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富家千金的躺赢史
第 3 节 富家千金的躺赢史
我是富家千金。
成人礼那天,和我哥商业联姻的嫂嫂,送了我条项链。
价值连城。
我哥的小白花女朋友的贺礼,却是一条脏兮兮的野草编的手链。
她怯生生地躲到我哥身后,无辜地瞅着我。
周围一圈看戏的人。
我竖起大拇指,夸她:
“你的手艺和我哥的眼光一样差。”
1.
我是京圈小公主。
成人礼万众瞩目,各界名流都来了。
和我哥明嘉裕商业联姻的嫂嫂许荣华更是商界女强人,一身红色小西装霸气冷艳。
她踩着细高跟,越过衣着华丽的众人走到我面前。
将她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我。
“生日快乐,嘉瑞。”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我被项链上宝石发出的光芒刺到了眼睛。
定睛一看,是那条我想要很久的宝石项链。
Queen 家的限量款。
全球仅有二十八件。
每一条的设计都与众不同,千金难求。
她居然弄到了!
现在还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我。
激动之下,我难以言语:“谢谢嫂嫂。”
我热情地去挽她的胳膊,想和她联络感情。
人群中却传来骚动。
居然是我那神出鬼没的霸总哥哥出现了。
他身上的确是有威压众人的帝王之气。
只是他身边跟着个怯生生的女孩,穿着素净的小白裙,拘谨扭捏。
拉低了他的档次。
这是伪哥另找的小白花女朋友,叫宋慧妍。
她抬头飞快地瞟了我一眼,颤声道:“小、小妹,生日快乐。”
“这是我编织了一晚上的手链,希望你能喜欢。”
她摊开手,露出一条青绿色的……手链?
上面脏兮兮的,还沾染了泥土。
像是在路边随手扯的野草编的。
就这东西,还编了一晚上?
我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她立即露怯,躲到伪哥身后,只敢伸出一只手。
“挺好的,”我笑了笑,真诚地竖起大拇指,“你的手艺和我哥的眼光一样差。”
此话一出,周围爆发出看戏的哄笑声。
宋慧妍更窘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伪哥明显地不赞同我此举,盯着我:“明嘉瑞,适可而止。”
他喊我的大名,语气里夹杂着警告。
我歪头瞅着他,状似不解:“哥,你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和我动怒吗?”
随即招手,让佣人把嫂嫂送我的礼物展示出来。
“宋小姐眼光狭窄,恐怕不知道,只有这个级别的礼物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她双眸盈盈含泪,咬着唇道歉:“对、对不起,小妹,我不是故意的。”
“嘉裕,你千万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兄妹之间的和气。”
一朵小白花当得这么卑微。
也不值得我费心去计较,我摆了摆手:“希望宋小姐能有点儿清晰的自我认知,明白有些交际圈是你挤破头也进不来的。”
闻言,她更伤心了。
那惨白的面色如丧考妣。
“明嘉瑞!”
我一再贬低他的心上人,伪哥终于怒了。
不过目前的招数也只有经典的霸总咆哮式警告。
我不以为意,侧眸朝嫂嫂粲然一笑:“这里空气不好,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聊。”
她瞥了我一眼,依言离开。
2.
成人礼的前一天,我觉醒了自己只是一本霸总文里的恶毒千金女配。
而伪哥是男主,宋慧妍是女主。
原著中,伪哥喜欢她,但也轻贱她,把她当“玩物”。
两人感情升温还得靠我想方设法地给宋慧妍使绊子,凭着阴狠下作的手段,一次次地让她陷入危机。
最后一次殃及生命,他差点儿失去了宋慧妍,才明白自己早就深深地爱上了她。
大义灭亲,把我送进监狱。
宋慧妍的其他追求者,所谓的男二用了点儿手段,让我受尽虐待,最后不得好死。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是我幼年走失的亲哥。
而是渣爹初恋给他生的孩子。
为了弥补他,替他遮掩了真相,早早地把他立为明家的继承人。
我妈傻傻地以为他是自己的亲骨肉,对他千好万好,最后换来亲生女儿锒铛入狱的噩耗。
直到她缠绵病榻时,他才残忍地撕开真相,让我妈含恨而终。
这样的剧情令我嗤之以鼻。
不过我最费解的还是,嫂嫂是天之娇女,高贵无双,这样璀璨明亮的她却沦为宋慧妍通往上流社会的垫脚石
。
不知道是哪个脑残作者想出来的剧情。
总而言之,我俩都没有好下场。
走到僻静处,她松开我的手,淡声道:
“嘉瑞,他是你哥,你不应该这样。”
她顿了顿,补充:“至少不应该在公开的场合给他难堪。”
我懂她的意思。
伪哥现在是明家的掌权人,她担心我触了他的逆鳞,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毕竟豪门里多的是娇生惯养,离开家族毛都不是的傀儡千金。
像她这样继承家业独当一面的大小姐并不多。
而嫂嫂也是更看重事业。
两家联姻强强联合,只会让权势更上一层楼。
所以她才不会在乎我哥外面有没有人。
我莞尔:“嫂嫂,我已经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
我抱住她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头,仰头看她的目光中染着崇拜。
“嫂嫂,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除了姑嫂关系以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或许,你和我的联合会比和我哥更加牢固。”
她怔了一秒,旋即了然,低眸,美容在我视线里放大。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想要夺权?”
顿时,我笑得无比灿烂。
知我者,嫂嫂也。
与其被动地成为炮灰,不如先把一切不确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我期待地询问:“那你愿意吗?”
她回我:“有何不可呢?”
我俩默契地达成约定,相视一笑。
3.
再回到大厅时,我的心情无比舒畅愉悦。
在宾客中溜了一圈,和相熟的叔伯阿姨寒暄,他们都夸我好看。
被父母兄长养得水灵,不知道哪家有幸摘得这颗红艳艳的果实。
我面上笑语盈盈,内心却嗤之以鼻。
谁要当娇艳的红玫瑰了?
我是株有毒的野百合。
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我准备回头去找嫂嫂的时候,伪哥来了。
他身后没了那条令人厌烦的小尾巴。
“嘉瑞。”
他递上一个盒子:“这才是慧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随意地瞥了眼,忽感好奇:“哥,你到底喜欢宋慧妍什么?”
“她单纯、坚韧、阳光、积极。”
提及原因时,他嘴角都抿着幸福的笑容,如同一个陷入热恋中毛头小伙子。
那双幽冷深邃的黑眸里,更是罕见地露出柔和的神色。
“这听起来的确是很美好。”
我歪头想了想,无比赞同。
伪哥神色一松,问我:“那你愿意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对她好一点儿吗?”
“那哥哥,你能和她结婚吗?”
我反问他。
不出所料,他沉默了。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自然是不能的。
宋慧妍家中无权无势,还有个生病的父亲和上学的弟弟要养,对他来说毫无利益可言。
他只是把她当成心爱的宠物养罢了。
婚姻?
那是总裁玩弄权势的手段。
女人?
那是总裁无聊时改善生活的调剂品。
最后他说:
“我会在我最大的能力范围内,给她幸福。”
我承诺:“我会帮你的。”
等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和你的小白花女朋友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瞧,我多善解人意。
他也欣慰无比:“嘉瑞真乖。”
4.
我的成人礼声势浩大。
不少豪门少爷都到我面前刷存在感,希望能赢得我的青睐。
可男人有什么意思呢?
我的目光追寻着人群中的嫂嫂。
她像是女王一般,在一群男人中间毫不露怯,谈笑风生。
一举一动皆是风采。
她才是我真正崇拜仰慕憧憬的人。
我绕开一群花孔雀开屏求爱一般的男人,提着裙摆走向她。
至少吸引了一半落在她身上贪婪淫秽的目光。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色眯眯地笑着:
“这辈子不能成为许总裙下的艳鬼,能娶了明小姐,当你的妹夫也不枉此生。”
说着,他打量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
嫂嫂撩了撩眼皮,手中的高脚杯骤然往地上一摔。
“啪!”
碎玻璃渣溅得老高。
刚才还热闹的气氛顿时陷入低谷。
她低声地冷笑:“你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也敢肖想白天鹅?”
被侮辱了人格的男人勃然大怒,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他怒
目而视:“许荣华,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看在明爷的面子上,谁愿意捧你这双臭脚?”
这句话听得我也是心中动怒。
什么叫看在明爷的面子上?
我嫂嫂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她单枪匹马地驰骋商场凭一己之力开拓的!
和伪哥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女人要附庸在男人身上,才能显现出价值?
我反唇相讥:“黄先生很羡慕我嫂嫂吧?”
“不如换你来和我哥联姻,看其他人买不买账?又看你这双香港脚有没有人来捧?”
“你!”
黄先生噎了一下,无话可说。
嫂嫂扫视众人一眼,警告:“明嘉瑞是我护的人,谁敢再打她的注意——”
“下场,犹如此杯!”
嗓音清淡,声调却铿锵有力。
众人都为之一震。
看我们的眼神里多多少少地都有了些忌惮。
而能震慑住他们的,不是我那伪哥,而是嫂嫂拥有的绝对实力!
总有一天,我也会成长为一个像她那样的人,不被人轻看。
5.
我们一同走出喧嚣的大厅。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嚓”的一声,打火机亮起火光,点燃了她两指间夹住的女士香烟。
抽了一口后,她吐出乳白色的烟圈:
“生意场上肮脏龌龊,你刚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嘉瑞,夺权之路并非你想得那么容易。”
“那嫂嫂你呢?”我看向她,“当年叔叔去世的时候,你的身边群狼环伺,年仅十八的你还不是撑起了偌大的许家。”
嫂嫂弹了弹烟灰,眼底有些许落寞之色:
“那是我从小就被我爸带在身边,有些事情耳濡目染,习惯了。”
“那嫂嫂愿意培养我吗?”
“不像伪……我哥那渣男,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有人在商场上和你相互扶持,总好过你单打独斗。”
我靠近她,低缓的嗓音里尽是蛊惑。
嫂嫂缓缓眯眸,漂亮的丹凤眼中多了几分迷蒙之色。
她心动了。
几分钟后她抽完了那支烟,将烟头扔进垃圾桶里:“从明天开始,来我公司给我打下手。”
我喜出望外:“嫂嫂,我最爱你啦!”
没忍住,我搂住她的脖子,往她脸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她碰了碰被我亲过的脸颊,嘴角扬了又扬。
看得出来她很高兴,她独身一人多年,很少有个亲近的人。
闺蜜、朋友、家人,都没有。
宴会结束后,是嫂嫂开车送回我的家。
一场成人礼,不知道促成了多少单交易。
总之渣爹非常满意,在我妈面前炫耀。
“老婆,你看哪,咱们儿子多争气,明氏集团交到他手上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我妈笑而不语,面容温婉,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尝。
渣爹仍在那里洋洋自得:“随我。”
若非觉醒了那些记忆,我当真会以为自己家庭和美、父贤母慈、手足情深。
结果是伪哥。
怪不得他对我若即若离。
我没忍住怼渣爹:
“随你什么?随你在外面找女人吗?”
渣爹脸色一边,吼我:“明嘉瑞,你乱说什么?”
我走上旋转楼梯的脚步一顿,凉凉地看向他:
“爸你是真装糊涂,还是演技太好?”
“我哥今天带了他所谓的女朋友来扰场子,送我的礼物居然还是野草编的手链!”
“简直丢人现眼。”
我妈一听那可还了得。
伪哥在她面前装的可是好儿子、好哥哥,和嫂嫂更是恩爱的一对。
“你说真的?”
我瞬间来了精神,飞奔下楼,和我妈吐槽。
“哥他好歹受了那么多年的精英教育,看女人的眼光却奇差,喜欢矫揉造作的小白花。”
“这是遗传了我爸吗?”
“我听说我爸当年的初恋就是这类型。”
我喋喋不休:“妈,你可得防着我爸,小心他也在外面养了个。”
状似看不见她越来越冷的脸色,无所顾忌地把所有坏话都倒进我妈的耳朵里。
渣爹脸色黑如锅底。
“明嘉瑞,你住嘴!”
6.
我立即噤声。
害怕地躲进我妈怀里,瞅着他抱怨:
“你那么凶干吗?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前十八年,渣爹在我的生活里参与感并不强。
只是每次出现,扮演的都是慈父角色,几乎没怎么对我疾言厉色。
我妈拍着我的背安抚,冷冷:“女儿开
个玩笑而已,你那么急,莫非心里真的有鬼?”
渣爹连忙缓和了脸色:“老婆,没谱的事这孩子拿着到处乱说,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我妈仍旧护着我:
“你这些年来忙于生意,对嘉瑞的关爱太少,你没资格凶她。”
说罢,拉着我上楼。
我乖乖巧巧地,仍旧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我妈养尊处优,可不代表她傻,今天这些话必定会在她心底种下疙瘩。
只是,我该怎么告诉她爱护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并非亲生,而是三生的呢?
算了!
长痛不如短痛。
我妈好歹也是老贵圈人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想必外遇、私生子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再不然以牙还牙,也给我妈找个?
为了逼真,我特意地哭了一场,我妈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把我哄好。
彼时已是深夜,她索性在我房间里睡下了。
7.
翌日一早。
我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渣爹难得地在家。
和我同桌吃饭。
他亲自为我盛了一碗鲜虾粥,尽显慈父形象。
“嘉瑞,你考虑好申请什么学校了吗?是出国去学设计还是艺术?”
我微笑着接过碗,用汤匙搅动着粥,轻声地回应:
“谢谢爸爸。”
“不过我还是准备留在国内上大学,学金融。”
“你说什么?”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男人立刻脸色冷凝,眼底布满不可思议。
我抬眸,疑惑地瞅着他:“怎么了,爸爸你不高兴吗?”
“集团这么大,哥哥一个人肯定管理不过来,我得进公司帮帮他。”
他收敛了异色,连忙道:
“不是,你是明家的小公主,赚钱有我和你哥哥就行,你和你妈妈好好地享受生活就好。”
我微微一笑,不再搭话。
仿若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在那书里,前期我作死入狱,带给我妈的刺激太大了。
渣爹为了赶快和他的初恋团聚,对她吃的药做手脚,这才导致她病情加重。
如此不忠之人,当然要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才好。
渣爹的身体不太好,常年都吃着不要。
而我姥爷是老中医,我妈跟着他勤学苦练,医术不错。
所以这些年,渣爹的补药都是我妈亲手配置的。
我低眸思忖,该怎么让我妈同意,给他点儿苦头吃。
8.
吃完早饭后,渣爹去公司,我拉着我妈外出。
她以为我是要带她去购物,欣然前往。
结果车子开到了一座度假庄园里。
一个身形颀长的中年男人,穿着骑马装,在骑马。
我妈下车时,看到英俊伟岸的男人时明显地一愣,旋即转身要走。
中年男人已经牵着马往这边走来。
叫她的名字:“子衿。”
我妈身形一僵,走不动路了。
我看着那温润儒雅的男人,笑了。
谁还没个初恋啊?
那个中年男人是我妈的心头爱,当年两人爱得要死要活。
但他是缉毒警察,曾炸死当了卧底。
我妈得知他的死讯时,哭天抢地,几番想要跟着他去了。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年,我妈才缓过劲儿来,终于注意到身体年迈的父母。
重新振作起来,嫁给了渣爹。
渣爹因为我妈当年身份不俗,抛弃初恋娶了她。
以为可以吃个绝户,结果我妈并非无知妇人。
两家公司合并后,有了今天的明氏集团。
但我妈把属于她娘家的那份攥得牢牢地,并且手上也有了一定的明家股份。
势头一度超过渣爹。
而我妈的初恋完成任务回来,看到的就是爱人另嫁他人相夫教子的场景。
即便两人还是相爱,但也被道德伦理制造的鸿沟,永远地相隔两岸。
而他因为觉得亏欠了我妈,至今未娶。
如今,即便是精卫填海,我也把这条沟壑给它平了!
仅是短暂的愣怔后,我妈加快脚步就想要离开这里。
我急忙拉住她:
“妈,你和秦叔叔好歹也有情分在,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见面吧?”
她不赞成地瞪了我一眼:
“我已经结婚了。”
嗐!
想到哪里去了。
我说:“妈,只是老友见面而已。”
不等她反驳,我冲着后面快步地赶来的人说:
“秦叔叔,我妈就交给你了,我下午来接她回家。”
话落,我匆匆地上车。
吩咐司机开车,留给我妈的只有一脸车尾气。
9.
离开度假庄园后,我赶往许氏集团。
兴许是嫂嫂早就吩咐过前台,我一进入她公司,就被人请到了总裁办。
彼时她正在签署文件,看到我来了,只是抬眸瞥了我眼:
“随便坐。”
然后对秘书说:
“去把我刚带上的奶茶拿给明小姐。”
我一瞧,那居然是阿喜家的冰激凌红茶。
顿时喜滋滋地接过。
秘书补充了一句:“明小姐,这是许总知道你要来,特意给你买的。”
“这些年来许总孤身一人,可很少主动地给谁买东西,您这是头一份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慨。
虽是调侃的话,但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我最高兴还是,嫂嫂居然清楚我的喜好!
不管是那条宝石项链,还是这杯冰激凌红茶。
嫂嫂偶然间抬头,见我抱着奶茶爱不释手,不禁觉得好笑。
“你可真有趣,既喜欢昂贵的珠宝首饰,又喜欢喝便宜的奶茶。”
我咬着吸管,吸着里面的饮料:
“这不丢人吧?”
“阿喜家是凭实力征服我的胃,更何况这家奶茶店还是嫂嫂你开的。”
她签字的动作一顿,美眸中闪过些许诧异:“你居然知道?”
我凑过去和她贫嘴:
“关于嫂嫂的事,我都知道。”
“要是不机灵点儿,怎么能讨得嫂嫂的欢心,让嫂嫂心甘情愿地教我经商呢?”
“油嘴滑舌。”
她推开我的脸,将一沓资料撂在我面前:“去,把这些全看了,两个小时后我来抽问。”
我扫了眼,发现那叠资料足足地有一厘米厚。
不禁回想起高三抱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啃的日子。
那可真是废寝忘食啊!
刚高考完不久,骨子里还有奋战高考的热血在,看到这些东西有点儿兴奋。
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可真等开始看的时候,那些陌生的专有名字又让我云里雾里。
就在我抓耳挠腮的时候,身后飘来一阵清淡的冷梅香。
嫂嫂微微地俯身,靠我很近:“哪里不懂?”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和她冷艳的外表极其不符。
可以抚平人心中的烦躁。
更何况我还是个声控。
这让我有了一种陌生的体验。
我,指向一个专有名字:“这个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她就逐字逐句地给我讲解其中的意思,比家教还要耐心。
有她手把手地教我,一些东西我很快地就上手了。
她夸我:
“不愧是高考生,大脑运转速度快,学东西也快。”
从小到大,夸我的人不少。
可除了我妈以外,还没有一个人的夸奖,会让我有这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10.
下午,嫂嫂开完会后,带我去她公司楼下的小吃店吃下午茶。
我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
等待的间隙,忽然听到身后有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嘉裕,你尝一下,他们家的蛋糕很甜的。”
我颇感有趣,回眸。
就见宋慧妍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喂到伪哥嘴边。
他张嘴,配合地吃了。
然后宋慧妍仰起脸,笑容灿烂:“好吃吧?”
“嗯。”
伪哥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也能听出他声音里暗含的愉悦。
反观我对面的嫂嫂,仍旧吃着自己的东西,处变不惊。
我问她:“我哥是不是来找你的?”
“嗯,”嫂嫂也分了块儿蛋糕给我,“每周三他都会和我吃一次晚餐。”
和未婚妻吃晚餐前,还要陪情人用下午茶。
我这个伪哥行程安排得可真满。
“嫂嫂,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她的语气无波无澜:“公事公办而已。”
尽管如此,伪哥的做法还是令人膈应得慌。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看着面容冷淡的嫂嫂,我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当即道:
“以后周三的约我来赴,嫂嫂,你不用和我哥虚以为蛇了。”
嫂嫂面露错愕,张了张唇,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很快地服务员就把我们的酒酿圆子呈上来了。
我默默地吃着。
等到一碗酒酿圆子见
底时,那厢宋慧妍和伪哥的约会也结束了。
伪哥去收银台付款。
宋慧妍闲来无事,眼神乱瞟。
一眼看到了我们。
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居然是小妹你诶!”
她热情地和我打招呼。
我却没有任何应付的心思。
偏偏她没有丝毫自知之明,冲伪哥兴奋地大叫:
“嘉裕,你快来看,真的是小妹诶!”
被她这么一闹,原本走到店门口的伪哥,也不得不调转脚步,往我们这边而来。
宋慧妍朝他摊手,命令道:“拿来。”
伪哥皱了下眉:“什么?”
见他没有 get 到自己的意思,宋慧妍“哎呀”一声,直接上手。
从他西装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
彼时店内来往顾客颇多,她却张扬道:
“小妹,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是穷人出身,但我很努力地朝你哥靠近了。”
“这是我用大学兼职存下来的钱,补偿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满意。”
话落,双手捧着那丝绒盒子,郑重地递到我面前。
不少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
各种好奇看戏的目光落到我们这里。
仿佛我不接她的礼物,就是罪大恶极,会遭万人唾弃。
这是真性情还是故意为之呢?
我冷笑一声,越过她直接看向伪哥:“哥,你不管管吗?”
11.
“毕竟你的正牌未婚妻就在这里,你的小情人还这么招摇过市,是生怕外人看不成我们明家的笑话吗?”
宋慧睨了眼嫂嫂。
仿佛是才发现她的存在。
连忙道歉:“对、对不起,许小姐,我不知道会在这里碰见你。”
“没关系,”嫂嫂神色如旧,“我不会和一个瞎子计较的。”
宋慧妍立刻泫然欲泣,手足无措地去看我哥:
“我是不是得罪许小姐了?”
伪哥眉头一皱,就要维护小白花。
我赶在他开口前,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什么都别解释,你当三我不反对,但也学会低调。”
“在正宫面前更要夹紧尾巴做人。”
宋慧妍面上血色尽失,身体摇摇欲坠。
“小妹,你不要污蔑我,我不是三。”
“我和你哥哥是真心地相爱的。”
如果她自我认知再清晰一点,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偏偏她不知死活,要到我枪口上撞上一撞。
我说:
“爱有个屁用啊,我哥可是亲口和我说过,他不会娶你。”
“说到你还不是给他暖床的工具人罢了,最终他都是要和我嫂嫂结婚的。”
“到最后他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就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姐一般,拿点儿钱就把你打发了。”
我越说越过分,周围的吃瓜群众们开始拿手机拍照。
还低声地议论起来。
伪哥面色黑沉,怒声呵斥:“够了,明嘉瑞!”
被他那么一吼,我眨了眨眼,双眸湿润了。
“哥,我有说错什么吗?”
“这难道不是什么事实吗?”
“你……”
他似是想要说教。
可是我没给他这个机会,伤心地扑进嫂嫂怀里,“嗷呜”一下大声哭了出来。
嫂嫂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冷声地警告:
“明嘉裕,管好你的情人们,别让她们舞到嘉瑞面前来,否则我只能亲自上手替你收拾了。”
说罢,嫂嫂带着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与他们擦肩而过时,我从嫂嫂怀里抬起头,冲着明嘉裕和宋慧妍做了个挑衅的表情。
12.
不负众望。
吃瓜群众们,将视频发到了网上。
我声势浩大的成人礼有热度在。
很快地就引起了网友们的广泛而热烈的讨论。
若说前一天,网友们还在调侃:
“小姐,您是不是忘了把老奴带走?”
那么后一天,所谓的顶级豪门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群嘲。
只可惜,这些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对根深蒂固的明家来说,不痛不痒。
反而是宋慧妍被骂到体无完肤。
她的公司碍于压力,不得不把她辞了。
后来伪哥隆重地出场,替她打脸上司,高调地将人带走。
并花钱压下了那些热搜。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即便如此,网友们还是在他的微博、抖音下玩梗。
“少爷,您那么多情人,不缺我一个吧?”
“您不用到我这里来,钱到位就行。”
堂堂顶级豪门,面子一天之内丢得干净。
那些经典评论,我看一条了一次。
甚至还截图发到微博,搞了个抽奖活动,奖励他们妙语连珠。
网民们感动大发了,纷纷地夸我。
“看,咱大小姐年龄最小,格局可大着呢!”
两天过后,我涨粉千万。
踩着伪哥的脸成了千万粉丝博主,这种感觉可真妙。
渣爹为此大发脾气:
“明嘉瑞,这些年你的教养都被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我嫌他烦,掏了掏耳朵:
“爸,不是你说的吗?
做人要经得起批评,我哥是做错了,那就要虚心地接受大众的指正。”
“你说对吗?”
渣爹气得吹胡子瞪眼,见我油盐不进,又去找我妈。
“老婆,难道你忍心看到儿子受这些委屈?”
我妈在做美甲,闻言头也不抬,无脑地支持我:
“女儿说的话挺对的。”
为此,渣爹更是跳脚不已。
我暗自得意。
渣爹还以为我妈是一问三不知的贤妻良母呢?
他还如同以前那般自以为是。
以工作的名义歇在公司,和我哥一样三天两头地不回家。
我呢?
心疼我妈。
怕她寂寞。
特意地带着她外出散心。
恰巧把车开到渣爹老初恋的小区附近。
然后车爆胎了。
我打电话给秦叔叔,让他来接我们。
等待的途中,不巧撞见渣爹搂着老初恋回来。
后面还跟着伪哥,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
一口一个“爸”“妈”喊得亲密。
13.
我以为我妈会失控。
结果她只是捻着花瓣玩儿,等到三人进了居民楼,把整朵花都扔到地上碾碎。
从树荫下走出来,轻声道:
“他在外面养女人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连儿子都是别人的。”
谁能想到呢?
若不是有了上帝视角,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伪哥是私生子。
他顶替了我亲哥的身份。
或许这本书的设定,一直都是偏爱男主的吧?
让我妈这个苦命人被如此戏弄。
后来秦叔叔赶到,我妈拜托他调查老初恋的事。
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到她面前,秦叔叔内疚不已:“子衿,对不起。”
他在愧疚。
如果他没有离开,或许我妈就不会所嫁非人。
我妈优雅地喝了口咖啡,笑容浅淡:
“不怪你,你做的是大事。”
那一个下午,他们促膝长谈。
具体谈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两人之间的隔阂肯定是没有了。
14.
渣爹见我妈不理事,大感生气。
偏偏他的钱都在我妈手里,他不敢和我妈撕破脸,只能怒然离家。
我凑过去和我妈建议:
“我们母女联手,一起让渣爹、伪哥下地狱,咋样?”
我妈无情地推开我。
“就你?算了。”
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怎么还看不起人诶?”
我不服。
我妈无奈地摇头,道:
“你还是趁着有时间,多和你嫂嫂学些本事,将来也好掌管偌大的明家不是?”
她的话无疑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有一个清醒理智的老妈,还有一个本事强大的嫂嫂。
完全可以躺赢。
我需要做的只是,努力地充实自己。
争取早日走到前线,和我钦慕的人比肩而立,征战商场。
15.
我再次去嫂嫂的公司时,她要出去和其他公司的老总喝酒。
我求着她带我一起去。
嫂嫂本不想同意的,奈何我撒娇工夫一流。
在酒桌上,我再次遇见了黄先生。
那个意淫我的人。
他比以前更丑。
西装外套的扣子扣着,将他的啤酒肚勒成了上下两半。
他起身,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地打量。
握手时,他肥胖的手指在一年轻姑娘嫩白的手指上摩挲。
那姑娘拽了几次,都没能挣脱。
嫂嫂秀眉一蹙,不知道从哪里抄出来把菜刀,抵在了黄先生的手腕上。
语气淡漠地威胁:
“黄先生,如果学不会尊重女性的话,就把手剁了吧。”
闻言,他肥硕的身体抖了抖,面露讨好:
“许总可真会说笑。”
然后战战兢兢地放开手
,火速地逃到了离我们最远的位置。
嫂嫂见他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后,收好菜刀。
把我拉到她身边坐下,同我耳语:
“这种事情稀松平常,但是千万不能妥协,最好学我。”
我心中划过暖流,乖巧地点头:
“谢谢嫂嫂。”
整场谈判下来都非常顺利。
一群大男人都干不过嫂嫂一个女子,被喝趴下了。
我看她在酒桌上潇洒自如的样子,难以想象,她父亲过世的那段时间,是怎么走过来的。
她整整地大了我八岁。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时,我还在读中学。
经过这么多年世事的浸染,嫂嫂上越发具有成熟的韵味。
伪哥真是眼拙,放着这么优秀的女人不喜欢,偏偏看上了宋慧妍那朵小百花。
倒是便宜了我。
喝醉酒后,想起这段时间来和她的朝夕相处,从她身上学到的东西足够我受益终生。
我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
感谢伪哥,让我抱到了一根粗大腿。
16.
嫂嫂送完客户,一回头就见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她问我:“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咧嘴灿烂一笑,一下子没站稳,跌进了她怀里。
打了个酒嗝,趴在她肩膀上胡言乱语:
“我妈说,让我踏实地跟着你学,渣爹、伪哥她来收拾。”
“所以你可得好好地教我,不然对不起我妈的嘱托。”
当年许叔叔过世时,嫂嫂一人扛起了整个许家。
为了让她有后盾,我妈做主订下了她和伪哥的婚约。
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世人,她的身后还有明家。
我妈虽然很少插手公司的事,但明家大半股份都在她手里攥着,她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渣爹、伪哥?
对外的形象代言人罢了。
我妈聪明。
常常对我说:“你可以选择当个全职太太,但是不能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到男人身上。”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真正地靠住。”
“各人自有各人的活法,婚姻也不是必需品。
只要你能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好,哪怕你寡一辈子我都没意见。”
我妈让我追求自由。
渣爹却想把我培养成标准的名媛闺秀,将来联姻用。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17.
一夜好梦。
18.
我醒来时,嫂嫂还在熟睡中。
我习惯侧睡,她似乎更喜欢平躺着。
一手放在身侧,一手放在脑袋边。
呼吸平稳而轻缓。
她昨晚似乎是为了照顾我,忙活到了半夜。
没有换衣服,倒头就睡了。
我心中忽然有些过意不去,轻轻地起身,想要去叫餐。
结果就是这轻微的动静,把她给闹醒了。
她的眉眼间染了些许疲惫,揉着眉心说:
“你记住啊,你的酒量是五瓶啤酒,去上大学和别人出去喝酒的话,千万不能超过这个量。”
她正在以身作则,传授我一些社会经验。
“好嘞!”
我答应得那叫一个利索。
离开学的时间越近,我越发地珍惜和她相处的时光。
吃完早餐后,她开车送我回家。
我闲得无聊,刷视频打发时间,却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豪门阔太埋伏抓三老公和初恋激烈如火烧#
“某总,为了弥补与初恋的儿子,竟然狸猫换太子,欺瞒结发妻子二十几年。”
经过一夜的发酵,这个新闻已经大爆,在榜一挂了整整一晚。
不用猜,这写得也是我家的事。
这些细节狗仔们能扒得那么清楚,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妈主动地曝料的。
只是我看到这个词条时,还是大为震惊。
渣爹都一把年纪了。
初恋也是年老色衰了,两人还能这样搞?
被好事的媒体用“激烈如火烧”来形容。
想必渣爹吃的那些补药,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19.
“妈!”
回家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妈。
彼时渣爹正愤怒地砸碎一个天青瓷,指责我妈:
“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了。”
“你现在弄得众人皆知,除了让人看笑话之外,你讨到什么好?!”
“钱呀,”我妈慢悠悠地啜了口茶,“你婚内出轨,我占理,可以分你不少钱。”
“你!”
渣爹一气之下,牙疼的毛病犯了,“呼哧呼哧”地吸着冷气。
他不敢得罪我妈,又把火气撒向了我:
“这些年你们母女俩能顺风顺水、无忧无虑,靠的不还是我?”
“要是离了婚,你妈一个徐娘半老还会有谁要?”
“离了你爸我,谁还会高看你一眼?!”
他在威胁我,要是还想过这种荣华富贵、高人一等的日子,就劝我妈适可而止。
最好开个发布会,向大众澄清这事儿全是误会。
我心中连连冷笑。
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怎会如他所愿呢?
我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长“哦”了一声说:
“爸,原来你是担心我妈离婚后找不到下家啊?”
“没关系的,我妈的初恋秦叔叔还眼巴巴地盼着能和她重修旧好呢。”
闻言,渣爹错愕地瞪大了双眼。
“好啊,你原来早就做好了打算。”
“所以你早就把我给绿了?!”
我妈依旧淡定从容,并不正面回答:
“彼此彼此。”
我却故作疑惑。
“爸,你和我妈都各自找了自己的初恋,扯平了。”
“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他蓦地转头盯着我,眼神犹如恶鬼。
抬手颤抖着,指向我:“你个孽女!”
“感谢,这是对我最好的夸奖了。”我露齿一笑。
20.
眼见着渣爹快要被气死了,我妈拂了拂裙摆,优雅地起身,幽幽道:
“别动怒,当初你爸就是气急攻心中风死的。”
“这阵子我给了吃了好些『补』药,好心好意地给你调养身体,可别适得其反了。”
“你!”
他赫然地睁大了眼睛,太阳穴青筋暴跳。
“砰!”
一声巨响后,整个人竟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客厅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并且监控器也坏了,还在维修当中。
我妈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才似受到惊吓一般,颤颤巍巍地起身。
双腿虚软,差点儿摔倒。
“妈!”
我急忙接住她。
想扶她坐下,她指着地上的渣爹,哽咽道:“快!嘉瑞,快叫救护车!”
我连忙照做。
等救护车来将人拉走后,我走到我妈身边,悄声地问她:“妈,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无比淡定:
“你外公可是老中医,我在他那里学到的东西不止一星半点。”
“那我就放心了。”
但还是因为送医不及时,脑袋又磕到了地上,导致偏瘫,恢复的可能性不大。
就连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
管家把消息带回来时,我正在陪我妈吃中午饭。
他试探着问:
“夫人,要不要我安排人去照顾先生?”
我妈高兴得多喝了一碗鸡汤,擦了擦嘴角的汤渍,说:
“白浪费钱。”
“我老公好吃好喝地供着杜春英这么多年,该到了她报恩的时候了。”
“直接把人送去她家,给她照料。”
杜春英就是渣爹的老初恋。
管家闻言“诶”了一声,高高兴兴地去办事。
我不得不佩服我妈的手段,毫不拖泥带水。
偏瘫啊!
这对骄傲了一辈子的渣爹来说,可不好受哦。
21.
随着渣爹的倒台。
可以说伪哥的靠山倒了一半。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忙于和宋慧妍的男人们纠缠。
为了博美人一笑,丢了好几个大单。
我妈趁此联合股东们,剥夺了他总裁的位置。
霸总娇妻文学里,为了表现霸总的强大,常常会描写他们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震慑对手。
这不妥妥地涉黑吗?
成人礼后,我就拜托秦叔叔仔细地查查伪哥的底细。
秦叔叔有人脉。
果然调查到伪哥手脚不干净。
拿到证据后,我直接将他检举了。
他犯的事,能让他踩二十年缝纫机。
而这时候的剧情恰好进行到虐的那一部分。
上次在许氏集团楼下的小吃店不欢而散后,宋慧妍回去和伪哥大吵了一架。
要求伪哥和嫂嫂取消婚约,和她领证,并且要将喜讯挂在明氏集团的微博上。
否则就和他分手!
伪哥觉得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受到了冒犯,冷冷地回她一句:“做梦!”
然后走人。
宋慧妍心寒至极,单方面分手,跑了。
伪哥知
道后更加生气,把人追回来后,就断掉她所有的经济来源,将人关了起来。
宋慧妍找机会拿到手机,打电话向我求助。
我好心地帮她报了警。
伪哥被当场带走。
宋慧妍看到我来,感动得稀里哗啦,“哇呜”一声哭了出来。
“小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只有女孩才是真正地互帮互助。”『
她作势要来抱我。
我灵活地闪开,打破了她的自作多情。
“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送你去踩缝纫机的。”
她愣了愣,不懂我的意思。
我缓缓道:“你背着我哥偷了他五十万,拿去给你爸付医药费,对吧?”
她诚实地点点头,旋即脸色涨红,张口辩解:
“我那是……我爸病犯了,我无奈之下,才、才……”
当时她正在和伪哥冷战,怎么拉得下那张脸问他要钱呢?
只好偷了。
“不用解释,”我打断她的话,“不问自取是为贼,我只知道我哥的五十万不见了。”
“多余的话,留着和警察叔叔解释吧。”
不顾她的哭泣,我把她送到了派出所。
22.
我妈和渣爹离了婚。
并逼迫他将我立为公司继承人。
他痛失所有,每年只能靠着微薄的分红度日。
我以为所有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她让人把这些年渣爹为老初恋花销的账单打了出来。
对管家道:
“从他分红里扣。”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给我还完为止。”
啧。
这花的钱,要还好多年吧?
就看他的老初恋乐不乐意地伺候他,陪他过几年穷苦日子了。
而后,我妈开始张罗我上大学的事宜。
她说:
“好了,妈算是替你扫清了所有障碍,接下来就得靠你自己努力了。”
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
今天这些,靠的全是我妈和嫂嫂。
不过我相信自己也会很快地成长起来,让自己的肩膀足够厚实,替她们遮风挡雨。
上大学是嫂嫂送我去的。
经过近三个月的相处,我和她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忙活完一切,送她去校门口的路上,我走得极其缓慢。
想要把时间无限地拉长。
就是不想面临分别的场景。
偏偏她是个理性的,不懂我心中酸楚。
摊手问我要她的包:“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这以后我读书,她工作,见面的日子可不多了。
我忍住泪意问她:“你会常来看我吗?”
“好好读书,”她揉了揉我的头,“回家就能见了。”
说罢,潇洒地离去。
我叹了口气。
哎!
我看她上车,降下窗户,远远地和我摆手,让我快些回去。
车子驶入川流不息中,我在原处站了很久。
回寝室的路上,我捡到了一张写着诗句的银杏叶——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不知道是哪位多情客的杰作。
23.
一个月后,我很好地适应了大学节奏。
马上就是国庆节了。
我妈应了秦叔叔的邀约,出去旅游了。
她让我自己找个地方待着。
我惆怅无比。
寝室四个人,都因为是第一次远离家人在外求学。
本地的、外地的,都回家心切。
转眼间寝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就在我暗自苦恼之际,沉寂许久的手机突然亮起。
居然是嫂嫂给我发的消息。
“出来,我在你寝室楼下。”
我跑到阳台一看,果然是她!
她这次穿了黑色的职业套裙,戴着我熟悉的白框眼镜,精明干练。
我喜出望外,朝她挥手。
略作收拾后,就冲下楼扑进她的怀里。
“你怎么了?”
她接住我,笑道:
“怕你一个人无聊,和你一起过国庆节啊!”
“太好了!”
我蹭了蹭她,眼角眉梢全是喜意:“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嫂嫂无奈地笑,似乎招架不住我这般热情。
她开车带我回去。
回的却不是我家,而是一套陌生的别墅。
嫂嫂把钥匙递到我手里,说:
“这是许氏集团新开发的富人别墅区,这套别墅是我送你的,庆祝你上大学的礼物。”
“谢谢嫂嫂!”
我珍惜
地把钥匙揣进兜里,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等房子装修好了,我把我妈接来,我们一起住?”
嫂嫂说:“阿姨正忙着和秦叔叔重修旧好呢。”
“那我们两个一起住?”
反正大家都无亲无故的,不如抱团取暖。
“到时候再看吧。”
嫂嫂扶了扶眼镜,道。
行。
到时候再看吧。
岁月绵长,未来还早。
番外:
我叫许荣华。
是家中独女。
自小就跟着我爸走南闯北,到处经商。
居无定所的生活让我朋友少之又少,不过能和我爸在一起,倒也自足。
可我没想到安定的生活在我十八岁时戛然而止。
我爸出了车祸。
只留了一个偌大的公司给我。
彼时我从未见过的亲戚们都跑出来,嚷嚷着瓜分公司。
我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心里存着害怕。
我爸的葬礼上,子衿阿姨领着十岁的明嘉瑞来看我。
她心疼地握住我的手,说:
“荣华,你别怕,阿姨会帮你的。”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松,伏在她膝盖上放声哭泣。
哭完后,我的眼角发干,似乎是把所有眼泪都哭干了。
玉雪玲珑的明嘉瑞一直拿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将我瞅着,笨拙地伸出手,给了我一颗糖。
小小年纪,说出的话却富含深意。
她说:“姐姐,别哭了,生活是苦的,但糖是甜的。”
我吃了那颗糖,果真甜!
悲伤都被化解了不少。
子衿阿姨帮我办完葬礼,带我回了她家。
我见到了二十岁的明嘉裕。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他。
这人心思太重。
但是子衿阿姨拉着我的手问我:“荣华,你愿意当我的儿媳妇吗?”
我心头是不愿意的。
但联姻这事儿在豪门里稀松平常,为的是深入合作,有没有感情是其次。
子衿阿姨的初衷是想有明目替我撑腰。
只不过我抵触明嘉裕。
可就在对上明嘉瑞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时,拒绝的话转了个圈又被我吞了回去,变成了:
“好。”
她高兴地拍手:“我好喜欢大姐姐,我也想你当我家人。”
我莞尔。
若是当家人的话,可以有很多种办法的。
后来子衿阿姨忙我稳定局势,我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现在。
也时常关注明嘉瑞。
知道她被明家娇养着长大。
可突然有一天她变得无比叛逆。
开始不按明渣爹为她设定的路走,子衿阿姨说:
“这孩子日后想到公司做事,荣华你忙我教教她。”
纵使没有她的嘱咐,我也会尽力地帮她实现她的愿望。
就为了当年她曾给我的那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