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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爱之砒霜

爱之砒霜 刺客爱人:甜虐反转的古言故事 我是大盛皇后。 有一天皇上告诉我,他真正的爱人回来了,我这个替身必须让位。 他废我后位,将我的儿女逐出宫门。 后来,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他,哪怕做条狗,他也愿意跟在我身边。 1 何佑娴回宫那天,满宫红绸。 铺得比我封后时还要隆重。 她从正门乘凤辇入宫。 我的儿女被贬为庶人,像狗

第 2 / 3 部分

好像稍一使力,就会把我脖子掐断一样。

「皇后连死都不怕,还怕说两句话?」

既然这样。

我便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

「户部说没钱,可朝中官员的俸禄一点没少,每年都按时送到。」

「连宫里嫔妃的月钱,也是一点不少。」

「吏部说这次春闱花费大,原因是春寒,要备炭火和棉被。」

「可春闱是踏春之后的事,虽然近几日是冷了些,然而天气不会一直冷下去。」

我观察着高焕的脸色,继续说:

「读书人,也未必扛不住那点寒气。」

「往年圣上在踏春节这天,总会去城门,那里风大寒冷。」

「今年,让臣妾陪您同去,共沐寒风。」

「若还有人说天气冷,就告诉他,难道连我一个妇人也比不了?」

高焕「哈哈哈」大笑。

「很好,虞卿说得有理,朕这就告诉他们去。」

但在起身前,他说:

「虞卿陪朕去城楼就免了,让娴儿去吧。」

10

春闱的事很快得到解决。

可谁要陪高焕去城楼,却三波五折。

他一天能有十个主意。

中间掺着挑拨我和阿娴。

我们两个当高焕的面,自是闹得沸沸扬扬,让他满意。

背后却早已定好,去城楼的人要如何,留在宫中的人又要如何。

踏青节前一晚。

高焕先去阿娴宫里。

一个时辰后,他又来到我宫里。

脸色不好,唇色亦有些发青。

我知道,阿娴给他加量了。

所以他看上去更为癫狂。

一进来就把我抱住,连床榻都没走到,就近推倒在一张桌子上。

我看着他气喘吁吁、欲生欲死的样子。

内心只有一件事:何昱的书信。

「圣上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高焕汗湿的头发垂在鬓角,茫然抬头。

我朝他笑了一下:「十一年前,圣上就是今天去的虞家。」

他的兴致瞬间消散。

穿好衣服喝茶时,才把后话续上。

「那时虞家似乎在与何家议亲。」

「对,议的是我二妹与何家二郎的婚事。」

「什么?」高焕不信。

但他想听。

这么多年,他一直为何昱来看我的事耿耿于怀。

以前不是没给过解释。

他从来不信。

今天的说法新鲜了。

我向自己的妹妹泼脏水。

「当年,我二妹与何家二郎私订终身,还暗结珠胎,我家觉得丢人之极,把二妹关了起来。」

「何家二郎为了婚事能成,只能向我求助。」

「他以为,我入宫为后,一定能帮得上他。」

「可他没想到,我一样恨他无耻。」

「如今我二妹去了北疆,彼地天寒,前阵子捎信回来,似染上重疾,恐不久于世。」

「她一生苦闷,唯何家二郎为她月光,便恳求于我,想见他一面。」

不知高焕信没信。

只是面色阴郁,盯着我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箭:「想见何昱?」

「我知这样不合圣上规矩,只是臣妾自入宫来,亲缘渐薄,如今连两个孩子也离我而去……」

高焕恢复我的后位时,就派人去接两个孩子。

但得到的结果是,他派去盯着孩子的暗卫全部死亡。

两个孩子也死了。

他所怀疑的孩子的身世,所憎恨的我与孩子间的感情。

在那一刻,不复存在。

我如今再提,就为了达到刺痛他的目的。

11

我二妹要见何昱,是不可能的。

她在北疆,回不来。

高焕也不会放了何昱。

但有这个前提,高焕答应让何昱写一封信,或给一件信物,送于我二妹。

好让她死得瞑目。

另外,次日去城楼,又换成我陪同。

当晚我把消息传给阿娴。

第二天,我和高焕站在高高的城墙上。

极目远眺,青山绿水间,是城外的驻军大营。

营帐旁边,还有一大片桃林。

此时桃花渐开,远远望去,一片粉红。

高焕问:「知道朕今日为什么让你陪同吗?」

我摇头。

已然被那些驻军惊到。

阿娴入宫时,说城外的驻军不过七八万。

可七八万人,哪需要如此多的营帐?

「因为朕不想让虞卿死在宫里。」

我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圣上什么意思?」

高焕笑得阴森。

「朕的意思是,今日永寿宫会很热闹。」

永寿宫是高焕的寝殿。

今日阿娴要去那儿找何昱。

接下来城外有什么,我完全看不进去。

连天空意外飘雨,都没感觉到。

我急着回去,想看看阿娴如何。

可高焕不走。

还强行拉住我的手,让我在雨里淋到午时。

从城楼上下来,我不顾一身湿衣,狂奔回宫。

却在宫门口,看到迎接我们的阿娴。

我以眼神讯问她,发生了何事。

她向我身后行礼。

龙辇上,高焕坐得像一堆石像。

许久,石像才抬了抬手。

阿娴意会,向龙辇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塞了一个纸团在我手里。

回宫打开。

我手脚立时失去温度,人如死尸。

「二哥已死。」

这是阿娴的字条。

12

我不相信何昱死了。

他每一封信里,「吾安好」三字,都格外用力。

我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将来如果我去远方,给你们写信时,如果这三个字正常写,说明我肯定不怎么好了。」

「但如果我把力道加重,再把这个点这个横给它挪一下,那才是真的好。」

何昱的信,明明每一封都是真的好。

他怎么可能死?

阿娴留在永寿宫,一夜未归。

我焦急整宿。

次日一早便让宫女带上食盒往永寿殿去。

内官把我拦在门外。

说圣上和何皇后还未起身。

早朝的臣子已经在外殿急了,让人过来一探究竟。

然宫门未开,谁也不敢贸然进去。

13

我在高焕寝殿外,等足一个时辰。

立刻差人唤来各宫妃嫔,和太医院众人。

为了稳妥起见,把朝中重臣和大内侍卫,一同叫到永寿宫前。

「去敲门。」

我吩咐高焕的内宫。

他瑟瑟发抖。

没有上前,反而往后退。

我的目光扫过众人。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瞧见没?

这就是高焕身边的人。

我大步上前,用力往门上拍。

门板震得「嗡嗡」作响,可里面却毫无动静。

等不了了。

我抽了大内侍卫的宝剑。

一剑刺进门缝……

众人与我一同涌进内殿。

满室狼藉,桌凳床帐衣服,撒得到处都是。

里面还夹杂着血迹。

可高焕不在。

阿娴也不在。

人群顿时乱了起来。

有几个人想趁机溜出去。

我大声吩咐大内侍卫首领:「抓住他!」

我站上最高的台阶,环视众人:「今日谁离开永寿宫,格杀勿论。」

大臣与内官宫女,分成堆缩到墙角。

大内侍卫则分成几路人马。

有人控制永寿宫,有人去往宫门。

也有人出城去了。

我带着一队人,内心焦急,表面上却不得不冷静地在宫内找了一圈。

没有。

两个人像是从人间消失了,找不到任何踪迹。

再回到永寿殿,我让大内侍卫安排大臣去另一个院子。

宫女内官则关到偏殿去。

我独自进入高焕寝殿内侧。

人均八百个心眼的后宫,我不信高焕的后宫,没个暗格或密道。

在外的面子已经做足。

我现在找到他,就算一刀嗄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只是要快。

我最担心的就是阿娴。

床板掀开,桌子挪走,撕下画,敲掉砖。

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一件玉壶上。

太过眼熟,以至于我在看到的瞬间,眼眶便热了。

这是我十岁那年,阿娴送我的生辰礼物。

我视如珍宝,时常带在身边。

高焕却认为是何昱送我的,气愤拿走。

我以为他早已扔掉。

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挪动玉壶,面前好好的墙,缓缓打开。

我面前出现了另一个空间。

一个与高焕寝殿风格完全不同的空间。

里面全是关于我的物件。

有我们初定婚约时,我被迫送他的荷包。

有我入宫那年,封后礼毕为他绣的游龙腰带。

还有平时我宫里莫名丢失的小玩意儿。

甚至有几套幼儿的衣服。

旧的。

是我儿子和女儿穿过的。

我的指尖发抖,弄不懂高焕得了什么病,会这么变态。

我绝不相信,高焕是心悦我的。

因为我最重视的家人,被他以各种手段伤害。

包括我自己。

拿这些无用的东西,珍藏于此,大概是作为战利品炫耀吧。

恶心至极!

14

这间暗室再无其它路径。

但方法我已经摸透。

回到内殿,接连在墙上又找到几个暗钮。

打开最后一个时,我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声音太小,听不清说什么,但给了我希望。

我提起裙摆,快步下台阶,往暗室的深处走。

刚走到一半,一把冰凉的匕首便刺在我脖子上。

没用太大力,只刺破了皮。

但足够让我止步。

身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虞卿。」

匕首拿下,有人帮我捂住脖子上的伤口。

但他手指发凉,比伤痛更让人难受。

我躲掉他,自己捂住。

里面说话的声音也停了。

有人向这边走来。

借着甬道里昏暗的灯光,我看到了阿娴。

她一身玄衣,去了头上的金钗凤冠,只简单将秀发束起,别了一根玉钗。

「姐姐?!」

她跑过来,握住我的手:「我正与二哥商量要怎么办?」

我这才往侧边的阴影里看。

八年未见,何昱高了许多。

我要抬起脸,才能勉强看清他的面容。

很狼狈,也很邋遢。

整张脸都显出一种病态的白,连唇上都没有颜色。

「商量出结果了吗?」

我往里面走。

阿娴跟在我身边:「还没有,狗皇帝已经被我们抓了,但外面要怎么办?」

我看到了高焕。

他被绳子绑住手脚,倒在地上。

不知是不是听到我的声音,脑袋极力往这边扭着。

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他挪动了一下。

但毫无用处。

不过嘴没封。

「虞卿,你来救我的?我就知道,只有你能来到这里。」

我冷冷看他:「你弄错了,我不是来救你的,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高焕的脸有一瞬间的怔忪。

之后他再不说话。

他的唇色已经成了青紫色。

按我之前计算的药量,活不长了。

所以,我必须为大盛朝的下一步做打算。

「外面已知道他消失,位子就传给昶儿吧。」我说。

高焕在地上发出一声笑。

「虞卿,你如果想要昶儿继位,跟我说便是,何必用这种方法?」

我懒得理他。

继续跟阿娴道:「只是要委屈你,暂时也不能出去。」

高焕又插话:「昶儿即使不是我儿子,但他只要是你的,便是给他再多,我也愿意。」

我一个没忍住,过去甩了他一耳朵。

这个耳光憋得太久,所以打出去时,我用了全身的力量。

指甲刮花高焕的脸,同时也打出了他嘴角的血。

他慢吞吞把血舔回去,张嘴朝我笑时,牙都是红的。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找他,难道不是在给孩子找爹?」

「啪!」

我又扇了他一耳光。

这次把自己胳膊都震麻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龌龊,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怀疑。」

高焕像听到了笑话。

「你说昶儿是我儿子?哈哈哈哈,虞卿,我现在不是皇帝,是被你们绑住的阶下囚,不必再费心骗我的。」

此人已无救。

我再不想看他一眼。

「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

将高焕绑结实,我们三人移到甬道里的一盏灯下。

到此时,我才真正注意到。

何昱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

15

太过黏腻。

比高焕看我时还要让人不舒服。

我想尽量忽略,同阿娴说话。

可那目光盯在我身上,让我生出一种蛇目的感觉。

我不得不面对他,问出疑惑:「二公子,是我哪里不对吗?」

何昱立刻往后缩:「没,你没有不对。」

「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他说不出来。

不过垂下了眼皮。

没有干扰,我很快就跟阿娴说清楚,并且拿到联系昶儿的办法。

从暗室出来,我把一切恢复如初。

又叫来宫人,把永寿宫收拾妥当。

然后回宣慈宫,换上朝会时穿的宫服。

先召集大臣,告诉他们大盛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圣上不在,问他们有何高见。

在他们思考之时,我见了大内侍卫首领。

这个人,是我宫里的内应。

让他往宫外传消息,送昶儿回来。

大臣被我关在宫内三日。

家人不见,消息不通,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昶儿的一瞬间,立马两眼放光。

「皇后娘娘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

不过几日,新皇登基大典便办完了。

昶儿年幼,我理应辅政。

把高焕留下的烂摊子处理完,春闱已经结束,时节也进入夏季。

是该瞅瞅暗室里的男人了。

16

永寿宫改成了我的宫殿。

里面所有伺候的内官和宫人,只可在外殿活动。

内殿,包括内殿所属的一整个院落,没有我的命令,进去一只苍蝇都得被斩成两截。

守门的,是大内侍卫首领。

所以阿娴早就被我放出暗室,有吃有喝有玩。

她也说过要把何昱放出来。

但我没想好要给他何种安排,又怕别人撞见,便没马上同意。

才一开后殿的门,阿娴便跳了过来。

「姐姐,你回来了。」

「嗯,今日我让人送来的烤羊肉,你可喜欢?」

「喜欢,很有边疆的味道,我全部吃完了。」

我笑着揉她脑袋。

她便乖巧地靠到我身上:「姐姐,你什么时候把我二哥放出来?」

「今天。」

她顿时跳了起来,嘴角咧成了弯钩:「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走,我们现在就去看他。」

一起往里走时,我问阿娴:「把你二哥放出来,你打算让他去哪儿,也去边疆吗?」

阿娴一下怔住了:「姐姐,他不可以留在宫里吗?」

我也愣了:「留在宫里,为什么?」

「因为我二哥喜欢姐姐呀!」

「哈?」

17

我从不知何昱喜欢我。

幼时我们相处,皆因他是阿娴的哥哥,我才对他礼遇有加。

后来我入宫,他来看我。

我也是为了打听阿娴的消息。

那时她在边疆,与我通信不便,为免高焕多疑,我只能通过旁人,知道她的消息。

难道这些,会让何昱认为我对他有意?

我仔细回想。

相处这么些年,我既未送过他物件,也未向他传过什么女儿家的私话。

我与他说得最多的,永远是阿娴。

而且他被高焕关起时,我已经十六岁,且刚刚生完两个孩子。

这样,他还会喜欢?

我把何昱送出宫了。

扮成侍卫,由专人护送出城。

阿娴不放心,也跟着出去,说是安顿好他,再回来看我。

我摇头让他们快走。

之后再次回到暗室。

多日不见,高焕已经没了皇帝的形态,但语气没变。

他甚至看到我来,还笑了一下。

声音已经沙哑:「虞卿,你终于来看我了。」

见我不答。

他又说:「昶儿的皇帝做的如何?」

「很好,比你强。」

「那是有你在,哈哈哈。」

他还笑得出来?!

只是到底做过帝王,洞察力也没有减退。

「虞卿这次来,是处理我的后事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却突然崩了。

从椅子上翻下来,跪趴在我面前:「我可不可以不死?」

「只要我能活着,你让我怎样都可以?」

「做你的内官,照顾你,伺候你,只要跟在你身边,怎么样都行。」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你是当宫里的人都瞎吗?」

高焕的眼神一秒变狠:「我可以毁了这张脸,这样他们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但我冒不起这个险。

而且,他也没命活到那个时候。

即使他像狗一样,请求我原谅他的过去。

告诉我,他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做出那样伤害我的事。

我仍然无法放过他。

他也不会有一个帝王的葬礼。

死后只能用普通的棺木装上,像普通人一样,埋到土里去。

这还是看在他是昶儿亲爹的份上。

18 高焕番外

心动之年,我在郊外遇到一位明媚的女子。

她着一身鹅黄衣裙,头上扎亮闪闪的蝶花。

像精灵一样,行走在桃林之间。

顾盼生姿,撩人心魄。

我急需知道她是谁,当下就着人去打听。

结果却得知,她家正与何家议婚。

她是我的。

谁也不能抢去。

但作为皇子,又有婚约在身,我不能上门去抢丞相家的女儿。

我挖空心思,找了各种门路。

总算得知了一个关于她的传说。

我知道娶她会被旁人议论。

尤其是我那些皇兄皇弟们。

但我宁愿被他们防范,被他们敌对,也不想错过虞卿。

终于,我如愿以偿,努力了三年,迎娶她过门。

可在新婚夜,揭开她盖头的瞬间。

我便知道,她不爱我。

她的目光是冷的。

尽管为了虞家,她非常乖顺,可我还是清晰感觉到了她的冷淡。

我用尽所有办法,送她礼物,带她去玩。

入宫以后,甚至允许何家那个二傻子来看她。

还想过把她最好的姐妹,也接进宫来陪她。

然而她依然对我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