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星际纯血疗愈师
第 48 节 星际纯血疗愈师
一觉醒来,抬眼就是漫天辰星。
三个战损模样的兽人绝世帅哥将脑袋埋在我怀里胡乱蹭。
“悠悠,求你,只摸我。”
“你就是我们的药。”
噢,老天!
我内心疯狂鸡叫。
这是给母单安排兽世乙女游戏了吗?
1
我叫鹿悠悠,职业是宠物护理师。
得益于我天生招小动物亲近的体质,每只在我手下洗护的猫猫狗狗都很乖。
我也十分享受和毛孩子们贴贴的感觉。
毛茸茸赛高!
以上是我失去意识前的记忆。
而现在的我,躺在一个类似于休眠仓一样的地方,睁眼所见全是冷硬的金属结构。
身体像是八百年没动一样僵硬,我龇牙咧嘴地缓慢起身,在接触到类似于落地窗一样的地方时,我愣住了。
外面是一片绚烂的星辰大海。
什么情况,我不过睡了一觉,怎么睡上外太空了?
一切宛如置身科幻片,我扯了扯自己的脸皮,很疼,不是梦。
“您醒了?”十分温和好听的男声,我扭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眼泪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长这么大,头一次看见如此秀气的白毛帅哥,穿着白大褂,像是二次元人物变成 3D 站在面前一样,而且这个帅哥还是个双马尾……
等等,双马尾?
我左右打量了一下他垂在头侧的两束头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白毛帅哥拿着纸笔,俨然一副专业医护人员的模样。
凑近了才发现,那双马尾并不是头发,上面有白色长毛分布,并且内里透着一点粉色。
很像之前接手过的宠物垂耳兔的垂耳。
一个荒诞的念头从我心底升起。
“那个……你好?”
帅哥看起来也有点懵逼,但还是礼貌性地回我:“您好。”
我:“我是不是穿越了?”
帅哥:“?”
我:“可是我生前看的有关兽人的小说真的太多了,不知道穿的哪本书啊,或者说是游戏?”
帅哥:“??”
我:“哎不对我得看看这身体还是我的么,是魂穿还是身穿……”
帅哥:“……”
爬起来地我清楚地看见他在记录表上写下:“代号:人类,已苏醒,怀疑精神错乱。”
我:“……6。”
怎么还有上来就给人判精神错乱的。
我收敛了一下嘴脸,规规矩矩坐好,省的他再把我当精神病。
“不好意思,刚醒,有点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帅哥了然地点点头,感觉我可以正常对话了。
“您好,我叫利斐尔,是随军医师,也是此次行动看护您的医疗人员。”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看来穿了书后基本礼仪还是没变,我顺从地握上去,发现利斐尔的身体僵住了。
搞什么,被我碰一下反应这么大吗?
我疑惑歪头,却发现利斐尔似乎并不是讨厌触碰,紧紧握住我的手没有松开。
脸上甚至泛起了诡异的红晕。
我:“?”
就当我的疑惑快要化成实体,利斐尔这才反应过来,轻喘着说道:“抱歉,是我失态了……”
“您果然是传说中能安抚兽人精神,具有疗愈天赋的纯种人类……”
哦!是这本书的设定么?难道我穿成了那种逆后宫的乙女向小说中的女主?
利斐尔一脸迷蒙地看着我,明明只是握了手,仿佛我把他……了一样。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我的手,清了清嗓子道:“接下来我会带您去见三位上将,他们将会回答您所疑虑的问题。”
我点点头,接受良好。
新手教程嘛!
我懂!
2
房门打开,还未见到人影就听到一个爽朗年轻的男声:“不用了,交给我吧。”
我看见利斐尔立马站直行军礼:“柯利上将。”
“哦——果然还是动起来比较有生气。”
他走到我面前,摸着下巴打量我。
我抬头看向面前的军装男子。
灰白挑染中长发,发型修剪成狼尾。
最吸引我的是他那双眼睛,宛如天空般澄澈干净的蓝眸,身高很高,我坐着仰头看他都有点费劲。
可是他似乎没有兽耳?
我眨眨眼,面前的男子怎么看都像个帅过头的正常人类。
再看看旁边的利斐尔,因为侧身对我,我甚至看到白大褂下有个地方在轻微抖动。
糟糕,手有点痒,但是兔兔的尾巴真的挺好摸的……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吧?”
柯利走到利斐尔身边,瞄了一眼他手上的资料。
“这些天一直在检测大人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
“OK,那她我就先带走啦。”
我一脸懵逼的在旁边当背景板,直到柯利转向我。
然后俯身将我抱了起来。
我眨了眨眼,因为距离的拉进,那双令人着迷的天空之瞳看得更加清晰。
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柯利转过头,对我一笑:“我很好看?”
我点头:“很帅。”
这是事实,得承认。
不过这个新手指引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哪有角色抱着主角跑的啊?
我无助地扣扣手,等不到进入下一个场景了,还是在路上就问一些基本状况吧。
还没等我开口,一直稳步前进的柯利先发问了。
“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鹿悠悠。”
“鹿悠悠?”柯利一字一字地吐出这三个字,沉思了片刻后仰起头,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很好听的名字呢。”
“谢、谢谢……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嗯?可以哦。”
柯利看起来心情很好,眯着眼睛笑,还露出了带有小虎牙的阳光笑容。
像极了冲着心爱之人摇尾巴的狗狗。
如果柯利也和拉斐尔一样是兽人的话,那应该是快乐小狗吧?
就像现在他身后快甩成螺旋桨的尾巴一样……
啊?尾巴?
我瞪大了眼睛,看见柯利身后那条毛绒长尾。
颈脖间被埋入一个脑袋,我能感受到柯利在我脖子边上不停地嗅着,肌肤相互摩擦,让我热得有些难受。
灰白挑染的发丝擦过我的脸,我也看见了他头顶上多出了一双黑色半垂耳。
也不管这种发展到底是 16+还是 18+了。
作为经常和毛孩子打交道的宠物护理师,我是真的忍不住,指尖抚上柯利的头顶,轻柔而缓慢地开始揉他的耳朵。
黑色的长毛护理得很好,入手顺滑,用指尖小心帮他梳理耳朵的毛发,再轻轻揉捏耳根处。
“唔……!”
柯利一声轻喘,灰白色的脑袋猛地抬起,我明显感觉前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怎么不让摸了?才摸了一点点耶。
柯利也一如刚才的拉斐尔,面色潮红。
我再三思考,还是问道:“为什么我一摸你们就脸红?”
没想到小狗反应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问我:“你还摸了谁?”
“拉斐尔啊,就握了手,脸红了……”
“啧。”
虽然很小声,但是我清晰地听到柯利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不屑。
“这个拉斐尔,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有些恍惚,这里到底是个什么世界,看起来像科幻星际,结果还会用种花国的成语呢……
3
不等我发问。
柯利刷取权限,抱着我进入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最前方中间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名男子,以我浅薄的军事知识来看,他身上的肩章,地位和柯利一样。
更让我在意的是他身上的气质。
如高山积雪般绵延的长发束在身后,低垂的眼眸下隐约露出的瞳孔是如海洋冰川般的颜色,嘴角紧紧下抿,不怒自威。
我不由得往柯利怀里缩了缩。
嘶,但是他不会是那种高冷型男主吧?
乙女游戏标配了,我约莫懂一丢丢。
柯利把我放在旁边的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水,并拿来了一张毛毯给我盖上。
我道了谢,才发现自己身上是一身蓝色病号服,后知后觉打了个颤。
“希瓦~我们的救世主大人醒了哦,别看你那些破文件啦。”
我捧着水杯,看柯利很亲昵的一屁股坐在白发男子身旁的书桌上。
然后下一秒就被掀翻在地上。
“注意礼仪。”
“啧,这个房间就三个人,放松点不好么?”
希瓦批阅完手上最后一份文件,抬头向我看来。
我不由得往后一仰。
他的目光太具侵略性。
如果真的要比喻的话,大概是被自然界食物链顶端的狮虎豹等兽王盯上的感觉。
与柯利和利斐尔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手心不由得沁出了汗,我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希瓦,你也太吓人了吧?如果把救世主大人吓到,她不愿意疗愈你怎么办?”
嘴上好像是责怪和担心,但是光听语气就知道柯利在幸灾乐祸。
“你确认过她的疗愈天赋了?”
“那当然~”几乎是瞬移,柯利就到了我背后,撩起我的一束头发,放在唇边亲吻,“以前听那些老家伙说人类具有疗愈天赋,能安抚兽人的精神损伤,还以为只是玩笑话。没想到今天实践了才发现,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我一颤,猛地起身从柯利手中收回了我自己的头发。
“哎呀,吓到你了?抱歉抱歉。”
柯利举起双手,笑着道歉。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第六感,直觉告诉我刚才的柯利情绪有点不对劲。
就像……猫遇到了猫薄荷般疯狂。
确实有小说写女主穿成了猫薄荷精,然后整个学院全是猫科动物,由此展开一系列修罗场的故事。
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感觉人身安全很危。
往后退了一步,发现自己抵上了一堵墙。
抬头,是希瓦。
哦豁,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肩上一疼,发现肩膀被牢牢握住,一股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
希瓦弯下腰,和不知所措的我对上眼。
然后头顶蹦出了一双圆润的耳朵。
白底黑圈花纹带点灰,再看看拖在身后不停抖动的粗长尾巴。
我说为什么希瓦的侵略性那么强,他的本体竟然是雪豹。
“强大如希瓦也抵抗不了救世主大人啊。”
柯利一溜烟跑到希瓦身后,蹲下来戳了戳不停摇晃的长尾。
“只要我们一亲近她,兽体特征就会不自觉的跑出来呢。”
“悠悠,你可以像摸我一样摸希瓦的耳朵哦,他会很感谢……噗呃。”
柯利被希瓦的长尾狠狠打了脸。
希瓦直起身,引我到沙发上重新落座,然后在我对面坐下。
路过还不忘踢一脚地上的柯利。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猫科和犬科的关系也那么差吗?
我默默移开眼,吸溜了一口刚才的水。
毕竟猫讨厌狗,不是没有理由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希瓦,兽人帝国一级上将,统领帝国的猫科军队,是此次任务的指挥官。”
清冷的嗓音,有条不紊地开始解释现状。
“他是柯利,同我一样也是一级上将,统领帝国的犬科军队。”
“这次任务是皇帝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将你从『地球』这个行星上带回帝国。”
“地球?”
我睁大眼睛,莫非这里是基于现实而创作的世界?
“现在是帝国历 1079 年,如果按照你们地球人类的算法来说的话……应该是你们人类公历的 3202 年。”
“根据报告……你应该沉睡了 1179 年,鹿悠悠小姐。”
4
被柯利送回房间时,我还在消化希瓦告知于我,过于庞大的信息量。
“帝国历 900 年,也就是人类公历 2023 年,我们的世界和你们的世界,融合了。”
“你们人类所在的地球遭受到我们世界各类文明的侵占,包括但不限于兽人帝国和虫族。”
“在世界融合后的 100 年,人类再也无法抵抗高级文明的侵占,锐减的人口和恶劣的环境,种族开始走向灭绝。”
“帝国是偶然间在地球极地深海的冰川中发现了你,鹿悠悠小姐。”
“我们无法得知你为何被冰封在深海中,但是得幸于此,帝国的技术完全可以将你从冰川中救出,并恢复你的生命体征。”
“经过两代人的坚守和治疗,在今天,你恢复了意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本以为自己只是穿书,或者穿游戏,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回到我宠物护理师的岗位,和毛孩子们一起玩耍。
但是希瓦告诉我,这就是我原来生活的世界。
我的母星地球已经变成了帝国所属的领地,而因为其资源枯竭,基本已经是一颗荒废的行星。
若不是因为我,帝国甚至不可能在地球上建立实验基地来治疗我。
“柯利上将。”
我叫住了即将出门的柯利,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再三确认。
“叫我柯利就可以了哦。”
依赖于犬科的速度,柯利两步就在我身边蹲下,冒出耳朵和尾巴。
像只大型犬乖巧地蹲在旁边,开心地咧开嘴喘气,等待着主人的摸摸。
我对毛茸茸毫无抵抗力,看着那对黑色半垂耳,想摸,但是手下的并不是普通狗狗,而是强大的兽人。
伸出的手又被我硬生生叫停。
手被握住,然后摁在了那双 Q 弹的耳朵上。
“悠悠,就如刚才希瓦所说的那样,在这个世界融合后,帝国才发现人类对于兽人有种天生的疗愈天赋。”
“这种天赋取决于人类对兽人的善心,也取决于体质。”
我一边熟练地开始揉手下的耳朵,一边开始思索。
成为宠物护理师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天生招小动物亲近,哪怕是小区里面见人就跑的流浪猫,我甚至不用动,它们就会一窝蜂的围上来。
仿佛我在它们眼里就是猫薄荷。
包括对人警惕性很强,见人就狂吠的流浪狗,虽然不会跟猫咪一样对我又蹭又要抱,起码不会对我吼叫,也愿意让我摸一摸。
柯利一边享受着我的摸摸,一边继续补充解释。
“在两个世界融合后,兽人并不是没有受到影响……呃呃再往左一点,对对对就是这里……”
“精神损伤,这种慢性精神病很快席卷了全部的兽人,就像一下子刻入了所有兽人的基因里一样,每个兽人从出生起直至死亡,都会被精神损伤所折磨。”
“而这个病就像游戏里的 HP 值,如果降到 0,兽人就会失去理智狂暴化,无差别攻击,直至死去。”
“在漫长的苦痛中我们发现,如果由人类混血的兽人来治疗我们,就像磕一瓶血药,HP 值能回一点;如果是由纯种人类来治疗我们,那就是直接回满 HP 值。”
摸着摸着,柯利已经把头枕在我的腿上,身后的尾巴直接摇出残影。
“悠悠,你是第一个,光靠摸摸就能治疗我们精神损伤的人类……”
手指不再满足于头顶的耳朵,顺着发丝向下,摸过那双人类耳朵。人耳的软骨硬度要比兽耳大,所带来的感觉也会更加刺激。
指尖擦过清晰的下颚线。
对于军人来说把脖子这种致命部位暴露出来时十分危险的。
但是柯利已经沉醉于被摸摸的快感中,根本顾不得这么多。
摸着摸着,手上毛绒的触感越来越真实。
奇怪,刚才不是只有耳朵才是毛毛的么?
我向旁边看去,哪儿还有人,只有一只边境牧羊犬,还是陨石色的。
此刻正爬起来坐好,冲着我咧嘴喘气摇尾巴。
这毛色!这长相!放在以前高低也是个赛级陨石边牧!
如果能把小口红收回去那就更好了。
“柯利,现在来我办公室,马上。”
希瓦的声音从终端中传出,柯利冲着终端骂骂咧咧,一脚踩上屏幕挂断。
……这还是我认识的快乐小狗吗?变回本体做事都直接了许多呢。
柯利叼上自己的衣物甩上自己的背,我帮助他把衣物固定住。
对于某些贴身衣物,眼不见为净地拿其他衣服包裹好。
送走柯利,我终于能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了。
然而我没想到,三位上将中的最后一位,出场方式更是炸裂。
5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家小宠物店。
帮助店长日常开门营业,接手一只又一只来访需要洗护的猫猫狗狗,直至夜幕深沉。
“麻酱,我们回家了哦。”
“咪。”
麻酱是我养的重点色英短,是在它三个月大时,因为得了猫瘟被人遗弃在了店门口。
看着纸箱里不断奋力爬行,最后脱力蜷缩成一团,叫声微弱的它,我于心不忍,还是以个人名义收养了它。
花钱给它看病、治病,带回家隔离好生喂养,麻酱最终长成了健康可爱的小猫咪。
就是有个坏习惯,因为小时候的被遗弃,导致它现在十分粘我。
现在躺在床上了,还要一把子压在我的脖子上。
“麻酱,起来,很重哎。”
十斤的小猫咪要知道自己有十斤重!
我快被它压得喘不过气了!
“麻……酱……”
“谁是麻酱?”
阴冷的嘶嘶声,我猛地睁眼,入目的则是冰冷的金属天花板。
对了,早就没有什么宠物店,没有什么麻酱。
我是在兽人帝国的飞船上。
脖子被轻触,我这才发现身体动不了。
像是被绳子捆住。
一个巨大的狰狞蛇头出现在我眼前,猩红的竖瞳看向我,吐着紫红色的信子。
我草!蛇!
似乎感受到我身体的僵硬,大蛇咧开嘴,发出人类的声音:“怕我吗?小姑娘?”
“商、商量个事儿。”
“你说。”
大蛇心情很好,缠绕在我脚脖子处的尾尖一甩一甩的,殊不知全打在我脚背上。
“能不能把我的手放出来?”
“呵呵,想抵抗吗?真是坏孩子。”
被蛇信子舔过的地方很黏腻,我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却是把更多肌肤暴露在他眼下。
感觉到手能动了,我火速挣脱出来,一个起身,开始对身上的大蛇上下其手。
“蛇蛇我来啦!”
蛇:“?”
蛇的鳞片入手冰冷但很光滑,虽然通体成黑色,但如果仔细观察,鳞片在光源的照耀下会反射出其他颜色。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
“所以,你就是兽人帝国最后一位上将?”
蛇头亲昵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时不时地蹭我。
“你可以叫我嘉诺,我率领的是帝国的爬虫军队。”
伴随着我的抚摸,嘉诺盘踞在我腰上的身体开始不停摩擦。
呃?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毕竟我看过很多视频,温驯的宠物蛇是挺喜欢在主人身上缠绕着爬来爬去。
“……让你爬没让你往衣服里面爬。”
捏着嘉诺的七寸,我把他探进衣服里的半个蛇头提出来。
“因为很冷啊,原谅我吧,小姑娘。”
蛇是变温动物,为了维持体温,会往热源爬汲取热量。
我老脸一红,失去意识前我都工作好几年了,现在被叫小姑娘有点羞耻。
“对了,嘉诺。”
我捧起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嘉诺歪了歪头。
我指着他:“给我变!”
“这样吗?”
身上一重,那双猩红竖瞳在我面前猛地放大,黑发散落,铺了满床,也掩盖住那具精壮的躯体。
能养鱼的锁骨,宽肩,大胸肌,再往下是八块腹肌,精瘦的腰身,再往下是……
草,被他阴了一手,下半身竟然还保持着蛇尾。
没劲。
“……你脸上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
行吧,看个完美的倒三角上半身凑合一下。
就当嘉诺还想进一步时,突然天降衣物,糊了他满脸。
“希瓦上将。”我越过嘉诺往他身后看去,希瓦黑着脸靠在门口。
刚才的衣服就是他扔的。
“让你受到惊吓了,鹿小姐。”
“对于你房间的权限问题,我会再次严格设置。”
希瓦走过来,一把提起嘉诺,丢出房间外。
“喂!好歹让我把衣服穿好啊!”
嘉诺在外面无能狂怒,蛇尾拍门拍得啪啪响。
希瓦无视在外面制造噪音的嘉诺,递过来一身衣物。
“现在请你整理一下衣着,我们将在十分钟后降落帝国首星。”
“我会带你面见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
6
面见皇帝的流程比我想象中要短许多。
因为只是一次特别行动,根本没有小说中那样要去王座大厅里跪着述职。
而现在的我坐在皇帝的办公室里,尴尬地扣手。
皇帝很帅,与希瓦柯利他们不分伯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种族是狮子的原因,他笑起来有点像……
狮子王里的辛巴。
“你可以叫我莱昂。”
得,还好不是辛巴,不然真的会憋不住笑。
“鹿悠悠小姐,你的情况我在希瓦他们的述职中已经基本掌握。”莱昂整理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文件,抬头看向我。
我也收起嬉皮笑脸的心态,端正坐好看向他。
“作为帝国的皇帝,此次单独面见你,是想邀请鹿小姐作为帝国的唯一疗愈师,治疗兽人的精神损伤。”
“若小姐同意,我将会给予你最高等的待遇。”
不愁吃穿住行,不愁人身安全,对于一个无依无靠的人来说,已经足够。
更别说我掌握着如此强大的能力,兽人把我捧上天都不为过。
一般人或许早已欣喜若狂地答应。
我却陷入了沉默。
因为我明白,这里不是书中世界,也不是乙女游戏。
我还是我,还是原来那个鹿悠悠,原来那个世界。
我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要为其负责。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很普通,甚至因为长时间从事洗护一类的工作,皮肤略有粗糙,手心还有不少茧。
可就是这么一双手,能够救他们所有兽人。
我抬头看向莱昂。
金发的青年并不着急,只是微笑等着我的回答。
如果能做到的话。
为什么不去做呢?
“陛下,我接受您的邀请,成为疗愈师。”
莱昂的眼中迸发出光芒,像璀璨的小太阳。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绞着手指说道:“但是我还有些话想说……”
“小姐想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若不是皇家礼仪还在约束他,我感觉莱昂马上就要蹦起来跳踢踏舞了。
“其实待遇的话……并不需要最高等的待遇。”
虽然这么说有些矫情,我还是觉得人得脚踏实地,若是一下子被捧到高位,很容易迷失自我。
地位越高,责任越重。
“我现在还不是很能掌握自己的能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多学一点技能,能帮助到大家。”
我抬起头直视莱昂:“可以吗?”
“当然可以!”
这些要求对于莱昂来说不值一提。
原本端庄威武的皇帝现在像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开始跟我讨论衣食住行的条件。
直到他说出我可以住在皇宫,吓得我赶忙摁住他的手。
这进展也太快了!你这是抢跑啊皇帝陛下!
莱昂一下子止住了声,呆呆地看向我。
哦豁,我给忘了,哪怕是人身下的接触,也可以治愈他们的精神损伤。
面前的狮王看向我,目光炯炯。
7
三位上将推门进来时,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
皇帝的正装散落一地,我坐在中间的地毯上,腿上趴着一只大狮子。
这可是大西几!毛茸茸的大西几!
以前最大也是摸过缅因猫的爪子,而雄狮就不一样了,这一爪子顶我两只手。
莱昂乖乖地趴在我怀里,我抱住他的脖子,埋入蓬松的鬓毛狠狠吸一口。
太爽了!
世界离了毛茸茸还能活?强撑着罢了!
柯利戳了戳身边的希瓦。
“别硬撑了,现在就只有你没有被悠悠摸过了——你踢我干嘛!这不是为了你好!”
柯利向希瓦呲牙,被身后人打断。
“那个……十分抱歉打扰了各位上将,陛下召我觐见……”
我抬头看去,柯利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人。
头侧双马尾的垂耳,是利斐尔。
自从被柯利带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利斐尔是为数不多带有人类基因的混血兽人,虽然比例不高,疗愈天赋也没有太显著,但我认为他应该能很好的引导你。”莱昂站起身,抖了抖鬓毛。
“谢谢你,陛下。”我恋恋不舍抱着莱昂吸最后一口,站起身向他鞠躬道谢,然后朝门口走去。
“利斐尔!”
“鹿小姐。”利斐尔向我招手,白皙的脸有些红扑扑。
?咋回事啊,还没摸上呢,就开始脸红了。
“以后就由我来负责教导鹿小姐有关疗愈和后勤方面的技能。”
“请多指教,利斐尔老师。”
“哎、哎?老师什么的……”
利斐尔用耳朵捂住自己的脸,害羞到白色的皮毛都透出了隐隐的粉红。
啊啊啊啊兔兔啊啊啊啊!兔兔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我压抑下喉头的鸡叫,却发现自己手下被塞进一个脑袋。
柯利把我的手摁在他的头顶,眨着狗狗眼看我。
“悠悠,柯利不再是你最喜欢的小狗了吗?”
我……草……
谁能顶得住小狗撒娇。
反正我是顶不住。
揉揉手下极其 Q 弹的小狗耳朵,我无视掉身后莱昂的死亡凝视,感觉脖子上一沉。
“小姑娘,我冷。”轻柔的嗓音飘荡在耳边。
嘉诺缠上我的腰,又在脖子上缠了一圈,被蛇鳞摩擦,还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嘉诺和柯利在旁边互骂,他们骂得太脏了,小孩子不能听。
腿上一暖,一根毛茸长尾在我小腿上绕了三圈。
是希瓦。
他还是抵抗不住我的疗愈天赋,扭过头去耳尖通红。
面前的利斐尔大着胆子,我另一只空着的手终于如愿摸到了兔兔的耳朵。
但是感觉越摸越不对劲。
利斐尔双颊通红,身体颤动。
双手不自觉抱住我的胳膊,指尖从头顶滑至脸颊。
一旁吵架的嘉诺和柯利都不吵了,死死盯着利斐尔。
“喂,小兔子你……”
我一脸懵逼的看向如临大敌的他们。
“你发情了?”柯利吸了吸鼻子,一脸嫌弃。
“空气中的信息素都要溢出来了。”嘉诺已经探出了头,黑王蛇虽然无毒,但压迫感十足。
我:“?”
发情?
就摸一摸?
狗蛇豹狮,齐刷刷地盯住现场唯一的食草动物。
利斐尔:吾命休矣。
8
既然答应了莱昂要成为疗愈师,课是要上的,活是要干的。
莱昂为我在首都安排了一套公寓房,和利斐尔就是上下层的关系。
虽然十分不情愿被我摸摸就会发情的利斐尔和我太过接近,但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利斐尔也能带着我快速熟悉兽人帝国。
由于我的疗愈天赋很容易在帝国引起轰动,仅仅只是“帝国找到了最后的纯血人类”的消息散布出去,就引起了全帝国的轰动。
【最后的纯血人类!是否能成为兽人的救世主?】
【爆!精神损伤有望得到医治!】
【纯血人类的出现是好是坏,兽人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我盯着终端上的消息,叹了口气关闭屏幕。
幸好纯种兽人可以自由控制兽体的出现,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出行,不用费力乔装出兽体特征。
只有像利斐尔这种掺杂了其他基因的兽人,才会一直保持身体上的兽体特征,无法收回。
跟着利斐尔学习了一周,掌握了一些浅薄的医疗技能,并且也精进了一下抚摸手法。
利斐尔说,虽然之前的纯血人类的资料已经不可考据,但是或许我的疗愈能力的施展就是靠抚摸进行的。
得知真相的我一脸失落。
“我还以为会和小说里的那样,可以施展法力呢……”我陷入了 emo,整个人都失去了色彩。
“悠悠小姐的摸摸就是在施展法力啊。”
利斐尔笑得温和。
我问他:“利斐尔,兽人的精神损伤,会有一个评估标准吗?到底因为什么才导致了精神损伤呢?”
帅气的兔兔在我面前坐下来,拿过桌子上的水杯。
“每个兽人的精神状态从刚出生开始,就像一个没有水的,干净的水杯。”
利斐尔拿起水壶,开始往里面注水。
“而在长大的过程中,遭遇到的每一件能引起负面情绪的事件,都会对精神造成一定的损伤。”
“这个过程中或许可以通过一些方式化解这些负面情绪,但是对于精神造成的损伤却是不可逆的。”
“兽人的精神损伤就像不断注水的杯子,杯子的容量总有尽头,若是超出了这个容量……”
水从杯口满溢出来。
“无法承受,最后狂暴而死。”
而我的疗愈就像把这些水抽走、抽干。
有点类似于人类社会的心理治疗。
在兽人社会是修复精神损伤,在人类社会就是排掉负面情绪。
都是为了让人继续保持好的精神状态,努力的活下去。
而今天,就是我的第一次露面,为兽人平民进行疗愈。
这是我向莱昂提出来的。
因为我的出现,以及明显精神状态变好的三位上将和皇帝,不少兽人贵族蠢蠢欲动,想通过皇帝邀请到我,为他们进行疗愈。
更有甚者开出了极高的价格,只要我点头。
莱昂把贵族的体检报告交给我,上面的精神损伤率普遍都在 30%-40%。
“柯利他们之前的精神损伤率是多少?”
利斐尔说过,兽人战士的精神损伤率普遍高于一般人。
战场是个残酷的地方,所接收到的负面情绪也会更多。
经常有兽人士兵在战争爆发后,在战场上失去理智狂暴,不分敌我的进行攻击。
兽人战士的平均寿命也比一般兽人要短许多。
莱昂盯着我,慢慢吐出一个范围。
“70%-80%。”
“希瓦……是最严重的,他的精神损伤率已经高达 83%。”
我睁大眼睛,那么理性,一直克制住自己本能的大猫猫,精神损伤比谁都严重。
“所以你的疗愈至关重要,悠悠小姐。”
莱昂又递给我一份资料,是最新的,柯利和嘉诺的体检报告。
“由于你的疗愈,柯利和嘉诺的精神损伤率已经降到了 10% 以下。”
“而且只要是和你相处过的兽人,无论是否有被抚摸,精神损伤率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兽人平民的精神损伤率呢?”
“一般来说在 50%-60% 左右,会根据年龄的增长而增长。”
我垂下眼眸,思索片刻。
“陛下。”
莱昂抬头,对上我的坚定的眼眸。
“我想先为平民进行治疗。”
9
此次治疗的地点选在首都的一座大教堂里。
我在前方坐下,第一位接待的兽人是步履蹒跚的虎斑猫太太。
接过她瘦弱的双臂,细细拂去她耳朵上的脏污,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浑浊的绿色竖瞳骤然清明,她望着我,忽的流出了泪。
“第一次……感受到精神如此轻快……”
“感谢您,救世主大人……”
仅仅是简单的摸摸和聊天,就能将快要狂暴化的兽人精神安抚下来,损伤率跌至 10% 以下。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救命。
有些还是幼崽的兽人已经化为了原型,在我的脚边撒欢打滚,抓着我的裤脚轻咬。
更有甚者还想跳到我的膝头,被旁边护卫我的柯利一把揪住。
柯利冲着幼崽们一笑,笑容虽然温和帅气,但是我看到幼崽们把尾巴都夹了起来,身子抖成糠筛。
柯利,欺负小孩,不要脸!
一直到太阳西落,我才疗愈完今天的最后一个兽人。
前面已经疗愈完的兽人大部分也没有离去,而是坐在教堂里,享受着他们一生来最为轻松的时刻。
仅仅只是经过一次治疗,我在帝国的名望就大涨,
太多高精神损伤的兽人千里迢迢来到首都,就为了看见我一眼,得到我的抚摸。
而现在的我在希瓦的陪同下,来到一位贵族的领地。
他是精神损伤较为严重的一位兽人贵族,甚至曾经出现过狂暴化。
及时请了拥有一部分人类基因的利斐尔过去进行疗愈,才勉强控制住。
路途遥远,哪怕乘坐地上悬浮飞车,都需要一点时间。
我扭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希瓦。
看着就手感极好的豹耳,在他上车时就已经显露出来。
半人场的尾巴横在我和他中间,不受控制地搭在我的腿上。
如果希瓦碍于面子不让摸摸的话……摸尾巴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效果?
想起莱昂和我说的,希瓦的精神损伤率已经高达 83%,几乎是接近狂暴化的临界值。
哪怕他之前和我相处过一段日子趋于平稳,我还是看见他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
我小心翼翼勾过中间的粗长豹尾,放在腿上,一下又一下地摸着。
雪豹有两层被毛,一层是覆盖在最外面,用来防寒的硬毛,最里面则是雪白的绒毛。
尾巴也不例外。
外面的毛发硬硬的,摸起来有些扎手,拨开才能看见里面的绒毛,以及粉色的肌肤。
而且希瓦他不掉毛哎!
往常我这么摸猫猫狗狗时,顺着尾巴撸下来总是一手的毛。
而希瓦完全没有。
真好,不会掉毛的猫猫就是好猫!
摸着摸着,身上一沉,抵上了身侧的车门。
我被希瓦圈在了身下。
原本在手中的豹尾缠上了我的腰防止我逃跑,希瓦有力的双臂撑在我的头两侧。
那双如海洋冰川般澄澈的双眸,此时有些暗。
宛如极地深海般的颜色,不知道里面蕴藏了怎样的危险。
薄唇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略长的犬牙。
像是一口就要把我吞下。
如瀑的长发落下,遮盖住我的身影。
我尝试性地伸出手,摸上了那对垂涎已久的耳朵。
希瓦的豹耳十分有力,不像柯利那样半垂着有些软。
耳廓因为覆了被毛有些厚,但还能感受到手下血管的跳动。
一点一点捋平耳朵上的花纹,整理好耳道内呲出来的耳毛绒球,一下又一下的顺着他的长发。
就好似在撸一只大猫猫。
希瓦这才低下头,靠在我的颈脖间。
……他们猛兽是不是都很喜欢靠在脖子这一块,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我的喉管。
一直到进入那位贵族的领地,希瓦才恢复了意识。
而我也快被他压晕过去了。
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压在身上,吃不消,真的吃不消。
他是猫猫我也不能原谅他!
除非他变回雪豹原型让我埋肚肚!
“抱……抱歉……”
希瓦难得有了些慌乱,猛地一个起身,没想到自己的尾巴还擅自缠在我的腰上,差点又被扯回去。
命令自己不争气的尾巴松开,希瓦努力地想把自己的兽体特征收回去。
无果,因为我在旁边。
看见身边已经害羞到 emo 失去色彩的希瓦,我偷笑出声。
高岭之花害羞,真的是太可爱了。
10
因为精神损伤之高,这位兽人贵族甚至维持不住基本的人形,变回了原本的黑豹模样。
我让希瓦留在房间门口,在无法保持理智的兽人面前,强大的同类出现会更加刺激他。
我一步一步,向被锁着的黑豹走去。
已经年老的黑豹腿脚已经有些不便,但依旧对我呲着牙。
直到我走进,他像是感受到什么,露出了懵懂的表情。
努力支撑起有些脱力的后腿,向我走过来。
我蹲下,保持和他同一水平线,这样不会引起他的警觉。
黑豹的皮毛已经有些泛白,鼻尖耸动,在我身上嗅嗅。
然后躺下,露出了泛白的肚皮。
肚肚!柯利都没让我揉过的肚肚!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使出我毕生所学。
等我从房间离开时,黑豹已经躺在地上,软成了一摊豹饼。
“真的十分感谢您,鹿小姐……”
贵族夫人拿着手帕擦泪,紧紧握住我的手不让我离开。
“如果没有您的出现,我的丈夫他……他可能就……呜呜呜……”
我拍了拍她的手臂,虽然比起她丈夫来说,这位夫人尚能保持理智,但是也过不了多久。
摸摸她头顶的猫耳,这样应该能让她好受些。
没想到她握我握得更紧了。
“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欢迎常来我们家坐坐。”
不……你们家离首都真的太远了……
“我们家将会把您作为贵宾招待。”
心意领了,但是真的不用……
“这是我的儿子,即将入伍军队,到时候他就麻烦小姐您了!”
啊?麻烦我什么?
旁边害羞的小豹猫顶着一双尖尖的猫耳,低着头有些害羞。
“鹿小姐,您好,我是……”
“走了。”
希瓦一把把我拉上车,我都没来得及和小豹猫说再见。
回去的路上希瓦脸色很臭,尾巴扫来扫去,证明主人心情十分糟糕。
我一把抱住扫得我生疼的豹尾,问他:“希瓦,你怎么这么生气?”
怀里的豹尾僵了一瞬,希瓦撇过头去,冷冰冰道:“你真的看不出来,那位夫人想干什么么?”
我挠了挠脸,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啦……
“我知道,想介绍她儿子嘛。”
太明显了,就跟以前七大姑八大姨想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一样,都是一样的套路。
“悠悠。”
希瓦扭头看我,十分认真地喊了我的名字。
我顿时都不敢摸他的尾巴了,愣愣地看他。
“现在会有很多很多兽人关注你。”
“因为你是最后一位纯血人类,对于兽人来说是至高无上的珍宝。”
“而且你知道的,只要有人类的基因,就会拥有疗愈天赋。”
“所以那位夫人……”希瓦磨了磨牙,缓缓吐出我没有想到的方面,“可能是想让你和他儿子结合,生下混血兽人。”
耳鸣,一阵耳鸣。
我早该想到的。
目前拥有疗愈天赋的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我是人,我没有永恒的寿命。
如果我死了,那未来兽人的精神损伤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诞下子嗣,子嗣越多越好。
将这种疗愈天赋传承下去。
“强大的兽人和人类结合,生下的混血孩子也会拥有强大的天赋。”
希瓦将尾巴从我的怀里抽出去,执起我的手。
“所以,悠悠,会有很多人把视线投向你,不管恶意还是善意。”
我呆呆地看向那双冰川之瞳。
如坠深海。
11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希瓦收到了莱昂的通讯。
快速浏览完消息,他改变了飞车的航向。
“希瓦?”
“我们先去皇宫。”希瓦脸色凝重,呼出一口气道,“莱昂说,虫族开始躁动了。”
“虫族躁动意味着……”在这个世界苏醒也有一段时日,跟着利斐尔学习的同时,我也在补世界背景。
“虫族找回了他们的王虫。”
兽人和虫族是势不两立的两个文明。
在和人类世界融合前就已经对立多年,因为实力相近,所以彼此都没有发动过大规模的战争,但是边境摩擦不断。
直到世界融合,兽人出现精神损伤的慢性疾病,虫族依靠工虫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蚕食了兽人帝国不少领土。
一边雄起的局面直到三百年前虫族的上一任王虫死亡,却没有王虫诞生。
失去了王虫统领的虫族迅速萎靡下去,实力局面反转,兽人帝国这才夺回之前失去的领土。
而现在,兽人得到了可以治疗精神损伤的我,虫族也寻回了自己的王虫。
战争一触即发。
我坐在皇帝办公室旁边的小隔间里,捧着茶杯发呆。
直到茶水溅到手上才发现,我竟然在发抖。
前半辈子过了二十几年国泰民安的生活,现在才真正感觉到了战争的压迫感。
“悠悠?”
一声呼唤我才回神,抬头看去,柯利他们已经谈完了相关事项,推门走进来。
我这才放下茶杯,擦了擦手。
莱昂金色的眼眸微动,坐到我身边。
“悠悠,根据前线的情报,已经能够确认虫族寻回了他们的王虫,并且正在大规模调动兵力。”
我静静地听着,手心沁出了汗。
“接下来帝国也会发起征兵,随时准备应对虫族的入侵。”
我低下头,眼眸快速闪动。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悠悠。”
温暖的手覆盖在我颤抖不已的双手上,莱昂的手一如雄狮的爪子,很大很宽厚。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我会竭尽所能。”
莱昂交给我的任务是在征兵大会上发布演讲。
经过长时间的试验,利斐尔他们发现,不仅是摸摸,和我说话,或者和我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兽人的精神损伤也可以得到不同程度的修复。
所以他们想借这次全国演讲,试验我的声音是否具有疗愈功能。
效果是显著的。
我站在广场高台之上,强压着极速跳动的心脏,完成了一篇激动人心的演讲。
乌压压聚集在广场上的兽人们早已精神亢奋,高呼声一波接着一波。
我强撑着虚浮的脚步,一步一步下台,被利斐尔扶住。
“做得非常好,悠悠小姐。”
“啊……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讲……”
要知道,以前在大学上学的时候,小组汇报都轮不到我几次。
这一次演讲还是全国直播,更紧张了。
缓过神来后,我问利斐尔:“现在帝国也要进入军事准备了吗?”
“是的,因为王虫的回归,虫族并没有藏着自己扩充军备的行动,甚至频频向帝国发出挑衅。看起来,他们恐怕对这一次的王虫十分有信心。”
只有王虫强大,虫族才会在王虫的激励下变得强大。
“利斐尔,你会上战场吗?”
“作为随军医师,我会跟着军队去往前线。”
利斐尔在我身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道:“可能需要暂停上课了,悠悠小姐。”
我定定地看着他,伸出手摸上了他的头顶。
兔耳的手感比较软,加上触摸感极棒的兔毛,感觉像是在摸最柔软的棉花。
“小、小姐……我已经不用疗愈……唔!”
利斐尔抵抗不住我的抚摸,伏在我的膝上软成一摊兔饼。
揉着手感极佳的兔兔,我望向哪怕演讲结束还不愿离去的兽人们,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利斐尔,我是不是可以和你们一起……利斐尔?”
低头看向腿边已经神志混乱的兔兔。
利斐尔面色潮红,一脸幸福地喃喃道:“谢谢您,小姐,利斐尔死而无憾……”
我:“摸一下不会死的啊!”
12
我匆匆递了觐见莱昂的申请,进入皇宫却只找到了希瓦。
靠在走廊里的希瓦看起来像是处理公务累了出来散散心。
如积雪般顺滑的丝绸长发束在身后,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希瓦?”
下一秒,身前的希瓦就不见了。
我沉默地看着跳到前面柱子上,看着我惊魂未定的希瓦,突然想起了一个冷知识。
雪豹很容易受到惊吓,并且被吓到时会飞起来。
希瓦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从柱子上跳下来,整了整衣领:“抱歉,失礼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这才与他说我的想法。
希瓦沉默了很久,忽而转身,示意我跟上。
“我带你去找陛下。”
会客室里,我和莱昂,还有三位上将面对面坐着,久久沉默。
我隐约知道他们沉默的理由是什么。
我向他们提出要作为后勤医疗人员一起上前线。
但是作为治疗兽人精神损伤的唯一希望,他们并不想让我去往危险的地方。
正如我所了解到的,虫族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一只优秀的工虫就可以顶一个师。
在漫长的种族演化中,兽人的战斗能力也不逊于虫族。
但是在兽人的眼皮子底下掳走一个人类,对于虫族来说轻而易举。
而且我的存在并不是秘密,虫族那边估计早就想出了多个方法来除掉我。
揉着手感极佳的兔兔,我望向哪怕演讲结束还不愿离去的兽人们,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利斐尔,我是不是可以和你们一起……利斐尔?”
低头看向腿边已经神志混乱的兔兔。
利斐尔面色潮红,一脸幸福地喃喃道:“谢谢您,小姐,利斐尔死而无憾……”
我:“摸一下不会死的啊!”
12
我匆匆递了觐见莱昂的申请,进入皇宫却只找到了希瓦。
靠在走廊里的希瓦看起来像是处理公务累了出来散散心。
如积雪般顺滑的丝绸长发束在身后,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希瓦?”
下一秒,身前的希瓦就不见了。
我沉默地看着跳到前面柱子上,看着我惊魂未定的希瓦,突然想起了一个冷知识。
雪豹很容易受到惊吓,并且被吓到时会飞起来。
希瓦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从柱子上跳下来,整了整衣领:“抱歉,失礼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这才与他说我的想法。
希瓦沉默了很久,忽而转身,示意我跟上。
“我带你去找陛下。”
会客室里,我和莱昂,还有三位上将面对面坐着,久久沉默。
我隐约知道他们沉默的理由是什么。
我向他们提出要作为后勤医疗人员一起上前线。
但是作为治疗兽人精神损伤的唯一希望,他们并不想让我去往危险的地方。
正如我所了解到的,虫族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一只优秀的工虫就可以顶一个师。
在漫长的种族演化中,兽人的战斗能力也不逊于虫族。
但是在兽人的眼皮子底下掳走一个人类,对于虫族来说轻而易举。
而且我的存在并不是秘密,虫族那边估计早就想出了多个方法来除掉我。
所以让我跟着上前线,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比起兽人先除掉王虫,虫族先灭口我的概率更大些。
“但是如果只是远程给予疗愈的话……效果远远不如我亲自出现来得好。”
战场是个负面情绪很大的地方,哪怕出发前兽人的精神损伤率在 10% 以下,一场战争下来,承受能力弱的兽人直接狂暴化也说不定。
如果我能持续安抚兽人的精神,让他们能够长久作战,这场战争说不定能赢下。
如果躲在首都,战争失败被入侵也是死,那不如上前线,利用我的疗愈功能,为兽人取得更大的赢面。
莱昂最终同意了我的要求。
他看起来脸色疲惫,但还是打起精神向我露出一个笑容。
“我会加强对后勤的兵力布局,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最强的三位上将需要在前线指挥军队作战,并不能像现在一样时刻保护在我身边。
我点头应下。
然后向他伸出手。
莱昂:“?”
“辛苦了,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了。”
我冲着他微笑。
“唉?好狡猾,怎么给陛下单独开小灶啊!”
还没走远的柯利顿时折返回来,小狗脑袋一下子压在我的胳膊上:“我也要!”
“最近筹备战事可是很辛苦的啊。”
嘉诺撩了撩自己的黑色长发,如蛇般扭腰侧过身,占领了我另一边的肩膀。
最后变成我靠着身后的雄狮,腿上趴着雪豹,怀里揣着边牧,身上缠着黑王蛇。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被毛茸茸包围,有点像以前的生活呢。”摸着手下柔软的毛发,我不由得感叹。
“说起来,悠悠以前的工作是什么?”
“宠物护理师哦,负责给猫猫狗狗洗澡和修理毛发。”
柯利一听来了兴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小狗被蛇尾巴敲了头。
“让女孩子给你洗澡,脸都不要了。”
“你就是蛇不用用水洗澡,嫉妒!”
腿上的大雪豹打了个哈欠,一个本能翻身露出了肚肚。
肚肚!大猫猫的肚肚!
望着那雪白的肚皮,我蠢蠢欲动。
猫科动物的肚皮入手是极软的,腹部的毛发只有绒毛。
希瓦身为上将保持着矫健的身材,也没有原始袋。
我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猫咪果然是上天的珍宝……”
我感觉到手下的希瓦身体僵住了,旁边的非猫科动物也不满了。
“悠悠!你之前明明说小狗是最可爱的!”
“之前你说我的鳞片摸起来最舒服,原来是骗我的?”
一蛇一狗凑到我面前,彻底隔绝了我和希瓦。
莱昂来到僵住的希瓦面前,用爪子拍了拍他。
“感觉怎么样?”
希瓦用大爪子捂住脸,还保持着肚皮朝天的姿势。
用如蚊子嗡嗡的声音说道:“……有点爽……”
大狮子一巴掌拍在雪豹的肚子上。
“开战了你打头阵。”
希瓦:“……”
13
哪怕是身处最安稳的后方,战争的紧迫感无时无刻都在影响每一个人。
我的任务就是尽我所能,每天巡查每一个病房,安抚伤员的情绪,直到他们能够返回战场,再次投入战线。
绷带一圈一圈的缠绕上,最后打结拉紧。
“谢谢您……大人。”
病床上的灰狼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向我道谢。
有些伤重士兵会暂时变回原型。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送到医院救治猫瘟的麻酱,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伸出舌头吐气。
我摸了摸手下灰狼的头,处理干净身上沾到血污的毛发。
“会好起来的,坚持住。”
战争是残酷的。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疗愈兽人的精神损伤,减少兽人因为狂暴化而导致的减员,祈祷着前线作战能够顺利结束。
安抚完一只在昏迷中还在喊妈妈的小象,我关好病房门,向下一个走去。
“鹿小姐?”
我回头,是一位豹猫兽人。
他头顶的那双豹纹猫耳,我看着有些熟悉。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您是否记得疗愈过一只狂暴化过的黑豹?”
啊!他是那位领地离首都贼远,疗愈完后贵族夫人还想把他介绍给我的那只小豹猫。
他看起来刚从前线撤下来,身上有些伤,但并不严重。
“啊,您可能不知道,前线的战事已经快结束了,所以我们这些轻伤的才能回来。”
我眼睛亮起,顾不得利斐尔的警告,让我不要随便接触其他兽人,上前几步握住他的肩膀问道:“前线现在怎么样?!”
因为我的接触,小豹猫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说道:“陛下带领希瓦上将和柯利上将顶住了虫族的正面攻击,嘉诺上将带领一支爬虫特种队潜入了虫族后方,顺利斩杀了王虫……现在虫族已经溃散,逃往更远的星系。”
我松了一口气,肩上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来一点,身体不由得摇晃了两下。
“鹿小姐!”
我笑着摆摆手:“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是啊,正好给了我机会呢。”
一个鬼魅般的声音从我耳侧响起。
我睁大了眼睛,但是身体无法动弹一分一毫。
小豹猫在说些什么?已经听不见了。
我的视线里映出,一把锋利的长刀,狠狠捅进了小豹猫的腹部。
那双翠绿色的竖瞳猛地睁大,而后变为猛兽般的狰狞,幻化的猫爪狠狠向我身后抓去。
却被一脚踢飞。
那把沾着血的长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终于找到你了,兽人的救世主。”
14
是虫族。
工虫有力的手臂将我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我抬头看向他。
虫族和兽人一样,在漫长的演化中进化出类人形态。
如果能忽视他是虫子的话,面前的工虫还挺帅的。
“兽人的后勤守卫还真是不堪一击,两只工虫就能直接突入。”
我抿紧了嘴,不敢多说一句话。
那把锋利的长刀还抵在我的脖子上,只要说错一句话,我相信那把刀下一秒就能贯穿我的身体。
“要把其他兽人都杀了吗?”
另一只解决完侍卫的工虫走了过来,还不忘踢一脚昏迷在地上的小豹猫。
我眼神暗了暗。
“其他兽人……”
“没有意义吧。”我打断了他的话,成功吸引到两名工虫的注意力。
长刀的力道加重,脖子上已经被抵出血痕。
“你们的目标是我。”
心脏在胸腔里快而有力地跳动着,耳边除了自己的声音,只剩下了心跳。
“只要我死了,兽人的精神损伤得不到救治,他们迟早会因为战争后遗症而导致狂暴化。”
工虫挑了挑眉。
“因为战争就会导致狂暴化?真是无能的种族。”
虫族的意识链接大群,由王虫掌控。
他们不懂情和爱,一切都基于本能。
甚至嘲笑过会精神损伤的兽人是“低等的种族”。
另一只工虫开口了:“快点吧,把她解决掉。”
“反正王不在了,杀再多的兽人也没有意义。”
那把沾染了我的血的长刀划破我的皮肉,直直向最深处砍去。
我猛地下腰侧身,脚上一转踢向工虫的腿,却没想到仿佛踢到了铁板,反而让自己跪在地上。
“区区人类,竟然还想反抗虫族。”
“去死吧。”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望着那抹白光,我闭上了眼睛。
“叮!”
武器地撞击声,反剪在背后的手上的桎梏消失了,我被人拦腰抱起。
如冰雪般凌冽的味道被浓浓的血腥味掩盖,我睁开眼,是希瓦。
我朝着前方看去,柯利和嘉诺已经和两名工虫厮杀在一起。
看惯了他们平时对我撒娇的模样,在战场上真正暴露猛兽本性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嘉诺擅长近身搏斗,使用的武器是短而锋利的匕首。
工虫因为用的是长刀,屡屡受到制约,很快败下阵来,被嘉一刀毙命。
柯利用的是双刀,平日的快乐小狗此时好像化为凶猛的狼兽,我几乎看不见刀的残影,他就把工虫逼到墙上。
工虫见打不过柯利,一闪身竟向着我这边来了。
希瓦揽着我腰的手没有松,从大腿上掏出一把匕首直直飞了过去。
正中工虫的心脏。
危机真正解除后,希瓦才把我放了下来。
我踉跄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仍在刺痛,我摸了一把,一手的血。
好在不严重,我喘了口气,待会去包扎一下即可。
后勤人员陆陆续续的过来,我被人搀扶到病房里,开始上药包扎。
他们不懂情和爱,一切都基于本能。
甚至嘲笑过会精神损伤的兽人是“低等的种族”。
另一只工虫开口了:“快点吧,把她解决掉。”
“反正王不在了,杀再多的兽人也没有意义。”
那把沾染了我的血的长刀划破我的皮肉,直直向最深处砍去。
我猛地下腰侧身,脚上一转踢向工虫的腿,却没想到仿佛踢到了铁板,反而让自己跪在地上。
“区区人类,竟然还想反抗虫族。”
“去死吧。”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望着那抹白光,我闭上了眼睛。
“叮!”
武器地撞击声,反剪在背后的手上的桎梏消失了,我被人拦腰抱起。
如冰雪般凌冽的味道被浓浓的血腥味掩盖,我睁开眼,是希瓦。
我朝着前方看去,柯利和嘉诺已经和两名工虫厮杀在一起。
看惯了他们平时对我撒娇的模样,在战场上真正暴露猛兽本性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嘉诺擅长近身搏斗,使用的武器是短而锋利的匕首。
工虫因为用的是长刀,屡屡受到制约,很快败下阵来,被嘉一刀毙命。
柯利用的是双刀,平日的快乐小狗此时好像化为凶猛的狼兽,我几乎看不见刀的残影,他就把工虫逼到墙上。
工虫见打不过柯利,一闪身竟向着我这边来了。
希瓦揽着我腰的手没有松,从大腿上掏出一把匕首直直飞了过去。
正中工虫的心脏。
危机真正解除后,希瓦才把我放了下来。
我踉跄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仍在刺痛,我摸了一把,一手的血。
好在不严重,我喘了口气,待会去包扎一下即可。
后勤人员陆陆续续的过来,我被人搀扶到病房里,开始上药包扎。
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清缴虫族时发现王虫身边的两个近侍不见了。”
柯利耸了耸肩:“然后嘉诺逼问出,那两个近侍提前坐着飞船切了后路,冲着后勤飞船来了。”
“估计王虫死了,不想我们好过,就想对悠悠下手。”
和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虫族失去了王虫,远逃其他星系。
他们怎么可能让兽人好过,自然要带走兽人的纯血疗愈师。
王虫可以再诞生,纯血疗愈师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我摸了摸包扎好的脖子, 还有些后怕。
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这里是真实世界,而不是游戏或者书中。
深深舒出一口气, 我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们……”
声音颤抖,话还没说完, 眼泪已经落下。
上半身被拥入一个怀抱。
是嘉诺。
“别哭啦, 战争已经结束了。”
“我们胜利了。”
15
班师回朝,兽人帝国举国上下欢庆。
离开前莱昂与虫族签订了互不侵犯协议,虫族将迁居到更远的星系,苦苦等待着下一位王虫的诞生。
我在等身镜前站着, 侍女正在帮我整理衣服。
“唔, 我还以为是跟征兵大会一样的演讲, 没想到还要搞这么隆重。”
身上的衣服是极其华丽的礼服, 说是为这次演讲专门准备的。
“鹿悠悠大人是我们兽人的救世主啊。”
我还是有点不太习惯救世主这个称号。
自从我主动申报随军出征, 在后方治疗安抚受伤兽人士兵, 大大降低了因为兽人狂暴化而造成的人员损失,兽人帝国以低于以前 60% 的死亡率, 胜利归来后,帝国人民对我的热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拎起厚重的长裙,踩着还有些不适应的高跟鞋, 我朝着外面走去。
这次演讲的地点直接设定在了王宫,王宫暂时对平民开放, 大家都汇聚在王宫前的广场,等待皇帝和我的演讲。
短短几个月, 好似过了几年那么漫长。
从苏醒到现在的战争结束,好似睡了一场梦。
“悠悠。”
我抬头, 面前是四位兽人美男。
柯利,希瓦,嘉诺,莱昂。
怎么有点像乙女游戏最后的选择结局?
我不着调的想,然后看见他们四个人同时向我伸出手。
……不是吧阿 sir, 真选男主啊?
“悠悠,你选择谁陪同你走接下来的路?”
“哇,嘉诺说的像求婚一样。”
“呵呵, 求婚这个形容还挺符合的。”
“悠悠自己喜欢就行,不强求。”
我一一看过他们, 垂下眸,唇角勾起。
按照游戏里的发展,我应该松开提着的裙角,将手交给其中的一个人。
但是我没有。
我抬头挺胸,没有放下手中提着的裙角。
不要低头,皇冠会掉。
公主也不需要其他人来帮她提裙摆。
我大步向前。
走向闪着亮光的阳台处, 那是准备好的演讲台。
这次演讲是战争结束的终点,也是我人生的起点。
在飞船上时我就想,我应该怎么运用这个疗愈天赋, 去帮助更多的兽人。
最优解自然是选择最强大的兽人, 诞下具有人类基因的子嗣。
但我的价值就只剩下生育强大后代这一条路了么?
我不觉得。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我决心投身帝国的科研事业,利用我自己,去研发精神损伤的治疗方法。
哪怕能对兽人被精神损伤折磨的漫长历史做出一点点改变, 也已足够。
踏出阴影,站在阳光下。
我望向远方。
空中有飞鸟划过。
纯血疗愈师的人生,在此刻才刚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