
枪声,爆炸声,还有汽车的声音。
我擦。
听到这声音,吓得我一个激灵,不是吧,都要打到我这儿来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找掩护。
躲进了一个小山头里面,还顺便扯了两把草盖在了身上。
探头往下看。
只见一辆迷彩吉普疯狂逃窜,身后一辆车穷追不舍,枪声四起。
“他妈的,陈述果然是个卧底,被让他跑了!”
陈述?!
我连忙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辆迷彩吉普的驾驶位,果然坐着陈述。
他神色紧张,身上带着鲜血。
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忽然。
砰的一声枪响,正中迷彩吉普的轮胎,只见陈述狂打方向盘,但车辆还是不受控制地直接撞在了石头上。
车上的人走了下来。
陈述也下了车,靠着车喘息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
砰砰!
枪声四起。
陈述身手敏捷,但是腿上明显受了伤。
对方死了好几个人,就剩下了最后一个人,陈述却一脸紧张。
他甩了甩枪。
没有子弹了。
“没子弹了吧陈述?”那人冷笑着逼近,端着枪,“滚出来,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敢杀我们老大,简直是找死。”
陈述喘着气,神色透露着绝望。
正当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他,甚至连出去吸引火力都想到了的时候,屁股忽然被铬了一下。
我下意识掏了掏口袋。
是一柄小巧的手枪。
我把这个给忘了!
这是陈述给我用来防身的。
于是我深吸口气,冷静地拉开了保险,枪口对准了那个男人。
好在他步步逼近,距离我的枪口越来越近。
砰!
一声枪响,我只感觉手腕被震得生疼,随后那个男人胸口处迸射出血迹,缓缓倒在了地上。
陈述愣在原地。
而我快速地从草丛中跑了出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陈述。
陈述又气又喜,“你怎么没走?!你知不知道很危险的!”
“我,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啊!”
我真的,我哭死。
陈述听到这话,顿时无奈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刚准备说些什么,忽然瞪大了眼睛。
“小心!”
他一把将我拽到了身后,紧紧地抱住我。
砰。
一声闷哼传来,陈述本就苍白的脸色几乎没了一丝红润,身后那个被我打中胸口的男人再也拿不住枪,死了。
温热的血迹流了下来。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陈述身体失去了力气,逐渐瘫倒在地上。
“陈述!!!”
17
三天后。
缅北最大的人口贩卖组织彻底被捣毁,领头老大被陈述一枪打死了。
这次行动,共解救了二百三十三名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并且抓住了犯罪人员若干。
一场长达八年的卧底生涯,彻底结束。
医院里。
陈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真是吓死我了。
还好警察来得快,不然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不会劈腿的帅哥可就没了,那我岂不是余生直接守寡。
陈述这次结束之后,就退役了。
并且荣获一等功。
要知道,一等功几乎不可能活着得到,他成了一个英雄。
虽然,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名字。
“啊。”
陈述张开嘴。
我把削好的苹果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他委屈,“你怎么这么对待病号。”
“谁叫你这么危险。”
我撇撇嘴。
差一点,我真的以为他死了。
抢救了一天,才保住了他的命。
不过,还好。
功不唐捐,玉汝于成。
【完结】
一点小番外;
贩卖人口组织的老大。
这是后来陈述告诉我的。
原来那个老大曾经也遇见过那个女巫,也被女巫诅咒过。
他的诅咒就是:接近女人,会变得不幸。
听到这个诅咒,我感觉比我的劈腿还扯。
这女巫真的没事儿吧。
但是回想起来,又觉得十分好笑,毕竟见我第一次,就摔了一个屁股蹲。
哈哈哈哈。
至于我的诅咒。
和陈述结婚后,我再次遇见了那个女巫。
她还是像从前一样,游历世间,听说我结婚了,她十分意外。
“其实我倒也不是针对你。”
女巫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世界上不会有真爱,所以我的诅咒,从来不针对真正的有情人。”
“算了,毕竟给你造成了这么久的困扰。”
女巫看了看我的肚子,扑哧一笑,“你得到了真爱也不亏,我再送你一个。”
“就... ...祝福你的女儿,一生平安喜乐,百岁无忧。”
很久很久之后。
我和陈述的女儿出落得楚楚动人,我们看着她结婚生子。
一生幸福美满。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