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西游之我母亲是女儿国国王
第 11 节 西游之我母亲是女儿国国王
我的母亲是女儿国的国王。
她生下我的那日,传令打死所有见过我的奴婢和产婆。
可消息还是传到了城外——
女儿国的国王,生下了一条大血虫子!
01
新婚宴尔之际。
立于我床前的新郎竟十分俊美。
他也同之前的郎君一样赞我:“小生拜见娘子!小生从未见过娘子这般貌美之人!”
我抬头望着他:“听娘子讲个故事可好?”
他长身如玉,声音温润:“夫君洗耳恭听。”
……
我的母亲是女儿国的国王。
她生下我的那日,便传令打死所有见过我的奴婢和产婆。
可没被打死的奴婢还是将消息传到了城外——
女儿国的国王,生下了一条大血虫子!
我一生下来就是一条蠕动的虫子,身上被绿色浓汤包裹着。于是母亲托人速速将我洗净,并将我交于父亲喂养。
听到这里,夫君果然如之前那些男子一样,笑得打嗝:
“娘子,你这故事好生有趣!但讲得不对,女儿国怎么会有男子?”
02
女儿国怎么会有男子?
如果你知道我父亲是如何喂养我的,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了。
在我还像巴掌那么点大的时候,是父亲将我抱在怀里,用他温暖的血,洗净我冰冷肮脏的身躯。
在我的记忆中,我是汲取着父亲的血肉长大。
可当我的细长的身子如壮士手臂般粗硕时,我就再没见过我的父亲了。
关于我的父亲,我也是听我姥姥说起,说他不仅是人中龙凤,还貌若潘安。
毕竟我母亲是女儿国的国王,她看上的夫君,又哪里会有差的呢?
“娘子……你这故事一听便是假的。”
夫君打断我:
“那书上记载的是,女子年满二十,方可去子母河里舀水吃,所以养胎的怎会是男子?”
03
之所以女儿国没有男子。
是因为凡是女儿国的女子,皆无法传宗接代。
一开始还有男人看中女儿国娘子们的美貌,娶她们为妻。
可后来,她们也不知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无论怎么与丈夫欢愉,她们那肚子就是没办法再大起来。
于是时间一长,就再没有男子愿意来了。
这几十年里,女儿国的女子们再等不到愿意和她们生孩子的男子了。
直到我母亲闭关三日,再出现之时,她的肚子竟胀大得如同西瓜!
民众们有目共睹,于是,举国上下,几乎所有的子民们都在奔走相告:女儿国国王,要生了!
女儿国终于要诞下第一个婴孩了!
那个婴孩就是我。
可当我从母亲的体内挤出来,我耳边充斥着各种尖叫和慌乱的脚步声。
所有人战战兢兢地跪在我母亲床笫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都是因为,我母亲生下的并不是寻常胎儿,而是一团血肉模糊,如虫卵一般的东西!
所有在场见过我的人,全都吓得脸色苍白。
只有我母亲露出了欣慰而满足的笑容,接着,她下了指令,杀了所有见过我的人。
04
故事讲到这里。
夫君已经坐在了喜桌前,他沉思托腮,把玩着桌上的茶盏。
他倒不像之前我那些胆小多疑的夫君,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惧之色,反倒是琢磨起故事的缺漏处来。
“既然女儿国的女子们无法生育,那你母亲是怎么来的?”
毕竟我母亲是女儿国的国王,她看上的夫君,又哪里会有差的呢?
“娘子……你这故事一听便是假的。”
夫君打断我:
“那书上记载的是,女子年满二十,方可去子母河里舀水吃,所以养胎的怎会是男子?”
03
之所以女儿国没有男子。
是因为凡是女儿国的女子,皆无法传宗接代。
一开始还有男人看中女儿国娘子们的美貌,娶她们为妻。
可后来,她们也不知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无论怎么与丈夫欢愉,她们那肚子就是没办法再大起来。
于是时间一长,就再没有男子愿意来了。
这几十年里,女儿国的女子们再等不到愿意和她们生孩子的男子了。
直到我母亲闭关三日,再出现之时,她的肚子竟胀大得如同西瓜!
民众们有目共睹,于是,举国上下,几乎所有的子民们都在奔走相告:女儿国国王,要生了!
女儿国终于要诞下第一个婴孩了!
那个婴孩就是我。
可当我从母亲的体内挤出来,我耳边充斥着各种尖叫和慌乱的脚步声。
所有人战战兢兢地跪在我母亲床笫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都是因为,我母亲生下的并不是寻常胎儿,而是一团血肉模糊,如虫卵一般的东西!
所有在场见过我的人,全都吓得脸色苍白。
只有我母亲露出了欣慰而满足的笑容,接着,她下了指令,杀了所有见过我的人。
04
故事讲到这里。
夫君已经坐在了喜桌前,他沉思托腮,把玩着桌上的茶盏。
他倒不像之前我那些胆小多疑的夫君,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惧之色,反倒是琢磨起故事的缺漏处来。
“既然女儿国的女子们无法生育,那你母亲是怎么来的?”
月光将他两指间的玉色茶盏照得愈发晶莹明亮,我看见他举起茶盏,将里面的汤水,一饮而下。
我满足地笑了。
05
夫君捂着有些胀起来的肚子,婉拒了我手中的茶盏:“娘子为何一直劝我饮茶?”
月光下,夫君俊美的容颜惹人遐想。
我耐着性子,又倒了一杯茶水亲手喂他。
可夫君推开我的手,只问我故事后来发展如何。
我侧了侧脑袋,沉思后说道:
女儿国的女子们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这一点,在我由虫卵慢慢蜕成女子的时候便逐渐明白了缘由。
譬如我的国王母亲。
她会将路过女儿国的俊美男子劝下,以国为嫁妆,甘愿退位为后。
但从未有任何一个男子能挺过一年。
新婚之夜,母亲举杯推盏,那夜过后,我有了很多妹妹。
直到……
东土大唐有个去西天取经的和尚路途经我们西梁女国,需要讨一个通关文牒。
母亲早早就看中了传闻中美得不可方物的唐僧。
为了留下他,母亲早早就让艄婆等在了子母河。
子母河的水清澈甘甜,却鲜少有外地人知道那不能喝。
艄婆听了母亲的话,没有告知,没有劝阻。
她亲眼看见和尚们喝下子母河的水,这才功成身退。
06
夫君拿起桌上的茶盏,目光沉沉地望着杯里的水。
他望着我,脸上突然泛起不明的笑意:
“这茶汤……莫不是娘子用子母河的水做的?”
夫君笑起来真是好看啊。
我选夫君算是挑剔了,但主动送上门来,还生得如此讨我喜欢的,只有他了。
突然,他面色一紧,随后捂着肚子哎唷哎唷地叫唤起来。
我扬了扬嘴角,看了眼外面的月色。
他发作得可真快。
以往那些夫君们,可得后半夜才会肚子痛。
“夫君去下茅房,劳烦娘子稍等。”
他捂着肚子,推门而出。
喜房无人,我脱下喜禾服,摘了喜钗,一身孑然。
时辰差不多了。
院内茅房的动静也逐渐停了。
我起身,门却突然被推开。
夫君他,竟完好无缺地回来了!
07
“娘子,你这故事好生有趣,就是有点费茶水。”
夫君看见我僵在脸上的笑竟没有半分怀疑,只是捡起被我扔在床边的红嫁衣,低身附在我耳边:“时候不早了,娘子脱了嫁衣换了装,是要去哪?”
我捏了捏衣角,用力的指尖有些发白,只好重新坐回喜床。
夫君挨着我坐下,他身上有股奇香,缓缓钻入我的心神。
好困啊。
我从未有过这样舒服的困意。
夫君将手搭在我的腰间,然后我发沉的身子忽然一轻,就被他放在了喜床上。
我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只剩下最后一丝清醒在极力抵抗着。
从来都是我拿捏这些凡夫俗子,何时像今天这样绵软无力?
“娘子,接下来,换我来问你了。”
我牢牢抵着自己牙关,可下一瞬,人又含糊着应了他。
他的声音好近好近,几乎快把唇贴在了我的耳朵上。
“你和多少男子成过亲?”
“记不清了……很多。”
我竟说了实话!
他的声音冷冷的,又带着几分不快和胁迫:“你和男子成亲,到底为了什么?”
我极力用舌尖抵住自己的牙关,可接着,那股奇香贴近了我的鼻息。
我拼命抵住的力道突然松了,因为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了贴我的唇。
最后一丝抵抗,消失在这抹温柔的异香中,我听见自己说出了心里的秘密。
“因为我要的,仅仅是他们喝下我的茶后……拿走他们的……”
08
天亮了。
我从床上惊坐而起。
昨夜记忆断断续续浮现在我脑子里。
我亲眼看见他喝下了茶,可他却什么也没发生?
我急急冲出喜房,直奔院子里的茅房。
推开门,茅房里一切照旧,他昨晚并没有诞下……我要的东西……
“娘子。”
一抹温润平静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我倏地转过身,看见夫君站在茅房门口:“娘子……昨晚你的茶喝得我一直闹肚子。”
闹肚子?
我心底闪过一丝窃喜,随后将茅房让给了他。
与他擦肩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只是有股奇香,却看不到半点妖气。
可这异香连我都抵挡不住。
看来并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
就在我晃神的工夫,夫君从茅房里出来了。
他净了手,在我面前转了一圈,问我:“夫君这身行头可还入眼?”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衫素衣,却被他穿出异于常人的清俊。
我撇过脑袋,避开他看我的目光,随后点了点头。
“既然娘子觉得入眼。”
“不如,夫君陪着娘子一道回门吧?”
我心想这下糟了。
赶紧回绝:“我娘规矩多,回门还是算了。”
09
趁夜,我潜行于深山中,接着找到一处潭底,跳了下去。
潭中水皆是障眼法所化,只要一脚踏入,就能看见潭底的洞府。
只是还未等我靠近,就听见里头传来尖锐的咒骂。
“娘!芊芊定是心野了!”
“莫不会坏了规矩?舍不得男人了!”
“咳咳咳……
不急,咳咳咳!今天再不回来,她自己也活不成,咳咳咳……”
我娘的咳嗽近日又严重了些,对那些东西的需求也越来越大。
只是如今的大街小巷,全贴满了关于妖女杀夫取卵
的可怕传言,男人们谈女色变。
哦,不是传言,是事实。
“芊芊回来了?”
“那东西,带了吗?”
一进洞府,我的双目就和姐妹们的几十双眼睛对上。
她们眼巴巴地瞅着我,但也同是一副一无所获的样子。
“最近不知怎么,男人们都要丑姑娘了。”
“连三岁大的孩童都被教,漂亮媳妇会吃人。”
“我们恐怕是很难再骗到男人成亲了。”
砰!
我娘愤怒地摔碎了手里的碗,飞溅的锐利碎片划破了她的手。
刹那间,一股腥臭的绿色粘液从她腕部静脉中喷涌而出。
我和一众姐妹,惊得面面相觑!
娘好像,变成了怪物!
10
“娘!”
“求娘饶了我们!”
我跪在姐妹们中间,将脸埋得很低很低。
“芊芊!”
没想到,我娘还是一眼就找到了我。
“你不是找到夫婿了吗?”
“东西呢!”
“带来了吗?”
此时,肺腑开始剧烈地疼痛抽搐,我知道,若没有娘的解药,今天怕是活不成了。
我十分害怕,却又不得不沉默。
“再问你一遍!”
“咳咳咳咳咳咳……噗。”
娘咳出一摊绿色的脓液,她脸上的肌肤开始急剧衰老!
随后,她如渴死之人般拼命抓住我,催道:“快!再不给我,我就要丧失千年修为了啊!”
我强忍毒发后的腹痛,从兜里取出一枚小陶罐。
“娘,给。”
陶罐内是一堆透明的卵,我娘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还是一口吞了下去。
仅一刹那的工夫。
她似是舒缓了些,脸上的肌肤也不再衰老下去。
于是,她便把解药丢给我了。
“算你识相。”
“下月今日,再给我寻来!”
“若找不回来,我就吃了你们!”
姐妹们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连连应声退出洞府。
可在回去的路上,我仍是心惊肉跳。
我娘吃的,是我随手抓的青蛙卵!
竟也蒙混过关了?
11
出了洞府,我便觉出不对来了。
凭什么刚好在我毒期快发作时就捡了个无父无母的俊俏夫婿?
又怎么如此凑巧,在空手回娘家的路上看见一堆刚产的青蛙卵?
偏偏那青蛙卵,我娘吃了竟丝毫觉察不出异常。
越想越不对。
这就像天罗地网,等着我往里跳似的,我可千万不能回去。
此时,鸡啼不止,天也已大亮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顺着山间的小路,已经来到了山脚。
青山下,浓雾与炊烟相互裹挟着升腾而起,荒山野岭处竟藏了几户人家!
只是当我俯瞰山脚时,竟也早有人在山头凝视我许久了。
当我欲离去时,那人便叫住了我。
“这荒山野岭,强盗猛兽多得是!你一个姑娘可不能乱走,不如……去我家坐坐?”
我回头,原是一捡柴回来的樵夫,矮瘦矮瘦的,但双目极为精明。
我瞧他满脸憋不住的窃喜,就像今天会白捡个媳妇似的。
“好啊,小女子单身一人,刚才差点就被野狼吃了呢。”
我赶紧挤出几滴泪,大眼湿漉漉地看着他。
可这樵夫哪里会想到,看似风一吹就会倒的弱女子能是妖怪呢。
他乐颠颠地带我回家,一推门就朝屋里喊:
“娘!瞧瞧我今天从山上带回来什么!”
我刚进去,那樵夫就把门栓扣上了:“姑娘,这外头有强盗,你这么漂亮,待会冲进来掳走可咋整?所以这门可得关好了,你也不许再出去了。”
我佯装害怕地点点头,做出一副乖顺的样子来。
见我听话,他顿时松了口气:“你等着,这就让俺娘端吃的来!”
他前脚走,后脚果真有个妇人来看我了。
她一与我打完照面,也同样露出与她儿子相似的精明模样来。
说是给我端吃的,实则是来“验货”的。
接着,我听见灶房里传来窃窃私语:
“娘,是不是比天上的仙女还俊?
这可比狐狸皮值钱多了!”
“卖了她,儿子就给您去城里买个大房子享清福!”
妇人压低声音:
“先不卖,你今晚把她办了,给咱家生个大胖孙子!这样你爹的在天之灵也好瞑目了!”
“那儿子听娘的!等这大美人给咱家延续香火后再卖!也不亏!
可……要是她不从怎
么办?”
只听妇人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从?那就打!打到她从为止!”
12
“来!吃。”
“吃了今晚有力气伺候我儿子!”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婆婆了!”
我佯装吃惊,作势要逃,却被那恶妇人一把拦下:
“看你细皮嫩肉的估计挨不了几下,乖点,可以少吃点苦头。”
很好。
我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
恶妇人没觉察我眼里的杀意,仍是对我作威作福:
“去!把院子里的柴火砍了,今后要学着洗衣服做饭,我们家可不养懒媳妇!”
说着,她生怕不够立她的恶婆婆威,抓起扫把就往我身上抽过来。
只是那扫把还没抽到我身上,我手臂微抬,屋子里就卷起一阵妖风,妖风暴怒地席卷了所有锅碗瓢盆,将其纷纷砸在地上。
我又扬了扬手,妖风即止。
这对母子顿时吃了一惊,双目狐疑地瞪着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13
我取出藏在腰后的葫芦,晃了晃葫芦里的子母水,朝那樵夫步步逼近:“今晚不是要把我办了吗?”
“怎么?不敢了?”讥讽的笑意爬上我的嘴角,“还是说,得喊你相公?嗯?”
收起笑意后,我定住了这对母子的身子。
他们动弹不得,只能惊慌失措地威胁我:
“你个妖女,你那葫芦里是什么东西?”
“我儿子是三代单传!你不能害他!”
“不要喝,儿子,不能喝!”
我无视那恶妇人的叫嚣。
一把捏住那樵夫的下巴:“放心吧,我和我那些姐妹不一样,待会你肚子大了我会等它们自己出来的,不会杀夫取卵的哦 ~”
我动作轻柔:“乖点,我从不杀无辜之人。”
嘎吱——外头的门好似敞开了。
紧接着,我手里一轻,葫芦没了!
什么人竟能毫无动静地靠近我?
倏地,一道清雅的异香随风飘来,我惊得回身一瞥,竟看见了那与我拜过堂的丈夫!
此时,他嗔怒的目光正一寸寸地剐着我:
“娘子不是回门去了吗?”
“怎会在别人家里,绑了别的男人做相公,这是什么规矩呢……”
14
啪嗒。
我的葫芦在他手中瞬间化为齑粉!
那可是极为罕见的法器!
寻常时候别说摔碎它,就是拿它砸金子,都无法伤及分毫!
可在他的手里,弹指一挥间直接没了……
这男人怕不是什么得道高人吧?
靠近我莫不是想炼化我做妖丹?
别看我现在站在他面前稳如泰山,其实内心已经闪过几十个逃跑的路子了。
但道士不能乱抓好妖,我一定得给自己开脱!
“夫君!你听我解释……
这对母子绝不是好人!他们绑了我,还强迫我做那种事。”
“我不过是给了点小小的惩戒,不算什么伤天害理。
何况,我以前抓的,也全是十恶不赦心存邪念之人啊!”
……
“那还不放了他们。”
“好嘞,这就放!”
15
下山后我随夫君途经一处热闹集市。
街上飘来糖葫芦和糕点的香气,惹得我驻足流连。
我以为他不懂女子心思,谁知竟先我一步挤入摊子前,再出来时怀里兜了鼓鼓囊囊的东西。
尽是小姑娘喜欢的。
我却有些不高兴了。
定是别的女子教过他了,才这样熟记于心。
我将手伸过去,可他的眼神却透过我,定定地望向某处。
看什么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也呆住了。
【青山通缉令】
青山妖女,身段曼妙,容颜绝丽。
善伪装,心肠毒辣,洞房夜喂新郎茶水,只为杀夫取卵!
妖女容貌一绝,且数量极多!
官家特此一掷千金,寻天下人降妖除魔!
凡抓妖女揭榜复命者。
可领黄金万两!
告示下还贴了一幅妖女画像。
没错,那画的就是我。
我朝我那俊俏夫君尴尬一笑。
毕竟,现在我这枚项上人头,可价值万两黄金了……
16
正当我战战兢兢提防他会不会抓我去领黄金时。
有人在热闹的集市里,喊了一嗓子!
“妖女在这!”
“我看见妖女了!”
我下意识想逃,却发现所有人皆朝着城门口跑去。
我伸长了脖子拼命远眺。
这才发现门口处涌来一辆贴满符咒的囚车。
而那囚车内,被捆仙绳五花大绑的女子,正是我的姐妹!
她昨日还在洞府替我向娘求饶!
可此时的她,却成了无法动弹的阶下囚。
囚车经过我身边时,她看见了我,眼神却丝毫没有波动,极为冰冷。
我知道,那是她为了护我,刻意没有与我相认。
“杀了她!”
“为祸民间的妖女,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让她说出其他妖女身在何处!否则下油锅煎了她!”
愤怒的民众全围了上来,呐喊声随着离去的囚车,也越来越远……
我望着远去的囚车,浑身的血像倒灌的冰碴子,冻得我瑟瑟发抖。
“怎么,害怕了?”
夫君清冷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你以为你的身后就没有人跟着?”
“若不是我,她就是你的下场。”
我顿时回想起来。
今晨眺望山脚时,身后那如毒蛇般黏腻的目光,原来并非来自樵夫。
17
“你把我的紫金葫芦化为了齑粉。”
“道行不止千年吧。”
反正这个月骗不到男人,取不到卵回去给娘,我照样会毒发身亡。
不如问个明白,死也死得痛快点。
“的确不止千年,自盘古开天,我就存于这世间了。”
男人牵着我:
“这样。”
“我先拉你回去复命。”
他牵我的力道极为轻柔,可我知道,即使没有绳子绑着我,我也难逃他手了。
“若你表现好,比如大义灭亲将功赎罪什么的,我指不定还能让仙尊,给你留个全尸。”
他到底在用多轻松温柔的口气,说这样吓死人的威胁啊。
我惊得眼前漆黑一片。
他却朝着空中挥了挥手。
顷刻之间,一只火焰金鸟凭空出现。
那大鸟周身通红,却又散着金灿灿的圣光!
我一瞧那鸟。
鸟就朝我飞过来了。
夫君站我身后,语气极为震惊:“这红鸾,居然……还认你。”
红鸾是什么……
我正想说话,那鸟却斜着半人高的翅膀,作势要驮我。
“上去吧,就你这点道行,没有它上不去九霄。”
什么。
九霄?!
他见我实在是吃惊,这才缓缓答出来凡间寻我的缘由。
“本仙是掌管人间喜事的红鸾星君。”
“要不是你们随意破坏月老的姻缘,我那红鸾殿上,甭提该多清闲呢!”
18
我出息了。
自打虫卵化成人形以来,头一次沾了神仙大哥的光,飞升了。
不过,是以阶下囚的身份。
夫君,哦不,星君。
星君把我带回红鸾殿,跟在他身后的我,怂得像小鸡崽子。
殿内有许多道童,他们看看我,相互交换目光,用神识沟通。
我不是凡人。
自然听得见他们用神识说了什么。
“这就是让月老方寸大乱的妖女啊。”
“听说这几年月老牵的红绳都不灵了。”
“还不是这些妖女蛊惑凡心,听说杀夫取卵呢!”
“也是苦了咱红鸾星君了,为了这么点破事,还得亲自下凡一趟。”
“不过,这妖女,怎么一口一个夫君,顺溜得很啊!”
“听错了吧?她喊的,不是星君吗?”
……
这些道童,表面上坦坦荡荡的,但心可不一定磊落。
我鄙夷地望了他们一眼。
心想,什么狗屁神仙,也不过如此。
19
我被羁押在九霄大殿上。
大殿两旁,盘踞着“重峦叠嶂”般数不清的巍峨仙人。
仙人们一个个宝相庄严、悲天悯人。
可当他们齐齐看向我的时候。
我却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为首的仙尊看向我,神情不怒自威:
“青山妖女!
你为祸民间,毁坏姻缘杀孽深重!现罚你堕入三恶道,永世不得超生!你可有怨言?”
“没什么怨言,让我做鬼做畜生,随便吧。”
自出生以来,我就知道自己是坏种。
我娘让我去害人,我就去。
我娘说需要食卵修仙,我便为她去骗。
没什么好说的。
我有罪,我认就是了。
我抬头。
一本厚厚的册子朝我飞来。
仙家继续命令我:
“既然认罪,那你便在此册上画押。”
我拿眼随便扫了几行,目光却顿住了。
见我动作实在是慢,众仙纷纷催我:
“还不快快认罪,也好早些领罚去!”
我是坏种,这我承认。
可这册子上列举的滔天罪行,桩桩件件,却没有一件,是我做的。
挖童子心,吃童子血;还有炼化千个童男童女制长生丹……
满满一册子触目惊心的罪行,却与我毫无关系。
我是坏,可纵使我这样作恶多端的妖精,在看着满殿的仙家,仁义道德,慈悲为怀的时候,竟也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毛骨悚然。
九霄大殿之上。
众仙的目光似在我身上严刑拷打。
我与他们死死僵持着,始终没有低头画押。
为首的仙尊只好率先开口:
“红鸾星君——
这妖女既是你带来的,就由你带回去感化吧。
何时她认罪了,何时你再带她来复命。”
20
红鸾星君不知几时站我身后。
他捡起地上的册子,一目十行地过了一遍。
众仙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可他没有替我辩解。
也没有劝我认罪。
只是拉起我,缓缓退出大殿。
他还是那副懒散寡言的颓样,半点看不出做神仙的潇洒。
回红鸾殿的路上。
我遭受了无数的白眼。
就连扫地的道童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我。
“看看看,就是这个妖女,做了坏事还不认罪。”
“敢做不敢认,这罪是能逃得掉吗?”
“既然怕受天罚,当初何必犯下累累大错!”
我气得手抖,什么叫敢做不敢认?!
那几百条罪,是我犯的吗我就认?!
“哎……就是苦了红鸾星君了,平白无故受妖女牵连。”
“听说这事没办好,得罚他几百万的香火功德呢!”
几个道童正说着。
却看见红鸾星君和我一并走来。
他们立刻闭嘴,纷纷朝星君行礼。
可接着,红鸾星君竟当众牵起我。
我刚才还气得发抖的手,此时被红鸾星君裹在掌心里,在这异样的柔情下,我顿时静如止水。
红鸾星君不顾众目,竟与我侧耳:
“走,夫君带你逛逛。”
啪嗒。
身后惊起一阵拂尘掉地的声音。
以及,道童们瞠目结舌般的惊叹:
“刚才……红鸾星君牵妖女的手了?!”
“还自称是她夫君……”
“我,我不会是眼瞎耳聋了吧!”
“何止是你,我们也看到了……”
21
红鸾星君真的没骗我。
他说带我逛天庭,真的带我去了。
哪里景色美,就带我去哪里。
哪里的蟠桃玉露好吃,就带我去哪里品尝。
玩累了,他还领着我去王母娘娘养荷花的池子里泡脚。
别说,还真别说。
这瑶池里的仙泉,舒服到本妖心里去了。
“星君,你做这些,就是为了感化我吗?”
从小到大,我知道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我好。
我娘如此,星君自然,也该如此。
但我从未像现在这么值钱过。
在人间,我的项上人头价值黄金万两。
在天庭,若他感化我,让我认罪,就能免去百万功德的受罚。
我看了看满池子嬉戏的鲤鱼。
突然想通了。
“你是个好人。”
“反正我的确有罪,不在乎是谁的罪了。”
“我想你也没必要再为了我蹚这趟浑水。”
我这样说。
无非是不想亲耳从他嘴里听到,承认对我好只是为了感化我罢了。
“你想通了?”
红鸾星君大概自己也没想到,感化我,竟这么容易。
“那随我回红鸾殿吧。”
“好。”
什么?
不是去九霄殿领罚吗?
22
红鸾殿真漂亮。
殿里的鸾鸟也十分听话,见到我,非驮着我在殿里飞来飞去。
每一寸美好的光景,它都不肯让我错过。
见它乐此不疲,我便抚了抚它的赤羽。
不过是顺手摸了把它的毛,它竟舒服地直哼唧。
这时,我突然回想起上天庭之前,鸾鸟飞向我时,星君说的那句:
“它竟还认你。”
我没由来地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便试着轻唤了它一声:红鸾。
鸾鸟顿时激昂地振翅,就连眼角也开始湿润起来。
可我在人间由虫卵化为人,也才几百年的修为。
鸾鸟是仙兽,道行在我之上,又怎会为我鸣啼落泪?
我想了半天。
莫不是我长得像它以前的女主人?
23
红鸾星君好几日彻夜未归。
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颓废之气更浓重了。
整个人像与什么东西恶斗了三天三夜,还没摸到殿内的床榻,直接就昏死过去。
我急急地冲过去,为他检查伤势。
可当我指尖触到他的一刹那,他猛地惊醒:“快!马上与我去灵山!”
鸾鸟应声而来。
我和星君趴在它的背上,它振翅高飞,远离了红鸾殿。
前脚刚走,后脚我就看见红鸾殿周围全被黑压压的天兵天将圈住了。
红鸾星君不在的这几日,该不是去大闹天庭了吧!
鸾鸟展翅,一日可行千里。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它便驮着我们,飞到了仙气袅袅的灵山前。
灵山道观,高耸入云。
我们的脚尖刚着地,就有道童出来迎接我们:
“山主知道你们要来。”
“已等候多时了。”
灵山山主,会是谁呢?
正想着,我看见一缕佛光从道观内四射而出。
老远我就看见一位身披金色铠甲、猴里猴气的……佛?
定睛一看。
这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嘛!
也不对,他取经回来,如今已是斗战胜佛了。
那灵山山主,莫不是猴哥的师父,金蝉子?
红鸾星君看起来脸色极为不好。
但他毕竟是个体面人,礼数不肯落下。
“小仙拜见二位圣佛。”
“这册子,我想交于你们看看,若能回天庭帮我说几句,就更好了。”
金蝉子接过来。
他如今是旃檀功德佛。
猴哥虽修成正果,性子却还是那么急,一把抢过金蝉子手里的册子,咋咋呼呼的:
“师父,你瞧瞧这里!”
“吃童男童女,炼长生不老丹,还有这强抢民女占山为王,不都是咱以前西天取经时见过的吗?”
“还以为这些孽畜随仙主回去后,不再为祸人间了。”
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犯下这些事儿的,都是神仙们的爱宠坐骑。
而我区区一个小妖。
既没靠山又没背景,即使死了也不足为惜。
24
原以为向来慈悲为怀的金蝉子会替我伸张正义。
没想到。
他看着我,开始规劝红鸾星君:
“天命难违。”
“一切皆有定数。”
“她命该如此,没什么好救的。”
我怒火烧了胸腔,一把抢过猴哥手里的册子,拉着星君抬腿就走。
“不就是背黑锅嘛。”
“我一个不成气候的小妖精,仙家说是我做的,那便是我做的。”
“不要承他们的情了。”
“成了佛,就是仙家的人,不会替我这区区小妖说话的。”
砰!
猴哥震怒:“谁说俺是和他们一路的!
若你有冤情,俺老孙定带着你把那天庭搅个洞来!
大不了,事后让如来,再压俺个五百年!”
“胡闹!”
金蝉子作势要拿出紧箍咒,猴子挠了挠自己头:“师父就是师父,知道俺老孙最怕这个。”
经猴哥这一仗义言辞。
我不气了。
可红鸾星君却看了眼金蝉子,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她可不是什么小妖。”
“你可知,她母亲是谁?”
后来我才知道。
红鸾星君和月老一样,是能看到人们身上的姻缘线的。
他见我第一眼时,便看到了我的。
而那时,他之所以来找金蝉子,是因为看过他身上的红线。
那红线另一头绑着的,正是我的母亲——
女儿国的国王。
25
从灵山被羁押回天庭时,一路上我听见许多私语。
“咋回事啊?出动了这么多天兵天将!”
“听说是红鸾星君为了女妖,竟打伤了观音座下的童子呢!”
“他还大闹天庭,硬生生逼着好几位神仙『大义灭亲』!”
九霄大殿上。
我被五花大绑,扔在众仙面前。
而红鸾星君被丢进天雷阵,我眼睁睁看着巨雷在
他身上炸开,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红鸾星君就血淋淋地从天雷阵里滚了下来。
他满脸血污,浑身青紫。
但纵使这般狼狈,我却在血污中看到了一双清明、干净的眼睛。
那是我在这世上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仙尊质问:
“红鸾星君,你为一己私欲伤了众仙,可认罪?”
他摇摇欲坠地站在九霄殿上,语气轻慢:
“你既然罚我,那这些挖心吃童子的孽畜们呢?为何不一并罚了?”
“是他们没有罪。”
“还是得罪不起。”
大殿内,非议四起。
为首的仙尊,终于坐不住了。
他直视着红鸾星君,目光却毫无半分退缩。
“固然包庇自己亲眷的神仙们有错。
但你为了一个妖女动情起念、破戒伤人。
这样的你,与你口中那些犯下包庇罪的神仙,又有什么区别?”
我惊呆了。
不愧是能站在众仙之首的仙尊。
这一番话。
愣是把白说成了黑。
我没脸没皮惯了,这番话我听不进去。
但红鸾星君顿时立不住了。
他怔怔地望着我,嘴中始终喃喃:
“我的确是起心动念了。”
“我与那些包庇之徒,又有什么区别……”
26
“罪妖!”
“你帮助你娘在人间胡作非为,破坏男子姻缘,杀夫取卵,这罪,你认还是不认?”
我点头,又摇头。
“破坏姻缘我认,但我从没杀人。”
“子母河的水,吃了能落虫卵。”
“我娘修仙驻颜,说就是吃了它们才有用。”
众仙哗然。
“荒唐!邪门歪道。”
“妖女心术不正,我看,就该让她堕入三恶道,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既然众仙不肯轻饶于你。”
“本仙尊便罚你受六道轮回之苦,永世不得善终。”
……
“慢着!”
大殿之上,佛光乍现。
我与众仙抬头,看见天外飞来的,正是金蝉子和腾云驾雾的猴哥。
仙尊连连起身。
“竟是旃檀功德佛!”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九霄殿和灵山几乎是平起平坐的。
有句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仙尊再牛,也得让着如来三分。
何况金蝉子曾是如来的座下弟子。
只是不知金蝉子和仙尊说了什么。
仙尊脸色大变。
他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多会,金蝉子退到一旁。
仙尊却义正词严道:
“青山女妖未曾害过无辜之人。”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仙尊命你回凡间行善事积功德,修成正果方可再返天庭。”
……
“怎么回事?”
“就这样轻飘飘的,不罚了?”
“之前不是要打她堕入三恶道吗?”
“她该不会是金蝉子的什么人吧……”
“如此说来,这小妖来头不小啊。”
27
众仙散去,我搀着红鸾星君从九霄大殿离开。
这时,有人在背后叫住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诧异地转过身。
金蝉子看向我的目光,竟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慈爱。
就像……
在看自己的孩子。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为何仙尊会突然脸色大变,且轻飘飘地放过了我。
“我叫芊芊。”
“芊芊,好名字……”
“今后你要好好修道,早日成果,我在灵山等你和……你娘。”
他只是这样说了一句。
我却好似听见他话里头如牵丝萦绕般的过往。
望着金蝉子离去的背影。
我问红鸾星君:“那日,你到底与他说了什么?”
星君只是朝我笑笑,便不再多语了。
28
在天庭的这几日,虽有惊无险,却实在是让我高兴不起来。
神仙,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
不如做妖痛快。
我本想回凡间看看我娘和姐妹们。
可红鸾星君却告诉我,就在我上天庭的那日,便有人一举歼灭了洞府。
我娘……
和我那些姐妹……
无一幸免。
我听了心里灰蒙蒙的,而红鸾星君又告诉我,杀她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天庭上的某位
声名远噪的大仙。
29
在红鸾殿住了不知有多久。
我也越来越习惯帮人批姻缘,拉红线,活脱脱成了人们口中的红娘。
一日,红鸾星君满面红光地跑过来,说要给我补一个盛大的天庭婚宴。
他着手开始写喜宴的请柬。
红鸾负责挨家挨户地送。
不多时,红鸾殿上摆满了贺礼。
灵山金蝉子来了。
我也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大家纷纷贺喜我新婚快乐。
谁都没有再提我青山女妖的名讳。
他们亲切地喊我:红鸾夫人。
红鸾鸟依偎在我身边,似乎知道我今后不会再走了。
晚上——
喜宴结束,宾客散去。
俊美的夫君立于喜床之前。
他长身如玉,声音温润:
“娘子,长夜漫漫,不如让夫君给你,讲个故事?”
我噗嗤一声笑了。
这话咋听着那么耳熟呢。
……
“自盘古开天以来,天上有两颗掌管人间姻缘的星辰。
一颗名为红鸾,另一颗名为天喜。
红鸾掌管婚前姻缘,天喜掌管婚后生育。
他们是天生一对,从未分开。
红鸾性子沉稳,天喜却叽叽喳喳地到处惹祸。
后来,天喜路见不平,为了个小仙女与王母娘娘大打出手。
天上星辰众多,天喜却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星辰。
她被王母贬下凡间,生生世世堕入畜生道,饱受疾苦。
直到……
前些日子,红鸾看见自己腕上出现了一根红线……
可当红鸾正要下凡寻她的时候,月老一纸状告,说红鸾殿办事不力,人间出了个破坏姻缘的女妖。”
这故事,真有意思。
我抬头看他:
“原来,我就是那个女妖。”
“不,你是天喜。”
“我等你等得实在是太久了。”
床前烛光摇曳。
我闻见鼻息处飘来一阵异香。
这一次,我主动勾起了他的脖子……
一夜,香甜。
30 尾声
天喜星辰归位的那天。
我恢复正身,浑身溢满了法力。
又一年王母寿辰。
红鸾像放心不下似的一直跟在我身后。
他说,这一回,绝不让我再闯祸得罪仙家了。
我转过身,给了他一个无比宽慰的笑容:
“放心啦。”
“水至清则无鱼,这道理,我已经懂了。”
可就在我说完这句话。
就有小仙女被污蔑偷了仙桃,即将被罚下凡。
这我怎么能忍!
一个箭步飞奔而去,我指着地上被我凭空变出的桃子:
“蟠桃不是在这儿吗?!”
责骂小仙女的仙官顿时惊住了:“啊,还真是,是本仙错怪你了。”
看着小仙女啜泣着停止了哭声。
我朝她暗暗眨了眨眼。
红鸾看出了我的小把戏:“什么时候你竟学会这些小聪明了。”
当然啦。人都是会变的嘛。
其实,那日我与红鸾的喜宴上,我就闻见了某位神仙身上的味道,与我娘食卵后的气味几乎相似。
我娘曾告诉我。
虫卵修仙,可不是空穴来风。
那是天上的神仙,告诉她的。
- 完 -
程十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