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节 反杀渣男
第 34 节 反杀渣男
未婚夫为救白月光,心急落入圈套被绑架了。
我去交赎金,绑匪拿枪抵在我头上,恶趣味地让我看监控画面。
我看着屏幕里,
未婚夫紧紧抱着泪眼婆娑的白月光: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会立刻和她解除婚约。”
“我绝不会辜负你。”
监控被摁掉。
我面无表情地扭头问绑匪:“看完了?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吗?”
1
绑匪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反应。
他呆滞了很久才惊叫出声:“我们?这男的渣成这样,你还想救他走?!”
我点点头。
绑匪咬紧后糟牙,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就把我带到船外。
不一会儿,陆明和他的白月光也被带了出来。
绑匪让陆明二选一。
陆明犹豫了半晌,对我说:“乔真,对不起。”
然后他扭头,指着白月光对绑匪说:“我救她。”
绑匪转过头,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瘫着一张脸,内心毫无波澜。
“你听见没有?”绑匪急得跳脚,“他选你去死诶!”
我看向陆明。
陆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
我顿感无趣,看向绑匪:“钱我已经带到,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吗?”
绑匪气得直骂:“恋爱脑!真是恋爱脑!”
我只是看着他。
绑匪跳脚:“走走走!都走都走!”
于是我放下赎金,过去给陆明松了绑。
陆明这会脸色又白又红。
他大概是还没想到应付我的说辞。
我看着陆明,扫了扫白月光手上的绳结,示意他给她解绑。
而方才还和白月光搂搂抱抱的陆明,这会却避起嫌来。
他说:“乔真,我和暖琦没什么的。”
陆明不知是一开口就说溜了还是怎么的,谎话信手拈来:“刚才虽然没选你,但如果你真死了,我绝不独活。”
呵呵。
我懒得在这儿看他表演,扭头就往外走。
倚在外面的兰博基尼上,我抽完一整根烟,陆明和于暖琦才走了出来。
他们大概是对好了口供。
陆明一脸认真:“乔真,暖琦她是我的......”
我打断了他的施法:“别说了。”
陆明和于暖琦愣在原地。
他们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紧张了。
我内心嗤笑了一声,面上却摆出深情的姿态,款款道:“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他们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我却险些 yue 出声。
临近中午,我带他们去餐厅吃饭。
中途我去上了厕所,回来的时候就听见陆明洋洋得意地对于暖琦说:
“她就是个没脑子的富家女。”
“她爱惨我了,我说什么她都信。”
“等我好好捞上她一笔,我们就结婚。”
我若无其事地迈步走过去,装作饶有兴趣地问了句:“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陆明和于暖琦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
我心情大好。
陆明很忐忑,有意无意地用话试探着我。
看我似乎真的对他们刚才的谈话一无所知,他这才放下心来,大快朵颐。
回到家时,闺蜜安安打电话过来,对着我就是一顿骂:
“那陆明就一凤凰男!”
“他今天都选你死了!”
“你怎么还护着他!”
我奇怪地问道:“你不是在医院吗?你怎么知道?”
安安立刻变得支支吾吾,最好心虚地撂下一句“你别管”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就觉得绑匪挺奇怪的。
现在想来,应该是我这些朋友的手笔。
我和陆明的这段恋爱,陆明的家人举起双手赞成。
而我这边的家人朋友,都觉得陆明爱的不是我,而是我的钱。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恋爱脑上头,舔狗上身。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
我不爱陆明。
一点也不爱。
可是我必须把陆明留在身边。
他,很有用。
2
陆明真是个废物!
就短短三天,他又被绑架了。
绑匪把电话打到我这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陆明颤抖的声音自手机里传来:“乔真!你一定要救我啊!”
真的很烦。
我揉揉眉心,看着会议室里满满当当的人,终于还是说:“散会。”
特助在旁边提
醒我:“副总,会还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头的烦躁:“方案交上来,我明天前会给个答复。”
特助见我这么坚决,便只好应下来:“是。”
我抓起外套就往停车场快步走去。
经过偌大的会议室时,我听到在场人的窃窃私语:
“应该又是那个陆明......”
“肯定是,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副总叫停这么重要的会议。”
“乔副总就不怕不好跟乔总交代?”
“嘘......”
厚重大门合上,隔绝了全部声音。
我面若冰霜地来到停车场,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这次应该不是朋友们的恶作剧。
他们不会在重要会议的时段搞绑架。
所以这次,陆明可能真的有危险。
而陆明,他不能有危险。
绝对不能!
油门被我一脚踩下去,途经之处尘土纷纷。
我很快提着现金,来到绑匪指定的地点。
一进门,我就看见被绑在角落里、低垂着头的陆明。
“乔副总!”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我扭头看过去,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我把装着现金的手提包一扔:“放人。”
大汉哈哈大笑,把拉链拉开,眼神在一瞬间发亮。
他清点完数目后看向我:“乔副总果然爽快,不过,要他走可以,你得留下。”
我看着陆明。
他的背贴在墙上,身子有规律地轻抖。
怪异的感觉钻上了我心头。
我出声喊了一句:“陆明。”
陆明下意识抬头。
而我就在这一瞬间,看清了他整张脸。
他脸上的惧意假得可以,仿佛此刻为鱼肉的人不是他。
陆明回过神来,嘴里赶忙喊着:“乔真,你别听他的!你快走,别管我!”
那演得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瞬间就懂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丰厚的赎金上。
原来陆明是把我当冤大头,自导自演了这场戏啊。
我怒极反笑。
推掉了那么重要的会议跑来这儿,不陪他演一演怎么能行!
我看着大汉:“行,我换他。”
陆明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却还一个劲地大喊大叫:“乔真!不要管我!”
真是吵死了!
大汉扭头走向我:“既然如此,那就......”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我,一个威严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别动!”
一队保镖自我身后排开。
大汉惊愕,双手老实地高高举起。
“我叫人了。”我勾起唇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大汉看向陆明:“这......”
陆明脸色难看极了,不过很快他就强颜欢笑起来:“太好了!乔真,我们有救了!”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演戏。
大汉正要说什么,陆明抢先一步开口:“你个穷凶极恶的绑匪,遭报应了吧!”
插不进话的大汉很快被我的保镖带走。
我眼神示意,一个保镖很快过去帮陆明解了绑。
陆明赶忙朝我走来,急急道:“乔真,看在我们都没什么损失的份上,放过那个人吧。”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豆大的冷汗从陆明头上坠落。
他支支吾吾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觉得......”
我温柔笑开,打断了他的话:“我真的没有看错你,你真的好善良。那就听你的,放过他吧。”
陆明狂喜,很快又得意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屑。
他一定在想,我怎么会那么爱他。
而我看着眼前这个既有用又没用的人,眸底一片冰冷。
我自然不可能放过那个绑匪。
当晚,保镖们就撬开了他的嘴。
白天还趾高气扬的大汉这会在地下室里鼻青脸肿,好不狼狈。
他跪地求饶:“都是那陆明指使我的!他让我......他让我......”
我懒得听他支吾,只是屈屈手指敲敲桌面。
保镖立刻会意,一腿踢了过去。
大汉吃痛,话也一股脑地出来了:“他让我把乔副总给......他就会给我很多钱!他说乔副总一定会感激他的不嫌弃,然后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我冷笑出声。
这种损招也亏陆明想得出来!
不过,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我摩挲着手指。
也是时候动手了。
3
我一向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清
晨,我就特意为陆明设了一场戏。
我把错漏百出的项目书摔在桌上,怒视黄经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黄经理态度比我还嚣张:“不干就不干,你以为我稀罕这几个臭钱啊!”
他说完,直接转身就走。
我烦躁地揉揉眉心。
特助沉默了几秒,意有所指地说:“黄经理最近又去炒股了。”
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冷笑一声:“他这架势是赢了多少?”
特助说了一个数。
我眸色沉沉:“那也难怪他不想干了,这些钱都够他生活十辈子了。”
我的目光落在半开着的办公室门上:“通知人事那边走流程吧。”
大概十来分钟后,秘书走了进来。
她毕恭毕敬道:“乔副总,陆明刚在门外听着,现在已经走了。”
我倚在椅背上,轻勾唇角。
不到半小时,黄经理回到我的办公室里。
他颔首:“乔副总,陆明果然找上我了。”
意料之中。
“我按你吩咐的告诉了他。”黄经理道,“他看起来很心动。”
我十指交叉,大拇指摩挲着:“你们做得很好。”
黄经理试探着开口:“那乔副总,我还要真离职吗?”
“你还得去人事那边签离职,过我章时我会直接扣下。”
“明白。”
陆明确实没有脑子,可他一穷怕了的凤凰男,对钱这种东西却是谨慎得不行。
黄经理若没有拿出点真要离职的架势,陆明断不会轻易相信。
我已经没有耐心和陆明打太极了。
而且,安安也没法再等下去了。
4
果然,黄经理去人事那边闹的当晚,陆明就等不及了。
他约着我出来吃饭,罕见地提出他要卖单。
以往每次吃完饭,陆明要不尿遁,要不就有电话恰好打进来。
然后等着我卖完单回来,他就会一脸惋惜,并再三保证下回一定要给他机会,让他表现表现。
我倒是不在乎这几个饭钱,只是觉得他虚伪得让人有些反胃。
不过我是商人。
既然他对我有价值,那该让出的利,我还是会让的。
起初接近陆明,我还为自己的别有用心感到亏欠。
本来还想着将来事成之后,就给陆明一大笔赔偿,让他余生安稳度日。
只是后来在他一系列层出不穷的骚操作下,我那愧疚也就不剩分毫了。
我心底甚至升腾起一股恶趣味,很想看看陆明将来得知真相时崩溃的表情。
那应该相当精彩吧。
陆明正积极帮我夹菜:“这虾饺好吃,你快尝尝。”
我露出受伤的神情:“我海鲜过敏,你难道不知道吗?”
陆明懵了:“可是你上次不还跟我一起去吃了帝王蟹?”
我故作黯然神伤:“那次看你兴致很好,我就不好扫你的兴。其实那次吃完后,我去医院打吊针打到半夜。”
陆明面上表现得很心疼,但如果仔细看,就可以看到他的得意。
他一定又在赞叹自己魅力无边。
其实我并没有海鲜过敏。
我只是想给陆明营造“我很爱他”的假象。
陆明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宝宝,下回不许这样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我的鸡皮疙瘩泛了一手臂,差点没忍住给陆明一巴掌。
我低下头看了下手机,掩住几近失控的表情:“刚接到特助信息,项目那边临时出了问题,我得先走了。”
我作势起身要走。
其实手机上压根就没有什么信息,我只是想要推陆明一把,省得他继续磨蹭恶心我。
果然!
陆明终于急了,他慌忙叫住我:“等下!”
我扭头。
陆明咬咬牙道:“宝宝,为了我们未来着想,我觉得我也得开始好好赚钱了。”
我挑眉:“你要找工作?”
陆明脸色一僵:“我才不打工!”
我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陆明是家里被宠坏的小儿子,没有少爷命,却有少爷病。
他没能力,又一点苦也吃不得,总是白日做梦觉得自己生来就是富贵命。
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你是要?”
陆明扬起脸,一脸骄傲:“我要创业!”
他口中的“创业”,是去炒股吧?
我把嘲讽藏在笑容里:“是哪种项目?说出来我也好给你把把关。”
陆明脸色有一瞬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这你不用管,反正我有很大把握能赚到钱。”
一个对炒股一无所知的人,现在却跟我谈起了把握。
真是好笑。
想来是我让黄经理
跟他说的话奏效了。
那天在办公室,我对黄经理说:“你就告诉他这里有门路,现在正是红利期,只要这会儿抓住时机找人带,一夜暴富不成问题。”
我看着陆明,点点头:“那行,祝你成功,我先走了。”
陆明有些傻眼,他急了:“等下!”
我再度扭头。
陆明生怕我真走,这下也没敢再绕圈子了:“创业嘛,就是需要一些启动资金......”
我不着痕迹地勾唇。
鱼儿,上钩了。
5
我没说话。
空气沉寂了几秒。
陆明见我没有识相地提出主动出钱,他脸上有些不悦。
不过陆明也没蠢到在这会儿摆谱,他态度软了下来:“你先给点钱我呗,我将来赚钱了不还是给你花!”
好大的一张饼。
好大的一张脸。
好响亮的算盘。
不过我也早就料到陆明会跟我要钱。
毕竟在他看来,我那么地爱他。
我在心里冷嗤,面上却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陆明急急问道:“只不过什么?”
我皱了皱眉:“只不过最近公司钱流转不过来,我手头暂时也拿不出太多钱。”
陆明的脸直接冷了下去。
我继续说:“不过你家那边不是准备给你买房吗?不如先拿那笔钱......”
陆明顿时像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乔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可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钱!你怎么可以打它的主意!”
这逻辑......
敢情是我跟你要钱啊!
我虽早就猜到陆明会有这反应,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雷到了。
我故作委屈道:“可是你不是说把握很大吗,先拿这些钱应急,最后赚到钱再放回去不就行了。”
陆明有些犹豫,嘟囔地说道:“可毕竟有风险......”
啧啧,用我的钱就把握很大,用他家自己的钱就有风险了。
我也不戳破,循循善诱道:“做生意哪里没有风险啊,有风险赚的钱才多呀!”
陆明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
我继续说:“再说了,创业最重要的是时机。错过这次,下次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你不是很看好这次创业吗?”
陆明脸上犹豫的神色加剧:“我得好好想想......”
我暗暗勾起唇角。
我知道,我已经成功把心魔的种子种在了陆明的心里。
我要的效果已经达到,留在这儿也没有什么用。
我拎起包包就准备走。
只是陆明急急出声喊住我:“乔真!你记得买单!”
我皱眉看过去,他却一脸坦然。
我寡淡笑笑:“不是说这顿你请我吗?”
陆明嗤笑一声,似乎觉得我很不知所谓:“你钱也拿不出来,还浪费我时间在这里陪你吃饭,你不该买单来赔罪吗?”
我真想为自己的演技鼓掌。
看来陆明是真以为我爱死他了。
他以为他这样说,就可以加深我的愧疚感,从而乖乖买单。
可这都快分道扬镳了,我还管他去死。
我淡淡道:“陆明,说好的你请客,你现在是干嘛?玩我呢?”
陆明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悦,突现的笑容里顿时有了几分谄媚:“我和你开玩笑的呢。”
他招了招手,叫来了服务员买单。
我就在旁边看着,自然没有错过他支付账单时,肉疼到五官扭曲的表情。
在某一层面上,陆明也算是一个聪明人。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段关系中,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上位者。
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我对他的喜欢。
所以他会在我表现得弱势的时候得寸进尺,表现得强势的时候赶紧示弱。
呵,真他妈软饭硬吃。
6
第二天晚上,我就收到了黄经理发来的一个视频。
陆明果真坐不住,他回家磨了二老拿来钱,就把黄经理约来见面了。
我看着陆明一脸殷勤地给黄经理斟茶倒水:“黄哥什么时候有空?带带小弟去见识见识呗。”
黄经理满脸漫不经心:“这两天我会安排的。”
陆明试探着问:“话说黄哥,这炒股真能赚大钱吗?”
黄经理斜睨着他:“我不都和你说了吗?我有九成把握!要不是带人我有分成,我真不想带你入局,婆婆妈妈的!”
陆明赶忙讨好道:“小弟初来乍到,还不懂事嘛!”
黄经理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可考虑好了!你要是不要这个名额,一大把人追着我要!”
“我要我要我要!”陆明忙不迭地说,“
到时还请黄哥多多关照哪......”
我嘴角噙着笑,手机一阵响动。
是黄经理发来的短信:“今天开始。”
我直接给陆明打了个电话:“今晚一起吃饭吗?”
陆明的声音激动高昂:“不了,我这几天要去考查那个创业项目!”
我笑了:“成,那你先忙。”
第三天,黄经理就发来了一段音频。
里面陆明的声音气急败坏:“你不是说你有把握吗!怎么会股票连跌!我钱都跌没了!”
黄经理的声音依旧自信得很能唬人:“急什么?我刚进这行也是输,后来翻盘就都赢回来了。”
陆明半信半疑:“可我都没钱了......”
“没钱就去借啊!”黄经理声音透着鄙夷,“你要是一输就怕这怕那的,我劝你还是别入局了......”
黄经理话还没说完,陆明就抢着说:“我不怕!”
陆明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咬牙切齿:“我借,我借还不行吗!”
黄经理的声音染上欣慰:“别说老哥不帮你,这家贷款公司就很不错......”
黄经理给陆明推荐的那家贷款公司,是我的。
成为陆明的合法债主,也是我的计划之一。
陆明还是赌输了。
黄经理新发来的音频里,陆明完全是歇斯底里了:“你明明说过有九成把握的!”
黄经理嗤笑一声:“这不还有一成没把握吗。”
陆明大吼:“你他妈在耍我呢?!”
黄经理的语气冷了不少:“全程可都是你贴上来要我带你的!”
陆明一时哽塞。
黄经理声音有些幸灾乐祸:“与其在这里和我逼逼赖赖,还不如想想怎么把借的钱还了!”
他状似不经意地说道:“那乔真不是你未婚妻吗?她钱多得很啊,你怕什么?”
陆明喃喃道:“对啊......”
黄经理的声音又响起:“不过乔总本来就对你不满意,他又最讨厌妄想一夜暴富的股民。你说乔总要是知道了你来炒股还输光家产,他还会同意你和他女儿交往吗?”
陆明没再说话。
不久我就接到了陆明的电话,他的声音里洋溢着喜悦:“乔真!我创业成功了!”
我皱眉,却还是故作惊喜地说道:“那太好了!”
陆明的声音似乎激动到有些哽咽:“乔真,现在我终于可以跟你说出这句话了......”
他的声音自话筒里传来:“我们结婚吧!”
7
我却从这几个温情的字眼里,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我嘲讽地勾起嘴角,配合地回应:“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我自然不会跟陆明这种人结婚。
我只想知道,他撒谎自己创业成功是要干什么,现在想和我结婚又是为了什么。
陆明对领证这件事格外急迫。
当我把婚服款式递给他时,他脸上闪过不耐烦的神情:“要不我们先领证吧,婚礼的东西我们慢慢挑。”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已经找人算过了,下个月十五号才是领证的好日子。”我故意装出狐疑的样子,“陆明,你怎么对领证这件事那么急迫?”
陆明有些心虚,他笑笑道:“哪里有,这不想尽快和你成为法律上的夫妻......”
我在心底冷哼。
他想装就装吧,反正我的人已经在调查了,不出三天就可以有结果。
只是在结果还没出来之前,我的办公室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于暖琦,陆明的那个白月光。
她绞着手咬着唇,似乎陷入了什么两难的境地。
我起身给她接水。
只是一杯水还没有接满,她的声音就从我背后传来:“你不要和陆明结婚。”
我拿着杯子的手一顿。
唉,真不知陆明有什么好,也值得她特意过来我这里说这些。
只是当我转身把水放在她面前时,我才发现于暖琦脸色的不对劲。
她没有趾高气扬,也没有为爱摇旗呐喊的决绝。
她脸上有的,是满满的不自然,似乎刚经历了什么信念崩塌的事情,还没有缓过神来。
我心下微沉,正了脸色:“为什么?”
于暖琦抬头看向我,嘴巴张了张,却迟迟没有说话。
最后,她只是叹了一口气:“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你如果和他结婚,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我看着她。
于暖琦抬起眸子:“你家境这么好,又这么优秀,为什么非要在陆明这棵树上吊死呢?”
她的话里全无敌意怨怼,似乎真的只是在诚心发问。
我颇感意外,却也只是反问:“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于暖琦咬咬唇,最后才说:“他有钱。”
我愣了一下,缓缓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要是离开了我,就是穷光蛋一枚了。”
于暖琦的眼里闪过愕然。
我笑了。
真有趣,她似乎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调查结果出来后,我知道了于暖琦口中的“连命都保不住”是什么意思。
陆明最近一直在了解购买保险、保险金额和保险受益人,再加上他那么着急想和我领证,我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了。
他想杀妻骗保,来偿还他的债务。
难怪他这婚还没有结,就一直跟我商量着领证后要去哪儿旅游,原来是在找一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做掉我的地方哪。
陆明这人看着窝囊,心倒是挺狠。
既然如此,我再心慈手软就不礼貌了。
8
安排人上陆明家催债后,我就去医院看了安安。
安安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看见我的那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不过她故作高冷地扭过头,冷哼了一声:“乔真你可真行,现在才想起来看我!”
我赔笑:“最近工作太忙了嘛!”
安安看向我,没好气地说:“你和那个陆明还没黄啊?我的遗愿可就是你快点和他分手,你别到时候让我不得安息!”
我脸沉了沉:“你别乱说话。”
安安看我面色不虞,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嘛,话说你也得学会接受这个现实了,我现在尿毒症晚期,再找不到肾源就得噶了......”
我说:“我找到肾源了。”
安安没有听到,只是自顾自道:“你也不要太伤心,这辈子能有你这个朋友,我也已经很知足啦......”
我有些无奈地提高声量打断她的话:“我说,我找到肾源了。”
安安一愣,惊叫起来:“你说什么?肾源?你找到了?”
我眉眼一弯,笑了:“对呀,所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安安一点也没有她面上表现的那么释然,一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眼眶立刻湿润了,声音哽咽:“真的假的啊?不是说很难找的吗?”
我抽出纸巾,凑上去抹掉她的眼泪:“诶,我是谁啊?区区一个肾,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安安顿时哭得稀里哗啦。
等安慰完安安离开病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和安安从小就在福利院一起长大。
后来乔家人找到我,我才知道我是乔家走散的千金。
而安安,就没有我这么幸运。
她是陆家不要的孩子。
她是陆明的姐姐。
这件事,我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的。
安安被诊断为尿毒症晚期时,我就开始给安安找家人。
毕竟直系亲属的配型成功率会比较高。
后来我真的找到了。
初见陆明,看着他那一双和安安几近相似的眼睛,我就知道没跑了。
顶着乔家千金这个光环,我很快以“陆明朋友”的身份打入陆家内部。
然而,第一次见到陆家父母的时候,我的心就凉了。
我有意将话题引到陆明的兄弟姐妹上,陆父有些沾沾自喜地说:“当初穷,这婆娘还不争气,连生了两个女儿。我就当机立断,直接把二女儿送走,这才生下了陆明,我们老陆家这才后继有人!”
陆母也在旁边附和这点头,似乎对他们的先见之明非常满意。
可是他们哪里是送人啊,分明就是遗弃!
陆母脸上还有止不住的骄傲,跟我一个劲地安利:“陆明这孩子啊,是真的优秀,从小就......”
我强忍着内心的不悦,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那陆明的大姐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陆母说:“她在省外打工,毕竟陆明将来成家哪里不需要用钱......”
她甚至还挤眉弄眼地暗示着我:“陆明真的很优秀,很多人喜欢呢,就前几天,一个姑娘......”
我对她强行给我制作的危机感完全无感。
我只知道用亲情打动他们,让他们主动救安安这条路不好使了。
他们怎么可能愿意救一个被抛弃在了福利院里的女儿。
当晚回去,我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就把陆明约了出来,笑意盈盈地跟他说:“我们交往吧。”
他眼底有种意料之中的自信,很快就点头答应了。
后来我用了一周的时间,跟陆明订了婚。
然后假借关心他们家人的身体,带着他们全家去医院做了一次体检。
这次体检是超豪华体检,他们一家都非常满意。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体检里,我加进去了肾源配型。
最后,陆明和安安肾源配型成功。
陆明便成了我的目标。
9
再次见到陆明的时候,他神色灰败。
大概是我派去催债的人起了作用。
听说于暖琦最近也跟他分道扬镳了。
想来我那天的话,她是有听在心里的。
陆明离了我,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穷光蛋。
陆明此时正坐在我对面,强笑着问道:“乔真,我们就真的不能先领证吗?这对我很重要。”
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浪费情绪,跟他做戏了。
我把调查结果扔在他面前:“确实挺重要的,毕竟关系到我这条命能不能为你换来赔偿金。”
陆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资料,脸上的心虚神色显露无疑。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没有......这些都是假的......”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去炒股了?”
他眼神躲闪,声音细小如蚊:“我没有......”
“好了,别装了。”我嗤笑一声,“真诚点,或许我可以帮你把那些债务解决掉。”
陆明的眼里重新闪着希冀的光,他伸手抓住我的衣袖:“乔真,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扯开:“只要你乖乖听话,那些债务你就不用担心。”
陆明松了一大口气,开始画饼:“乔真,你放心,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我对他的自作多情有些无语,摆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把捐肾同意书扔在他面前:“只要你愿意帮我的忙,那么我也愿意帮你的忙。”
陆明狐疑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一页页翻阅过去,脸色顿时变得格外难看。
他很生气,但还是很懂察言观色。
陆明极力地压制住自己的脾气:“乔真,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对我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不在乎。”我笑了,“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我的帮助,那些债务,你一辈子也还不了。”
我撑着手靠近他,笑得很冷:“还是说,你希望你以后的人生都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吗?每天都为了躲债居无定所、狼狈不堪?”
陆明察觉到了我的反常。
他愣愣地看着我,许久才说:“你不是......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的笑意深了几分:“陆明,你误会了。”
我看见陆明惊愕瞳孔里的自己,一字一顿道:“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陆明也不算太蠢,他很快就想通了事情原委,声音颤抖地说:“你设计我?”
我摇摇头:“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的贪婪害了你。”
陆明久久没有反应,恼怒震惊恐惧等种种情绪在他的脸上不断切换。
我轻抿了一口茶,慢悠悠说道:“陆明,现在我是在恳求你。”
我眼神示意着那份文件:“只要你签下它,所有债务、包括之前你主使的绑架一案,我都可以不追究的。”
陆明似被击中了一般,滞在原地。
我继续说:“你应该见识过乔家律师团吧?对上他们,你一点胜算也没有。”
陆明死死地抿着唇。
我放下茶杯,双手撑在桌上:“哦对了,还有保险金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追究。”
陆明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抽出一支笔,放在陆明手边:“只要你答应签下这份文件,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很划算,不是吗?”
陆明迟迟没有反应,可我一点也不紧张,因为我知道他没有其他选择。
我承认我是很坏,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地接近他。
可如若他不比我更坏,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要怪就只能怪他既坏又蠢。
如我所料,陆明最终还是签下了那份文件。
10
手术那天天气很好。
我在手术室外等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换来了医生的一句“手术非常成功”。
我靠在手术室外的墙上,喜极而泣。
我不能失去安安。
即便我被接回乔家,亲生父母对我照顾有加。
可安安在我心底的重量,还是无人能及。
在福利院我发高烧没人管的时候,是她偷了退烧药给我吃。
即使最后她被发现,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时候,她也只是对着哭得满眼通红的我说:
“这顿打挺值呀,你本来就傻,我可不希望你再烧坏脑子,那样我不是连个玩伴都没有了吗。”
是她保护了我十多年。
她是我无望人生里的一束光。
安安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亲人。
安安醒来的时候,我们抱作一团,哭得不成样子。
在我的有意隐瞒下,安安并不知道给她换肾的人是谁。
我也没有打算让安安知道
陆明以及那一家子的存在。
她的亲人,只我一个,就够了。
以后,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花路,要一起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