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汉武帝:金国什么档次和我为敌?
第 47 节 汉武帝:金国什么档次和我为敌?
汉武帝刘彻从赵构的身体里醒来,在得知了靖康耻的始末和完颜构的海上逃亡记时,气了个半死。
恰在此时,秦桧找上了门。
陛下啊,岳飞他居然打到了开封城下,咱得抓紧求和,不然他就打穿金国了!
汉武帝望着秦桧,突然觉得这紧握的拳头有地方打了……
1
公元前 87 年 3 月 29 日,叱咤风云的汉武帝刘彻在五柞宫内气若游丝。
这位难有来者的雄主大帝,现也不过是个垂暮老人。
濒死之际他脑海里闪过这一生的波澜壮阔,北击匈奴,官铸盐铁,推恩削藩,独尊儒术!如果没有晚年的荒唐,自己这一生大概是后世皇帝追求的完美答卷吧。
可惜了……
当最后一口气喘不上来时,刘彻知道,自己该去了。
他闭上眼,心想朕的帝国双璧应该早就在下面恭候着了。
可得好好把酒言欢……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好像没死,这耳边的歌声是怎么回事?
刘彻疑惑地睁开双眼。
眼前的宫殿金碧辉煌,面前一群舞女翩翩起舞,曲声悠扬,瓜果点心美酒佳肴摆满了案牍。
这是仙境?
刘彻愣了一会儿,脑海里一股记忆涌来,现在不是大汉,而是千年后的大宋王朝,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赵构,大宋皇帝。
没想到时光荏苒,自己这一闭眼没有死去,反而走过千年岁月长河。
这一千年过去,大汉虽灭了,但留下了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的名言,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曹操刘备这俩后辈他还蛮欣赏的。
司马懿……算了吧,那个叫大唐的也是打出了汉人的威风,李世民的天可汗算是能和朕齐名。
我汉人人才辈出啊。
不过,朕不愧为真命天子,哪怕死而复生至此,这身皇袍还是脱不下来啊。
让朕看看这个大宋有多威风霸道!
略一感慨汉武帝开始搜索关于大宋的记忆,记忆逐渐拉近,慢慢清晰。
刘彻脸上的笑突然僵硬,然后一点点变得难看。
拳头也慢慢握紧,一波又一波的耻辱太多了,让汉武帝有些缓不太过来,怎么这些不肖子孙一千年后越混越差了!
区区什么狗屁金人南下,大宋半壁江山就这样没了?
靖康耻!
国都被金人击破,徽钦二帝和皇后等一干皇室宗亲皆被俘虏,成了金人的玩具。
甚至举行了丧心病狂的牵羊礼!
不管男女,都被要求脱去衣服,赤裸上身,披着羊皮,脖子上系上绳子,像羊一样被人牵着玩弄。
以皇后为首的众女眷接连不堪受辱,选择自尽,反而徽钦二帝居然还活着。
这群懦夫!连自尽免受欺辱的勇气都没有吗?
血性何在!
“混账!”
汉武帝气得直接掀翻了桌子。
本来歌舞升平的殿内顿时沉寂,宫女舞女等纷纷下跪,双眼满是恐惧不安。
这是怎么了?
“陛下?”
殿外的秦桧刚到正好撞见这一幕,他丝毫不惧微笑走进来:“陛下可是不满这歌姬?无妨,臣这就让人换一批。”
“不必了,都撤了吧。”
望着眼前的秦桧,汉武帝淡淡道。
等到周围人都散去,秦桧突然脸色一肃:“陛下,岳飞他目无王法,居然抗旨不遵,孤军深入,一再挑衅金国,一旦大金忍无可忍降下雷霆之怒发兵南下,将为我大宋带来灭顶之灾啊!”
岳飞?
汉武帝皱起眉头,开始思索有关这人的记忆。
越想他的眉头就越舒缓。
这小子,有点意思,金人嚣张多年,他居然敢带兵孤军深入,甚至违诏出师。
刘彻嘴角一笑,这岳飞倒是一员勇将,可堪大用。
“陛下?”
眼看皇上走神,秦桧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往日陛下听到金人的消息就能会被吓得不轻,可今天他却没嗅到熟悉的恐惧,不对劲。
“抗旨不遵是么,那你说朕该怎么做?”
刘彻回过神,瞥了一眼秦桧。
“还请陛下再次下令,召回岳飞的岳家军!让岳飞本人入宫请罪!以国法论处!”
秦桧嘴角一翘,故意强调了岳家军三个字。
前些天那么多次的暗示,早就让陛下心里对岳家军这支私军有了芥蒂,宋太祖可就是靠着黄袍加身,陈桥兵变一手建立大宋的。
纵使太祖陛下手段高明,杯酒释兵权化解危机。
但往后宋朝的皇帝哪个不怕这一茬儿?谁不敢防着点?重文轻武那是必修课!
岳飞组建这么一支私募岳家军,战力强悍,本就是死罪。
何况现在还违旨北伐,他都不知道岳飞怎么活下去!在他看来啊,这岳飞就是找死,官衔也不低,俸禄又多,隔着长江天险享受荣华富贵不好吗?
偏要找死,妄想北伐和金人作对。
就不能学学他?
愚蠢!
2
刘彻看了秦桧好一会儿,心想这王八蛋到底在说些什么屁话?
本想找人砍了他,可感受着靴子里的东西,刘彻才回过神,想起他现在是宋朝的丞相,金人的宠臣。
当初金人把他从北方送回来,加上朝中一些重臣奸人的力挺,这货居然步步高升至丞相的位置。
权力挺大的,都在教皇帝做事情了。
该杀。
但不是现在。
“准。”
想了想,刘彻看了眼外面面生的几个侍卫同意了,回来就回来吧,以后再用,至于定罪……
不可能的。
听到“赵构”点头,秦桧微微一笑,心想这一次的任务又可以圆满完成,有大金在后面撑腰,自己在大宋的地位将牢不可破。
退出大殿时秦桧还给了身边太监一个眼色。
太监会意。
他招招手,之前退散候着的舞女乐师又走进了宫中。
秦桧看着这一幕很是满意。
陛下一向胆子小,纵情声色,喜欢偏安一隅,他就是要让陛下永远这样沉沦下去,只有这样,他秦桧才能为所欲为。
他突然觉得这大宋不是赵构的,好像是他秦桧的。
毕竟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殿内。
舞女乐师望着上面的皇帝,有些不知所措,之前陛下还发了火,现在没人敢乱动。
“看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伴随着陛下开口,瞬间殿内歌舞升平如人间仙境。
汉武帝懒懒坐下尝了一口点心,上好的桂花糕啊,比大汉的精致多了,也好吃多了,这厮倒是会享受。
只是他吃完后,伸手就把赵构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拿了出来。
只瞄了一眼顿时就嫌弃地丢掉了。
皇帝怎能用这种小玩意儿,成何体统!
就算要亲自杀人,那也必须是要用天子剑才对嘛。
刘彻看了看几名被秦桧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眼眸深邃。
只是要动秦桧还真是麻烦。
宫内都是他的人,原身赵构甚至都被吓得往靴子里藏匕首防身,说是皇帝,不如说是一个被囚禁的可怜人。
不过他汉武帝刘彻可不是赵构。
当初年少之时被母亲吕后死死压制,权力被剥夺,但他隐忍了下来,最终将吕后扳倒。
刚刚即位,又被匈奴人欺辱,皇帝年少大汉国弱,迫不得已出嫁公主赔偿金银换来了短暂的和平。
但一如对付吕后一样,他最终韬光养晦,恢复国力的同时操练军队。
十几年后直接打穿了匈奴草原!
区区一个秦桧。
不需要那么麻烦,只是恐怕要用点非常规的手段了。
3
朝堂上。
当众臣看着皇帝“赵构”挎着天子剑上朝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这位什么时候也喜欢上刀剑了?
您那天子剑不一直都是个摆设吗,天天听曲儿玩乐能舞得动么。
“陛下,臣有本启奏,臣参宣抚使岳飞,违抗皇命带领私军北上伐金,置我大宋安危于不顾,其心可诛!”
在秦桧的示意下。
很快有臣子开口,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一干臣子很明显的分为了两派。
一派主战,为岳飞开脱,虽然是矫诏但也是形势所迫,何况北伐有何过错,至于私军之事更是无稽之谈,岳家军的军饷都是朝廷发派。
现在既然北伐了,这些年休养生息也有带甲兵士数十万,不如一鼓作气,令韩世忠等部纷纷率兵北伐,与岳飞搭配,一齐收复失土。
另一派主和。
认为岳飞矫诏之罪已有谋反之意,必须治罪以儆效尤。
何况金国强大,万一打不过招来报复大军,国祚不保,不如交点钱了事!
眼看两派人吵得越来越激烈。
秦桧微微一笑,站出来开口了。
“陛下,岳飞是不是忠臣另论,私军与否也再说,但岳飞矫诏是事实,想当年太祖立国也就是一身黄袍……”
只是一句话,便让群臣安静下来,不敢再有争吵。
兵变。
这是大宋的逆鳞,也是每一任大宋皇帝最怕的。
重文抑武的源头就在这里。
刘彻看着安静下来的群臣,心中对秦桧的阴毒又了解了几分,这家伙话少但有用啊,戳到点子上了啊。
眼看自己一言震慑众人,秦桧又开口,说万一岳家军全军覆没,金人大军南下该如何?
如果边防不成,靖康耻重现怎么办?
甚至秦桧还隐晦地提了一句,当初陛下可是被迫海上逃亡,现在还想再来一次?
这次不比之前,真惹恼了金人,可是要死的。
岳飞北伐必然会跟金军的骑兵野战,众所周知金军铁浮屠拐子马两大骑兵互相配合天下无敌,岳飞此去必然全军覆没!
总而言之,金人无敌,岳飞不知死活,再打下去南宋不保。
你皇帝要想享福,那就老实听我的,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这番话说完。
大殿内静悄悄的,主和派的官员都强忍着脸上的古怪不去看“赵构”生怕他恼羞成怒。
只有秦桧神色如常。
他深知陛下性子懦弱,早就被金人吓破了胆,对他更是言听计从,没什么好怕的。
而主战派的脸色则是难看得要死。
国耻在秦桧的嘴里好像成了大宋不知好歹活该才会造成的。
“奸臣,奸臣,秦桧你就是卖国贼!”
终于,有人忍不住怒斥。
对此秦桧毫不在意,扭头就要皇帝对其治罪。
龙椅上的刘彻眯起眼睛,一只手已经扶住了天子剑。
时机不到。
最终他也没治那名大臣的罪,只是同意了秦桧发金牌催促岳飞回京的要求。
金国的铁浮屠刘彻在赵构的记忆里找到了。
的确是国之重器,宋朝现在还需要韬光养晦,不能急于求胜。
岳飞韩世忠等人虽是勇将,但现在看来远没有到卫青霍去病的地步,刘彻不免有些怀念自己的帝国双壁,尤其是那英年早逝的冠军侯。
若是他在就好了。
给他几万骑兵别的什么都不用管,省心。
也不知道他死后是不是跟朕一样穿越了,又去了哪里。
刘彻不知道,霍去病是去了土木堡拯救明朝了。
刘彻失神之际。
秦桧已然接旨离开,“赵构”没有治罪那个大臣,他虽有些不爽,但还是放下了。
对他来说,金国给的压力很大,现在立刻让岳飞撤军最重要。
4
皇城驿站内。
几名驿卒聚在一起,神情振奋。
“听说没有,岳将军带着岳家军如神兵天降,以少胜多一路打到了金国腹地去了!”
“废话, 这些日子说书先生嘴皮子都磨破了,大街小巷谁不知道?而且岳将军还是孤军深入啊!”
“对了袁平之,我没记错的话,你祖籍是山东的吧?你,你怎么了……”
说话间有人突然看向一旁,随后便惊叫出声。
众人不免侧目。
在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双眼通红。
“俺的确是山东的,俺娘还在那边!算算时间今年该六十大寿了,可我却不能尽孝,也不知道老娘在北方的金人手下,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有从老家逃难出来的人说,金人不把咱们汉人当人看,抢地抢人做奴隶,北方饿死无数人,大家易子而食,跟人间地狱也没多大区别,天杀的金人!”
“岳将军若是能赶走金人,让俺能回老家再见娘亲一面,俺以后立下牌位供奉家中!年年祭拜!”
此番发自肺腑的孝言让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他们都是南方人,只有袁平之当初是被朝廷带着一起过来的北方人。
“放心吧,岳将军定能收复失地。”
“对,岳将军一定是武圣转世,定能赶走金人,到时候你就可以请辞回山东老家,兴许你娘正等着你贺寿呢!”
“相信岳将军!”
众人纷纷安慰。
只是这番话他们也没多大的底气。
只有袁平之热泪盈眶,表示自己就是岳将军的死忠,绝不会有任何质疑。
他要回家!
恰在此时外面突然有太监走进来宣旨,手里还拿着金牌。
众人立马跪下。
这可是金牌!
大宋最高等级的传信等级,也是他们这些驿卒马死人亡也要完成的任务。
袁平之擦了擦泪,心情激动。
现在大宋还能有哪里需要金牌?
肯定是战争前线啊!
一定是陛下下令,让岳将军赶紧收复失地,刻不容缓,他非要抢下这个美差,亲自去送不可!哪怕死在路上也绝不让金牌慢上半刻!
“这道金牌要立刻发出去,日行四百里!催促岳将军马上收兵班师!”
此言一出。
驿站内众人都沉默了。【截断截断截断截断】
袁平之身子颤抖,最终没忍住,气得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宣旨的太监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捏着兰花指看向众人,有些茫然。
他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驿卒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但最终还是一个沉稳点的中年汉子叹了口气,立马接下了金牌,策马离开。
5
岳飞军营内。
“现在我们孤军深入,务必要小心再小心,勿要认为胜了几场就成了骄兵小看金军。”
“此外,粮草的事情稍微催促一下。”
“另,各部必须严明纪律,凡扰民犯军纪者,从重处罚!”
岳飞说到这里,望着一屋子的将领,突然肃然起身:“能与诸位共同为大宋洒热血,是鹏举的荣幸,还望诸君严阵以待勿要出纰漏,凯旋而归!”
众将顿时起立抱拳:“末将定不负所托,凯旋而归!”
等岳飞一声令下,各将领们纷纷一脸严肃地走出营帐负责各自事务。
而此时,岳飞却朝着身后的地图抱拳:“李大人久等了,恕臣甲胄在身不便行礼,请宣旨吧。”
李若虚神色复杂地抱着金牌从地图后方走出来:“不碍事。”
等到李若虚念完金牌上的内容。
一身甲胄的岳飞脸上满是失望。
“班师,回朝?”
李若虚看着满脸疲惫的岳飞,莫名地有些惭愧,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陛下怎能如此?”
岳飞掀开一旁的木箱,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信。
“这是北境中原诸多义士给我发来的信函,他们说只要我岳家军大旗一到,他们立刻起义,生死相随。”
“北方无数大宋子民期盼着我们能打回去啊!”
“怎能退军?”
“陛下难道不知,金国驱掳的汉人过多,太耗粮食,就大批大批地坑杀,或者转卖到西夏、蒙古、室韦和高丽。”
“李大人,你知道什么是奴隶吗?十个被俘的奴隶,到西夏只能换得一匹马!”
“那些都是我大宋子民啊!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咱们在南方可以安享平安,可我大宋难道只有半壁江山吗!”
“要知道就连陛下的生母也在浣衣院中为奴,衣不蔽体!奇耻大辱!我等臣子痛心疾首,怎能撤军!”
岳飞慷慨激昂地说完,直视着眼前的李若虚。
李若虚听到这里,胸膛也是起伏不定。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他又如何不愤怒?
可皇帝陛下他坐在龙椅上就发出了这样的命令,他能如何?难道抗旨不尊吗?
“岳将军,若是不遵圣旨,朝廷只需断掉大军粮草,便会让大军陷入绝境,不是吗?”
李若虚耐着性子解释。
可这些岳飞又如何不知。
他只是不甘。
不忿。
不愿。
“岳将军!您快出来看看!”
恰在此时,一名将领急匆匆跑过来,掀开帅帐的时候看见李若虚愣了一下。
“怎么了?”
岳飞极力克制情绪。
“外面来了一伙百姓,带来了好多……瓜果粮草,甚至还有鸡蛋猪肉,非要硬送给我们,末将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将领支支吾吾。
近来营中粮草不足,他也好久没吃过肉了。
他是真想要,但岳家军的军纪里明说过了不能收!
“什么?”
岳飞一愣,随后立马往外走,李若虚也连忙跟了出去。
只见岳家军大营外,浩浩荡荡上百辆马车,全部驮着各式物资粮草。
上千名百姓眼巴巴地看着,想让岳家军收下。
看见岳飞出来,他们顿时跪了下去。
“将军,我们等你们好多年了!等的好苦,好苦啊……”
为首的一名老人,饱含热泪。
只此一句话就让岳飞再开不了口。
在场的军人无一不觉得惭愧,紧接着便是愤怒,握刀的手都仿佛多了几分力量!
6
短短的半个时辰内。
这名老人抓着岳飞的肩膀,哀戚地说了很多金人虐杀汉人的事迹,那一个个惨绝人寰的例子,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全军将士军心哀愤。
岳飞本人更是难掩心中杀气。
他一边承诺一定光复北境,一边看向李若虚,眼里只有两个字,不撤!
李若虚目睹全程,感慨良多。
最终,老人带着族人跪地,扬言大军不收粮草,他们全都自裁死在这里。
岳飞进退两难,一边是自己立下的军法,一边是千余百姓的性命。
“本官做主,这些物资由朝廷收了,现拨作军粮给岳家军。”
“怎么了?”
岳飞极力克制情绪。
“外面来了一伙百姓,带来了好多……瓜果粮草,甚至还有鸡蛋猪肉,非要硬送给我们,末将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将领支支吾吾。
近来营中粮草不足,他也好久没吃过肉了。
他是真想要,但岳家军的军纪里明说过了不能收!
“什么?”
岳飞一愣,随后立马往外走,李若虚也连忙跟了出去。
只见岳家军大营外,浩浩荡荡上百辆马车,全部驮着各式物资粮草。
上千名百姓眼巴巴地看着,想让岳家军收下。
看见岳飞出来,他们顿时跪了下去。
“将军,我们等你们好多年了!等的好苦,好苦啊……”
为首的一名老人,饱含热泪。
只此一句话就让岳飞再开不了口。
在场的军人无一不觉得惭愧,紧接着便是愤怒,握刀的手都仿佛多了几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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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半个时辰内。
这名老人抓着岳飞的肩膀,哀戚地说了很多金人虐杀汉人的事迹,那一个个惨绝人寰的例子,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全军将士军心哀愤。
岳飞本人更是难掩心中杀气。
他一边承诺一定光复北境,一边看向李若虚,眼里只有两个字,不撤!
李若虚目睹全程,感慨良多。
最终,老人带着族人跪地,扬言大军不收粮草,他们全都自裁死在这里。
岳飞进退两难,一边是自己立下的军法,一边是千余百姓的性命。
“本官做主,这些物资由朝廷收了,现拨作军粮给岳家军。”
此时一身官服的李若虚站了出来,他高声说完,又让人拿来纸张,匆匆写了一封信以后,盖上自己的官印递给面前的老人。
“我大宋富饶,不缺军粮财物,老先生带领的都是我大宋忠义之士,可执此信去往最近的大宋城池换银钱粮草!大军肃穆,老先生深明大义,当带着族人回乡静候佳音才对。”
说着,李若虚强行把信塞到了老人怀中,不管他的推辞扭头就走。
老人看着李若虚的背影,深深一拜,随后带着族人离开。
望着走回来的李若虚。
岳飞有些失神。
一直到回帅帐,岳飞才忍不住询问李若虚为何如此。
“本官来传令,将军不是也让本官静候,岳将军不让手下将领们知道,可是怕以后他们被牵连?”
闻言,岳飞沉默。
他的确是想自己担下所有罪责。
“天真!”
李若虚拂袖怒斥。
岳飞依旧沉默。
“我的兄长叫李若水,靖康元年便为太学博士,官至吏部侍郎,曾奉旨出使金国。靖康二年随宋钦宗至金营,金人背约,逼钦宗易服。兄长站出来怒斥完颜宗翰,结果被金人残忍害死,时年三十五。”
“多年来,我时常想念兄长。”
“恨不得与兄长共赴黄泉!”
李若虚突然开口,让一旁的岳飞握紧了拳头:“令兄乃人杰,肱股之臣也!”
闻言,李若虚忽然哈哈大笑,岳飞不知道他笑什么,皱眉凝视。
“可惜,他不如将军,只能手持书卷破口大骂,而无法携千军万马踏破敌国!”
“岳将军忠肝义胆,宁愿抗旨也不退军,我李若虚佩服!狗屁圣旨,我辈当如此!可惜我一文弱书生,无法破敌,但书生也有书生的办法。”
李若虚淡淡道,此时他的眼里只有平静。
“书生的办法?”
岳飞一愣。
“不就是抗旨不尊矫诏之罪嘛?这一罪我帮你顶了!将军且安心北伐,本官自会回京复命,就说没找到将军。”
说罢,李若虚扭头就走。
岳飞想阻拦,但伸出去的手又僵在了半空中,最终只是朝着李若虚抱拳。
“这才对嘛!”
李若虚见他抱拳,立马作揖回了一个书生的礼,随后扭头仰天大笑离开。
7
数日后的郾城外。
岳飞的岳家军正和完颜兀术大军对峙。
由于秦桧和完颜构之前的骚操作,几路北上的大军都已经班师回朝,只有岳飞矫诏出征,孤军深入。
完颜兀术此次率军就是要灭掉这支孤军。
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岳家军。
“岳飞!”
完颜兀术皱着眉头,眼里闪动着浓浓的恨意。
之前他带兵南下的时候就和岳飞韩世忠等人交过手,在北方横行无忌的他,却接连吃亏。
甚至被围杀差点就没能回到北方,但他一直都不服!
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败,完全是因为他的骑兵不善水战而已。
现在平原野战才是他的主场。
他身后的十万大军里有一万五千字拐子马骑兵和五千重甲铁浮屠。
这是他甚至是大金的两张绝对王牌!
人马俱甲的铁浮屠单骑光是甲胄重就超过两百斤,加上人和马的重量,冲锋起来势不可挡!
铁浮屠还每三骑就用铁索彼此相连大幅增加冲击杀伤力,面对此等弓箭无法破防,刀剑难以破甲的重骑兵,跑起来后如同一堵铁墙撞过来!
步兵根本打不过,逃不掉!
加上一万五千拐子马骑兵的灵活搭配,辅助铁浮屠弱化其不够灵活的缺点,两者互补乃天下无敌!
自大金起家多年到今日,只要有铁浮屠参与的战争,从未有过败绩!
往往只要一个冲锋,敌方的军阵便荡然无存,接下来就是骑兵步兵一起上的嗜血屠戮,毫无难度。
这一战。
完颜兀术就要让岳家军灰飞烟灭,要打破整个南宋的胆!
“铁浮屠,出击!给本将军碾碎这群虫子!”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两万骑兵列阵缓缓踏出。
一万五千拐子马中型骑兵率先掠向岳家军的步兵方阵,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骚扰迂回,让步兵方阵乱起来,给铁浮屠的冲阵营造机会。
同时护住铁浮屠两翼,让它能无所顾忌的正面横推过去。
当铁浮屠冲进敌阵,敌军阵线崩溃的那一刻起,拐子马的任务就变成了穿插敌军腹部,阻断兵将之间的联系,杜绝重建防线的可能。
随后就是熟悉的分割,包围,再搭配调转马头来回冲锋的铁浮屠,逐一歼灭。
到了那一刻,不管敌军有多少步兵都不过是跑起来的两脚羊罢了,骑马追上去一刀一个比宰羊还简单。
因此,虽然面前的岳家军军阵严明看上去牢不可破。
但每一个骑兵都没把他们当回事儿。
这是来自于对铁浮屠冲击力的绝对自信!
拐子马后面,五千重甲铁浮屠也缓缓跑动起来,随着他们的冲锋,大地开始震颤,战场上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铁浮屠背后扬起阵阵烟尘。
其间夹杂着铁索和甲胄之间的碰撞声,仿佛在昭告眼前的敌军。
钢铁骑兵面前,血肉之躯不足为道。
“不要乱,坚守阵线!按照将军给的战术,耐心等候,此战必胜!”
岳家军,有传令骑兵高呼着穿插在各个防线内。
闻言,为首的盾兵们冷漠地无视了拐子马的骚扰,不论是近距离冲锋还是远距离的骑射都没有让军阵有丝毫混乱,哪怕拐子马就在眼前数十步的地方辱骂叫阵,也无人理睬。
若是身边有人不幸中箭,立马就会有人顶上来。
中箭者若没死,也是紧咬牙关不发出一声可能影响军心的痛呼。
甚至有的军阵靠着长枪盾牌和拒马,在拐子马的冲锋下毫发无伤,还留下了数百具敌尸,阵前有失去主人的马匹茫然而立。
拐子马的将领们已经感觉有些不对了。
这军队,怎么这么稳固。
像是一座山。
远处的完颜兀术也皱起了眉头,岳飞果然不是庸碌之辈。
就在他们惊疑之时,铁浮屠已经快到了岳家军阵前,不过数百步距离。
金国将领们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大局已定,只要铁浮屠冲进去,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存在可以正面硬抗铁浮屠骑兵的军阵。
绝不可能!
岳家军内,岳飞站在便楼上看着铁浮屠冲击过来,对身边人下令:“让斩马队出击,今日便破了这铁浮屠。”
岳飞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里知道。
斩马队此去将十不存一,但要破铁浮屠,只能如此。
8
伴随着旗令的发出。
岳飞军前的盾阵突然出现了几个巨大的缺口,同时整个阵线开始向后倒退上百步。
紧接着缺口处,涌出了黑压压的一片重甲步兵,大概有三四千人。
他们身穿重甲,手持砍刀斧头和重盾,倚靠着盾兵撤去后留下的少量木拒马,放低重心眼神坚毅,静静地等待着带着恐怖冲击力的铁浮屠。
“金军铁浮屠,立国之本,战场重器,靠着这支重骑兵完颜兀术无往不利凡战必胜,若是我们此战击破它们,金军大势去矣,不堪一击,自此以后可一鼓作气收复河山!”
岳将军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萦绕,望着涌来的钢铁洪流,他们互相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的死志。
为国捐躯死而后已!
今天就是拿命,也得破了这狗屁的浮屠!
“岳飞这是在找死!”
“主动退阵,以重甲步兵对重骑兵是没错,但那可是铁浮屠,况且区区三四千人,一个冲锋就死完了!”
“看来我们可以提前庆贺了,哈哈哈哈。”
身边的几员大将顿时乐了,甚至有人开始提前庆祝,只有完颜兀术紧锁眉头,他可不觉得岳飞就这点能耐。
但他也想不明白,几千重甲步兵对铁浮屠能有什么威胁?
此时正在冲锋的铁浮屠骑兵们纷纷开始怒吼。
宋军竟敢如此轻视他们?
那一双双盔甲下的眼眸充斥着杀意,他们定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兵踩成肉泥!
众目睽睽之下,如浪潮般的铁浮屠撞上了分散的重步兵。
金国将领们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大局已定,只要铁浮屠冲进去,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存在可以正面硬抗铁浮屠骑兵的军阵。
绝不可能!
岳家军内,岳飞站在便楼上看着铁浮屠冲击过来,对身边人下令:“让斩马队出击,今日便破了这铁浮屠。”
岳飞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里知道。
斩马队此去将十不存一,但要破铁浮屠,只能如此。
8
伴随着旗令的发出。
岳飞军前的盾阵突然出现了几个巨大的缺口,同时整个阵线开始向后倒退上百步。
紧接着缺口处,涌出了黑压压的一片重甲步兵,大概有三四千人。
他们身穿重甲,手持砍刀斧头和重盾,倚靠着盾兵撤去后留下的少量木拒马,放低重心眼神坚毅,静静地等待着带着恐怖冲击力的铁浮屠。
“金军铁浮屠,立国之本,战场重器,靠着这支重骑兵完颜兀术无往不利凡战必胜,若是我们此战击破它们,金军大势去矣,不堪一击,自此以后可一鼓作气收复河山!”
岳将军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萦绕,望着涌来的钢铁洪流,他们互相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的死志。
为国捐躯死而后已!
今天就是拿命,也得破了这狗屁的浮屠!
“岳飞这是在找死!”
“主动退阵,以重甲步兵对重骑兵是没错,但那可是铁浮屠,况且区区三四千人,一个冲锋就死完了!”
“看来我们可以提前庆贺了,哈哈哈哈。”
身边的几员大将顿时乐了,甚至有人开始提前庆祝,只有完颜兀术紧锁眉头,他可不觉得岳飞就这点能耐。
但他也想不明白,几千重甲步兵对铁浮屠能有什么威胁?
此时正在冲锋的铁浮屠骑兵们纷纷开始怒吼。
宋军竟敢如此轻视他们?
那一双双盔甲下的眼眸充斥着杀意,他们定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兵踩成肉泥!
众目睽睽之下,如浪潮般的铁浮屠撞上了分散的重步兵。
两边终于厮杀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阻碍,铁浮屠轻松淹没了岳家军的重步兵。就好像一瞬间便将其击溃了一样,甚至有不少铁浮屠已经冲过了重步兵的防线,朝着不远处的盾兵去了。
同时在外围掠阵的一万五千拐子马也开始从四面八方发起冲锋。
“就这?”
完颜兀术表情顿时舒缓了起来,岳飞,不过如此嘛。
看来,岳家军今天就要覆灭了。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整个铁浮屠军阵速度突然慢了下来,随后迅速停滞了,除了少数从两边越过重步兵以外,军阵中间的铁浮屠全都停在了原地。
冲锋断了。
完颜兀术震惊不已,还有什么可以打断铁浮屠冲锋的?
他仔细看过去,顿时脸色大变。
是那群重甲步兵!
之前抱着轻视之心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群步兵虽然损失惨重,但仗着一身重甲仍有不少人扛过了第一波冲击。
此时正在他的铁浮屠军阵中到处劈砍。
他们不管马上的敌军。
也不砍着甲的马身,靠着手中重盾护体,专门用重斧大砍刀,盯着铁浮屠的马腿砍。
只一下,马腿应声而断,一身的重甲立刻就会压垮战马,上方的重甲骑兵跌倒在地以后连爬起来都费劲,尤其是自己的一条大腿还会被披甲的马儿压着,直接压断的都不在少数。
而铁浮屠三骑之间用铁索相连,一匹马倒下,另外两匹马拖着沉重的它根本跑不出几步。
而停下来的铁浮屠又会被后面冲来的铁浮屠撞上,冲击,倒地,践踏……血肉模糊。
本就缺乏灵活的铁浮屠们顿时乱做一锅粥,面对这些残存的重甲步兵,铁浮屠们惊恐的发现,失去了速度的优势后,手中的刀不再无往不利,面对这样一身重甲的重步兵,他们根本无法破防,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到处砍速度慢下来的骑兵马腿。
这群重步兵的思路很清晰。
岳将军说过。
三骑一组的铁浮屠,十二条马腿,他们只需要砍其中一条腿就够了,效率高得吓人。
一时间铁浮屠战阵中充斥着马儿痛苦的嘶吼。
“一部分人下马追杀他们,剩下的赶紧解开铁索!”
铁浮屠主将心中慌乱之下,当机立断。
他深知停下来的铁浮屠再也没了一往无前的恐怖力量,必须尽快动起来!
但此时岳家军内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岳飞的骑兵背嵬军鱼贯而出,紧随着的是长枪兵,面对已经没了速度优势的铁浮屠,百步距离只需要极端的时间。
不远处的拐子马大军急了,想要冲过来救援。
但岳家军军阵内数不清的拒马被步兵抬了出来,加上严阵以待的长枪兵弓箭手,让这群轻骑兵死伤惨重。
铁浮屠主将望着慢慢压过来的步兵方阵,和自己这边手忙脚乱的铁浮屠。
他绝望地望向了金军那边,仿佛在告诉完颜兀术,他们完了。
很快,步兵淹没了铁浮屠。
没多久,他们越过了尸横遍野的铁浮屠,气势如虹地朝着完颜兀术这边压来。
“岳飞!”
完颜兀术气得青筋暴起,心中却是痛到了极致,那可是他金国的绝对依仗,举全国之力才养出来的铁浮屠啊!
人马俱甲,那都是跑起来的银子,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9
所向无敌的铁浮屠被全部歼灭,完颜兀术这边军心溃散根本无法再战,他只好下令断臂留下一部分军队阻击,剩下的在拐子马骑兵的照拂下立刻撤退。
结果战场侧面突然冒出两只背嵬军骑兵,快速机动意图截断完颜兀术的退路。
“混账!”
完颜兀术大惊失色,赶忙带着拐子马硬冲上去,不管损失多少都必须将其逼开,否则必然被包饺子!
可惜背嵬军自山坡向下冲优势巨大,加上本就是岳飞精练的顶级骑兵,战力非凡,一番冲击之下拐子马损失惨重。
完颜兀术虽然很是肉疼,但也不得不带着残余军队迅速撤离。
郾城就此告破。
便楼上,岳飞听着身边将领们的怒吼庆贺声,神情稍缓。
今日,铁浮屠覆灭,拐子马遭受重创,金国根基已毁再无威胁。
这一战的消息很快会传遍天下。
只待他兵锋所指,遍地的大宋起义军就会遥相呼应,届时北方定然再次插满大宋的旗帜,自己苦心多年的准备,一朝奏效!
破碎的河山总算能收复了!
数日后。
岳飞在颍昌再次大破完颜兀术集结的十三万大军,拿下颍昌!
连续两场以少胜多的大胜,直接打破了金国的军心,名震天下,史称郾城,颍昌大捷。
紧接着,岳飞兵贵神速,立刻带兵入朱仙镇。
距离开封不过数十里,虎视眈眈。
大有拿下开封,彻底把金国赶出中原的气势!
与此同时,得到这消息的北方汉人奋起反抗,一时间金国内四处都是起义军。
他们缺少兵器铠甲,粮草不足,但哪怕手上的扁担断了,锄头钝了,依旧无法阻止他们奋勇杀敌,或是被杀。
因为他们的信念是大宋,是岳飞,是即将光复的大宋北境!
10
大宋朝堂上现在已经炸开了锅。
接连两场大捷和铁浮屠的覆灭。
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光复大宋的机会。
主战派此时一个个扬眉吐气,大肆夸赞岳飞的勇武,不断上奏让刘彻发兵支援。
刘彻此时正看着岳家军的战报以及行军路线,越看越是开心。
他在岳飞身上看到了卫青霍去病的影子。
有去病的执拗,一往无前的气势。
也有卫青的沉稳,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孤军深入的勇气,灭掉铁浮屠的战绩,让刘彻不免感慨。
朕终究不缺这等天赐良将啊!
有他一人,足以收复失地,甚至再一次把游牧民族打得漠北无王庭也不是不可,这一套他熟啊。
若是岳飞生在大汉,那就不是帝国双壁,而是三壁了,有此三人,何至于拖到年迈发布罪己诏?
恰在此时秦桧开口了。
从一开始他就很平静,不管是主战派的挑衅,还是主和派的询问,他都置之不理。
“若是岳将军攻打开封,金国不堪重负,送回徽钦二帝求和,该如何?”
一如之前。
秦桧还是只说了一句话。
但也就是这一句话,朝堂上又一次沉默了,众臣都有些畏惧地看向了“赵构”。
众所周知。
徽钦二帝才是大宋正统。
而赵构不过是一个自封的皇帝,若是这两位回来,还有他什么事?
这大好的江山难道送还给别人?
这样他赵构能活?
可赵构要杀这两人,又是万万不可!
死局!
秦桧冷笑,这就是他丝毫不慌的底气,这也是赵构内心最怕的,什么收复北境光复大宋,他都不在乎。
如何能在这长江以南安稳坐好享受富贵。
这才是他赵构想要的!
德行!
他秦桧还不明白?
轻松拿捏。
只可惜,他不知道龙椅上现在坐着的不是完颜构,而是汉武大帝。
刘彻瞄了一眼秦桧。
这些日子他查阅了大宋的税收,这么富裕的账本他光看着都眼馋。
他奶奶的,当初打个匈奴勒紧裤腰带那么多年,现在钱多到花都花不完……
金人能养起五千铁浮屠,宋朝赔出去的银子得占七成!
而宋朝赔出去的银子,九成九都是秦桧主张和商议的。
这家伙,死一万次都不够啊!
“陛下,在臣看来,岳飞这等不遵圣旨的将领,留之无用,保不齐以后拥兵自重,不如立刻断粮,并发布缴贼檄文,让天下人都知道岳飞是谋反叛逆之人!”
“同时立刻下旨将岳飞家人缉拿斩首,以振国威。”
“当然,还可以让韩世忠等人带兵北上,与金国签订盟约,合作灭杀岳飞和岳家军,随后我大宋又可安稳发展,等兵强马壮(徽钦二帝老死)再伺机北伐!”
秦桧这一句句话冷漠至极。
朝堂内安静得不行,所有人都被这番话惊呆了。
人言否?
有一臣子忍不住站出来怒斥秦桧。
怎可对功臣如此?
秦桧微微一笑,说他大概是与岳飞一样狼狈为奸!共有谋逆之意,还请陛下降罪。
刘彻笑了,让秦桧亲手拿下他。
秦桧当即按下这名大臣。
刘彻突然起身,扶着天子剑一步步从龙椅上走下来。
“陛下可是要亲自动手?”
秦桧一愣。
“这等谋逆反贼,自然是要亲自杀。”
刘彻淡淡道,他来到秦桧面前,拔出天子剑,却突然看向殿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朕有些,想念北方的风了。”
众臣都是一愣。
秦桧也是,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殿外,天气晴朗,天日昭昭。
他视线的最后一幕是天地开始旋转起来,然后脑袋摔在地上有些疼,紧接着看见了自己的身子,那喷血的脖子上,人头何在?
臣子们看着刘彻一剑之下,秦桧人首分离,无头尸体喷涌了污血以后,软绵绵的倒下。
震惊,茫然。
唯有刘彻依旧淡定,他有些嫌弃的看了看天子剑上的污血,平静道:“秦桧通敌叛国,诛九族。
刚才赞同他的大臣,斩。
传圣旨,让韩世忠等部,北上,皇城准备,朕要御驾亲征!”
11
当岳飞得到京城来的消息时,整个人是懵逼的。
这真是我的皇帝?
还御驾亲征?
陛下纵情声色那么久,能骑马吗?
众将也是惊讶,但看着这次送来的,从未有过的丰厚粮草辎重和军饷,又开心起来,这次有陛下倾力相助,北伐何愁不成?
可当刘彻骑马到岳飞营外的时候,着实把岳飞等人吓了个够呛。
陛下真来了?
岳飞连忙带着众将相迎。
可行至百步时,一支箭射到了岳飞面前的地里。
百步外。
刘彻立于马上弯弓,搭箭,问。
之前为何抗旨不尊?
岳飞直接跪地认罪,还为身边将领开脱。
众将领急了,说临阵斩将不好,而且少了岳飞怎么抗金?
刘彻说我行。
武将们脸色难看,岳飞却是一笑,陛下能拉开这张大弓这么久,显然绝非传闻中纵情声色之辈,当众斩杀秦桧, 策马千里到自己面前弯弓问罪,有这气魄勇武在, 他区区岳飞算什么?
有此王者。
大宋无敌!
他拦住众将,认罪伏诛。
刘彻笑了, 说这一箭射不死你, 你还是大将军。
下一刻,箭至。
扎在岳飞面前,众将惊骇,只有岳飞看着近在咫尺颤抖的箭羽毫无惧色。
好胆识!
刘彻大喜。
亲自上去扶起。
无罪。
遂与岳飞入帅帐,共商灭金大计。
半月后,韩世忠等部到,宋朝二十万大军集结, 北上攻开封。
三日破城。
刘彻提着天子剑, 发现了徽钦二帝的尸体, 昭告天下二帝被金人完颜兀术杀害。
莫名其妙背上黑锅的完颜兀术气得吐血。
宋朝复仇大军一路北伐追杀金人至山海关,完颜兀术被岳飞一枪挑杀。
三年后, 金国灭,十年后,蒙古称臣。
12
这日, 刘彻闲来无事,叫上已经退休的岳飞出去狩猎。
满载而归时。
岳飞疑惑询问:“当初陛下为何不杀了我这个抗旨不尊的将军?”
刘彻微微一笑:“因为你是天下人的好将军, 而不是朕一个人的好将军, 而且你绍兴三年写的那首满江红。
朕看过, 甚好。”
岳飞双目湿润,他犹记得那年,他任镇南军宣承使、江南路沿江制置使,高宗御书“精忠岳飞”四字, 制旗以赐, 颇受信任。所以词中情绪激昂,意气风发,对收复河山有莫大的期望。
是陛下当初让他有的激情,也是陛下, 让他有机会为天下人做事!
刘彻看向岳飞, 笑了笑,说:“安逸这么多年了, 金国早就消散,不知你还记得?”
岳飞似是想起了当年的心情, 沉重肃穆地开口:“臣誓死不敢忘!”
“怒发冲冠, 凭栏处, 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全文完
作者:咫尺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