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复仇的人鱼
第 20 节 复仇的人鱼
和江玄结婚的第五年,我被绑架了。
一同被绑的,还有他的白月光。
绑匪要求二选一。
望着海底环伺的鲨鱼。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白月光。
我在江玄欲裂的目光中。
毫不犹豫地选择跳下去。
1
结婚五周年这天,我被放鸽子了。
江玄一向讨厌各种情人节日。
前阵子我们冷战了很久。
关系刚缓和。
所以这次他才答应陪我过一次纪念日。
我在江玄最喜欢的那家海景餐厅等到打烊。
他还是没有出现。
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我自嘲一笑。
在服务员同情的目光中离开。
凌晨的海边寂寥无人。
我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躁动的心被海浪安抚趋于平静。
铃声划破夜空。
我打了几十通电话的号码,终于回复了。
“纤云她不舒服,我在医院走不开。今晚不回来了。”
江玄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沉默了数秒,喉咙有些发紧:“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玄不耐烦地打断我:“什么日子都没有纤云的身体重要。
“方净秋,你现在怎么这么自私?”
他顿了顿,语气嘲讽。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
原来结婚纪念日,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顿无关简要的饭。
他甚至没有关心我一句。
我红着眼眶,深深吐出一口气:“江玄,你是我老公……”
电话那边传来医生的叫号声。
“吴纤云家属在吗?”
江玄应了一声,而后急匆匆挂断电话。
听着对面的忙音,我木木地想。
小叔子和大嫂,也勉强算得上家属吧。
2
我决定放过江玄。也放过自己。
是在收到吴纤云发来的信息之后。
照片上的江玄,正眉目温柔在削一颗苹果。
“净秋,是我不好。不该中午不吃饭导致低血糖晕了过去。
“你也知道阿玄这个人,固执得很,非要我留院检查。
“等我出院我就把他押过来给你请罪。”
满屏的茶言茶语提醒着我。
我的老公在结婚纪念日这一天陪着别的女人。
吴纤云的这种挑衅,已经很多次了。
她跟江玄一起上下班。
时不时朋友圈里发各种状态下的江玄。
跟她的合照。
我不止一次为这件事和江玄吵架。
他是怎么说的呢?
“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
“我跟纤云没什么,是你思想龌龊。”
这一次,我忽然没办法再骗自己。
江玄他是真的不喜欢我。
我决定去找江玄离婚。
去停车场的路上,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从前。
十八岁那年。
我在江玄脖子上看到了一个吊坠。
那上面,有我留给救命恩人的信物。
自那天起,我开始追在江玄身后。
他喜欢穿白裙子留黑长发的女孩儿。
我毫不犹豫扔掉长裤,把头发染回黑色。
他喜欢吃二食堂的早餐。
我会横跨半个校园准时送到他手边。
整个学校都知道,方净秋爱惨了江玄。
面对我的追求,江玄却一直淡淡的。
不拒绝也不接受。
我以为长大后的江玄就是这样的性格。
毕竟他身边也没有别人。
我的喜欢,还是有机会的。
然而我不知道,他暗恋一个女孩很久。
那个女孩,就是吴纤云。
3
吴纤云是江家保姆的女儿。
她跟江玄还有江玄的哥哥江易一起长大。
江家待她不薄。
虽然她只是保姆的女儿,却让她跟江家兄弟上同一所贵族学校。
然而吴纤云并不知足。
等到江家发觉时,江易已经非她不娶。
江易和吴纤云结婚的那一晚。
江玄喝醉了。
我送他回家,忙前忙后地照顾。
那一晚,江玄紧紧抱着我叫我别走。
我以为,我的努力付出终于得到回应。
然而我跟江玄结婚的第三年。
江易死了。
他跟吴纤云在车上吵架,车子失控撞上了一辆大货车。
江易当场死亡。
婚后没多久,江易开始频频出轨。
吴纤云由人人艳羡的灰姑娘,变成守不住丈夫的可怜人。
车祸之前,两人正在为江易新包养的嫩模争吵。
江家骤然失去继承者,大为悲痛。
把所有的痛苦都迁怒到吴纤云身上。
不仅赶她出去,还停掉医院的治疗费用。
虽然我跟吴纤云关系淡淡的,同为女人我还是于心不忍。
可是当我赶到医院,入目便是江玄满眼怜惜地搂住吴纤云。
“阿玄,我只有你了……”
吴纤云靠在江玄怀里哭得楚楚可怜。
江玄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不要怕。有我在,我会像从前一样一直保护你。”
“你对我好,净秋会不会有意见?”
“不用管她。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你。”
江玄的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进我的胸腔。
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忽然想起。
每一次吴纤云和江易吵架离家出走。
江玄都会第一时间扔下手里所有事。
赶过去陪伴吴纤云。
我一直以为,是江易拉不下面子,拜托江玄的。
是我太天真。
我惨白着脸,看吴纤云抬起头,朝我露出轻蔑又得意的笑。
最后我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医院。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
可是,当初许下诺言的,明明也是他啊。
4
我在家里枯坐一夜。
第二天早上才等来了回家的江玄。
一想起他抱着吴纤云的画面,我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然而真正面对他,我却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我无法相信,当初冒死救我的那个少年,当初说会永远喜欢我的那个少年。
变心了。
我把一切压在心里,哑着嗓子问他。
“江玄,你会跟我离婚吗?”
江玄换鞋的手停住了。
许久,我才听到他的答复。
“不会。”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那之后,江玄把吴纤云转到他掌控的私立医院治疗。
又不知道怎么说服了江母,让吴纤云重新回到江家。
最后,为了稳固吴纤云的地位。
他排除万难,在公司给吴纤云挂了一个闲职。
两人开始同进同出。
给我以及对外的理由是,替哥哥照顾寡嫂。
江易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所以没有人怀疑江玄。
如果不是那次在医院听到的那些话。
我会觉得,我爱的人他就是这么善良。
可埋藏在心底的那个声音,不断提醒我。
江玄对吴纤云的好,哪里是对哥哥的报答。
分明是对白月光的念念不忘。
5
停车场光线昏暗。
沉浸在往事中的我,没有注意到身后尾随的男人。
拉开车门的瞬间,一双大手捂住了我的口鼻。
挣扎几秒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被绑在一艘渔船上。
渔船上另一个被绑的,是吴纤云。
听着熟悉的海浪声,我原本慌张的心渐渐镇静下来。
绑匪只绑了我跟吴纤云。
这人大概率是跟江家有仇。
我猜想的不错。
没多久,有一艘游轮靠近渔船。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我一夜未见的丈夫。
“你要的钱我都带过来了。现在,该放人了吧。”
江玄一面盯着绑匪,一面示意手下打开箱子给绑匪验货。
绑匪阴森一笑,拿刀架着我跟刚刚醒转的吴纤云。
“二选一,只能选一个。
“听说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你老婆,一个是你相好。”
“江二少害我破产断我生路,我自然也得让你尝一尝痛的滋味。”绑匪神色疯狂,“落选的那个可就要被扔下去喂鲨鱼了。”
江玄来之前,绑匪便扔了一些新鲜的血肉到海底。
这会儿,渔船周围已经被鲨鱼环伺。
听到这句话,我旁边的吴纤云吓到快晕过去。她的身体哆哆嗦嗦,对着江玄流泪。
“阿玄,救我!我不想死!”
我不哭不闹,只是向江玄投去希望的目光。
江玄面色铁青,他喘着气死死地瞪着绑匪。
不过几秒,像是很长,其实很短。
江玄避开我的目光,指着吴纤云:“我选她。”
又一次,江玄在我和吴纤云之间选择了她。
6
半个月前的某个晚上,江玄临时有饭
局。
大客户的夫人需要人作陪。
我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急匆匆去做了发型挑了衣服。
然而快到了餐厅时却被秘书的电话拦住了。
秘书支支吾吾半天。
我以为是江玄不想我去,失落了很久。
可是到了半夜,却是吴纤云送江玄回来的。
秘书和吴纤云一左一右架着他。
江玄的头靠在吴纤云的脖颈处。
嘴里一直念着她的名字。
那双拥抱过我无数次的大手,紧紧地搂着吴纤云的细腰。
无论我怎么扯都扯不开。
我盯着那双手,脑袋一片空白。
指甲深深陷入皮肤,才唤回我的理智。
察觉到我的视线,吴纤云漫不经心说了一句:“阿玄这是喝醉认错人了。”
临走前,吴纤云还特意吩咐我。
“今天晚会上阿玄给我挡了好多酒,你给他煮点醒酒汤。”
原来,江玄不让我出席的饭局。
是吴纤云陪着的。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
从微微的痒到无法止住的痛。
而现在,我能感觉到。
我对江玄仅剩的爱正一丝丝散去。
“江玄。”我轻轻地喊他,“你有爱过我吗?”
他神色挣扎又痛苦:“对不起,净秋。我会救……”
原来真的都是我一厢情愿啊。
我状若癫狂地笑着流出眼泪。
趁着绑匪不注意。
在江玄惊恐欲裂的目光中,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耳边的风声还夹杂着江玄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要!净秋!”
但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闭上了双眼。
漆黑幽深的海底。
一条瑰丽的银色鱼尾骤然出现。
7
意识昏昏沉沉。
我隐约听到一声调笑。
“哟,美人鱼啊……”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鱼缸里。
我心中一紧,这是被抓了?
我是人鱼的后代。
从小我就被教育,尾巴一定要藏好。
一旦被人发现,那么面临的将是折磨和死亡。
所以我从未告诉任何人。
包括江玄。
曾经我也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他。
毕竟他救过我,应该看到过我的鱼尾。
但是每次话到嘴边便吞了下去。
现在看来,江玄似乎不知道我的这个秘密。
也幸好他不知道,才让我死里逃生。
跃入海底之后,我将鲨鱼引到深海处。
海面上漂着的血迹,都是鲨鱼的。
然而寡不敌众。
处理掉最后一头鲨鱼后,我也伤痕累累昏了过去。
我用鱼尾使劲儿拍打鱼缸内壁。
企图用声音吸引抓住我的人。
很快,有人过来了。
男人五官张扬俊美,一截断眉痞气十足。
他扬了扬浓黑的眉:“醒了?江二夫人。”
我瞬间警惕起来。
然而声音却是淡淡的:“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也该清楚——
“江二夫人已经死了。”
男人一愣,而后勾起笑意。
“那么方净秋小姐,你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吗?”
8
时隔一年。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我有点恍惚。
“怎么,小阿秋不认得路了?”
温霁雨勾着我的肩膀,调侃道。
“要不你开个价,我勉为其难给你当司机解说一番。”
我敬谢不敏:“不用了。我跳海伤的是身体,不是脑子。”
他又开始哈哈大笑。
“小阿秋,我就说了,你简直长在我的笑点上。”
一年前救了我的那个男人,就是温霁雨。
他本人跟这个名字也实在不符。
野性难驯。
倒是最配他。
温霁雨说,江玄抢了他的宝贝。
所以他要报复江玄。
正好误打误撞救下了我。
一个绝佳的对付江玄的饵。
他说这话时,依旧没个正形,让我很难相信。
然而又不得不信。
温霁雨不仅救了我,还想尽办法帮我恢复双腿。
跳海之后我受伤太重,导致身体出了点儿问题。
鱼尾和双腿无法自由切换。
如果不是我有利用价值。
恐怕他早就送我去了研究院。
即便不是温霁雨,我也打算回去复仇。
从跌落海底那一刻,我对江玄的爱已经散尽。
脑海里想的都是,我要复仇。
凭什么,我就要被舍弃。
我要让那对渣男贱女付出代价。
想起过往,我面上不由得冷了几分。
一只大手突然捏住了我的脸颊。
“今天就不要愁眉苦脸了。走,哥哥请你吃大餐去。”
我皱眉无奈地被温霁雨拉着往前走。
等到了餐厅,我才明白。
温霁雨所说的“大餐”是什么。
餐厅靠窗的那一桌。
坐着的正是江玄和吴纤云。
9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这两人。
江玄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俊朗。
执掌江氏让他平添了几分上位者的气息。
看来我死后,他过得比以前还好。
“晦气。”
旁边的温霁雨小声咒骂了一句。
“你说得对。”
我紧紧盯着江玄。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
“现在,是时候吓吓晦气东西了。”
我挽着温霁雨的手,朝一脸震惊的江玄微微勾了勾唇。
江玄的脸色变幻莫测。
震惊、痛苦和喜悦交织一起。
最后演变成——
他骤然起身,跌跌撞撞却又迅速跑向我。
而后死死地抱住我。
像失而复得的珍宝。
“净秋,净秋,是你回来了吗?真的是你?”
江玄的这个反应,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更让我意料的,是温霁雨。
他一把扯开江玄抱着我的手,直接狠狠一拳砸过去。
那一拳,让江玄嘴角流血并跌倒在地。
然而他却不在意,直勾勾注视着我。
一边哭一边笑喊着我的名字。
吴纤云白着一张脸拼命喊着江玄的名字。
“阿玄,我害怕,你别这样。”
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凝视着不远处脸色苍白的吴纤云。
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阿玄。”
只一声,便让他停下来。
10
我跟着江玄回了江家。
离开餐厅前,我偷偷用小拇指勾了勾温霁雨。
暗示他等我电话。
他那阴云密布的脸色终于好点。
回到江家,不出所料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所有人都对我这个已经“死”了的人表示敌视。
江母尤为激烈。
“要不是这个女人乱跑被绑匪抓了,你也不会为了去救她挨了一刀,还住了好久院。
“现在她还想回来,做梦!”
当年我跟江玄结婚,江母就不喜欢我。
只是她更讨厌吴纤云。
没想到一年时间,吴纤云倒是讨得了她的欢心。
站在江母身侧的吴纤云跟江母一致对外,矛头直指向我。
“方净秋,你要是真被人救了怎么会隔了一年才回来?你敢说你回来没有存歪心思?”
我无视吴纤云,歪过头问江玄:“你叫我回江家,就是想看看我从前是怎样被欺负的吗?”
一句话让江玄冷了脸。
“如果谁对净秋不客气,那就别怪我也不客气。”
我在众人难看的面色中,挽着江玄的手踏入房间。
刚关上门,我被江玄背对着压在门上。
他紧紧地桎梏住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我的脖颈处。
“净秋,我真的……好想你。”
男人嗓子低哑,絮絮诉说着这一年来的悔恨和爱意。
我沉默了许久,哽咽问江玄:“你有爱过我吗?”
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一滴温热的泪滴到我的皮肤上。
“净秋,我爱你。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我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好。”
许久,我听到自己温柔回应。
那温柔,却不曾到眼底。
11
江玄去洗澡了。
我打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方秒接:“怎么,那个煞笔玩意儿没缠着你?”
温霁雨话里对江玄是浓浓的厌恶。
我有些好笑,只问他:“你被江玄抢走的是什么东西?我尽快帮你找到。”
“这个不着急。你先做你想做的。”
浴室的水声停之前。
温霁雨对我说:“小阿秋,我有点儿后悔让你回到江玄身边。”
温霁雨对我的心思,其实也是最近才展露出来。
然而我无暇顾及。
今夜某些人注定无眠。
我却睡得很好。
江玄去公司之后,江母和吴纤云就坐不住了。
有吴纤云添油加醋,江母自然也就知道,我是被一个男人救了。
“被男人救了一年后才回来,谁知道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江母忍不住阴阳怪气。
“妈,净秋不是那样的人。”吴纤云假惺惺地替我说了句话。
很快话头一转:“不过那天在餐厅,我看净秋跟那个男人还挺亲密的。”
江母顿时嚷道:“我就说她在外面勾搭了野男人!”
吴纤云此时故作惊讶捂住嘴:“净秋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一时嘴快。
“妈她也没别的意思,怕你被骗。”
我抬起头温柔笑笑:“没事,我也是一时手快,把你们刚刚的话发给阿玄了。”
我扬了扬手机:“我不生气。至于阿玄生不生气,我就不知道了。”
两人面色大变。
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被造黄谣呢?
江玄很快从公司赶回来。
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拉起我就走。
连江母哭喊威胁都不搭理。
我们出门的时候,吴纤云追了出来。
她眼圈微红,要哭不哭地跟江玄道歉。
“阿玄,你也知道的。我不能不听妈的话。
“那样说净秋,不是我的本意。”
到底是曾经的白月光,江玄微微叹了口气。
“我妈那边辛苦你了。”
吴纤云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像极了从前每次从我身边抢走江玄的时候。
车子启动前,我借口整理头发靠近吴纤云。
“来抢吧。看谁抢得赢。”
12
江玄把我安排进公司跟他同进同出。
茶水间总是能听到各种八卦。
我端着咖啡饶有兴致地偷听这群年轻人的八卦。
“今天新来的那个秘书,听说是江总之前坠海的老婆。”
“啊?掉海里还能活着回来啊?”
“说是被人救了。”
“那吴总监怎么办?他俩一个禁欲总裁,一个温柔总监,真的是郎才女貌。这女的一点都配不上江总。”
“江总跟吴总监才是最般配!呜呜呜,我真的好嗑他们俩的 CP!”
一个死了老婆,一个死了老公。
可不是般配。
我要是再晚一点回来。
怕是能赶上江玄和吴纤云的二婚婚礼。
等年轻人走后我才推开门离开。
却不曾想,不止我一个人偷听八卦。
不远处,吴纤云怨毒地望着我,低声说道:“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阿玄本来快要答应和我结婚了。你为什么不能放过阿玄,放过我们!”
我有些好笑,也就笑了出来。
“我跟江玄才是合法夫妻。你,什么都不是。”
“可阿玄,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吴纤云怜悯地看着我,“那一次在医院你都听到了吧。”
“那么现在,看看江玄喜欢的是谁吧。”
我猛地将手里的咖啡往吴纤云头上倒去。
在江玄进来之前,使劲儿掐自己一把逼出几滴泪。
又抢先告状:“阿玄。我真的没有在外面乱搞。”
我掀起衣袖,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伤痕。
“我没有回来找你,是因为我受了很重的伤。刚休养好就赶回来找你。”
我红着眼圈,泫然欲泣。
吴纤云气急败坏:“阿玄,我没有污蔑她乱搞,是方净秋这个贱人先拿咖啡泼我……”
“够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江玄冲吴纤云发脾气。
原来男人心中的白月光,也是会换人的。
吴纤云不可置信地想去拉江玄:“阿玄,你听我说……”
江玄躲过她伸来的手,心疼地替我遮好伤口。
转而失望地看着吴纤云:“净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你污蔑她。
“纤云,你什么时候变得满口谎言的?”
江玄牵着我的手路过吴纤云身边,丢下一句话:
“你最近都不要来公司了。”
我回过头。
像从前吴纤云对我那样。
挑起一抹胜利得意的微笑。
13
当晚,我被吴纤云拦在厨房。
她压低着声音恶狠狠地瞪着我。
“方净秋你别得意。
“阿玄不过对你起了一丝愧疚,你就真当他喜欢你了。他喜欢的从来都是我。”
我轻笑一声,慢悠悠地扔出一句话
。
“哦,是吗?那他为什么不跟你结婚?”
“还是说,”我顿了顿,上下扫视着她,“是你的魅力不够,还是江玄也没那么喜欢你?”
吴纤云咬紧牙齿,冲我扔下一句“你等着!”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当年我坠海,江玄发了疯似的,非要找到我的尸体。
足足闹了半年才消停。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温霁雨还拿来取笑我。
“你说江二少等人死了才装一次深情,就得到绝世好男人的称号,这波操作,值啊!”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现在的江玄,捧着一颗真心放在我面前,我都觉得恶心。
吴纤云的职位被暂停了。
有我在公司,她也没别的理由来找江玄。
只能在家里找机会膈应我。
不知道她怎么说服江父江母替她助攻。
吃饭入座,特意把吴纤云安排坐在江玄身边。
我这个正牌妻子却被叫到跟江母坐一起。
理由是想跟我亲近。
江玄自然乐意江母能接受我。
每当我开口想喊江玄,江母立马拿话岔开我。
吴纤云借此机会缠着江玄有说有笑。
我含笑看着对面两人,提高音量打断他们。
“阿玄,虽然你跟嫂子聊得开心,你胃今天不舒服,还是要好好吃饭。”
江玄给我夹了一筷子菜,眉眼温柔。
“还是老婆最疼我。我以后会一辈子对老婆好的。”
一句话,让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江父江母频繁找借口喊走江玄,而后给吴纤云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江玄并不是没察觉。
我一直都知道。
比起吴纤云,江父江母更厌恶我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
所以他们寄希望吴纤云重新抢回江玄,好把我赶走。
可惜他们的算盘落空了。
江玄这个人,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里看不到别人。
从前对吴纤云是这样。
现在对我也是这样。
轻易得到的,男人总是不珍惜。
然而失而复得的,起码现在还是珍宝。
我翘起唇角,目光眷恋地端详着他的脸。
余光却在观察吴纤云。
她僵着一张脸,放在餐桌上的那只手已经紧握成拳。
是时候,该加一把火了。
14
为了避开江家所有人,我在花园里接电话。
“江玄现在爱我爱得不得了。”
我用一种刻意的口吻向对方炫耀。
“吴纤云虽说是他曾经的白月光。但是迟早,我会把她赶出江家。
“现在江家当家的,可是我们家阿玄。”
对面说了些什么,我有些遗憾地叹气:“要不是跳海伤了身体,我早怀上江家的长孙了。
“江玄跟我承诺过,要是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就什么都听我的。”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我不着痕迹地转过身子,确定偷听的吴纤云已经离开之后,放下心来。
对面轻嗤了下:“人走了?”
温霁雨似乎是在海边,有熟悉的海浪声。
“小阿秋,你现在倒是会演戏得很。”
我把玩着一株名贵的牡丹,漫不经心回他。
“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吴纤云就是惯会在江玄面前演戏。
她玩的那些伎俩我以前不屑。
没想到现在也成为我的利器。
周六的早上。
我故意在餐桌上跟江玄聊起三天后的晚会。
吴纤云习以为常地询问江玄地点。
“正好,我今天先去把要穿的礼服给选了。”
她笑盈盈地望着江玄。
我忍不住惊讶道:“嫂子,怎么阿玄没跟你说吗?
“那天的晚会有我陪阿玄去就行了。
“以前真是辛苦你当阿玄的女伴。现在,有我这个合法的妻子在,就不麻烦你了。”
我微笑着在“合法”上面加重了音节。
还扭头寻求江玄的认可。
江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纤云你在家陪陪爸妈,那个场合不适合你去。”
原本面容有几分扭曲的吴纤云,这下脸色更难看了。
“啊。”我轻呼了一声,不好意思说道,“要不叫嫂子陪我去挑衣服吧。
“一年没回来,我怕我挑的不合适。”
江玄眼底浮过一丝心疼,他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语气无比温柔。
“我们江家的女主人,挑什么都合适。”
我忍住心底的作呕感,含情回望这张脸。
在我的坚持下,吴纤云还是不得不陪我出门。
“看到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我是这么对吴纤云说的。
她银牙暗咬,却不得不屈辱地跟在我后面。
只要我想,她挂的那个闲职,就不是暂停这么简单。
吴纤云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等着。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店员都在替我整理礼服。
于是我想也没想吩咐吴纤云:“给我拿下手机。”
“方净秋,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怒睁着双眼瞪着我。
我故作委屈:“不过是这点儿小忙……”
店员打探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吴纤云只得忍着怒气拿过我的包。
翻找的声音突然停下了。
我回过头,她正盯着我包里的一张检验单。
“叫你拿手机,你翻什么呢?”
我慌忙跑过去夺下我的包包。
吴纤云被我吓了一跳,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
“你包太大了,我找不到。”
之后的时间里,她似乎心事重重。
无论我怎么挑衅她,都心不在焉。
我知道,鱼儿这次是彻底上钩了。
15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我挽着江玄的手臂,在晚会上惊艳亮相。
不时有人前来巴结敬酒,我都来者不拒。
接过来的酒最后都进了江玄的肚子。
在晚会隐秘的角落里,我看到了温霁雨。
隐晦地朝他做了个手势。
他面上不耐烦,却还是乖乖动了。
有温霁雨帮忙,想必吴纤云的计划会更成功。
我晃了晃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江玄替我挡了很多酒,人反而比我还清醒。
我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提前离了场。
临走前,我让江玄的秘书转达,我在酒店楼下开了间房休息。
让江玄忙完过来找我。
然而第二天,直到我回了江家,还是没有见到江玄。
打了几次电话后,江玄终于接通了。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我昨晚喝太多了,怕吵到你就单独开了一间房。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回去。”
江玄的这番说辞有理有据。
我当然相信他。
我贴心地叮嘱了他几句。
随后又发了一条信息。
“计划成功了吗?”
“嗯。”
我放心了。
静心等待了半个月后。
吴纤云终于出手了。
她约我出去,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谈。
刚入座,我还没坐稳,一张孕检报告甩了过来。
我皱眉问她:“什么意思?”
“我怀孕了,孩子是阿玄的。”吴纤云趾高气扬地看着我,“你自觉找阿玄离婚吧,我还能让他多给你一点补偿。”
我气笑了:“吴纤云,我看你不该做孕检,该做的是脑检。”
“晚会那一天有的。”吴纤云打断我,“那一晚阿玄没有跟你在一起吧。”
她递给我一张照片,上面是她和熟睡中的江玄。
“一整晚,他都跟我在一起。孩子就是那天怀上的。
“我看了你的体检报告。
“你不能下蛋,总不能让江家绝后。”
我捏着照片的手开始颤抖,面色也变得苍白。
吴纤云凑近我十分得意,“那晚阿玄是喝醉了,可是后来他是清醒的。
“哪个男人不想要孩子呢。”
16
吴纤云离开了。
我收起了面上的伤心,将她留下的孕检报告和照片收好。
又坐了一会儿才失魂落魄去找了江玄。
看着慌张过来的男人,我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终于对着他说出这句我忍了很久的话。
江玄面色苍白,伸出手想要抱我。
“净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别离开我。”
我冷冷推开他:“不可能,离婚吧。”
江玄不放手,痛苦地向我解释。
“净秋,江家需要一个孩子。
“我是不能生吗?你要找别的女人生。”
我愤怒地质问他:“是,我跳海是伤了身体。可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养一两年,生孩子完全不成问题。”
江玄整个人如遭重击。
“可是,纤云说……”
我红着眼忍住泪:“到现在,你还是宁愿相信吴纤云,也不愿意信我。”
扔下我真正的体检报告后,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手机疯狂在振动。
江玄一条接一条的消息都是忏悔。
我视若无睹。
等江玄快消停的时候才回了一条。
“我是不可能替别人养孩子的。”
隔了一天,吴纤云在地下车库拦住我。
她素着一张脸,满目阴郁。
“你跟阿玄说了什么?为什么他逼我去打掉孩子?”
我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当然是因为我能生了啊。医生说我的体检报告弄错了。
“阿玄说了,只有我生的孩子,才是江家承认的。”
“只要我不让江家绝后,”我靠近她耳边,语气狠戾,“你肚子里这块肉算什么?”
车子渐行渐远。
我看着后视镜里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女人,掀起唇角。
吴纤云,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17
我从江家搬出来的那天,江母和江玄大吵一架。
原因自然是为了吴纤云肚子里的孩子。
江母要求江玄跟我离婚迎娶吴纤云,给他们母子一个名分。
然而江玄不同意。
坚持让吴纤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江母气得要死,带着吴纤云跑到我这里大骂一通。
正好碰到来我这里报到的江玄。
自从我搬出江家,江玄每天都会来我租的房子这里求我原谅。
虽然我没给他好脸色,但是态度也渐渐缓和不少。
和好的希望让他来得更勤快。
这一次,他目睹江母和吴纤云对我的污言秽语。
江玄大怒,三人推搡间,吴纤云被推倒在地,捂着肚子痛呼。
江母吓得语无伦次,催促江玄叫救护车。
“这孩子没了也好,不过是一个孽种。”
江玄冷眼旁观,吐出的话让吴纤云心凉了半截。
而后他又深情款款望着我:“我的孩子,只能由净秋来生。”
我忍住满心的反胃,火速拨打了 120。
吴纤云肚子里的那块肉现在可不能出问题。
救护车临走前,我看到了吴纤云眼底的恨意。
一切结束后,我给温霁雨发了条消息。
“下一个计划开始吧。”
18
吴纤云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
江玄却不让她好过。
纠缠着让她去流掉孩子。
吴纤云终于狠下心,联系了温霁雨为她安排的那个药贩子。
女人的恨意一旦爆发,没有什么能阻挡。
我回江家取落下的东西那天,吴纤云也在。
她捧着一碗燕窝,慢慢地喝着。
我视而不见往门口走去。
却被吴纤云叫住了。
“方净秋,你重回江家的美梦该醒了。”
我拧着眉看她:“你什么意思?”
“江家的孩子,只会从我肚子里出来。”她笑得肆意,“江玄已经不能生了。”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阿玄怎么可能不能生?”
门口传来细微的声音,我不动声色继续引导吴纤云。
“他这辈子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再不会有别的孩子了!”吴纤云双目满是疯狂,“因为我亲眼看他喝完了我替他准备的那碗绝育药!”
“啪!”
一个人影冲了出来,重重地甩了吴纤云一巴掌。
“你这个毒妇!”
江玄眸中喷火,像是要撕碎吴纤云。
后赶过来的江父和江母拼命扯住江玄。
要不然,江家可真的是要绝后了。
吴纤云捂住肿起来的脸,笑得有些疯癫。
“这都是你逼我的!
“只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江家未来的唯一继承人!”
看完这一场好戏,我忍不住鼓起掌。
江家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我才悠悠抛出一句话。
“你怎么就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江家的种呢?”
这句话无异于一颗炸弹,炸得面前几人神色各异。
我微微笑着为他们揭开谜底。
晚会那一天,吴纤云在江玄的酒里加了点助兴的东西。
她以为胜券在握。
然而吴纤云不知道,有个被温霁雨买通的服务员,在不经意间调换了她和江玄的杯子。
那杯由吴纤云亲手加了东西的酒,进了她的肚子。
江玄醉酒的那一晚,房间里的女人并不是吴纤云。
而是我和温霁雨提前找好的神似吴纤云的女人。
灯光昏暗,江玄又喝醉了,根本分不清。
吴纤云也同样享受到和江玄一样的待遇。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江玄的。
然而,吴纤云给江玄下了绝育药。
江家,是真的要
绝后了。
得知所有事情后,江母一下子晕了过去。
吴纤云瘫坐在地上,神情麻木。
江玄望着我,面上满是痛楚。
“净秋,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神情冷漠,连一个字都不想和他多说。
晕过去的江母被掐着人中醒来。
她冲过去恶狠狠地一边咒骂吴纤云一边狂甩巴掌。
最后,还是江玄怕出事让人拦住江母。
几个佣人按住不断挣扎的吴纤云,如同拖死狗一般拖走她。
路过我的身旁,吴纤云死死盯着我,声音如同淬了毒。
“方净秋,我不会放过你的!”
19
那天过后,江玄没有再来找我。
我猜他应该在忙着治疗不育。
而我也没闲着。
在公司待的这段时间,我和温霁雨里应外合,收集到不少江氏违规的证据。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吴纤云还能出来作妖。
从昏迷中醒来,我的后脑勺剧痛,手脚也被绑住。
是电梯里那个包裹着全身的男人干的。
环顾四周,是熟悉的海域。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有我一个人被绑。
是吴纤云干的。
一年前那起绑架,也是吴纤云自导自演。
不过是为了验证自己在江玄心中的地位。
顺带除掉我。
绑架我们的绑匪,也是在吴纤云的帮助下顺利逃脱。
大约是没想到我会醒得这么早。
吴纤云跟绑匪讲话毫不遮掩。
说了几句,两人开始争吵。
原来自从握住了吴纤云这个把柄,绑匪时不时便会找她要钱。
后来绑匪染上了赌瘾,越来越狮子大开口。
这次会继续帮吴纤云,是因为他在外面输了五千万。
赌场的人正到处找他,要把他卖到国外去换钱。
然而吴纤云被赶出江家,自身也难保。
哪有这么多钱给绑匪。
两人吵得越来越凶,直到快艇的嗡鸣声传来才停了下来。
一艘是江玄的,另一艘是温霁雨。
江玄是吴纤云打电话叫过来的。
温霁雨是因为我手机里有他安装的定位。
确定了我还是安全的,江玄开始跟吴纤云交涉。
他看向吴纤云的目光满是厌恶和恨意。
那恨意刺激了吴纤云。
吴纤云踢了我一脚,阴沉沉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新欢旧爱都来救你,你一定很得意吧?
“可惜了,你得意不了多久!”
她直起身子朝对面喊话。
“我改变主意了,想救方净秋,那就用你们自己来换人。”
江玄的脸上闪现一丝犹豫。
而温霁雨,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踏上渔船让绑匪绑住。
“别怕。”
他冲我做了一个口型。
那两个字,如同一股暖流,烫入我的心扉。
也吹散了一年前停留在我心底的阴霾。
即将靠近我的时候,温霁雨朝我使了个眼色。
在他踢向吴纤云的瞬间,我默契地朝旁边滚去。
趁着温霁雨跟绑匪缠斗的空隙,江玄也冲了过来替我解绑。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瞬息。
渔船起火了。
一股厚重的汽油味道沿着海风吹过来。
我脸色大变,推开面前的江玄,往温霁雨的方向跑去。
“温霁雨,跳!”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我幻化出鱼尾,拖着温霁雨勉强回到岸上。
至于其他人,我无暇顾及。
温霁雨因为拦在我面前,替我扛了大部分冲击力,伤得不轻。
好在他底子好,恢复得快。
不过一个月,就已经生龙活虎。
照顾温霁雨的这一个月,我充耳不闻窗外事。
等温霁雨出院我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20
渔船漏油的时候,江玄和吴纤云距离爆炸的位置较远,受到的冲击力也较小。
两人都幸运地活了下来。
然而吴纤云毁了容,江玄不仅断了一条腿,还成了瞎子。
失去光明的痛苦让江玄把所有恨意都加诸在吴纤云身上。
他让吴纤云住进最好的医院,得到最好最快速的治疗。
却不让她整容恢复原来的美貌。
在吴纤云出院当天,江玄亲自送她进局子。
并扬言要让吴纤云一辈子留在里面。
吴纤云痛哭流涕地求江玄放过她。
然而江玄无动于衷。
吴纤云发了狠,趁着所有
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掏出藏了许久的水果刀刺入江玄胸口。
那一刀扎得很深。
即便是医院拼命抢救,江玄还是成了植物人。
而吴纤云数罪并罚,这辈子永远都要待在局子里踩缝纫机。
听完了所有事情,我面上很平静。
这是渣男贱女该得的报应。
倒是温霁雨,不时向我投来担忧的目光。
我心中一暖,弯起唇角喊他。
“温霁雨。”
我举起手里的吊坠。
那是江玄脖子上的。
爆炸那天顺着海水冲到我手边来。
吊坠中心是一片鱼鳞。
这是我的尾鳞。
“你知道我最开始为什么会喜欢江玄吗?
“就是因为这片鱼鳞。他小时候救过我,我给了他这个作为信物……
“我靠!”
温霁雨面色突变,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有些莫名。
他突然靠过来,捧起我的脸。
“你不是问江玄抢走了我的什么东西?
“这片鱼鳞,就是他抢走的。”
我望着那双认真的眸子,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说……那个曾经救了我的人……是你?”
我艰难地消化这个消息。
温霁雨点了点头,无奈道:“早知道你是这个原因喜欢他,我们重逢时候就该告诉你。”
我一直以为温霁雨救我,是有所图谋。
原来,早在第一眼他就认出了我。
小时候救我的那次,由于各种原因,我们连名字都没来得及交换。
第二次救我的时候,我遗忘了他,还爱上了别人。
所以他迟迟不敢和我相认。
于是,他随便找个借口救下我帮助我。
“我给你的这个鱼鳞怎么会被江玄抢走?”
“我以前和他同校过一个学期。鱼鳞是那时候不小心弄丢了。我找了很久没找到。后来才知道被他捡走了。
“后面也没有机会找他要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我们都有些哭笑不得。
温霁雨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温霁雨。”
我回握住:“我叫方净秋。”
他眉眼温柔地勾起唇角:
“找到你了,我的小人鱼。”
-盐 神 阁小说网 为您提供更多的 免费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