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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华夏第一天师

第 2 节 华夏第一天师

白莲花妹妹顶替我的身份,成为影帝文豪总裁顶流哥哥们的团宠。

让我搬宿舍,污蔑我偷了她的百万胸针,还强行地施舍我工作。

没办法,我只能拿出我那七八块千万级翡翠,再将那几个废柴哥哥怼一遍,顺带坐在慈善晚宴的第一排,接受那些京海大家族族长的求见。

假妹妹痛哭落泪,问我到底是什么人。

拿着罗盘,手执盲杖。

我,姜离。

京海第一风水天师。

龙脉被斩,各地动荡。

我登上祭坛,召集山川神明,各道术士,禳灾祈福。

“愿天佑我华夏万载,山河永盛,愿我华夏民族自强不息之精神,代代传承。”

1

“同学,东西我来拎吧,你是哪个专业的啊?我带你去你们学院的迎新点。我们学校风景不错,有空可以去明月湖划船,啊,不好意思。”

新生报到处的好心学姐有些愧疚,大概是觉得在一个瞎子面前提风景好也太伤人了。

我甜甜地道了声谢,表示没有关系,我都习惯了。

学姐更加心疼了,没两下就领着我到迎新点,向那些学长学姐介绍我,让他们多多地关照我,别欺负她妹妹。

“学姐,你耳门广阔、命宫光明,将来一定会在喜欢的领域有所建树,不过鼻翼长了颗是非痣,有烂桃花出现,而且已经快要让你动摇了。恩,虽说会引起一些风波,好在最后会平安地化解,甚至祸兮福倚,得遇良人。”

“学姐有空可以去食堂后面的独木桥走走,也许会有惊喜。”

旁边有人囫囵地听了个大概,嘲讽:“林嘉,这个学妹刚才和你说什么?什么命宫耳门,不会是在算命吧,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我们学校的招生标准是又降了吗?”

“王浩,你别狗嘴吐不出象牙了。”林嘉有些不满,小心地瞥了我一眼,担心我会因此受伤。

我笑盈盈地,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左右不过是条癞皮狗罢了。

我向前走了几步,恰好撞上了王浩的身子:“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人』。不过学长今晚还是不要出门去酒吧为好,小心回不来了。”

王浩脸色顿时青了,以为我诅咒他,也不管周围人多不多,就想要抓住我不让我走。

但是在转身的那下,被不知哪里来的石头绊了一下,立马摔了个狗吃屎。

我微微地一笑,酒樽气恶,巷路气暗,没见血都算是便宜你了。

林嘉挽着我的手,看了眼在那儿骂人的王浩:“小离,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看得见?”

“嘉姐,我真的看不见。”至少肉眼看不见,咱们用的是高档天眼。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

我一本正经:“嘉姐,封建迷信要不得,有些东西听听就好。”

是啊,骗人的封建迷信咱不会,会的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真本事。

四舍五入,我这说的都是真话。

林嘉送我到了宿舍楼下,路上人很多,不少家长跟着孩子参观学校,一辆兰博基尼动静极大地闯了过来。

车上下来了一个一米八五的大帅哥,戴着墨镜,浑身上下写满了“他很有钱”四个字。

兰博基尼的另一侧又下来了一个穿着高奢长裙的美女,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了一堆记者,快门声“啪啪”作响,恨不得来个三百六十度写真。

“没想到是真的,龙跃集团总裁失散多年的妹妹在我们学校上学。那可是每年都往我们学校砸几千万的主,要不是校训规定新生第一年不允许外出住宿,恐怕这位绝对不可能让妹妹和我们一起住宿舍。”林嘉感慨了声。

“龙跃?”好耳熟。

“姜总,您好,这位就是您失散多年的妹妹吗?果然和姜总长得十分像,都是一等一的俊男美女。”

“姜总,我是《四海日报》的,您和妹妹多年初见,舍得让姜小姐独自地在学校吗?听说京海大学的军训可是特别严格,您就不担心姜小姐?”

姜原淡淡道:“小蓉还小,在学校多和同龄人接触也有益处。”

“姜总,听说您和程家三小姐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记者叽叽喳喳地问作一团,所有的光芒都落在了姜原和姜蓉身上,更显得两人贵气逼人。

仅仅报个道而已都这么骚包,偏偏一旁看的学生和家长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可是华夏前十的龙跃集团总裁和他妹妹,再怎么拉风都不为过。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样的牌面已经够了,天上忽然“嗡嗡”声大作,一架直升机停在了上空。

“快看,有人跳下来了。”

“好像是姜尚,去年刚拿了金葫芦奖最佳男歌手的姜家四公子,啊啊啊啊,他朝我们来了。”

“来得好,尚尚,快,砸进我的心上!”

“yue!!!”

姜原十分嫌弃地看着姜尚,让姜蓉

少和这个不靠谱的四哥接触,小心智商被传染。

“喂,你怎么回事?小妹面前还说我坏话。”姜尚换好衣物,嬉笑着在各个镜头前出现,关切地走到姜蓉面前,“蓉蓉,你今天开学,哥哥没有什么礼物给你,只有这个,你将就着戴戴?”

姜蓉甜甜地笑道:“谢谢四哥,我很喜欢。”接着忙不迭地将胸针戴上,昂首挺胸地看向其他人。

她接过的那个钻石胸针亮得快要闪瞎人的眼,有懂行的学生家长认出了它:“是璀璨名流,去年花都的一场慈善拍卖会上被神秘买家拍走,价值上百万,想不到原来是被姜四少拍走了。”

还有同学震惊地拿出手机,失神:“鲁奖获得者本奕发微博了,说是祝福妹妹在京海大学的生活越来越好,他,他妹妹原来就是姜蓉!”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记者们都有些慌了,哪个都是好新闻,这先采谁才好?

林嘉叹了口气:“小离,我看群里有人说了,姜蓉好像和你一个专业,也不知道好相处不好相处?别到时候欺负你。”

林嘉并不羡慕,反倒一直关心我。

我心中微暖:“嘉姐放心,我才不会被欺负。”

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竟然将我的命势转嫁到别人身上,让那个姜蓉顶替了我的身份,成为了我那几个蠢哥哥的妹妹。

真有意思。

只是很可惜,这人用的不过是我身上那无关紧要的表层命势,否则哪怕沾染一点我的本命命势,也不应该瞧得上那什么破烂璀璨名流。

上百万的胸针就值得这么开心吗?拿来做可乐(某只蠢猫)的玩具都嫌便宜。

我的假妹妹,看来还是需要姐姐好好地敲打敲打你啊。

否则见识这么浅薄,迟早要遭人骗。

2

“不用了,真的不用来接我,我这里一切都很好,你若是心诚,按照往日的份额再捐个一千万到山区就行。”挂断电话,宿舍进来了人。

“救命,能不能换个宿舍,我们怎么和一个神棍住一起?不会被扎小人、吃香灰吧。”舍友鄙夷地看着我,这一下另外几人也觉得尴尬,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有些介意。

“要不和辅导员说一说,让她换宿舍怎么样?”

“姜离,你……”

我还没说话,门又开了,宿舍最后一人到了,姜蓉金光闪闪地走了进来,一下子就夺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姜蓉,我们竟然和你一个宿舍,真的是三生有幸,你好,我叫周馨。”

“你好,我叫黄月华。”

周馨见姜蓉来了,气焰更高,表示她们才不想和神棍住在一起,指不定哪天不明不白地中邪。

她们知道我眼瞎,因此也不避着,大概觉得反正我也认不出她们,岂不知我正用天眼饶有兴趣地打量她们。

周馨唇形如丘,易生口舌之争。

黄月华面相太苦,小时候生活不如意,却又无法改变,长大后易受人蛊惑,酿成错事。

钟蒹葭山根挺拔,天庭饱满,自小生活富足,家教良好,将来一生顺遂。

冯翠翠的面相……

我看得出神,那边周馨似乎觉得我什么反应都没,丢了面子,竟然大喊:“喂,听见没?自己赶紧走,不然姜蓉的哥哥知道你在我们宿舍,把你赶出去就不好了。”

“是吗?”我反问。

姜原那几个废柴要是真过来,那就只能先教训一顿,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蓉怔了怔,不过她转瞬笑着说:“周馨,姜离她看着很可怜,我们应该多照顾照顾她,不然其他同学肯定会以为我们欺负瞎子。”

周馨谄媚地附和:“也是,看她拿着根破木棍就来上学,肯定家庭困难。你说都是姓姜的,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虽然给人看相看多了,却依旧还是会感到惊奇。

人世间总有人的恶意来得草率匆忙,而且这些人永远都会觉得自己很正确。

恩。

可惜碰到了我。

姜蓉还在把玩那块胸针,等着姜家仆人将生活用品送过来整理好。我看着屋内陈设,笑着将行李放到了靠近阳台的位置。

周馨瞥见,果然一把将自己带来的那盆竹子放到阳台旁,得意洋洋:“抱歉了姜离,我妈说宿舍很多人住空气不一定会好,让我带盆绿植,免得某些人污染了空气。”

就等着你呢。

我将行李又收了回来,留下了那个不可言说的“好位置”。

说是行李其实也没几样,几套衣物,还有一套罗盘和一根盲杖以及几块玉石和珠宝首饰。

“哟,神棍也买首饰啊,天桥同行那里买的吧,看着蛮真的,十块钱够不够买两个啊?”

我没有反驳,只是把其中一块价值六百多万的玉石挂在了上铺东南方位,摆了个分运局,恰好应在了周馨身上。

本大师德高望重,但也不代表可以容忍嘴臭小子!

不过这些小姑娘的把戏实在无聊,悄无声息地做了个局后,我也出门准备逛逛风景。

京海大学的风景出了名地好,可惜老家伙硬是说我命势太好,要封十年眼力,否则这会儿就可以好好地欣赏了。

天眼虽好,但是所见都是一股股流动的气。

福运好的人,身上自带青蓝色气体。

厄运多的人,身上都是灰黑色气体。

还有诸如白色、黄色、红色等各种气体。

明月湖占据了一个地脉方位,乃风水绝佳之地,当年老家伙设计的时候,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坐在湖边长椅上,闲得无聊。

到底是谁改了姜蓉的命势,是不是想要害姜家?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发了会儿呆,旁边忽然来了一个人,坐在旁边不说话。

一起看了会儿夕阳。

那人开口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吗?”

这人声音像泉水一样,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和我说话。

也对,一个瞎子在湖边发呆,明摆着被人欺负了。

我正要谢绝对方好意,扭过头就看见这人身上“扑棱扑棱”过来的赤金色气体。

救命!

我要被熏过去了!

充满着功德和千年不遇凶煞的气息!

两种截然不同的命势夹杂,几千年都难得一见,我忍不住扑了过去:“呜呜呜呜,她们欺负我,说我是瞎子,讨厌我。”

好吃,好吃,蹭一蹭都让人神清气爽。

老家伙还说我这次来京海有大劫,要是这样子的大劫,我愿意一天一个!

那人浑身一僵,不过大概觉得推开这么柔弱的我不好,一时动弹不得。

光吸实在没多大感觉。

我伸出手,摸上了人家的丹田。

呜呜呜呜呜,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功德凶煞,我好爱。

“同学,这样不好。”他纠结了会儿,还是想要离开。

这怎么可以!

“哥哥,我真的好难过。”哽咽声更加明显,抱歉了,好心人!

他纠结的念头又在一瞬间软化了。

等等。

八块?

忍不住清咳了声,我试着捏了捏,身材还挺不错的。

京海不愧是首都。

千年不遇的贵人还自带八块腹肌!

“哥哥,以后我要是不开心了,可以再找你吗?”

咱们就是说。

本大师是为了研究这功德凶煞命势,以后好写学术论文的,才不是馋他身子!

一切都是为了造福人民!

3

造福人民的想法很快地就遇到了困难。

他接了个电话要离开。

不过走之前留了联系方式,让我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找他。

我很不舍。

哪怕明月湖那满满的清气涌来求关怀,都有些意兴阑珊。

这尝过了顶级美食,再来感受这些普通货色就有些没啥滋味。

湖水清气感知到我的心情,委屈地卷了回去,霎时间,湖上突然出现风浪。

“喂,这船怎么晃得这么厉害,学长我们会不会翻船啊?”

“不会的,有我保护你!晚晚,和我在一起吧!”

我把京海大学逛了个大概,路上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应该是好奇一个瞎子为什么能够考上京海大学。

这些人身上大多青蓝色和灰黑色气体混杂,只是多寡罢了。

都是普通人,没有出现第二个像刚才那人的命势。

也是,真要是随处可见几千年一遇的命势贵人,那世界早就乱套了。

天眼能够看到其他人的大致相貌,唯独池众,被那赤金色的气息覆盖,啥也看不见,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马赛克,面相测算更是对他无用,只能用四个字概括。

“贵不可言。”

谁和他做朋友都会沾上几分贵气,从而顺顺利利地那种。

与此同时,学校新生中来了个神棍瞎子,和姜家的天之骄女姜蓉一个专业、一个宿舍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有心人传出话,说这个神棍瞎子出身贫穷小地方,染上了地方风气,特别会诅咒人,谁要是多接触一会儿必定会霉运盖顶,各种不顺。

那传媒专业的王浩,听说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个瞎子,所以在酒吧竟然莫名地被打进了医院,估摸着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都回不了学校。

我有些无语,都是大学生,怎么还搞封建。

我最多就是利用地脉风水使人不经意间受点教训罢了,和诅咒之术还是有一道鸿沟在的。

王浩要是愿意听我的话,哪里还会有这种惨事。

别把天师的档次给拉下来好不好?这样子以后收费定价怎么保持。

不过因为这个,学校同学对我开始敬而远之。

我倒也乐得轻松,专心地寻找姜蓉的幕后之人。

这人能够转嫁我的命势,也许就在暗中照看姜蓉,因此姜蓉喊我去会所玩的时候,我答应了。

一个瞎子去会所。

问话的姜蓉都懵了。

周馨反应过来:“姜离,还以为你多清高,原来还是想要借着蓉蓉跻身上流社会。”

我奇怪道:“这说的不是你吗?”

周馨被气得不行,钟蒹葭见状打了圆场,大家都是室友,以后还要相处四年。

姜蓉故作大度,温言控场,但是暗地里不知酝酿什么主意。

她因为转嫁了我的表层命势,所以对我自带厌恶,这一点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缘由。

对于我这样一个讨厌的人,以她现在的地位肯定不会有什么顾虑,也许今晚在酒吧就会有所行动。

她虽然因我的命势而带着贵气好运,实际上面相普通。

而且从面相可以看出她虽然少时艰辛了些,但长大只要认真地工作,也可以平安顺遂,有个安乐日子。

可她现在转嫁了我的命势,一旦破开,将来命势会急转直下,甚至变成最辛酸艰难的那几种,注定后半生凄苦无比。

也不知道她是否知晓,又或者是知晓了,却认定了没人可以再将她的命势改回来。

不论是何种心思,这算盘都注定不可能敲响了。

这世间敢算计天师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4

姜蓉带我们去的会所。

一进去我就被那浪潮般五颜六色的气息给晃得不适。

好臭。

对于习惯和自然清气做伴的我来说,排斥反应敏感了何止十倍。

周馨幸灾乐祸道:“蓉蓉,你看姜离那样子,真是好笑,就这样还硬要跟过来。”

钟蒹葭想要带我去找地方休息,姜蓉抢先说:“蒹葭,先去见见我朋友吧,我让人把姜离送到楼上休息。”

周馨听到要去见姜蓉的朋友,喜不自胜,又补了下妆:“是啊,先去见见蓉蓉朋友,总不好让他们多等。”

很快地有人过来将我领走。

那人身上气息浑浊,拉我被我避开,不悦:“姜小姐,跟我来吧。”

跟着走了一段,我一直握紧手中的盲杖,没有理会他,留神四周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他似乎低声地骂了句,敲了敲一扇门,然后离开。

有人从门里出来,见着我愣了愣,“啧”了声:“看不见?啧,更有意思了。”

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还立刻关上了门。

里边坐着四个人,才进去就让我陪他们喝酒。

我敲了敲盲杖,逐渐地适应了这里的杂乱气息,奇怪又好笑:“你们想让我陪酒?”

“小丫头,来,陪我喝三杯酒,我给你一千块钱,肯定比你工资高。”

“是啊,要是喝得高兴了,我再加两千。”

剩下一人不说话。

有人凑过来想要动手动脚,都被我的盲杖挡着。

我走到坐在角落的那个不说话的男人前。

这人身上气息还成,不难闻,就是闻起来有些苦情,离谱了不是。

“你天庭圆满,夫妻宫却晦暗无比,显然误会丛生,感情快到头了,不过因你爱人对你少年倾心,至今还保留着一丝美好这才勉强地没有断裂。但是看情形,估计撑不过一月。”

“再深的爱意,也弥补不了多年累积的沟壑。”

四周安静下来,紧接着是哄堂大笑。

“小妹妹,不想喝就不想喝,怎么还编到了我们头上?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

“该不会瞎子都习惯给人算命吧。”

“啧,梁总,这人都骗到你头上了,你怎么反倒不说话了?”

我淡定地看着。

梁季声忽然开口:“我和念念不会在一起吗?”

我断言:“不会。不过,未来须臾变幻,谁又能说得准呢。”

沉默了会儿,梁总道谢:“方总、连总、刘总,你们要是想玩,我再另外找几个地方,但是这个小姑……小先生,我承了她一个人情。”

这令我有些欣赏:“不错,这世上想欠我人情的人多了去了,你要珍惜。”

刘奔不信,嗤笑道:“那你说说我,我有什么?”

扫了一眼:“你脸上病气积重,水土失衡,明显地肝脏有问题,每天晚上都会很疼吧,要是再拖着不去检查,恐怕就晚了。你也不想看不见女儿嫁人的场面吧。”

连运刚要开口。

“不行是病,得治,我这有药,五十万一副,可卖。”

连运脸色登时变白,骂骂咧咧:“胡扯!我才没有。”

方海全正要嘲讽,瞥到了刘总阴晴不定的神色:“老刘,该不会……”

刘奔迟疑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事实,身体这种事,自己的感受最清楚。

“大师,您真是神了,求你救救我。”刘奔惶恐得很,差点儿都要跪下。

“我不是医生,不过你要是愿意给西南山区捐建两所学校,未必没有转机。”

刘奔点头如捣蒜:“别说两所,要是能好,我愿意修建五所学校。”

商人逐利,可要是命都没了,钱多了又有什么用?

我报了个号码:“你去找宋必城,就说我让你去看病,事成之后,我愿意给他孙子批一次命。”

“国医世家的家主宋必城?就算是我也只在两年前跟这位大人物去拜访过宋家一次,那位老先生还没见我们。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连运脸色一白再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无常来了。

方海全早就换了副表情,殷切道:“别管是谁,那都不是你能问的,大师纡尊降贵见我们一次,你还这么没规矩。连运,我真是眼瞎了才和你做朋友,我从此和你割袍断义!”

连运瞪了眼方海全:“大师,刚才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

这人身上小恶不少,却无大恶,隐隐地还有金色气息,也是家中亲人为善多年:“捐一百万给慈善机构,也可不是不可以弥补,我很善良,真的。”

连运哪里会不同意,又咳了咳:“大师,刚才您说的那个的药,还可以卖我吗?”

“一百万一贴,十贴疗愈。”我轻轻地舒展了笑容,“转我账号上就成。”

连运苦着脸,也只能接受。

方海全端来桌上的果盘,殷勤无比:“大师,这个,能不能也饶我十贴?我,我有一个朋友。”

“你的话,四百万十贴,货到付款就行。”

方海全惊喜道:“大师,我和连运真的关系不好,刚才我原本就想阻止他的,可惜。”

连运:……

“三百五十万十贴。”

连运又是骂骂咧咧一通:“姓方的,老子就算花一千万,那也照样尿得比你远。”

刘奔恢复了心情,在一旁出声道:“大师愿意帮我们这么大的忙,那么今天这事儿就算在我们头上,竟然有人敢害您,那怎么能忍?”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不明白刘奔的意思,附和了几声后,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熟悉的赤金色气息最先冲开了其他不适的气息,模糊可见的池众站在门口,好险地看着我。

“姜离,我只是一下子没看好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池众语气温和,可是细听之下是说不出的强硬和冷漠,针对的自然是包厢里其他几人。

刘奔正要解释。

我已经小跑了过去,一把扑到池众怀里:“呜呜,我好害怕,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带到了这里来,他们还硬要我喝酒,我要是不喝就……”

池众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些:“我知道了。”

连运要说话,被方海全若无其事地推了下,我心中暗赞,再打个五折也不是不行。

连运那个没脑子的,再涨五百万。

池众没有继续留在包厢,但是明显地记下了这几个人,他拉着我的手出去,这才说:“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人多,万一伤了。”

“我是和朋友来的,然后她们去见朋友就把我留在了这里。”装可怜最容易让人心疼。

果不其然,池众原本还有些责怪的语气瞬间变了:“手机给我。”

“我把我的号码设置成了快捷方式,你下次第一时间找我就行。”

“可以吗?任何时间都可以?你要是有约会怎么办?”

池众声音温和:“不会的,都可以。”

赤金色的气息笼罩了下来,这,这功德煞气是掺了酒精吗?

好晕啊。

5

池众让我在楼下等待,他和朋友交代两句就可以离开。

我站在楼梯拐角,打量着那些纠缠的气息,还真看出了些门道。

这会所选址不错,藏风聚气,阴阳协调,五行生生不息,利于生人往来,更妙的是不曾摆上什么招财局来破坏平衡,也难怪成为京海数得上的会所。

直观地说就是那些浑浊的气息,最终都会汇聚到同一个地方净化,使之保留纯净,不会对客人造成损害。

还成。

可以打个七十分。

“姜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们刚才还说找你。服务员说你自己离开休息区,不知道进了哪个包厢。难不成是找到了目标,所以过去献殷勤?”周馨不客气道。

她身旁是姗姗来迟了的姜蓉等人。

姜蓉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好地隐藏住了:“姜离,你要是真想自己走走也应该告诉我们,否则我们会担心的。”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

“蓉蓉,这是你室友?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重,以后还是离她远点。”说这话的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公子哥,身旁跟着几个小弟,也丝

毫不忌讳是不是当着我面。

周馨接过话头:“岑少都说了,蓉蓉要不我们回去还是和辅导员打个报告吧,就让她搬到别的宿舍。”

姜蓉委婉道:“馨馨,姜离她也许没这么多心思,我们可是室友。”

“室友又怎么了?人善被人欺,我们不能助长歪风邪气。”

我笑了,的确是人善被人欺。

岑少见状道:“蓉蓉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哥可是交代了我,他去魔都谈生意期间让我照顾你,我怎么能让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

他开出了条件,给我十万让我以后不要缠着姜蓉,他还会安排好我转宿舍的事。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男人端着酒,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上来就想拉着我的手:“妹妹,怎么跑了呢,刚才不是说好晚上跟我回去吗?”

他浑身带着酒意,说的话不干不净,在某些人眼中更是佐证了我行为不端。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唉,咱们学校迟早都要被这种人败坏名声。”

“也许是误会呢。”

“什么误会?这都明摆着了,眼睛都看不见还这样,真牛。”

岑少摆摆手懒得逗留,打算带姜离她们转场,也没人去制止那个酒鬼的动作。

在酒鬼想要强行地带走我的时候,池众出现在楼梯上,眼神漠然:“你在做什么?”

岑少抬头,表情变了变:“三爷,您今天也在,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

他语气热络,奉承之中又带着一丝敬畏。

周馨嘀咕道:“岑少,这人谁啊?难不成是看上姜离了?”

“住口!”岑少气得太阳穴都在跳,“三爷是什么人,是你可以随意地评判的?”

我乐得自在,看着这些人对我和对池众截然不同的态度觉得好笑。

说起来我吸,咳咳,蹭了池众这么多功德煞气,最近运势本就应当不错,就算自己不出手,也可以平安地渡过各种小难关。

姜蓉望向池众的眼神变换极快,从发愣到感兴趣。

岑少懊恼:“早知道这个门神要来,说什么也不攒这个局了,每回遇到他准会被老爷子说。”

酒鬼男瞥了眼他处,硬着头皮装作发酒疯,想要带人走。

池众身旁的保镖直接扼住他的手腕,将人扣在墙上。

姜蓉眼眸带笑:“池三爷,我是姜家的……”

池众目不斜视,那一团看不分明的功德煞气分出了一部分落在我手上。

他牵着我的手离开了会所。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眼,在姜蓉不满嫉恨我的同时,三楼好像有一闪而过的浓重煞气泄露。

还算有点儿进展。

高兴的同时,池众让我上车,打算送我回学校。

池众:“下次不要来这里了,就算是朋友也一样。”

“不是你的原因,是这里不适合你。”

我垂下脑袋,“无神”且小心翼翼道:“池,噢,三爷。我明白的,我不应该来这里。”

“她们也不欢迎我。”

池众怔住:“姜离,不用管她们说什么,做好自己就行。”

好土的鸡汤。

“真的吗?三爷你是这样认为?”我忍不住再一次地扑了过去,靠在他肩上。

真香。

这样发展下去,成为古往今来第一天师的目标就快要实现了。

池众清咳了声,不过大概也习惯了我总是突然“偷袭”,更不忍推开。

“刚才姜蓉和你说话,你怎么不回应呀?”悄悄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姜离身上有我的运势,算得上小半个我,按理来说该人见人爱。池众回都不回,岂不是……

“谁?”

“我室友姜蓉。”

池众迟疑道:“她找我说话了?”

“你没看到?”

池众点头。

“还有姜离,你不用跟着他们喊我三爷,我在家中排行老三,外人这才称呼我三爷。你直接喊我名……”

“池、池哥哥?”

池众握紧方向盘的手一僵,不自然地吐气:“也行。”

6

池众原本想要带我去他家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去找校方帮我申请个人宿舍。

我倒是没有怀疑他在这件事上的能力,只是。

我晚上还有约。

不去就会少挣很多钱的那种!

在校外分开后,我等在了路边,接着进了一辆劳斯莱斯。

路上,池众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你到宿舍了吗?”

我的心到了算吗?

“嗯?你怎么不说话,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灵机一动,我看向前排副驾驶坐着的管家:“阿姨好,您每天工作辛苦了。”

管家:?

我:!

一米九高的管家掐着声音:“不,不辛苦,为同学

服务,嘛?”

“池哥哥,我到宿舍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我故作坚强,池众淡淡地应了声,不过并未挂断电话。

怎么还不挂啊!

“我能和你们宿管阿姨聊几句吗?”

我把手机挪了挪。

管家疯狂地摇头,眼神惊恐,却还是被迫地回应:“谁找我呀?老娘很忙的啦,有话快说噢。”

我忍不住竖起拇指。

好演员,有天赋。

“你好,麻烦你平时多照顾照顾姜离,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这里应该都有。”

不愧是三爷,这豪气劲儿。

管家匆匆地说了些口红、水乳精华,又给了宿舍地址,池众这才挂断电话。

管家犹有些惊魂未定:“姜大师,您下次还是别让我做这事儿了,我不太会。”

“哪里不会了?”我眨了眨眼,“我都差点儿喊你阿姨了。”

司机没憋住笑了出声。

到崔家别墅时,已经有人在外等着了。

这个活是老家伙给我接的,给崔家老先生的小儿子破劫。

“姜大师,能救吗?”崔老夫人关心道。

我背着手:“有点棘手,不过说难也不难,让崔少爷跟着我半个月,自然就可以破解这个劫。”

“这个劫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们要不要早做准备?”崔老夫人问。

崔老先生虽然没问但看着也的确想知道:“不好说,说了方法就不管用了。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崔家行善多年,一定会有好运的。”

老家伙教我的第一堂课就是,想要成为合格的大师,就一定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包括谈价。

明码标价的酬劳,永远没有看着给多。

崔泽西一直不说话,这会儿反应了过来表示不想跟着我:“这个什么大师,看着就不靠谱。”

崔老夫人斥了他一声没礼貌:“姜大师不要生气,泽西被我宠坏了,他平时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只管教训他。”

“不要紧,小孩子嘛,调皮些也正常。我现在有话想要和泽西单独地说,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

房间很快地只剩下了我和崔泽西,他一脸烦躁:“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靠在椅子上:“让我想想,你不是喜欢你们学院院花吗,我可以帮你。”

崔泽西慌了:“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我可谁都没说。”

我耸耸肩:“你说呢?”

离开时,崔泽西乖乖地跟在旁边,看得崔老先生、老夫人有些懵。

“明天记得上岗。”我挥了挥手,坐上了劳斯劳斯回到了学校。

周馨她们已经回来了,见到我当然没摆出什么好脸色,我也懒得看她们,反正我现在是“瞎子”。

半夜,周馨忽然尖叫了起来,死活说宿舍有好多人。

姜蓉安抚了几声,她这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结果没一会儿,她又喊了起来,重复了好几次,姜蓉脸色也不太好,其他人什么都没看见,只有她在这儿扰人清梦。

她看着我,咬准是我搞鬼。

“证据呢?”

“就凭,凭你怨我抢了你位置,你就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害人法子。”

我皱了皱眉:“周馨,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笨,谁知道你竟然当中在这里搞封建主义。不过室友一场,我听说,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避邪,你要不试试?”

周馨没有证据,再加上深夜大家都累了撒不出来火,只能忍下来。

其实就是个分运局,小惩大诫,顶多让人做噩梦,我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谁知道周馨脑子里多少坏水,竟然让分运局的效果都变强了。

睡梦间,似乎耳边还听得见有人在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喔。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yyds!

7

连着几天没有睡好,周馨也没有力气找茬,黑眼圈倒是越来越重。

“馨馨,你最近脸色这么差,我带你去做个护理好了。姜离,你要不要一起,我看你平时用的护肤品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请我去?

算了,我天生丽质,皮肤顶呱呱,再说了,还能有谁的保养手段比我好?

我那护肤品都是自己做的“美丽千年 plus 版”!

“不用了,我准备在宿舍看书。”

“是吗?”姜蓉眼睛眯了起来。

下午没课,其他几个室友也各有自己的事情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

拿出《周易》念了一遍,照例给我的盲杖算了个卦,算者不自算,因此每次我都是通过卜算我最常用的盲杖来推测每日运势,也算是避开了这个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小波折?

铜钱显示的卦象如此,我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林嘉。顺带

将崔泽西喊来。

林嘉到了宿舍,见面就扑了过来:“小离,你不找我我也要来找你,之前有个学长追我,想尽各种办法地找我,嘘寒问暖,我原本还想和他在一起。”

“结果前几天有朋友拍到了他和别的女人在商场逛街,还特亲密,朋友帮我查了一下,他有四个女朋友,纯纯一个大渣男!”

“嘉姐放心,渡过这个渣男坎之后,你肯定会一帆风顺。”

林嘉忽然睁大眼睛:“小离,你该不会真的会算命吧,而且还是那种很准的!”

“嘉姐,社会主义!”

林嘉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接着好奇地翻了桌上的那些八卦书籍,还有那些瓶瓶罐罐:“小离,这些是什么?符咒、灵药?”

“社会……”

“我懂,我懂。”

“我自己做的护肤品而已。”

林嘉黏了过来:“好妹妹,咱们可是前世修来的姐妹,情比金坚。”

美人计?

中就中吧!

“一样拿一份。”

林嘉仿佛个好奇宝宝开始研究那些器物,我靠在椅子上打游戏,林嘉竟然也不惊讶,还十分信服道:“小离,我就知道你肯定看得见,咳咳,我懂,社会主义嘛。”

晚上姜蓉和周馨最先回来,她看见林嘉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多在意。

过了一会儿,除了黄月华,人都回来了。

“我的『绯红之梦』呢?怎么找不到了。”姜蓉紧张道,“这块宝石是二哥送给我的,意义很重要,我明明就放在了首饰盒里的。”

“就是那块三百万的宝石项链?这可怎么办啊?蓉蓉你仔细地找找。”

“我仔细地找过了,但是还是找不到。”姜蓉一脸郁色,周馨让其他人也跟着找找,到最后,只有我的床和桌子没有被翻了。

原来在这儿等我。

林嘉回过神,看见周馨表情,解释道:“你们都看着小离做什么?她怎么可能会去拿姜蓉的项链。而且我从下午就一直在你们宿舍。”

“对啊,这不是正巧吗,也许就是找你做证明,或者,兴许你们就是一起的。那可是三百万的项链,多值钱。”周馨“切”了两声,“不让我们搜身搜床就是有鬼。”

林嘉面相并非爱与人冲突的,听见这话也有些生气:“无凭无据,你凭什么冤枉人?”

“姜离,那块宝石项链对我很重要,你要是喜欢项链,下次一起去店里再买,我可以送你的。”

林嘉气笑了。

我也跟着拍手掌,这不就是认定东西是我拿的吗?

“那就报警好了,毕竟,你那块东西不也要三百万吗?”

因为涉及金额很大,很快地学校和警察局都来了人,他们听了姜蓉和周馨的描述,将目标锁定在我和林嘉身上。倒也不奇怪,东西要是真丢了,我肯定有嫌疑。

宿舍楼外面围了许多人,等着看热闹,警察叔叔:“同学,那你能不能仔细地回忆一下下午你们有没有一起出过宿舍,也许就在那个时候有其他人进来过?”

“全程就我和嘉姐在宿舍。”

“这……”警察也为难了,他看了眼校领导,显然有些为难,估摸着因为我看不见。

“叔叔,肯定是她拿的,你们看她这态度。”

警察肃然道:“现在还没有拿到证据,不能胡说,不过接下来可能还要请你们到警局录个笔录,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姜蓉见状弱弱道:“这是不是会记录档案啊,要是实在没办法的话,那我就不找了,这样也可以。”

周馨嚷嚷着不行,但是姜蓉还是不打算继续查下去,校领导也放下心来,宿舍外的同学更是震惊无比,喊着不愧是姜家人,这几百万的项链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自导自演的一套还真不赖。

然而。

“说完了吗?趁着这么多人在,不如一起找找你的项链怎么样?”

其他人:??!

我拿着盲杖摇了摇:“脏东西,脏东西在哪里?脏东西脏东西在哪里?”

姜蓉脸色僵硬,周馨想要说什么,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又突然扫了眼四周,闭嘴了。

盲杖倒下,落向了姜蓉的床。

再一次倒下,落向了她的衣柜。

衣柜打开,落向了她的一个鞋盒。

“脏东西脏东西在哪里?”有同学不自觉地念出声,我笑了笑,“喏,脏东西找到了。”

鞋盒打开,那块宝石项链果然在里面。

众人吓了一跳:“喔!!!”

不过也有人觉得是我故意地藏起来的,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姜蓉脸色好了一瞬,可惜,我晃了晃手机:“今天下午我拿手机自拍,不小心摁成了视频模式,也许里面会有答案呢?”

警察叔叔让我将手机打开,视频里是姜蓉“不小心”将项链掉进鞋盒的场面。

真相豁然开朗。

不过是……误会一场。

“你一个瞎子,自拍什么?”周馨嘀咕了句,惹来了林嘉和一些同学的厌恶,她急忙住口。

“我长得好看,自拍怎么了?我要是长成你那样子,的确不敢自拍。”

天地可鉴,我虽然封了眼力,看不见自己,但是我哎,怎么会不好看?

因为是误会一场,校领导和警察告诫了一番贵重物品最好不要带到学校这才离开,但还是有不少看热闹的同学围着。有人传话说外面有人找,我叹了口气,慢死了。

本来还让他带了块更贵的翡翠项链来打脸呢,结果来得这么晚,害我只能用另一套办法。

“阿离,我这串七百万的翡翠项链送给你,你和我吃顿饭好不好?”崔泽西在楼下大喊,有人认得他,知道他是京海大家族崔家的小儿子,自然相信那项链是真的。

我淡定地在宿舍楼内外同学的瞩目下,走到阳台:“滚。”

“我的另一半只有学习。”

崔泽熙:……

姜蓉脸色又青又白,看起来气得不轻。

没忍住,我对着楼下:“脏东西,给我退!退!退!”

又有人笑了,肯定听懂了。

林嘉暗戳戳地说我损,我眉飞色舞地下楼准备去吃饭,虽然但是,这种装逼的桥段真的太舒服了。

周馨:“蓉蓉你别不开心,她就是一时小人得志,你和她社会阶层压根儿不一样,没什么的,别理会。”

到楼下后,崔泽西走了过来,我摆了摆手让他快走。

委屈无比的崔泽西呆了:“就这样?”

我点头。

“我这里上班,不包吃住,别做美梦。”

“……你是懂资本的。”

我后退半步:“别胡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快背两遍。”

崔泽西悻悻地离开,我背过身,宿管阿姨正在打电话:“不是你给我寄的护肤品嘛,那谁给我寄的,总不会是你爸吧,他会有这脑子?”

好家伙,池众速度还真挺快的。

念头刚落下,池众的电话打了过来,委婉道:“听说你们学校今天有人丢东西了,好像是你那栋宿舍楼,你……”

“呜呜呜,她们冤枉我、欺负我。”感谢宿舍绿茶模板,令我开阔眼界。

池众声音一下子紧张了:“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她哥哥是什么龙跃集团总裁,我担心会对你……”

池众平静地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事。”

感谢我愚蠢的龙跃总裁二哥,将来我成为千古第一天师,有你的一份功劳。

“那现在能来陪我吗?池哥哥。”

池众沉吟了声:“我一会儿有个会议。”

“算了,我来找你。”

等着呢,我还准备饱餐一顿!!!

8

池众带我去了家餐厅吃饭,经理诚惶诚恐地接待。

池家在京海乃是有名的世家,往前数几百年就已经发家,哪怕经历多年动荡,在京海也是顶级的世家。

一般人也许不知道,但是稍微地懂些权势的人都必然知道他们。

“三爷,您看?”

池众:“你喜欢什么呢?”

“你。”身上的功德煞气。

“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做女孩一定要腼腆,对好吃的不屑一顾!

池众清咳了声:“那就老规矩。”

经理离开,我不由自主地坐到了他旁边:“池哥哥,你们说她们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

老老实实地扮演绿茶的小天师大可怜就是我了,呜呜。

“我不太能懂这个感受,但是,也许是因为你有什么阻碍到她们,让她们觉得不满。”

池众一本正经地分析,让我都有些不知如何进行下去,只能打了个哈哈,说也许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学习又好,这才引起了嫉妒。

“嗯。”轻轻的一声。

我一下就蒙了:“什么?”

“我说也许是。”

池众的好忽悠让我有些愧疚,这样的人在名利场上可怎么办才好?岂不是很容易被人欺骗。

下意识地想要给对方测算命势,又反应过来这人根本无法测算成功。

“池哥哥,我想送你个礼物。”

出来匆忙,身上除了那些值钱的家伙什,也就手上那串十岁时自己做的好运手链可以送人。

不过这么点儿东西大概也无法影响对方的贵命。

但,聊胜于无不是吗。

到底我还是天师,行走江湖最忌只进不出,显得格调都低了不少。

9

虽然经历了宝石项链事情,周馨找我茬的念头还是没有断绝。

依旧和姜蓉走得很近,顺带带着其他人孤立我。

除了钟蒹葭依旧温柔和

善,其他人大多保持客气。

这对我来说也算是好事,至少可以少产生些牵扯,让我可以好好地研究一番老家伙和我说的。

我的死劫。

记忆中。

“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有死劫?”

老家伙一边念了句“无量天尊”,想要装作仙风道骨,最后反倒来了个四不像,索性啃着汉堡炸鸡:“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苍天嫉妒你师父我太过优秀,想要让我尝尝痛苦。”

“徒儿啊,也不知道你跟了这么优秀的师父,是孽还是缘。”

那天后我这才决定下山,免得死劫没到,提前被恶心无了。

林嘉用了我的护肤品,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好,没几日就跑过来兴致勃勃地想要和我一起开发商机。

她家有正规的渠道和公司,要是可以量产。

岂不是先富带动……不对,是先美带动后美。

“嘉姐,没想到这才被我熏陶了几天,你对社会主义的研究竟然如此深刻,令人欣喜。”

林嘉春风满面,离开前又蹭了我的“美丽两千年 max 版本”。

相比这个小插曲,班群里突然发了个勤工俭学名单。

姜蓉的哥哥为校内提供了五百个勤工俭学的岗位,福利待遇不错,而且时间相对宽松,每个班级都统计名单报,上报学校筛选。

我也得了份工作。

在展览馆做礼仪。

可我连名都没有报。

姜蓉仿佛做了好事一样,和周馨走到我面前。

“姜离,开心了吧,蓉蓉大人不计小人过,特地给你求了个轻松钱多的工作。一个月两千,每天只要去三小时,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你们经过我允许了吗?就给我填资料报名。”

姜蓉小声地说:“姜离我也是看你好像生活费不太够,想着你可能因为我们之间的误会而不好意思报名,所以才这样做的。你不要因为对我有意见,就不接受。”

“蓉蓉你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你帮她忙她不仅不感谢你,反倒在这里生你气,真是给脸不要脸,好心当作驴肝肺。”

“你们强人所难,反倒把自己包装成救世主,我还得磕头谢恩?怎么着,你们的脸就比普通人大了?”

我想了想:“还是说,姜小姐,你被那几个蠢哥哥影响,脑子融化成蛋白质了。”

姜蓉眼眸氤氲,快要哭了,周馨和冯翠翠都开始维护她:“姜离,你这话太过分了,快给姜蓉道歉。”

“道歉?”

我起身,走到了姜蓉身旁,用只能她听到的声音说:“偷来的东西用着舒服吗?姜大小姐。”

姜蓉僵住了,周馨问她听见了什么,就见她尴尬地解释没什么,只是被误会了而已。

她的这份定力倒是不错。

希望这份猛药一加,可以让她背后的人早点露出狐狸马脚。

崔泽西早早地在校外等我,他做司机,带我去京海张家的祖宅。

张家的祖宅近来总是出现各种怪事,请了不少风水大师前去诊断地脉,崔家和张家有些交情,因此请我过去。

我和张家没有什么交情,到那儿也没个人招呼着,不过有崔泽西在,也不算彻底地被无视。

除我之外张家还请了四人。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先生白丘,一个中年女冠谭道长,一个青年眼镜男朱温吞,还有一位颇具威严的刘道长。

他们四人都是张家花了好大一番工夫请来的,从进入祖宅开始,便开始研究问题所在。

白丘:“张先生,我看贵宅应该是受了地脉迁徙的影响,原本的风水宝地失去了地脉灵气的庇佑,引起了那些煞气的侵袭,这才导致银杏一夜干枯,井水浑浊泛着血色。”

谭道长:“至于其他的幻觉,也是如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祖宅迁移,也可以免得影响张家运势。”

张家人祖孙四代都一直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当然不想离开,因此只能求他们再换个法子。

朱温吞打开电脑,“不搬也可以,地脉还未彻底离开,要是在这里重新开一个风水灵穴,就可以继续牵连起来,反倒因为新穴出现,张家可以再兴盛半个甲子。”

刘道长在他们四人中威望最高,似乎因其与千年前斩断龙脉的天师刘伯温有关,他赞同道:“重新定穴的确可以解除张家困境,不过地脉变动乃是天地自然变化,贸然定穴会有反噬。而且只有三次机会,每一次难度都会加倍,三次之后,地脉彻底离开。”

“张家祖宅也就彻底成为了一个恶地,不再受先人庇佑。”

刘道长说清利害关系,张家有人同意有人反对,因为看样子,哪怕是威望甚高的刘道长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崔泽西悄声地说:“姜离,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说对了大半,难度的确有,不过还好。而最关键的是,张家够不够这个命势,承载这个新的风水灵

穴。”

“命势不够的话,只会被灵穴拖垮,盛极必衰,不出十年,张家必然没落。”

“不难?”朱温吞反驳道,“这位道友出自哪家,可知道这重定灵穴的难度到底有多大。”

“师门我就不说了,说了免得好像欺负人,”我摆了摆手,“不过难度的确一般般。”

崔泽西连忙道:“姑奶奶别说了,没看见他们的脸色吗?”

张家家主扫了我一眼,转而看向刘道长,“那就请刘道长出手,我们还是想再试试留在祖宅这里。”

“三次机会,那就白老和姜小友一次,谭道友和朱小友一次,最后一次我来?”

刘道长安排得挺合理的,他们自觉经验丰富,所以照顾我和看着年纪轻些的朱温吞。

不过。

“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不然容易被人分钱,东家会觉得我的功劳没有这么大。

虽然没上过班,但是职场剧我在山里的时候可没少看。

白丘摆上了家伙什,拿着罗盘计算了一个小时,这才确定最适合开穴的位置在张家后院的那棵干枯的银杏树下。

“盛极必衰,有死方生。”刘道长赞同道,“白老不愧经验丰富,我算的也是这个位置。”

风水之中,测算占三分,定穴需要的经验和手段占据七分。

谭道长等人目不斜视,看着白丘定穴。

霎时间无风自动,银杏树叶飘落,朱温吞在旁给张家人讲解。

“可惜。”我叹了声。

刘道长皱了皱眉,瞥了我一眼。

白丘算好时辰,眼疾手快地将手中木锥戳向地面,地面突然震了震。

他急忙在上面缠满红线,默念口诀想要稳住,然而不过十秒,他整个人突然被震开,木锥红绳断裂。

失败了。

一旦开启定穴,三次机会间隔不得超过五分钟。

谭道长和朱温吞来自不同的风水流派,不过既然灵穴找到,那么只要同用自己擅长的方法定穴便是。

谭道长为主,朱温吞为辅,两人一个点燃了一盏长明灯,一个用了家传的一尊小铜鼎。

朱温吞将灯油倾倒在了灵穴位置,围成了一个圈,之后谭道长将铜鼎盖在其上,用一个木槌

敲击铜鼎。

敲击声初始清脆,随后仿佛遇到了阻力,谭道长握着木槌的手愈发地难以靠近铜鼎,转眼间大汗淋漓。

这次约莫坚持了一分钟,谭道长手中的木槌才脱手而出,整个人打了个踉跄,被朱温吞扶稳。

两次都失败了,张家也都着急了起来,只能找刘道长拿主意。

刘道长转身走到我面前,温声地问:“姜小友,你刚才说的可惜,有什么说法吗?”

“人遇到危险都会求取自保,那么地脉又怎么会看着你定穴?你们找的不过是假穴罢了,当然无法成功。”

“原来如此。”刘道长惊喜道,“多谢姜道友。”

时间紧迫,刘道长通过假灵穴定位新灵穴,闭目地掐算了一会儿,尔后在最后一分睁眼。

他拿出的是一根看不出材质的鎏金短鞭,迈着七星步,在银杏树东第六步的位置分光定穴。

“这可是刘伯温刘天师传下的赶山鞭?”白老脸上抑制不住地激动,喃喃道。

刘道长定住真穴,稳稳地压住,拦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地脉反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成功的时候,刘道长没能挡住最后一波反噬,后退了半步。

刘道长叹了口气,同张家家主道歉。

地脉变动速度似乎加快了,空气都难闻了许多,张家家主沮丧道:“看来现在只能搬家了。”

?

我吐了吐瓜子皮,用盲杖敲了敲地面。

“还有我呢。”

10

白丘踌躇道:“姜小友,这三次机会都过了,地脉变迁之势已经无法阻挡,已经非人力可以更改了。”

“还成,早有所料。”我看向刘道长,“其实你已经做得不错了,只不过漏了张家的命势。想要从地脉身上分出灵穴,自然需要代价。”

“张奉寅,我问你,倘若定下灵穴需要你们家所有人未来二十年一半的运势,你愿意吗?”

张家家主,张奉寅沉吟了会儿:“所有人?”

“出生的、没出生的当然都算,别想找漏洞,须知,上苍难欺。你要是舍不得,那就重新找现有的地脉灵穴,也不是大问题。”

张奉寅的孙子说:“爷爷,儿孙自有儿孙福,命势一说终归是虚无,我们自食其力,行得正,坐得端,哪怕命势低落也不要紧。反倒是祖宅,从曾爷爷起我们家就一直住在这里了,这里有着我们张家太多的回忆,我们都舍不得。”

张家其他人也纷纷地附和,张奉寅闻言笑了笑:“也是,路在脚上,姜大师要是能够用我们命势换来祖宅安好,我们愿意。”

“能想明白这点,倒是不糊涂。

”

盲杖轻点,每一下都仿佛在与地脉共鸣。

朱温吞:“这是在做什么?”

刘道长惊疑不定:“典籍记载,在风水一脉上造诣高深者,可以引动地脉变迁,改换自然,曾经有一位前辈更在此道走了很长一段路,他所用的法器,名唤……”

像是听见刘道长的话一般,盲杖自带气势更浓,揪着冥冥中的地脉不放。

“定山。”我轻声地说了句。

定山杖从连绵地脉之中分出一道流经张家祖宅。

地脉还欲反抗,我向下踩了一脚,顿时地下的震动消散。

众人注目之下,银杏树陡然从枯黄变回绿叶。

没有多余的步骤,朱温吞呆呆地看着:“这,这就成功了?算都不用算?”

谭道长怔怔道:“在世间,有一种人,精通风水相面,又可祈福引动龙脉,天赋异禀,往往三年就能学会别人一生都无法理解的知识。”

事情解决,我带着崔泽西迈出酷炫的步伐:“灵穴定下,虽说未来二十年的一半运势都化了,可那个小哥说得没错,事在人为,你们多多地行善,上下一心,不依靠这些也可以更好。”

刘道长神情兴奋,浑然不觉得自己失败掉面子:“天师,华夏终于又出了天师了!”

他老泪纵横,喃喃道:“天佑华夏!”

崔泽西好奇道:“天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嘛,怎么这么震惊?”

“区别?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更聪明一些。”

聪明如我,岂是那些人可以比较的。

张家留人吃饭,我被奉为上宾,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白丘:“姜天师,敢问您出自何门何派?”

朱温吞:“你真的是天师吗?能不能给我批批命?我师父总说我用科技结合风水不太靠谱,我想看看能不能成。”

“发展科技可是强国之策,本天师看好你,对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会背吗?当着大家面背背。”随口指点了两句,手上倒是没闲着。

然而张奉寅的大儿子这会儿回来,还笑着说请了位贵客。

我喝了杯米酒,看向正厅外,一个浑身被赤金色气息包裹着的人印入天眼之中。

哦豁。

池众。

“嗝。”我连忙起身,好巧不巧,和池众打了个照面。

“姜离?”池众疑惑道。

“池哥哥,我坦白。”

“这位是我师父,我担心你觉得这些是封建迷信,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池哥哥,你会不会生我气?”

天降徒儿的白丘:?

11

“学习风水辛苦吗?我也认识一些风水大师,知道这都是水磨功夫,看的书不知多少,而且你眼睛……会不会觉得艰难?”

饭后池众和张家谈完事情,和我一道离开。

他语气平静,不过听着很是关心,可越是如此,我就越是心虚。

咱们好歹这么大一个老板,怎么可以听风就是雨,该有的辨别能力总要有吧。

余光瞥见他左手手腕上的好运手链,忍不住勾了勾唇,一边看着窗外:“池哥哥,我以为你会觉得我那个手链不值钱,所以不戴。”

司机接话道:“姜小姐,池总可喜欢你送的手链了,自从戴上之后我就没见摘过。”

池众默然不语。

我奇怪道:“池哥哥,你为什么不反驳?我常听电视,类似剧情不都是这个时候会反驳一下吗?”

池众看了眼手链,似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反驳?我的确很喜欢。”

明明看不清他的五官眼神,可我脸颊仍旧被他这话给灼得通红。

在心中倒背了几遍堪舆口诀,这才定下心来。

两周后的中午。

宿舍只剩下黄月华,她正在收拾衣服,见我从食堂回来,她不自然地笑了笑:“姜离,我还以为你去兼职了。”

“噢,为什么要去?”

黄月华劝道:“其实姜蓉真的不错,我们这样家境的人,能够有一份轻松的工作给家里减轻负担已经很不错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想聊的。

宿舍恢复了安静,过了半小时,黄月华下楼取了奶茶,还特地给了我一杯:“姜离,刚才是我多嘴了,这奶茶就当作赔罪。”

她眼神飘忽,挂着不自然的笑容。

我在心底轻叹了声,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尝了尝。

“没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黄月华表情松了下来,回到座位上不知给谁发消息。

第二天,早八。

从去教室开始,有许多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不时传来句“原来姜离是这样子的人,还真看不出来”“会不会有隐情啊”“能有什么隐情,不就是她做了亏心事吗”。

原本想掐指算算,想了想,没必要浪费精力,我还是很好意思地问了旁边同学。

那同学被吓了吓,好一会儿说:“姜、姜离,展览馆有员工发了短视频,说你傲慢,拿着工资,却偏偏一天也不出现。”

“还有人爆料,这是你找姜蓉得来的勤工俭学的工作,可是……”

我顿时会意:“说我不知感恩,浪费机会,让本该需要工作的人没了收入,还有,说我奸猾偷懒,仗势欺人。”

同学沉吟了声:“最后一句倒没有。”

道了声谢后,我毫不担心地趴在桌上,开始思考中午吃什么。

“姜离,你不去解释吗?我觉得你不像那样的人。”

我笑了笑:“多谢了。”

“作为答谢,你游戏里不是有个好闺蜜吗?『她』其实是男生,就是为了接近你,而且,这个人你还认识。”

她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留下后桌男生僵硬的身躯。

“不用谢。”

瞥了眼某男同学:“请叫我雷锋姜。”

下课去食堂的路上,越来越多的人看向我。

除了这个,网上的舆论也都一边倒,仿佛点燃了炸药桶,一下子炸开了。

周馨和姜蓉过来找我,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姜离,看见没?也就咱们蓉蓉善良愿意帮你,你还总是摆着一张臭脸。”

姜离一脸白莲花的模样:“我可以让我哥帮忙压下去,只要你之后按时去工作就行了,都是同学。”

听见这话,我看着她:“都是同学?那是我求你给我工作?还是我求你买通展览馆员工发视频?还是我求你明明可以澄清,偏偏选择找人压下热度,坐实问题在我身上?”

我笑着道:“这就是假货的逻辑吗?让我大开眼界。”

姜蓉瞬间表情变了,周馨不明白假货指的什么,让我说清楚。

我正要开口,姜蓉已经拉着周馨离开了。

不过离开时,还是那般委屈:“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要我帮忙都可以来找我。”

我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相比那些无聊的手段,还是这样绿茶白莲花的演技更值得点赞。

社交软件上,关于我的事情热度居高不下,毕竟京海大学本身就是一个招牌,加上还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梁季声打来电话:“小先生,这事儿我可以帮忙。”

刘奔:“大师。”

方海全:“谁敢欺负大师,那就是欺负我全家!”

连运:“他们死定了。”

除这之外,宋必城、张奉寅、刘道长等人都打来电话,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自然是一一地道谢,回了句“些许小事,不算麻烦”。

池众电话来得有些晚,他开口:“抱歉,我已经在查了,阿离,你没事吧?”

“有事。”我回答得很爽快。

“我想你了。”

以及你身上的功德煞气。

池众声音柔和:“我明白了。”

他又同我聊了几句,确认我心情不错,这才挂断电话。

没一会儿,网上的关于这件事的热度急剧地下降,然而这边在压,姜蓉那儿当然不忘拱火。

而在这样的时候,钟蒹葭安慰我,让我别着急,且自己顶着号就在网上和水军对线。

仅凭她当然不够。

崔泽西还想着要不直接去找这个短视频软件的老板,封了词条算了。

在所有人都误会之际。

林嘉的视频冲了出来,她指着最新产出的“美丽两千年平替版”,还有合同、销量,以及好评说:“我不知道谁在恶意抹黑姜离,但是,作为我们家『美丽两千年』产品线专利人,拥有百分之七十收益的她,为什么要去求姜蓉给她工作?”

“怎么,姜蓉的那份两千块工作就更值钱?一分可以掰成十分花?”

“而且我听姜离说,她并没有报名勤工俭学,也不知道是谁,偷用了她的身份信息去报名。”

林嘉近来忙得很,除了让我签了几份合同之外,就一直专心地研究“美丽两千年”。

他们家做了二十多年的化妆品行业,一直在二线品牌上游荡,资源足够,欠缺的就是机会。

这回她把东西带回去,很快地就让家人同意紧急生产这条护肤品线。

林嘉的澄清视频被送上了热搜,与此同时,他们家的“美丽两千年”也打出了名声,有博主蹭热点,赶忙测评这款突然上市的护肤品。

而后,所有的美妆博主都疯狂了,开始全渠道地安利这条护肤品线的产品。

“牛!”

“好用!”

在这样的风潮之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款产品的配方是我研发的。

“姜离,你就是我们的神!”

“谁敢说姜离不好,那就是欺负我们!”

又一大批粉丝冲出千言万语,把原本污蔑我的水军给喷得狗血淋头,恨不得重新换个人

生。

我安安心心地在宿舍,学校里忽然就来了许多女生,过来夸我那个“美丽两千年”,顺带问我这里有没有什么独特的护肤秘方。

“还真别说,姜离的皮肤看着是比我们好很多。”

“又白又嫩,救命,我也想这样子。”

“姜离你放心,以后谁敢欺负你,我们就怼回去。”

其实原本我也不在意,不过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我看着她们,笑眯眯地分享经验。

爱护肤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12

姜蓉回到宿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样子。

她眼神不满,却不好明说。

周馨已经抢先说了,让其他人离开,这里是私人区域,别在这里挤来挤去。

她们见着周馨这样,才懒得理会,我笑着让她们先回去吧,再说下去,林嘉要找我茬了。

“好噢,姐妹们,回去吧。”

“切,狗腿子。”

“不要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金玉其外……”

她们离开前七嘴八舌地说了些话,没明着说姜蓉,但有心人总能听出来些滋味。

周馨气得要骂人,刚说了个字。

一部分走出宿舍的女生又回头:?

周馨顿时不敢再说。

宿舍内,姜蓉眼眶微红:“姜离,你要是因为这个生我气,我也接受,只要你可以开心。”

“好啊。那你滚吧。”

姜离:……

黄月华和冯翠翠打圆场:“都是室友,咱们以后还要一起待四年。”

“所以呢?”我敲了敲盲杖,“你们现在是在欺负我看不见吗?”

宿舍顿时安静了下来,周馨倒吸了口气道:“你现在装这么柔弱有什么用,你平时什么样谁不知道?”

我:“那你们报警吧。”

手执盲杖,我出了宿舍,下楼,坐在绿化带旁的长椅上。

“都这样了,她应该忍不住了吧。”呢喃了声。

一抹熟悉的色彩出现在眼前。

“阿离。”

我抬头,迎上了池众面庞。

但我丝毫不震惊:,“就知道池哥哥你这会儿肯定会来,所以在这里等着。”

池众疑惑道:“算出来的?”

我摇了摇头,坦然地摸了摸胸口:“喏,我的心告诉我的。”

池众沉默不语。

就在我以为吓到他的时候。

他才说:“散散步?”

他把手伸了过来,平静中带着些不自然:“我牵着更安全些。”

那些功德煞气依旧源源不断地流向我,可我好像只能记住一点。

他手真烫啊。

13

姜蓉的哥哥们特地接她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那熟悉的豪车刚出现,就在学校论坛八卦群里传了开来。

周馨轻蔑道:“看见没?不管怎么样,你也比不上姜蓉一分,人家今天去的慈善晚宴,那可是全京海乃至其他地方的名流才能去的。”

“你这么得意,姜蓉带你去了吗?”

一句话堵住了周馨的嘴。

“你去干嘛?”她忽然道。

我淡淡地回:“去你的好姐妹不带你去的什么慈善晚宴。”

周馨愣了下,“切”了声:“怎么,攀附崔泽西带你去吗?还不是靠男人,有什么了不起。你要是不靠男人能去,我今晚倒立去操场跑三圈。”

我不忘提醒道:“记得备个手套,我怕你到时候磨坏了手。”

出门之前,我打了个电话给池众,确认他没有被邀请那个慈善晚宴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很奇怪,但这样最好。

慈善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到那儿的时候,恰好和姜蓉等人打了个照面。

“姜离,你也来了?”姜蓉有些惊讶。

她身旁的姜原姜尚蹙眉。

“你就是那个总是针对蓉蓉的室友?”

姜蓉委屈道:“没事的,都是误会而已,哥哥你们别多想。”

这种兄妹情深的戏码我看得少,索性站在原地等着:“演够了吗?我的好室友,以及好室友的『哥哥』们。”

姜原表情冷酷:“果然牙尖嘴利不好相处,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会教出这样的人。”

姜尚云淡风轻道:“姜离是吧,你最好少惹我们家蓉蓉,不然……”

不然你个笨蛋。

要不是看在爸妈份上,非要让你们俩今晚吃不了兜着走。

忍不住在心底吐槽,我拧眉道:“几位,我看你们面带黑气,今日不宜出门,趁现在乖乖地回家,也许能够消灾。”

姜原不屑:“这是京海,我们姜家怎么会有灾?”

我用盲杖在地上胡乱地画了个图。

“装神弄鬼!蓉蓉

,我们进去。”

姜原和姜尚簇拥着姜蓉走进宴会厅,我在他们后面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宴会厅已经来了许多名流和媒体,灯光明亮。

工作人员在门口检查邀请函,见到姜原几人,连邀请函都不看就引他们入了座位。

远远地看去,他们坐在了第二排的中间位置。

我站在门口,被人拦住,工作人员脾气不错,温声地问我要邀请函。

姜蓉回头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

我也回了个微笑。

然后从口袋随手掏出封紫金色的邀请函。

一见到它,工作人员脸色突然变了,同对讲说了句话,而后引我进入宴会厅。

众人视线一下子落在了我身上。

第一排一共有五个位置。

“姜大师,这边。”

我自然地坐到了最中间。

我轻飘飘地看向身后,姜原姜尚惊疑不定,姜蓉更是一脸不敢置信。

这类晚宴的座位安排都是有默契的,姜家在京海算得上是顶级家族,却也只能在第二排最好的位置上坐着。

“姜离,你坐错位置了吧。”

工作人员一本正经道:“不会的,姜大师的位置就是在这里。”

“姜大师?”姜蓉低声地念了句,“不可能,你明明毫无背景,不过就是一个瞎子,你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师。”

与此同时。

国医世家家主宋必城快走过来:“姜大师,许久不见了。”

“是啊,有段时间了,宋先生看着气色不错,八成有喜事临门了。”

宋必城闻言喜笑颜开:“多谢姜大师,多谢姜大师。”

他落座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

而后,刘道长也来了,他四下寻找,瞥见这边之后,高声地笑道:“姜道友,早知道你来得这么早,我也早些出门,我正好有几个问题发愁。”

“刘道友早啊。”打了声招呼后,刘道长坐在了右手第一个位置。

梁季声几人也在受邀之列,不过只能坐在中后排。

他们毕恭毕敬地走到我面前:“姜大师。”

我点点头。

“大师,夸几句。”连运厚着脸皮笑道。

“快走快走。”摆了摆手答应再便宜卖几贴新的方子给他,他这才欢天喜地地离开。

走路带风,仿佛重回二十。

有人问他我是谁。

连运故意地提高了声响:“姜大师都不知道?这可是一卦万金、神通广大的姜大师,谁要是能够得姜大师一句话,下半辈子都够用了。”

方海全面色扼腕,显然觉得自己这次怎么放松了。

被连运这个溜须拍马的小人给占到便宜。

越来越多的京海名流聚集过来,和我问好。

我索性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

那些人不敢打扰,问好之后就走了。

身后来自姜蓉的视线一直存在,她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很快地,我旁边的座位都满了,拍卖会也正式地开始。

一件又一件的拍品被人拍下,到了最后几件压轴拍品。

忽然,前方的拍卖师换了人,变成了另一个身上带着浓烈功德煞气的人。

池众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块木坠。

“隐世大师之作,经过官方验证,贴身佩戴的话可以提高好运。”

“起拍价,十万。”

尽管看不见,可我知道,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

他的确没有被邀请。

他干脆就是主办方。

14

池众的身份给这位隐世大师的作品做了保证。

池三爷的名声比想象中的还要更有分量。

而不论在什么时候,提高好运都能够让任何人心动。

一轮又一轮的竞价,一直到三千万的时候。

“五千万。”我说。

一下子跃升了两千万让人有些惊讶,姜蓉轻声地喊了句:“二哥。”

姜原立刻加价:“七千万。”

我淡淡地补上句:“一亿。”

姜原面不改色:“两亿。”

“不愧是姜家。”揶揄了声,“幸好我的劳务费还有不少,那就五亿好了。”

听见这个数字,姜原也有些迟疑,不过姜尚心疼妹妹,又加到了七亿。

姜蓉神情愉悦:“姜离,还加吗?不加的话,这件拍品就归我们了。”

我也很开心:“不加了,多谢惠顾啊,欢迎下次再次光临。”

姜蓉:?

“忘记说了,这个木坠是我两年前做的,想不到,现在终于给它找了个有钱的归宿。”

旁人哪里看不出,因此早早地没有和我竞价,唯有借用了我命势的姜蓉,和有些倒霉的姜家兄弟看不出来。

宋必城和刘道长等人连连恭喜。

我心满意足,毕竟这七亿捐到池家的公益基金会中,也许,会有更多经历挫折和困难的人有机会享受温暖。

拍卖之后便是晚宴。

我被诸多人围得水泄不通,好在池众过来了。

他把我领走。

我乖乖地被他牵着。

“池哥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池众身上的命势让我无法窥探他的痕迹,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对我了解多少。

池众回答得很快:“一开始就知道了。”

“那你?”

“逗你玩。”池众轻笑了声,揉了揉我的脑袋,“而且,看着姜大师装成小白兔挺好玩的。”

我就说大老板的心思怎么会这么单纯。

不过,我也不是没猜到。

“池众,我是天师,但也不是无所不能,我看不清你的命势,无法揣测你的心思,更不知道……你是否爱我?”

池众应道:“是啊,你是天师,少年天才,看惯人心,可爱不一样,很难用手段去看出。”

池众忽然搂住我,薄荷香味随风涌来,亲上了我的眉间,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应该问它。”

“它说它好喜欢你。”

“它还让我问问你的心,喜欢不喜欢它。”

我回答得坚决:“喜欢,它说它喜欢。”

这回我不知道池众有没有脸红,我只知道我反正有些遭不住了。

夭寿了。

谈恋爱原来这个感觉。

15

姜蓉憋着股气,拍卖会结束就离开了。

姜尚跟着走了,唯有姜原,他拦住了我,问我为什么他会觉得我有些熟悉。

“你猜?”

从池众身上又蹭了不少功德煞气,距离我成就千古第一天师也越来越近。

他将我送回学校。

我有些舍不得。

“谈恋爱不是每天都要见面的吗?”

池众用鼻子蹭了蹭我的鼻尖:“不能耽误学习。”

“知道啦。”

回到宿舍,其他人也已经差不多上床休息,姜蓉罕见地没在。

我握住盲杖,收敛起刚才快要飞起的心跳。

半夜。

我不由自主地起床,从宿舍走了出去,到了教学楼外的后山。

林间阴翳,树影婆娑。

我旁观着这一切,一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浑身上下笼罩着黑雾的人。

她拿着笛子,一抹常人难以听见的笛声出现。

在笛子的影响下,我的右手攀上了我的脖子,开始用力。

同时。

定山也动了起来。

16

一夜安眠。

姜蓉直到上课才出现。

她见到我时特别惊讶,下课后就想要离开,不过被我拦住了。

她想要绕过。

我轻声道:“姜蓉,你现在知道我的身份。”

“还想躲吗?不谈谈?”

姜蓉脸色难看,和我约好了时间。

晚上。

京海的景山公园,我拄着盲杖,到了那个约定好的亭子。

姜蓉已经到了:“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死?”

“还是说,你想问我,你妈在哪儿?”

姜蓉眼神冷了下来,更有些着急:“你把我妈怎么样了?”

“你和你妈借用我的命势,假冒我的身份进入姜家,还处处针对我。甚至,你还利用黄月华,让我喝下带着蛊虫的饮料,想要害我。”

“姜蓉,你这样对我,你以为我会对你妈做什么?”

姜蓉眼神慌乱:“不会的,你骗人。”

我拄着盲杖,淡淡道:“我是天师。”

“世上敢算计天师者,都需要付出代价。”

“姜离,我错了,你放了我,我们也只是一时被人蛊惑,这才借了你的命势,我们是被逼迫的。”

姜蓉眼中带泪,甚至想要磕头让我放过她。

我偏过头,用定山挡住她的膝盖。

谁知道她忽然起身,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骨簪,猛地扎向了我的脖子。

骨簪上那种令人作呕恶心的气息让我有一瞬间的失神,眼看着骨簪刚接触我的脖子,定山自己挡了过来。

它身上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下来。

“姜离,别怪我,没有人会想要认命,你永远也不会懂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在这个社会上到底过得有多艰难!”

“姜蓉,你想看着你妈因为你而死?”

“什么意思?”她停下手中动作,却没有松开骨簪。

“虽然有人暗中地把你和你妈的痕迹给遮掩了起来,可昨晚亲眼看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你们是如何借用的命势。”

“那些人让你妈用自己的命势寿命作为代价,以此为你交换出了我的命势,然而这世间,无人能够承载我的命势。”

“你承受不住,也迟早遭受反噬。”

“而你妈作为施术者,会替你承担反噬,暴毙而亡。”

姜蓉猛地摇头:“不可能,他们明明说过,最多就是损失几年寿命,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看着她的眼睛,轻叹了声。

姜蓉默然。

她握着骨簪的手下意识地松开。

“怎么才可以让我妈好好地活着?”

“解铃还须系铃人。姜蓉,我可以帮你破开你妈身上的反噬,只是,天理报应,世间并非无情无义,害人者可为非作歹的地界。”

“一定要有人承担恶果才行。”

姜蓉缓缓道:“我来承担。”

“你想好了?从今天开始,你都会比过去困难百倍,遭人厌恶,被人嫌弃,凄惨地度过后半生。”

姜蓉只是发着呆,喃喃道:“从小到大都只有我们俩,她一分一分地攒钱供我上学。我被同学欺负,她拿着自己烤的红薯去求那些人不要欺负我。”

“她是为了我。”

姜蓉声音愈发地坚定:“她也只有我了。”

我握住定山,带着她去了藏着她妈的地方,然后替她们解决了反噬。

除这之外,姜蓉交代了一切。

她用来害我的骨簪就是之前那些人给她的,说是专门地用来对付我。

而那些人一直利用她“姜家小姐”的身份在秘密地做什么事。

“我隐约地听到,他们想要摧毁龙脉。”

17

京海是华夏首都。

龙脉更是华夏命脉。

那些人狼子野心,恐怕想要通过摧毁龙脉来祸害华夏。

我把这个事告知刘道长宋必城等人,他们自然有途径去联系上助力。

我也测算出了那些人会在三日之后的晚上,在天云陵园那儿,摧毁最后一道龙脉。

天云陵园。

我们藏身暗处,等来了姜蓉所说的那些人。

他们身上都是那骨簪的气息,令人作呕。

“倭国的蛊术。”刘道长轻声地说。

那些人鬼鬼祟祟地拿出了一些法器,在陵园测绘,刘道长看了我一眼,打了个手势。

京海官方及私人能够联系上的术士都出现在了这里,对付这些人可以说是瓮中捉鳖。

“行走的五十万,大家冲啊!”

“他娘的,八十多年前,我家师祖就是死在倭国人手中,这次终于可以报仇了。”

群情激愤,打得那些人落花流水。

然而他们之中为首的那个人却并不着急,看得我有些疑惑。

就在刘道长要将他们所有人都抓住的时候,四周出现了一片黑雾。

黑雾之中传来一道声响:“愚不可及。”

“竟然真以为我们没有做好准备。也不枉费我们处心积虑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将你们华夏术士一网打尽了。”

天云陵园忽然山势改变,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出现,一道道有形无形的风凛冽无比。

“这里在当年是一个有名的战场,地下埋着不知多少枯骨,也不知道多少怨气在底下淤积,这么多年下来,早就累积了不知多庞大的怨念。”

“也算是为诸位送行了。”

整个天云凌云被布下了倭国阵法,不能闯出去,也打不开。

刘道长从口袋里掏出灵符,然而才刚拿出来就无风自燃。

“怎么办?该怎么破阵。”

“打起精神来,和这些倭国人斗,有什么可难过的?”

“生死不过一瞬。”

在场的不少都是德高望重的术士,哪怕多年安定,也难以掩盖骨子里的傲气。

“我们这些老家伙努力地撑着,一会儿争取破开阵法让小辈们离开,不能绝了华夏术士的根基。”

“姜天师,一会儿我们所有人都护着你。”

“只有你在,我们华夏术士才可以稳稳地压住倭国术士。”

风云色变,隐藏着催动阵法的人冷笑连连:“还想逃?真是异想天开。”

无穷的怨念涌上,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片凶残的战场,和那尸山血海的场面。

以及近百年前,华夏孱弱,于群狼环伺之时,百姓历经苦难的历史。

我站在他们中间。

“诸位,不要动手。”

刘道长虽然不明白,不过他对我近乎盲目地相信,连忙道:“听天师的。”

暗中之人以为我们放弃抵抗,更是自得,就在那磅礴的怨气要将我们每个人都冲刷成白骨时,另一股微弱的风来了。

很清,很轻,也很温柔。

“听。”我说。

那一股风混在磅礴怨气之中,冲刷过我们。

“死

了?”

“我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

黑雾中:“不可能,这么强大的怨念为什么没有杀了你们?”

“你只知道这陵园下埋着无数尸骨,里面有你们倭国之人,那更应该知道,我华夏先烈同样在这里。”

“他们。”

“又怎么会伤害我们?”

纵然身死,亦要守护家国。

被牵引出来的怨气,慢慢地被那股风给蚕食,很快地,云清雾隐,月光明亮。

那股风软软地穿过我们身躯,好似在给每一个人揉头。

刘道长老眼通红,轻声地说:“时代的风正吹过。”

18

这个由怨气提供能量的阵法不攻自破,我们也抓住了幕后之人。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他们也无所谓自身生命安全,只是在猖狂地笑着。

“完了,你们完了。”

凌晨三点,京海竟然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很轻微,然而对术士来说,再轻微的动静也如掌上观火。

“我们不是阻止了他们砍断龙脉吗,为何?”

那些人被官方带走,过了几个小时后,得出了审讯结果。

原来他们一直都是在故布疑阵,能够借用天云陵园坑害京海术士也就算了;如果不能,那正好为真正的断龙脉之举掩护。

龙脉牵扯国运,龙脉一断,国运动荡,山河不宁。

京海术士济济一堂,商量着该怎么办。

然而在场众多人一辈子也难得地见一城地脉,更遑论华夏龙脉,他们也无能为力。

所有人都想破了头。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师父对我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我认真地说:“诸位,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还请诸位禳灾祈福,重续龙脉。”

“我华夏向来都是天破了就补,发洪水了就疏通,现在龙脉断了,那就重续便是。”

刘道长等人瞬间明白了怎么做,更明白其中蕴含的意义:“可是……”

我摆了摆手,让他们快去准备相关仪轨,我还有自己的事情做。

池众虽然命势奇特,但是天云陵园一事我是瞒着他的,这会儿我还要去认错。

“池哥哥,抱歉,让你担心了。”

池众深深地看着我,没有怪罪,只是搂住我,搂得很紧。

“阿离,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但是,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应该陪着你。”

这一回,我主动地亲了上去。

而后,我说:“池哥哥,我需要你帮忙。”

对不起。

19

在最短的时间内,在京海高处建立起了一个八丈方圆的祭坛。

官方封住了四方。

正午时分。

我穿着正式的紫色道袍,领着京海术士站在了祭坛高处。

而在华夏其他地方,得到了通知的其他术士也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点燃了一炷香。

香火冉冉,消散在空中。

我踏着七星步,画着沟通天地的道纹。

放下朱砂笔,我对着青冥郑重道:“敬告上苍。”

原本的大晴天忽然白日里响起了雷霆。

“山河神灵共鉴。”

众人跟着我诵念,一起做法召唤山河神灵。

“京海都城隍、祟江城隍、荆门城隍……泰山山神、曲江水神……”

一道道敕令传出。

却又湮灭在空中。

池众走到我身旁,我有些不舍。

他和我重复地念道:“敬告上苍,山河神灵共鉴。”

这一回,那幽幽功德煞气狂涌,流向天地。

这一刻,我的天眼关上,恢复了肉眼,也看见了池众的面庞。

巍巍声音响彻天空,之后。

“京海都城隍见证。”

又有一道女声匆匆地而来,声音很好听:“祟江城隍夫人代夫君前来见证。”

“泰山山神见证。”

“曲江水神见证。”

“鄱阳湖水神见证。”

……

早已不问世的神灵齐齐地见证。

紫气充盈天地,所幸,我们终于做到了。

我松了口气,扫了眼在空中影影绰绰地现身的山河神灵。

“我姜离。”

“我池众。”

“朱温吞。”

“白丘。”

“封文武。”“刘守一。”

“愿以二十年寿命为祭,祈求上苍,重续龙脉。”

这是早已经沟通好的祈福方式。

不过,我和池众跟他们不一样。

我们自身便是祭品。

池众本该有难以言喻的美好将来,却为了

我的责任而搭了上去。

天师渡人,却渡不了池众。

我微微地分神,觉得很是难受。

池众向我靠近了一分,这让我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他在告诉我,不要乱想。

师父说我有死劫,我还想着天师怎么可能不能破劫,没承想还是真的。

不过还好谈过恋爱了,也不亏。

我和池众对视了眼,继续诵念祭词。

“愿天佑我华夏万载,山河永盛,愿我华夏民族自强不息之精神,代代传承!”

“愿天佑我华夏万载,山河永盛,愿我华夏民族自强不息之精神,代代传承!”

“愿天佑我华夏万载,山河永盛,愿我华夏民族自强不息之精神,代代传承!”

池众。

愿来生还在华夏。

你我一生一世。

到那时,红色映照天地,五星闪烁,人人如龙。

(正文完)

【番外:不老神仙】

崔泽西解放了,压榨他的姜离有事要走了。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但是看起来估计要好一段时间。

不过。

临走前,姜离把崔泽西收作徒弟了。

“临时有了变化,你的劫还没有解决完,不过,你接受了天师传承,那点问题也难不倒你了。”

崔泽西无端端地有些失落:“你要出去多久?我还等着你帮我追女孩子。”

姜离没说,只是笑了笑:“笨徒弟。”

后来。

崔泽西在家里,耳边好像听见了有很多人在念叨什么东西,其中就有他便宜师父的声音。

他听着听着,觉得好难过。

冥冥之中又觉得很自豪。

以天师传人的身份,以姜离友人的身份自豪。

天师者,代天应人,更是人道不屈的化身。

祭坛。

禳灾祈福大典还在进行。

有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走到了这里,不过没有任何人看见她。

苍山之上,有仙不老。

她远远地看着姜离和池众,心道:“这回没有错过了。”

再看着这方天地,仿佛看到了两年之后的世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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