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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节 再一次选择爱的权利

第 19 节 再一次选择爱的权利

顾延斩获影帝那日,求婚了别的女孩。

任由我被众人讥讽嘲笑。

他目光冰冷让我别再纠缠。

恍惚间我追了出去,却出了车祸。

再睁眼,我穿到了他最爱我的那一年——

01

刚穿回来的时候,我是懵的。

“乖乖,喝了药有没有好一些?”

客厅灯晕昏黄,红糖水细烟朦胧,带着一丝甜意。

我转头看他。

顾延俊美的脸庞满是匆忙赶回的疲惫,眼神却无比温柔。

熟悉又陌生。

我突然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

他瞬间慌了。

“乖乖,怎么哭了?还是很难受吗?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慌乱无措地抱紧了我,一只手还不忘放在我的小腹上,以缓解的我的疼痛。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是他跟我分手的一年前——

这夜,顾延因为我胃痛,凌晨四点刚杀青就一秒不停地赶回来,为我满城市地买药。

这时的他,还是爱我的。

我盯着他,突然问道:

“顾延,你会永远爱我吗?”

他一秒都没犹豫地点头,发誓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永远。

这般甜蜜的情话,当初我每次都是相信的。

但如今,我却不敢信了。

因为,在一年后的今天,我亲眼目睹了他的求婚仪式——

但,被求婚的人不是我。

02

顾延初入演艺圈时,因为长相过于俊美,被讽刺剧场花瓶,被污蔑被拉踩,千人嘲万人笑。

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能力,日日饮酒解愁。

而我毫不犹豫地辞去了工作。

照顾他,陪伴他,鼓励他,直到他走出阴霾。

他那时发誓,会永远对我好。

我信了。

而这些年,他凭借着实力,逐渐摆脱了花瓶的黑称,也获得了业界内外的好评,咖位也愈加重要。

他为了保护我不受记者的骚扰,并未对外公布我的身份。

但每次有女星表达对他的喜欢时,他都会都毫不犹豫地拒绝。

牵着我的手告诉所有人——

“朦朦,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老婆。”

我生日时,他即使再累,也会赶回来为我庆祝。

我生病时,他在外地急得上火,隔着视频眼眶红得厉害,向我道歉。

他喜欢浪漫,无论什么节目都会为我准备惊喜。

所有人都羡慕我一个素人,竟然能找到一个对我这么好的大明星男友。

我羞得脸红,却是无比自豪的。

所以,那日我意外在他口袋找到一个钻戒盒时,我觉得他一定是要与我求婚了。

我甚至紧张地开始联想等会他求婚时,我要说什么。

但我想错了——

“前几天,一个女孩对我说,如果我能斩获影帝,她就会嫁给我,而今天我已获得影帝,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颖小姐。”

“我愿意。”

聚光灯下,顾延牵着一个明艳女人笑得温柔。

台上台下都为这幸福一幕欢呼。

那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03

那夜,我还是没去医院。

顾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我抱上床后,用温水轻轻给我擦脸。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笑着亲了我一口。

等他收拾好躺到我身边,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他习惯性地将我抱在怀里,温热的气息蹭着我的耳畔,哄着我睡觉。

我望着他,突然问道:

“顾延,你认识沈颖吗?”

“认识,但是没说过话。”

我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眼神呆呆地望着他。

他笑了一声,解释道:“乖乖忘了吗?我告诉过你啊,下周我要录的种田综艺,和我一块的嘉宾就是沈颖。”

对了。

这个时候顾延还喜欢事事与我汇报。

这件事他也的确说过。

只是,当时我并未在意。

但如今,我却不得不在意。

“你会喜欢上她吗?”

他愣一下,有些啼笑皆非。

“乖乖,我从没和她说过话,怎么会喜欢她。”

“何况,我只喜欢你,只爱你。”

可你最后,求婚的人是她啊。

这种话,我不会再信了。

我盯着他,心里酸得厉害,不由自主地落泪。

他瞬间慌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综艺,我推了在家里陪你。”

说着,就要拿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

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会因我的不安,推掉一切行程。

如果是过去,我一定会拒绝他因我耽误行程。

但这次,我却想任性一回。

“好,你不要去了,你陪我。”

他轻吻我的脸颊,和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据理力争,坚决不去综艺。

睡意蒙眬间,我恍惚地想着——

如果,顾延不接触沈颖的话。

我们的结局就不会像曾经一般惨烈不堪了吧。

04

顾延推掉了综艺,在我身边陪着我。

我如今经常在网上接剧本,他便在我身边看他要接的剧本,我偶尔抬头间,能看到他眼神认真地研读着剧本。

阳光照在他身上,细细的尘光飞落。

岁月静好。

我甚至觉得我之前经历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噩梦……

我恍惚间,盯着他看了许久。

他大概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露出一抹笑容。

不同于他在外界高冷俊酷男的人设。

却才是与我青梅竹马相识相恋相知的少年。

“饿不饿,我去炖燕窝粥,你喝了暖暖胃。”

他俯身轻吻我的脸颊,柔声细语。

我点了点头。

他笑着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我起身走向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而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沈颖。

“顾延,你怎么推掉综艺了?”

顾延开了免提,语气冷淡地说没有理由。

沈颖声音哽咽沙哑:“顾延,你都已经拒绝我的喜欢了,我不会纠缠你的,你也不用为了躲我,违约赔偿,得罪导演组,不然你又要被抹黑造谣耍大牌。”

“你如今可是竞选华导电影男主的关键时期,他最不喜欢有污点的演员,你不要因为我失去机会。”

说到最后,她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祈求。

顾延沉默了。

我回到了书房,握着笔想要继续写。

才发现双手竟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没说——

他没告诉我,沈颖向他告过白。

说起她时,一副陌生人的模样,好像从未有过接触。

顾延,他骗了我。

到了吃饭时,顾延欲言又止地说道:“乖乖,那个综艺——”

我抬头打断了他:

“你去吧。”

他愣一下。

我轻勾嘴角,眼神温柔:“但你要保证,和沈颖保持距离。”

他看着我笑了起来,重重点头。

“你放心,我绝对不和她有任何接触!”

他搂紧我,像是要把我嵌在身体里,融为一体。

一遍遍说着爱我。

我没挣扎躺在他怀里,悄无声息地擦掉了眼角的泪。

重回一次。

我总要弄明白,顾延到底何时变的心才对。

05

离家前,顾延十分不舍地与我告别,还让我有空就去剧组看他。

我答应了。

顾延和沈颖都是当红明星,一同参加综艺自然受人关注。

刚开拍,便陆续有花絮流了出来——

顾延的确如他所说,和沈颖保持着安全距离。

沈颖却经常痴痴地望着他,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喜欢。

节目需要录制三天两夜。

顾延每日都会和我视频通话,说一些白日里发生的事,嗓音低低的,好听又有磁性。

大概是上辈子与他分手后,舆论的压力和被背叛的痛苦,挤压得我再没睡过一场好觉。

如今,我时常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

可后来,他与我视频的时间越来越短,提起沈颖的次数越来越多——

“沈颖倒是不怕辛苦,今天自己一个人劈了一堆柴火。”

“沈颖特别好笑,下海的时候竟然把鞋子弄丢了,哭得丑死了,还是我给她找回来的。”

“沈颖如果有乖乖一半聪明就好了,做个饭还把自己烫伤了。”

我看着视频中的他,上辈子被抛弃伤害的痛苦猛地冲击着我的太阳穴。

我心脏揪着疼,双手颤抖得快要握不住手机。

顾延没发现,他说起沈颖时,眉宇间的轻松愉悦,藏也藏不住。

我突然想到:

哦。

原来,这个时候他就对沈颖有好感了。

我竟一丝一毫都没发现。

06

在结束拍摄的最后一天,我去了拍摄现场。

没告诉顾延。

他经纪人认识我,看着我来欲言又止,但还是领着我进去了。

我站在拍摄现

场旁的小树林里,望着不远处的两抹身影。

沈颖穿着一身火辣的泳装,站在海边捡着贝壳,一边弯腰一边和身旁的顾延说这话。

顾延神色淡淡。

突然一只螃蟹蹿了出来,沈颖吓了一跳向后倒去,顾延眼疾手快将人拉到了怀里。

两人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沈颖羞红了脸,抱着顾延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贴近了些。

顾延垂眸看着她。

没有拒绝。

我愣在原地,在炙热的日光下,却浑身冰冷。

我突然想起穿越前最后一次见顾延——

那时,他一身黑色西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嫌恶。

“贺朦,我已经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也已经求婚了,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不然,别怪我不顾及我们多年的感情。”

“真正喜欢的人?”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是你当初对我说的爱我,是你说会永远陪着我的——”

可他不顾我的嘶吼痛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避我如蛇蝎。

我们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相伴二十几年。

我只有他了,而他如今也不要我了。

满心绝望下,我追了出去,可下一秒却被车撞了出去。

当时,真的很疼。

恍惚间,那张记忆中的脸和此刻的顾延逐渐重合了。

让我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大抵是我看了太久,目光太炙热。

顾延突然侧头看了过来,看到我的瞬间,他脸色猛地僵住了,下一秒将怀里的沈颖甩到了一边。

大步跑向了我。

“朦朦——”

他牵着我的手,想跟我解释什么。

可我再不想听了。

就像留不住的人,无论我做多少的努力。

都是留不住的。

我突然后悔为了顾延丢了命。

我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顾延,我们分手吧。”

07

顾延当然不同意,他觉得我说的都是气话。

让我先回家,他一定会给我一个解释。

所有人都看着,我不想当小丑被围观。

转头离开了拍摄现场。

漫无目的地开车,不知不觉竟停在了最初租的房子楼下。

一个简单甚至略显破旧的小院子。

顾延和我都是孤儿,大学毕业后,他进了演艺圈,工资不固定,全靠我写剧本赚钱养家。

自然是租不起好房子,找来找去才找到这个便宜的小院子。

晴天时还好,但是只要下雪下雨,屋顶总是漏雨,滴得床上地上全是水。

又潮又冷。

有一次我赶稿半夜才睡,可刚睡下就被屋檐滴落的冰水砸在了脸上。

那一刻,我委屈得哭了起来。

觉得天都和我作对。

顾延红着眼抱紧我,沉声道:“我会对你好的,朦朦,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将来我一定给你买最贵的房子,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那一夜,我们两个抱头痛哭。

但我的心是热的。

也坚信没有任何人可以拆散我和顾延。

后来,我发高烧住院,他彻夜不睡陪在我身边,隔一个小时就给我擦汗喂药。

“别怕,朦朦。”

“我永远陪着你。”

他困得双眼赤红,却一刻都不敢睡,一遍一遍地给我暖手,低声安慰我。

所以,后来他对我冷淡,甚至当众向别人求婚,我依旧放不下他。

甚至,穿越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远离他,而是想试图挽留他。

不是因为我恋爱脑。

而是,我们青梅竹马相互陪伴的日子里,他给我的那些真心,是炙热的。

他对我的好,也是我切身体会了十几年的。

我怎么能那么快便割舍得下。

但我如今,却懂了。

当一段感情,只有一方在努力时,已经变得可悲了。

也没有任何牵挂的意义了。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轻轻笑了一声。

抬头看,昏暗灯光下,白雪洋洋洒洒地飘着,闪着晶莹的光。

下雪了。

雪是片刻美丽后的彻骨冰冷。

像极了我和顾延。

关于我和顾延,我尽力了。

也不要了。

08

我回到家的时候,顾延还没回来。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要出门。

他却推门

而入。

见我手提着行李箱,他错愕了一瞬,紧接着便要拉住了我的手。

我躲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跟我解释:“朦朦,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经纪人想要利用我和沈颖炒热度,让我们捆绑 CP,利于我上部戏的宣传,我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沈颖是华导的亲侄女,我不能太得罪她——”

我打断了他:

“所以,你答应了。”

他脸色微僵。

“朦朦,我都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你怎么就不体谅一下我呢。”这话说出来,甚至带着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恼怒。

我看了他许久,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我是那么的陌生。

可笑。

“顾延。”

我轻唤他的名字,反问道:“为什么你我的感情,永远都是我在让步?”

“为什么你权衡利弊之后,放弃的那个人永远是我?”

他微微一愣。

“我就必须体谅你的难处,然后将自己的难过藏起来,对你依旧笑面相迎,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凭什么一次次地践踏我的真心!凭什么!”

我歇斯底里地发泄着内心的怨愤。

我知道这一刻我定然是极其难看的。

像个泼妇。

但我毫不在乎。

顾延惊愕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朦朦,你——”

我抬头看着他,语气认真极了:

“顾延,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我爱的那个顾延,是二十五岁之前的那个青年。

他爱我胜过爱自己。

他永远干净阳光,不会两鬓斑白,不会发福变老。

他将永永远远地刻在我的青春里。

我不会忘记。

至于如今他的背叛,和他未来会把爱交给谁,都不归我管。

我当然不会祝他幸福。

但却可以永远地,说再见。

这一次,选择权在我手上。

我轻呼了一口气,粲然一笑。

“顾延。”

“这一回,是我不要你了。”

09

这一次,我想走。

顾延不再拦了。

我熟悉他,他也了解我。

他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我不要他了。

他也拦不住我。

顾延说:“房子是你的,我走,你留下。”

我没拒绝。

他如今可比我有钱得多,大可以再买房子。

他收拾东西收拾得很慢,我没有帮他。

临走前,他突然回头看向了我,语气认真:

“朦朦,你要好好的。”

我轻笑:“好。”

等他离开后,我抬脚走遍了整个房子,空了一半的衣柜,再也没有男鞋的鞋柜,洗手台上孤零零的漱口杯和牙刷——

这一刻,我才确定,这个家里真的没有顾延了。

我本以为我会有一种孤单感和空虚,或者是难过。

但很意外,什么都没有。

内心无比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就好像——

好像从未爱过顾延一样。

我瞥见一个心形组合茶杯,目光一顿。

这是——

顾延第一次跟我告白时送给我的。

我当作摆件放在储物柜上,十分珍惜。

顾延没有带走属于他的那一半。

大抵是不稀罕。

我看了半晌,然后拿起了茶杯,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不要的。

我也不想要。

10

上一世我与顾延的分手闹得极其难看。

那场盛大求婚后,我才知道顾延早就不爱我了。

他一直在骗我。

我的状态和精神都极差,窝在家里一个人都不想见。

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曾经发誓与我永久的男人,怎么眨眼间就变了心。

我陷在记忆里,一次次地想,一遍遍地想,宛如凌迟之痛。

但如今细细想来,其实一切早有端倪。

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短,与我在一起时总是心不在焉,经常性地接到电话,以及半夜惊醒时看到他面带微笑地回着信息。

我也会抱怨生气,但他总会很快放下手机,将我抱在怀里。

嗓音低沉:

“沈颖只是我的同事,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因为她年纪小一些,又是华导的亲戚,我才特别照顾她一些。”

“朦朦,你要相信我,我今天很累了,你乖乖的好不好。”

最开始他让我乖。

后来让我听话。

我都答应了。

直到最后,他向她求了婚。

将我抛弃。

那一刻,我才恍然:

“原来,这段感情里,我才是最可笑的人。”

11

而这次分手,并不像上辈子,闹得人尽皆知。

我也并未被人扒出资料放在网上,被扣上小三的名号,被所有人指责辱骂。

我没有上辈子的痛苦难过,更没有一次次地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好,哪里不对,所以顾延才不爱我了。

我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过去的那段时间,我就当送给少年炙热的顾延和贺朦了。

以后的时光,就都属于贺朦一个人了。

当然,也有朋友打听我和顾延的分手。

我们相伴太多年,除了演艺圈之外,我们的交际圈几乎完全重合。

躲是躲不开的。

何况,我也不想躲。

我如实回答:

“太多年了,他大概是腻了吧。”

朋友十分惊讶,大概从未想过对我那么好的顾延竟然变心了。

甚至还去打探了一下沈颖的情况。

有些犹豫地跟我说道:“朦朦,你或许没发现,沈颖有时候的侧脸的角度真的很像你——”

说到一半,他便不再说了。

大概自己也觉得荒谬可笑。

替身文学照进现实吗?

但我还没死呢。

朋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觉得顾延并不想变心的样子,是不是沈颖故意勾搭他,你误会了。毕竟你和顾延这么多年感情,他和你肯定都不舍的。”

“如果顾延之后回头找你认错,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我一秒都没犹豫。

“不会。”

12

失我者永失。

顾延之所以一次次地伤害我,不过是仗着了解我,抓住了我的软肋,他知道我会因为爱他一次次让步,他知道我即使再生气再难过,他随便哄哄我便原谅他了。

无风险高收益的事。

我没有上辈子的痛苦难过,更没有一次次地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好,哪里不对,所以顾延才不爱我了。

我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过去的那段时间,我就当送给少年炙热的顾延和贺朦了。

以后的时光,就都属于贺朦一个人了。

当然,也有朋友打听我和顾延的分手。

我们相伴太多年,除了演艺圈之外,我们的交际圈几乎完全重合。

躲是躲不开的。

何况,我也不想躲。

我如实回答:

“太多年了,他大概是腻了吧。”

朋友十分惊讶,大概从未想过对我那么好的顾延竟然变心了。

甚至还去打探了一下沈颖的情况。

有些犹豫地跟我说道:“朦朦,你或许没发现,沈颖有时候的侧脸的角度真的很像你——”

说到一半,他便不再说了。

大概自己也觉得荒谬可笑。

替身文学照进现实吗?

但我还没死呢。

朋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觉得顾延并不想变心的样子,是不是沈颖故意勾搭他,你误会了。毕竟你和顾延这么多年感情,他和你肯定都不舍的。”

“如果顾延之后回头找你认错,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我一秒都没犹豫。

“不会。”

12

失我者永失。

顾延之所以一次次地伤害我,不过是仗着了解我,抓住了我的软肋,他知道我会因为爱他一次次让步,他知道我即使再生气再难过,他随便哄哄我便原谅他了。

无风险高收益的事。

他自然乐此不疲。

他以为我难过是沈颖和他亲密的接触。

但我知道并不全是。

我难过,是因为他明知道这么做我会难过,却依旧做了。

其实那一刻,他已经做了选择。

在爱我和伤害我之间,选择了伤害我。

曾有人对我说:“失恋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丧失理智的沉沦,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任由过去美好回忆化成利刃,一次二次三次地将你割得遍体鳞伤。”

上一世的我便是如此。

所以落得惨死街头的下场。

这辈子,我总要活得不一样些。

才不算重活这一回。

13

我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工作。

辞职后,我就不再去外面正式工作,但是我也没歇着,在网上接稿,如今在网文圈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编剧。

不温不火但胜在安稳。

曾经,我需要拿出许多时间放在顾延身上,如今全身心地投入在编剧的工作里,靠着超快的效率和独具一格的脑洞,倒是开发了几部爆款网剧。

逐渐地,也有知名导演找上了我,想要邀请我参与电视剧、电影的剧本改编和研发。

我自然没拒绝。

时间忙碌却充实。

一次剧本研讨会后,我提出了几个想法都被采用后,业界的一个知名大编剧找上了我,言语间不免带着几分惋惜和欣赏:“贺小姐,你真的很有文学天赋,怎么之前不显峰露水,不然如今只怕我也只能望你项背了。”

是啊。

我一直都是一个极具创造力的人,之前我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便明白了。

我活在顾延为我编织的美梦里。

甘心消磨自己的能力,以成全他的事业。

忘却了自己本身。

我惊觉,原来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为他辜负我自己。

多不值啊。

如今,我终于变成了自己。

和朋友一同吃饭时,我同她说起这件事情,她沉默地看了我许久。

我眨了眨眼:“怎么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如今的你,很好。”

她摇了摇头,“我本以为你和顾延分手后,要消沉很长时间,或者被打击得再也提不起精神了,但你没有,我为你开心。”

我一愣。

她眼眶红红,却笑得愉快:“贺朦,你过去像是被顾延捧在手心的琉璃,看着漂亮,但是我总担心他放手,将你摔得粉碎,但你现在像是钻石,本身就闪闪发光。”

“你比过去的你更好。”

闻言,我也忍不住鼻酸,眼眶发红。

但眉宇间的全是愉快自在

。

是啊。

曾经我也以为我会被打趴下再也站不起来。

但是,现在想想。

又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曾经我以为会将吞噬的沼泽,踏过去后,回头看,不过是一个小水洼。

脏了鞋。

但擦干净还是要上路的。

14

朋友临走前,不忘调侃我:

“按照惯例,像你这种小可怜女主,总该有一个富二代的深情男二等着你呢。”

“贺朦,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我失笑。

但是不曾期待过。

如果说和顾延分手我失去了什么。

那我会说,我失去了对爱情的信任。

我依旧期待爱的降临,但是我不再相信他会爱得永恒。

毕竟,每个人总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怪他。

等到剧本彻底敲定,我的工作也告一段落。

忙活了大半年,我正打算好好歇一歇。

之前夸我的编剧大佬陈深却单独找上了我,开门见山:“贺小姐,我们团队如今缺一个像您一样具有创造力的年轻编剧,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我愣住了。

毕竟他的团队在编剧界可以说是天花板级别的。

剧剧精品,剧剧爆款。

不缺钱,不缺人,更不缺投资。

不知道多少专业编剧为进入他们争破了头。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被邀请。

我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但他唯一的要求就是需要跟着他回京市。

我犹豫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

便答应了。

于是,在拿到第一笔巨额稿费的时候,找上了房产中介,让他挂售我名下的这家房子。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下这间不知承载了多少我和顾延回忆的房子。

但下一秒就转头离开了。

算了。

都结束了。

我失笑。

但是不曾期待过。

如果说和顾延分手我失去了什么。

那我会说,我失去了对爱情的信任。

我依旧期待爱的降临,但是我不再相信他会爱得永恒。

毕竟,每个人总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怪他。

等到剧本彻底敲定,我的工作也告一段落。

忙活了大半年,我正打算好好歇一歇。

之前夸我的编剧大佬陈深却单独找上了我,开门见山:“贺小姐,我们团队如今缺一个像您一样具有创造力的年轻编剧,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我愣住了。

毕竟他的团队在编剧界可以说是天花板级别的。

剧剧精品,剧剧爆款。

不缺钱,不缺人,更不缺投资。

不知道多少专业编剧为进入他们争破了头。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被邀请。

我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但他唯一的要求就是需要跟着他回京市。

我犹豫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

便答应了。

于是,在拿到第一笔巨额稿费的时候,找上了房产中介,让他挂售我名下的这家房子。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下这间不知承载了多少我和顾延回忆的房子。

但下一秒就转头离开了。

算了。

都结束了。

等我在京师安顿好,我接到了顾延的电话。

“你把房子卖了?”

他嗓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毕竟房子是他买的,他问问也是正常。

我嗯了一声,解释道:“我以后都在京市发展了。”

他没再开口。

电话那头只能听到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我打算挂断电话时,他突然开口:“不回来了吗?”

这个问题,我从也考虑过。

所以我迟疑了一秒,叹了一口气。

“不了吧。”

“朦朦,我会等你回来。”

说罢,他不等我回复便挂断了电话。

大概是不想听到我的拒绝。

但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都过去了。

也结束了。

15

第二天,我便出发去了团队的工作室。

陈深热心地给我介绍团队的人员和办公室的分布——

“这是我们大 boss 的办公室,以后有什么困难的事就找他。”

我看向门牌,轻声念了出来:“傅云竹吗?”

我对这个人是有了解的。

大概编剧圈没人不认识他。

年少成名的傅家少爷,简单来说就是七个字——

有钱有权有天赋。

这个团队也是他一手创建。

不过用了三年,就成了编剧圈首屈一指的工作室。

爆款无数。

陈深悄咪咪地说道:“但小事就不要上门,他冷漠无情,心狠手辣的——”

话没说完,一道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转头看去。

一个极俊美的青年正看着我们两人,细长的眼眸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芝兰玉树,翩翩君子。

是我对傅云竹的第一印象。

陈深连说没有,然后一溜烟跑个没影。

傅云竹扶额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可他却笑着对我伸出了手,嗓音低沉:“欢迎你加入,贺朦。”

我也笑了笑。

“谢谢。”

加入团队后,我便开始了日常的忙碌中。

之前如果说我对傅云竹的盛名觉得有丝夸大,但是经过短暂的相处,才发现是自己错了。

他的想法独特,对于当下热门的趋势有精准的把握和操控,他明白大众最喜欢什么,他不认为自己是个所谓艺术家,故作清傲不迎合观众,他是更聪明地将自己的论点结合热门,让大众的情绪被他所主导。

但朋友问起对他的评价时,我细细想了半天,总结

了一句:

“是个极具魅力的领导者。”

他也会格外关照我这个团队新人意见,开会时总是时不时地问我:“贺朦,你有什么想法?”

我陈述自己的意见后,他会很认真地给我提建议:“想法不错,但是有些空洞,你再斟酌一下。”

逐渐地,在他的带领下,我很快摆脱了新人的尴尬期,和整个团队融合在了一起。

关系也愈发紧密。

于是,我找上他说了我与顾延的事情。

毕竟编剧圈总是躲不开演员团队的,我主动说起和顾延的纠葛,总好过未来发生什么意外。

傅云竹听完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笑着说道:“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勇气的,能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又不受过去的影响,很厉害。”

我一愣,展颜一笑:

“人,总要往前看的。”

过去的,就过去吧。

16

等到再次见到顾延,是在我离开一年后的开机典礼。

他是男主。

沈颖是女主。

两人并肩站在台上,仿佛和上一世在颁奖台上相视而笑的两抹身影逐渐重合。

我突然恍然:

“原来,我竟然这么久没有想起过顾延了。”

再次相遇,我也能平静地点头示意。

心中再无波澜。

我以为没有了我,顾延和沈颖应该在一起了。

但情况却并不是如此。

我收拾好剧本文件,走到了后台,就被顾延拉住了手腕,拉进了化妆间。

空无一人。

只开了一盏不算亮的小灯。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便抬头看着顾延。

他垂眸看我,眼眸浮着一层水光,晶莹剔透。

“朦朦,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我以后再不惹你难过了,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我打断了他的话:

关系也愈发紧密。

于是,我找上他说了我与顾延的事情。

毕竟编剧圈总是躲不开演员团队的,我主动说起和顾延的纠葛,总好过未来发生什么意外。

傅云竹听完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笑着说道:“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勇气的,能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又不受过去的影响,很厉害。”

我一愣,展颜一笑:

“人,总要往前看的。”

过去的,就过去吧。

16

等到再次见到顾延,是在我离开一年后的开机典礼。

他是男主。

沈颖是女主。

两人并肩站在台上,仿佛和上一世在颁奖台上相视而笑的两抹身影逐渐重合。

我突然恍然:

“原来,我竟然这么久没有想起过顾延了。”

再次相遇,我也能平静地点头示意。

心中再无波澜。

我以为没有了我,顾延和沈颖应该在一起了。

但情况却并不是如此。

我收拾好剧本文件,走到了后台,就被顾延拉住了手腕,拉进了化妆间。

空无一人。

只开了一盏不算亮的小灯。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便抬头看着顾延。

他垂眸看我,眼眸浮着一层水光,晶莹剔透。

“朦朦,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我以后再不惹你难过了,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我打断了他的话:

“当初,我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图,我只是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为你一次又一次地降低我的底线,换来的是你的无视,让我成了一个廉价到底的倒贴货。”

“我从不说谎的,我不要你了。”

“顾延,我不喜欢你了。”

下一秒,一滴滴泪落在了我的手上。

凉凉的。

顾延哭了。

他哭着说:“别不要我,朦朦,我只喜欢你。”

这话太耳熟了。

我好像听过很多次了——

“朦朦,我只喜欢你,你陪着我好不好?”

“朦朦,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就好了。”

“朦朦,别离开我,我只喜欢你。”

当时我抱住他,告诉他我也喜欢你的。

但是现在,我不想说了。

我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看着他哭红的双眼,语气又轻又淡:

“顾延,你有前景大好的演艺事业,你有美丽可人的追求者,未来说不定还是大影帝,只不过没有了我而已。”

“我们这样,就挺好的。”

说着,我拿出纸巾放在了他的手上。

“擦擦脸吧,别出去了让人误会。”

转身离开了化妆间。

顾延没有再拦我。

漆黑的走道静悄悄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过去我是怕黑的,连半夜上个厕所,都要顾延陪着。

如今早就不怕了。

我们自幼相识,相互陪伴,过去的美好是真的。

但人总不能靠着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幻想活着。

我也不想围着顾延打转了。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丝亮光,我下意识地加快步子,追随了过去。

这时,一道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你还好吗?”

我侧头看去,正好对上傅云竹担心的眼眸,“刚才干什么去了?一直没看到你。”

我想了想,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语气轻快:

“我和过去,彻底说了再见。”

他一愣,随即也轻勾嘴角:“那挺好的。”

我点头。

“是啊。”

挺好的。

17

开机仪式正式结束后,我也忙碌了起来。

整日整夜地研讨剧本的改编。

顾延时不时地给我发短信,什么内容都用,但我从不做回应。

沈颖大抵是真的喜欢他。

我经常看到沈颖贴在顾延身边,逗着他说话。

但顾延反应却十分冷淡。

只是时不时地会盯着我发呆。

沈颖自然不是瞎子。

更何况,她对我与顾延之间的事情十分了解。

于是

在一天下班后,她拦住了我——

她眉宇间盛气凌人,居高临下:“贺朦,我知道你在这就想纠缠顾延,但是顾延早就不喜欢你了,他喜欢的是我,你何必自取其辱!”

我微微一笑,直直盯着她的眼眸:“他既然喜欢你,那你心虚什么?”

沈颖的表情一僵,脸上浮现出几抹痛苦的神色,咬牙切齿地恨声道:

“明明我和他相处得都好好的,但是你跟他分手后,他用工作挤压自己所有时间,空闲时不是喝酒就是泡吧,喝酒了就嚷嚷着你的名字,让你回来。”

“我以为你们分手,我们会在一起的,但是他却再也没有理过我,甚至我用工作威胁他,他却说自己后悔进娱乐圈,不然就不会失去你了……”

说着,她难过得泪流满面,抬眼时却满是嫉妒:“贺朦,你要多少钱才能滚出剧组,离开顾延——”

我听着,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竟然想要用钱,去驱赶我,仿佛这样就可以得到顾延的爱。

太可悲了。

看着沈颖为爱痴狂的模样,我不由得心生怀疑:

这样的感情,真的是爱吗?

我不理解。

但我不想和一个没有任何理智的人做纠缠。

我想离开,可沈颖却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我挣脱不开。

“贺朦,你离开顾延吧,求你了,我求你了——”

我满心惊骇。

而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沈颖的手,将她甩到了一边。

我抬头看去。

是傅云竹。

他温润的面孔满是冰冷,语气讥讽:“沈小姐,小三当惯了吧,怎么朦朦都分手了,还让朦朦离开顾延,只喜欢当小三吗?还是顾延只喜欢偷着和你交往?”

“你自己没本事让顾延喜欢上你,也是朦朦的错吗?”

沈颖被人当众戳破,恼羞成怒:“傅云竹——”

可傅云竹却冷哼了一声:“这么大声做什么,恼羞成怒了。”

“沈颖,如今朦朦是我的人,你想欺负她,也得看你自己配不配。”

说罢,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后台。

遥遥地,我回头看了一眼。

沈颖正蹲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

病态。

又可悲。

像极了上一世痛苦绝望的我。

18

年少时,我总觉得爱情就该轰轰烈烈的,是至死不渝,是刻骨铭心。

但是如今我却更沉醉于细水长流的温柔。

我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

我没去追究傅云竹当初说的那句“朦朦是我的人”到底是何意。

我们一同讨论剧本,会为心有灵犀的瞬间喜悦,会为工作完成感到轻松,会偶尔坐在一起说一些心里话。

距离不远不近,却恰到好处。

而顾延和沈颖,我并不多打听。

但是两人的消息我也时不时从朋友那里听说——

“你不知道吗?顾延退出娱乐圈了,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

“听说是沈颖在一次庆功宴上,给他下了药,两个人成了事,沈颖怀了孕,就逼他负责,顾延和她争吵的时候,推了她一把,沈颖流产了,只怕以后再不能生育了,沈家愤怒之下,就停了顾延所有资源,顾延只能被迫退出娱乐圈。”

最后朋友感叹了一句:

“他,也挺惨的。”

我沉默了许久,叹声道:“是啊。”

但,与我无关了。

过去那个爱我如命的少年,这一刻我竟一时想不起是什么模样了。

傅云竹也假装无意地问起我说:“你和顾延,你会觉得遗憾吗?”

我一愣,认真地想了起来。

然后摇了摇头:“会的。”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本该是白头偕老的。

怎会不遗憾呢。

但偶尔怀念一下就好了。

顾延给予我的伤害,我总要踏过去的。

我不能让自己因为他再次陷入无尽的焦虑和忧郁中。

各花各有各花香,各山各水各有灵。

过去我只爱顾延,离开他后,我发现我应该爱山爱水爱花,更要爱自己。

而不是拘于情爱中不放过自己。

我在剧本上写了一句话——

“无论什么关系,提供不了情绪价值,给予不了经济支持,给不了正面陪伴,三点一个都不沾,舍弃才是明智之举。”

19

后来,我再遇到顾延。

是在我婚礼的前一天。

嗯。

我要嫁给傅云竹了。

为什么会答应他?

大概是在一个日落,他在我面前单膝下跪,说爱我,说永远爱我。

实话说,我其实

不太相信永远这个词语。

但是我不能因为被爱情伤害过,便拒绝爱情的到来。

爱,始终都是美的。

残缺的不过是人罢了。

那日,落日的余晖落在傅云竹的肩膀,他的眼睛那么诚恳炙热,烫化了我因顾延暂停营业的心。

我听到了内心的声音。

它说:“可以营业了。”

于是我伸出了手,微微一笑:

“我愿意。”

傅云竹惊喜得眼眶微红,双手颤抖地给我的手戴上戒指。

紧紧地,紧紧地将我抱入怀中。

我笑容灿烂,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延。

他大概过得不太好,毕竟沈家事到如今依旧对他步步紧逼,毁了他所有工作。

他如今满脸憔悴,胡子拉碴,像是个流浪汉。

我差点没认出他来。

等到傅云竹放下我,我站在阴影下等他开车接我。

顾延站到了我面前,嗓音低沉:

“祝你幸福。”

我抬头看他,笑意温柔。

“谢谢。”

临走时,顾延哑着嗓子突然问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和沈颖有接触,没有让你伤心的话,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今天娶你的人也是我了……”

说着,他哽咽得满脸泪水。

我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顾延,这世界没有如果的。”

“过去的都过去了。”

他一愣。

而这时,傅云竹走到了我身旁,柔声道:

“朦朦,该走了。”

我微微一笑,上了车。

关上了车窗。

将顾延彻底隔于门外。

以后等待我的,可能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

但却是我向往的,细水长流。

20

会幸福的。

祝你。

也祝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