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当艺人暂停,我先破案2
第 22 节 当艺人暂停,我先破案2
我是八十线小艺人,
上次办案火了后,我成功跻身十八线,
还得到一个校园网剧女一号的机会。
不料开机当天,一个少年从天台洒满纸钱,一跃而下。
另外几名学生失踪。
一筹莫展时,一个海外 ID 发来直播申请。
“弄清跳楼真相,不然我杀了他们。”
1
我叫陆江夏,是个八十线开外的小艺人。
第一次热搜带爆,是因为被抓进“橘子”。
不过好在最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我也由此跻身进入十八线艺人的行列。
还接了部女一号的校园剧。
开机仪式当天,导演心血来潮,非要搞个直播。
“小陆啊,直播这个我们都没啥经验,你来搞吧。”
我:……行。
登陆的是我的账号,刚一开播,直播间就来了五万多人。
我吓了一跳:“哦呦,好多人啊。”
弹幕疯狂滚动。
【呜呜呜,好久不见夏姐了!!!】
【我宣布你就是我唯一的姐!!!之前我居然因为周南那个狗男人错怪你,私密马赛夏夏酱。】
【官方还重点表扬了夏姐!不知道夏姐能不能透露一下那个案子里,你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呀?真的很好奇!】
我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赶忙道:“今天是我们新剧的开机仪式,大家可以问和剧有关的,与剧无关的一概不回答哦。”
见我缄口不提,他们只好作罢,开始问我有关新剧的事。
我把导演拉过来:“这位就是我们这部剧的导演,陈平陈导。”
导演笑眯眯地和弹幕打招呼:“直播间的各位小伙伴们中午好啊,请大家到时候一定要支持我们新剧啊!”
【新剧什么题材呀?】
我答道:“校园类的,我演女一号。”
“可以看到夏姐小白花扮相了吗?那你想多了,我这个女主可是个恶女,小白花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感谢骆大爷送来的……10 个嘉年华?!”
我说到后面变了调。
这 ID,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骆宇。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有这钱,直接给我多好啊,刷什么礼物啊,我还得和平台五五分。
2
本来和上个不靠谱的经纪公司解约后,我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
没想到陈平导演亲自给我打电话,劝得苦口婆心。
“小陆啊,我看到剧本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个女主角非你莫属啊!”
我推脱:“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我毕竟距离学生时代已经过去太久了,我怕我演不出学生的纯真。”
“没事没事,这个女主角也不是善类。你牙尖嘴利的,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
6 啊。
我干笑两声:“您夸人的方式还真是独特哈。”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再不接就不礼貌了。
我接下这份工作,再次成为苦哈哈的打工人。
3
导演坐在我旁边和我一起直播。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自己的腕表,对镜头说道:“差不多了,我们先进行剪彩仪式,这时间可不能出错。”
“直播间的各位也可以看看我们的开机仪式,凑个热闹,图个喜庆。”
他把镜头往旁边移了移,开始吆喝道:“大家都过来,我们拍照了!”
我也走过去,没看见弹幕上的消息。
【那边天台上是不是站着一个人?】
【不是,他好像在往下洒什么,搞行为艺术呢吧。】
【不对!他洒的好像是纸钱!!!】
【卧槽,好像是!!!什么情况?不会是想不开吧?!】
【他站上去了!】
【救命!有没有人看见啊!!快救一下!!!】
我的手机响了。
我正要走过去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一声巨响。
砰。
然后尖叫响起。
“有人跳楼了!”
4
骆宇来的时候,我正配合保安,封锁现场,安抚周围受惊吓的人。
我走过去,问:“你在直播间,你看到了吗?”
他点点头:“一开始没有,但后来等我看到后给你打电话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我带他去到现场,尸体已经被我找来的白布盖上了。
周围全是洋洋洒洒的冥币,还有不少沾了血。
他掀开白布,少年的头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白色衬衫上也被血迹浸湿,但隐约可见清晰的,数不清的血色“恨”字。
“还是个孩子。”他说。
我也跟着沉默,心情五味杂陈。
沉寂几秒,他恢复好心情指挥现场。
“大杨,痕检和法医做完初步查验后,你找两个人把尸体带走。”
“尸体容貌已经辨别不出来了,小沈,你带两个人筛选一下都谁旷课请假,逐一排查。”
“好嘞。”
他看向我,往上指了指:“去天台看看?”
我点点头:“好。”
我俩气喘吁吁地爬楼梯。
但其实,只有我在气喘,而他在吁我。
“你行不行啊,这几步道能让你喘成这样?”
我累得不想说话,只摇了两下头。
走到门口,他看了一眼挂在门上的铁链,晃了两下:“这个锁早就坏了,在这就是个摆设。”
我俩推门走出去。
天台相当空旷,摆着些不要了的桌椅。烟头随地可见,还零星放着几个酒瓶和易拉罐。
他吹了声口哨:“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不良少年的聚集窝点。”
我笑了下,调侃道:“就和某些人初中一样?”
他眯了眯眼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非提?那我要不要说一下你当年勇闯男厕所的英雄事迹啊?”
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穿过去:“看现场吧。好大的面积,得看一阵呢。”
后脑勺传来他清浅的笑声。
5
我俩戴上手套,开始寻找线索。
我搜索靠近天台的一侧,刚一靠近,就听到一段咝咝啦啦的声音。
我赶忙朝骆宇喊了一声:“这里有情况!”
他快步走过来。
“你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响。”
他侧耳听了半天,和我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循着声音,我俩在一个被挡住的下水浅沟里发现一个手机。
没锁,还停在录像的那个界面。
我俩按下停止,去相册里查看那份录像。
一个少年的脸映入眼帘,他的面庞青紫交错,像是被打过。
“我已经活不下去了,高中这几年,我一直被欺负!我试图找老师帮助,可他却视而不见,我已经没有能活下去的动力了。我的人生已经被他们毁完了!”
“如果这段视频能够被发现,我希望可以有人为我发声。就这样吧。”
画面戛然而止,变成一堆杂草,声音窸窸窣窣,还有塑料袋摩擦声。
正当我们以为到此之后,没有什么更有用的线索时,又听到了那声刚听过的惨叫。
骆宇按下暂停:“所以,他是因为遭受霸凌,想不开,所以选择跳楼的?”
我皱着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我现在又说不上来。你把视频往回倒 30 秒,放大声音,我再听一下。”
他照做。
我重复听了一遍,终于找到怪异的点在哪里。
我再次拨回去,对他说道:“你听一下,他好像在哼歌。”
骆宇贴近扬声器的听了遍:“好像是。”
我向下望了一眼白布所在的位置,朝着那个方向跑起来,开始疯狂寻找。
骆宇道:“你找什么呢?”
我语速飞快:“在你来之前,我看了我直播时候的回放。”
“很显然,这一段的视频是在他洒冥币之前拍的。”
“如果他一心寻死,那么录完视频,洒完之前,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可是他没有。”
“他甚至还有心情哼歌,还是一首很欢快的歌。你觉得这会是一个抑郁自杀的人所能做出来的吗?”
“有些寻死的人会在自杀前觉得自己得到解脱,但鉴于他洒冥币的过激行为,我认为他不符合解脱人格的侧写。”
“还有那声惨叫,如果是吸引大众目光的手段,那冥币显然多此一举。可如果冥币是他的手段,那么惨叫要怎么解释?”
骆宇被我绕昏了头,皱着眉问:“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理会他,仔细盯着栏杆那一处。我伸手摸了摸,又靠近鼻子闻了两下。
是机油。
我站起来,将指尖伸向他:“他不是自杀。”
“是谋杀。”
6
我和骆宇以最快的速度下楼。
他把放进证物袋的手机塞到大杨手里:“这个手机交给技术组。相簿的回收站是锁着的,看能不能解开,说不定有线索。”
大杨点点头,交给我们一份名单:“这是刚才整理出来的今天没来上学的学生名单,里面还有照片。”
他侧着身叫我一起看,翻了好几个,我们找到了视频里的那张脸。
骆宇看了一眼班主任的名字,问道:“走一趟?”
我点点头。
我们来到教师办公室,简单的说明情况后,骆宇问道:“这个学生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老师皱着眉回答:“学习成绩不好,经常逃课。”
我翻着资料,头也不抬地问:“你知道他在校正遭遇霸凌吗?”
“霸凌?不可能!”
他想也不想的否认,反而叫我和骆宇停下手头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干笑了两声:“怎么能算是霸凌呢,要知道,我们班上三分之二都是男生。”
“青春期的男孩发生点口角,血气方刚的有点摩擦很正常,怎么能叫霸凌呢……”
在我们目光注视下,他越说越没有底气。
默了几秒,他才又道:“这个孩子也是自杀吧,肯定是因为高三压力大,所以才走极端的。”
骆宇眯起眼睛:“也?什么意思?之前也有学生跳楼?”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骆宇的声音冷了下来:“张老师,我劝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来选择对一个警察隐瞒撒谎。”
他叹了一口气,脚一软,跌坐回椅子里:“大概半年前,有一个 2 班的男生,也从那栋楼上跳下来了。”
“知道原因吗?报警了吗?”
他摇摇头:“当初这件事被压下来了,学生家属也选择私了,所以并没有报警。”
“那个学生也被霸凌了吗?”
“我不知道。”
骆宇做了笔录,将笔收好:“行,先这样,之后如果还有什么想的起来的,可以来警局找我们。”
“哦对了,还要补一句,这个孩子,我们目前猜测是他杀。”
“什么?!”他急忙重新站起来:“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没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问:“那,如果是他杀的话,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吧?”
我气笑了:“你的学生很有可能被谋害,结果你关心的只有自己的仕途?”
他不自然地别开眼,悻悻道:“这话也不用说的这么难听……”
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骆宇一把拽至身后。
他对那个老师笑了下:“总之,这些资料我们先拿走了。”
骆宇拉着我的手腕走出办公室。
我愤愤道:“你拦着我做什么呀,我就是想骂他几句,又没动手!”
他睨了我一眼:“等你真动手就晚了。你现在还斜杠一个警察顾问的身份,警察打教师,想再上热搜?”
“教师除了教书,更重要的是育人,他那副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的人,哪配被称一声老师!”
他眯眼啧了声,使劲儿地挼了下我的脑袋:“火气那么大,可办不好案。请你喝点东西转换下心情?可乐怎么样?”
我想了想:“奶茶吧,可乐我在国外快要喝吐了。”
他勾唇:“行。”
我俩正打算往外走,大杨突然面色匆忙地跑过来。
“骆队,不好了。有个自称审判者的人在网上开启了杀人直播。”
“他说他知道校园跳楼的真相。”
“还说,要和陆顾问连线。”
7
我和骆宇赶到会议室,电脑上显示直播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超五十万了。
大杨拿出手机:“这是一开始其他人的录屏。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你们自己看吧。”
屏幕里的少年盖了一层特效,看不清他的长相,而他身后则吊着几个人。
看样子已经被折磨一段时间了,有几个已经陷入昏迷。
他经过处理的声音缓缓开口:“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等我成功和陆江夏连线后,将会对身后几人进行审判。”
“为了防止大家觉得是假的,我可以当场验证。”
在转身的一瞬间,特效掉了,他的脸上还戴着一个面具。
他朝后面走过去,手中拿着一把刀。
不知道是不是随机选的人,他走过去,用刀一点点在那个少年的胸膛划下一个口子。
惨叫瞬间响彻直播间。
他缓缓走回来,拿出手机,点开秒表。
“现在开始,每十分钟为一个单位,只要我没看到陆江夏的连线,我将随机在身后的人里选一个,划一刀。”
“计时开始。”
录屏戛然而止,我和骆宇重新盯回电脑屏幕。
骆宇眉头紧锁,盯着还在增长的在线观众:“技术组能追踪他的 IP 所在地吗?”
警员摇摇头:“他的 IP 地址是以多个国家和地区作为跳板转接过来的,想要找到具体位置,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几个肯定不行,可能要找蒋队。”
我好奇地问了句:“蒋队是谁?”
“网警组长。”
我点点头:“哦。”
骆宇揉了揉眉心:“大杨,给蒋铭打电话,叫他过来。”
他转过头问我:“你对这个人有什么印象吗?”
我茫然摇头:“没有。”
末了,我突然想到什么,又说道:“不过我刚才注意到了他的手。骨节分明,很年轻的一双手,但中指指节有茧。”
他瞬间领会到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他是个学生?”
我点点头。
“可是一个学生,会有这种黑客级别技术,让软件后台客服都不能关闭他的直播吗?”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我轻声开口:“Hans。”
骆宇没听清地问:“什么?”
我抿了下唇,抬眸看向他:“没什么。现在来不及等网警过来了,马上要到十分钟,我必须和这个人连线。总不能叫直播间的影响更加恶劣。”
骆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开始安排。
“技术组先尝试破解 IP,等蒋铭过来就交给他。”
他拉着我的手腕坐到椅子上,扶着椅背嘱咐叮嘱我。
“虽然我知道接下来我说的这些你都清楚,但我还是要再啰嗦一遍,这是流程。”
我乖巧坐着听他说话。
“要尽量安抚控制住他的情绪,不要被他激怒,也别被他牵着鼻子走。尽可能多套信息,有问题给我发信号。”
我应了声:“知道了。”
设备开启,我登录平台账号向他提出连线申请。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来了,你想要什么,说吧。”
不带感情的变声器里传来一声笑:“终于来了,Ms 夏。”
8
我的瞳孔猛然一缩。
好在在娱乐圈混过,我的表情并没有外泄。
我摊了摊手,无奈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找到我,就应该知道,我姓陆。”
他耸了耸肩膀:“无所谓,我找你,是想和你玩一场游戏。”
“我知道你那里有个学生跳楼了,我还知道他是他杀而非自杀。”
“而在我的身后,就有杀害他的凶手们。”
“在这期间,我会发起投票,让大众根据几段视频来判定他们是否有罪。”
“如果你顺利找到凶手,我可以免除其他几人的惩罚,但要你是没找到,那么投票将会决定他们是否还可以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我眉头皱起:“我为什么要陪你玩这种无聊又幼稚的游戏?”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你必须听我的,不然他们几个都得死!”
“好吧好吧,”我摊摊手:“别那么激动嘛。你这么想为跳楼的那个少年找公道,难不成你们俩是朋友?”
对方沉默良久,自嘲道:“朋友?不,我是背叛者。”
不等我再问什么,他率先开口:“你的第一个期限是直播间一百万在线观看。”
“一百万一到,我将播放第一段视频,发起第一个人的死刑投票。”
说完这句话,直播间变成静音模式,他也走出摄像头所照范围外。
我关闭连线。
情况陷入僵局。
“现在怎么办?”大杨问。
骆宇沉思片刻:“从霸凌入手吧。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身后那个四个人,都是霸凌者。”
“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9
就在这时,技术组破解了那台手机的相册回收站密码。
“骆队,陆顾问,你们过来看一下这个。”
我和骆宇走过去,警员抿了抿唇:“我们发现两段视频,都……你们看吧。”
我凑过头,和骆宇一起看,然后一起眉心一跳。
那是两段霸凌视频。
第一段,一个少年被围在中间,任由其他人推推搡搡。他们嘲笑他,朝他拳打脚踢吐口水。
中间的少年神情麻木,像是已经习惯了。
第二段,还是那个少年,被两个人压着,跪在地上,另外一个人往他的身上烫烟头,脸上还挂着笑。
紧接着有一个人,把一杯不明液体,拽着少年的头发灌了下去。
少年挣扎无果,发出野兽般的嘶鸣。
旁边那个抽烟的,发现手机,笑着说得毫不在意:“录视频了?发我一份,我也要好好欣赏一下。”
画面消失不见。
沉默良久,我轻声问道:“画面里的那个少年不是跳楼的这个,是之前被欺负的吧?”
骆宇点点头:“临走前我瞄了一眼那个孩子的照片,确实是他。”
“从他们两人入手吧,如果真是霸凌引发的,我想直播里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放过绑着的那几个。”
一直检测数据的技术组喊了一嗓子:“不好了骆队在线观看人数已经到一百万了!”
骆宇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么快。”
我们只好又守在屏幕旁边。
直播间内,那人顶着特效:“一百万在线观看已到,现在播放第一段视频。”
仍然是霸凌的视频,但比之前那两段更加残暴血腥。
还是那个少年。
浑身的衣服都被扒光,露出满身青紫,还在流血的伤痕,只剩一条短裤。
他们将他跪着绑起来,在他的嘴里放了一个张口器。
轮流尿尿。
“如大家所见,我身后的这几个人,都参与过校园霸凌。”
那人开了口:“他们仗着殷实家境,肆意侮辱他人。现在我将发起投票,由各位决定是否叫他们受到惩罚。”
“投票开始。”
我们看着疯狂增长的赞同票,气氛前所未有的焦灼。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一个散漫的声音响起:“听说你们找我过来帮忙?”
10
我闻声抬头,用手肘怼了怼站在一旁的骆宇,小声问:“这个帅哥是谁啊?”
骆宇挑了下眉梢:“帅哥?你喜欢这种?”
我拍了他一下:“什么叫喜欢,我这是欣赏,欣赏你懂不懂?”
他冷哼一声,朝那人扬扬下巴:“杵在那当吉祥物?还不快点过来。”
蒋铭笑眯眯地走过来,勾住骆宇的肩膀:“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吗。也太差劲了吧?”
骆宇没搭理他,给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案情,对他说道:“毕竟还是未成年,而且是四条人命,我们需要尽快锁定他的 IP 地址进行营救。”
我沉吟片刻,说道:“他的直播代码改过,所以软件开发那边也不能关掉直播。但是,我觉得应该会有个后门。”
蒋铭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小姐姐懂得挺多,连后门都知道。”
我笑笑没说话,眼神却逐渐冷下来。
如果真的有后门,那就说明确实是他来了。
事不宜迟,蒋铭开始破解直播的数据代码。
我和骆宇也没闲着,继续排查,总算把那四个人的身份给查清楚了。
我翻着手里的资料:“没想到还是个富二代的团体。”
“谁说不是,刚才局长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几人的家长都闹到局里了,一会儿威胁我们赶紧把孩子平安带回来,一会儿还说要告学校办事不利。”
我冷笑着:“他们儿子在学校做的事情,他们怎么一字不提?”
“财阀不都是那样的。自己的孩子是块宝,剩下的都是平民,出了人命都用钱来解决。”
我放下资料,对骆宇说道:“有一件事情我还一直有疑问。你不觉得跳楼和直播,这两件事发生的有点过于巧合了吗?”
骆宇望向我:“你的意思是,这是故意安排的?”
我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腕,再次飞奔上天台。
我走到天台边。
“假如我是这个跳楼少年。我因为长期遭受霸凌苦不堪言,于是想用我的死亡,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可是我也清楚,如果我就这么跳下去,说不定也会像之前那个人一样,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契机。”
“撒冥币?不,这种行为也许会在我死后,被他们曲解为单方面的对学校挑衅。”
“我需要一个更加有影响力的手段。”
我和骆宇不约而同地开口:“开机直播!”
我大脑疯狂检索:“本来没有开机直播这一部分的,是导演心血来潮,和我说想要我直播的。”
骆宇的手机突然响起:“骆队,刚刚我们调查之后才发现,之前跳楼的那个少年,是陆顾问那个导演的儿子,陈岩生。”
11
审讯室内。
陈平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手镯,动了两下,冲我笑了:“小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笑了:“没什么,例行询问而已,您别紧张。”
“例行询问,需要给我戴上这个?”
骆宇接过话茬:“我们调查发现,半年前,在学校跳楼的学生,是你的儿子陈岩生?”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变得淡淡的:“是,没错。可是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呢?你们总不会说是我儿子的鬼魂作祟,蛊惑今天这个孩子跳下去的吧?”
骆宇和颜悦色,眼神却锐利:“当然不是了,不过既然你的孩子也在这个学校,你知道他在这里都有什么朋友吗?”
陈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和他妈离婚了,孩子跟妈妈。他平时在学校什么样子我并不清楚。”
“那你知道你儿子在学校遭遇霸凌了吗?”
他移开目光:“我不知道。”
我定定地看着他:“你撒谎,你明明就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他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骆宇沉下脸来:“陈平,你最好坦白从宽。要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们警方仍然有别的途径得到想要的情报,这是在给你减刑的机会。”
他嗤了声,没言语。
大杨走进来,在骆宇耳畔旁低声说了几句。
骆宇勾起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我们在天台上找到了属于你的指纹和毛发。”
“现在已经不算是例行询问了。”
“现在,你是本案的重点嫌疑人。”
12
陈平也算稳得住。
听到我们这么说,没有什么反应,只说了句:“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多说一句。”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我窝在椅子里,仰天长叹一口浊气。
“总觉得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可以还原案件了。”
骆宇侧头问我:“哪个地方没想明白?”
“就是陈平和杀人直播的关系。”我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他们显然是达成了某种利益共同体。”
“就是这个地方让我不明白。陈平到底给了这孩子什么好处,让他心甘情愿的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
骆宇道:“你要是能完美理解罪犯的目的,那你也会变得和罪犯一样。不管是罪犯还是警察,都是普通人罢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或许。”骆宇想了想,又说:“我们可以从陈岩生的关系网入手,也许会发现一些别的线索呢?”
我点点头:“行,叫大杨去查一下吧。”
似乎是心有灵犀,不等我们打电话,大杨的电话先过来了。
“骆队,蒋队已经成功破解直播程序代码,很快就会得到 IP 所在地了!”
我和骆宇相视一眼。
“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推开门,笑着对陈平说道:“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我们已经成功破解了直播代码,很快就会得到 IP 所在地。”
“不过,对你来说可能是个坏消息吧。毕竟我们会救他们。”
我俩关门打算离开。
陈平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们为什么要就他们?!他们就是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们为什么要救他们?!他们都该死!!”
骆宇唇边的笑淡了下来。
“他们犯了罪,自然有法律来惩罚他们。”
“可如果随便有人都可以更改社会规则,处以私刑。那这个世界迟早会乱套。”
门关上,我给骆宇竖起一个大拇指。
“可以呀骆队长,现在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了。”
他轻笑一声:“行了,在事情变得不可控之前,我们快走。”
我们回到会议室,蒋铭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跳动着。
听到响动,也只是用余光瞄了我们一眼,很快收回。
“怎么样了?”骆宇问。
他答道:“之前小姐姐说的后门,我找到了。不过我还需要点时间破解他的 IP 跳板。”
“需要多久?”
“十五分钟,最快。”
骆宇扭过头:“投票情况怎么样了?”
大杨神情复杂:“赞成率在 95%。”
在场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距离截止还有十分钟,恐怕等不到破解了。”
13
我抿着唇,又问道:“陈岩生的在校关系查得怎么样了?尤其是霸凌的那些人,查得怎么样了?”
大杨将资料递给我:“都在这里了。”
我迅速翻开阅览。
大杨在我耳边帮我梳理:“我去问了,陈岩生比较内向,不爱说话。他妈妈两年前就去世了,他成了孤儿,在学校因此没少受欺负。”
“不过我听他的同学说,他好像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那个人之前也曾经被霸凌过。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淡出去了。”
我一目十行,终于,我激动地对骆宇说道:“我知道我缺的一环是什么了!但是我现在来不及解释,我要立刻和他连线。”
我看着他,目光坚定:“相信我。”
骆宇侧身道:“技术组,准备设备。”
14
我申请连线,他注意到后点了同意。
他问:“你已经知道凶手是他们中间的哪一个了吗?”
我点点头,盯着屏幕对他说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是谁。”
我看到他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到底还是个孩子,藏不住情绪。
我放轻了声音,继续道:“我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布你的名字,我在你的私信里发了我的电话号码,我认为我们应该聊聊。”
他犹疑好一会儿,终于拿出自己手机。
没几秒,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将直播设成静音模式,头侧到另一边:“周同学,你好。”
对面的呼吸一顿,声音听起来相当紧绷:“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我不仅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和陈岩生的父亲达成协议,不管投票时什么结果,你都会杀了这四个人,对吧?”
他的情绪有些起伏:“他们逼得两个人跳楼,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既然法律没办法制裁他们,那我叫他们一命换一命有什么错?!”
我瞥了镜头一眼,又转过去:“你确定今天跳楼的那个学生是因为霸凌跳的?”
“我猜陈平和你说的一定是,因为这个学生受不住霸凌,实在活不下去了,所以主动找到他,希望可以演这么一出戏,让所有人都重视起校园霸凌来。是不是?”
他犹豫地点了点头。
“可事实并不像他说的那样。”
“事实上, 陈平应该是对那个孩子说,只要他按照他说的做, 在天台上洒之前, 惹旁人注意,再做一些类似要跳楼的危险动作,让人觉得他轻生就行。”
“然而天台的把手被陈平动了手脚。我记得这个孩子是在陈岩生死后, 才被选为那些人的新的霸凌对象。”
“在这之前, 他是不是也欺负过陈岩生?”
他有些茫然:“你说的, 是什么意思?”
我直白道:“还不明白吗?从头至尾, 他都没想让这个孩子活着。”
15
他沉默了。
良久,我听见他的一声轻笑:“死就死了。他也欺负过小生, 他该死。”
我急了:“可是你不该死!你不应该为了这些猪狗不如的人偿命!我相信陈岩生也不希望你死!”
“你知道什么?!”
他突然激动。
“是我不好,是我没发现他的异常。如果那天不是因为我发烧没来上学,或许我就能拦住他,不让他做傻事。再或许,我可以和他一起死。”
“可是我没有, 我苟延残喘地活下来了。是我背叛了他。”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尽量放柔声音:“你没有背叛他。我想,陈岩生特意选择你不在学校的那天自杀, 就是怕你这样,他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可是他已经死了, 只有我活下来,这样真的可以吗?”
蒋铭给我一个眼神, 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们已经追踪到 IP 地址,已经派出警力, 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我呼出一口气:“当然可以, 你还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别白白浪费。”
16
杀人直播的事情告一段落, 我和骆宇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局里, 审问陈平。
陈平看见我俩,已然知晓结果。
他平静地看着我们:“你们不应该救他们的。”
我坐下喝了口水:“他们该接受的是法律的制裁,而不是你的私刑。你为了报仇, 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他勾起一个冷笑:“他曾经也是霸凌小生的一员, 我杀了他有什么错。”
“可是周浩呢?你知道他是被迫的, 也知道他和陈岩生的关系。即便是这样,你还是推他出去, 试图让他顶罪。”
他看向别处:“他喜欢小生,就应该下去给小生陪葬。”
我还想再说什么,被骆宇阻止。
“不论如何,你犯罪已成事实,准备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他突然直直盯着我:“陆江夏,那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我身体猛地一僵。
我正想问,没想到他居然先说了。
似乎看出我想什么,他笑了下:“我知道你想问那个外国人的事。不过很抱歉,我并不了解他。”
“不过我儿子被霸凌的事,就是他告诉我的, 那个更改过的直播软件,也是他给我的。”
“他还托我告诉你,他在后门里留下一串数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平被带走, 蒋铭给骆宇打来了电话。
“我在后门里破解了几个数字,但我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我点开免提,问:“请问你能告诉我都有哪些数字吗?”
他将数字一一说出来。
一股凉意顺着我的脊背直逼天灵盖。
骆宇严肃起来:“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
“The game began。”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