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我因看鬼片无痛当妈
第 8 节 我因看鬼片无痛当妈
地铁车厢看鬼片醒神。
精彩部分我准时一转屏幕,吓到了身旁坐着的小萝卜头。
男孩奶声奶气,撅着嘴抱怨:“妈妈吓到宝宝了。”
是很可爱,但是你认错妈了。
1
打工人的周一早八,我浑浑噩噩上了地铁。
凌晨上司发来的会议报告要求躺在消息列表的第一行,我盯着那一红点,心中暗骂了百八十句脏话,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开消息,一条一条认真阅读。
我的自尊不值钱,钱包限制了任性的自由。
“周一早会你来发言。”
点开最后一条命令,消息通知终于清零。
可昨晚熬夜太狠,早起脑子总觉得不清醒,为了激活大脑应对即将到来的早会,我点开网盘里的鬼片看了起来。
手机里,镜头不断拉进,耳机中音效逐渐阴柔,担心屏幕中央会突然跳出个鬼脸,我在音乐即将到达高潮时立马将手机往身旁一侧。
“啊——”
一道童声尖叫而起,与此同时,腰间缠上一双肉乎乎的手臂。
“妈妈,吓死宝宝了。”
稚嫩的声音里满是说不出的委屈和后怕。
以为是哪个认错妈妈的迷糊宝宝,我低下头和他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半晌。
“妈妈?”
男孩疑惑出声。
?
我扯下口罩,有些好笑地弯下身子,方便他再仔细辨认。
谁知他也跟着摘下口罩,凑上前“吧唧”一口印在我嘴上。
救命,你这个小孩,难不成是个脸盲?
我拿手背蹭了蹭嘴巴上沾上的口水,虽然说小孩子干净,但总归不是自己生的,难免还是有些膈应。
想着,我又掏出包里的湿巾,帮男孩也擦了擦嘴巴。
“妈妈嫌弃宝宝,妈妈也不爱我了。”说着说着,他就在地铁车厢内嚎啕大哭起来。
我手足无措地听他在耳边哀嚎,同车厢内的人纷纷朝我投来不善的目光。
不是,这孩子的家长呢?这时候了还不出来认领回去?
难道是嫌弃小孩在公共场合大哭给她丢脸了?
我别无他法,抱起男孩安抚着,顺便问他家人在哪里。
“哇啊——妈妈也不要宝宝了。”
结果他哭得更大声了。
这下我真的没办法,只能自己主动朝着人群询问。
“孩子的家长是谁啊?快来抱回去吧。”
男孩闻言紧紧搂住我的脖颈,要不是圈在脖子上的是肉嘟嘟的手臂,我都怀疑他是想掐死我。
周围人群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把孩子抱回去。
眼看着地铁就快到站,我心里更加着急。
“不是,孩子的爸妈呢?怎么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啊?!”
我目光谴责,扫视着车厢内的人群。
可,还是鸦雀无声。
这时——
“妈妈,你不就是宝宝的妈妈吗?”
男孩童真稚嫩的声音响彻车厢,其他人如同看神经病的眼神齐刷刷地射向我。
原来百口莫辩是这么憋屈的滋味。
原来这年头不仅有人贩子拐卖儿童,还有童贩子拐卖未婚未育少女当妈妈的。
2
警察局内。
值班民警听了我的来意后,对着男孩柔声询问着姓名和年龄。
可小男孩就是不配合,气呼呼地鼓着脸,问就是我是他妈妈。
我心念一动,开始从他爸爸入手。
“宝宝,那你爸爸是谁啊?”
男孩无奈地白了我一眼,“你自己老公,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吗?”
好一个理直气壮的回答。
好一个声音洪亮的嗓门。
一下呛得我哑口无言。
“难怪爸爸老说你傻。”
我无语凝噎。
一旁的值班民警也开始眼神怪异地看向我。
在这样下去,窦娥冤里的六月飞雪也会有我一份冤屈。
还是一位民警姐姐靠谱,转换了思路询问。
“小朋友,我们在和你妈妈配合玩情景模拟呢。假如有一天你走丢了,警察叔叔想要帮你找到爸爸妈妈,你是不是要乖乖配合警察叔叔们的问题啊?”
男孩认真侧耳倾听,然后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别说,小萝卜头一脸肃然的模样,特别让人想要 rua 上一把。
“那好吧,你们问吧。”
男孩总算愿意从我肩窝处抬头,稍稍坐直了身体,不过两只手臂还是紧搂着我不放。
嘿,警察逮犯人都没你这么贴身严防死守的。
“你叫什么名字?”民警的询问开始。
“沈慕羲。”
“今年几岁了?”
“四岁。”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何兮。”
我心中一咯噔。
不会这么巧吧,他妈妈居然和我是同名同姓。
“爸爸的名字呢?”
这下男孩不配合了,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好一会儿,才语气闷闷地回道,“我不要爸爸了。”
看样子,可能是个单亲家庭的小孩。
我有些怜惜地摸了摸男孩圆圆的脑袋,他搂着我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总算套出点信息,警察立马在全国联网的人口普查系统内进行搜寻,可符合条件的小男孩信息一条也没有。
民警有些警惕的视线投来,我突然有种要蒙受不白之冤的预感。
果然——
“孩子是个黑户,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万万没想到这种拷问人贩子的经典话术有一天也会用到我身上。
我刚要张口否认,又一年长些的警察沉着嗓音接话,“遗弃孩童可是违法犯罪行为,是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你可得考虑清楚。”
麻了,真的麻了。
偏偏这时,怀里的男孩也补上一刀。
“妈妈,你真的不要宝宝了吗?”
哦豁,瞬间坐实我想要遗弃孩童的作案可能。
我百口莫辩。
“看你还是未婚,单亲妈妈确实不容易,但怎么样也不能做出遗弃孩子的事情来啊。”
“看孩子也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是突然遇到什么难处了吗?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我们没什么本事,但能帮得上的一定会帮你的。”
“是啊,最困难的头几年已经熬过来了,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
我在一圈民警的包围中听着他们苦口婆心的劝慰,心中不免涌上一丝温暖。
人间有大爱,人间有真情。
但是天地良心,这真的不是我的小孩啊!
心里苦哈哈,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听进话的样子。我连连点头附和,强颜欢笑,浑身上下都在诉说着“我想开了,我真的想开了”的意味。
许是还不放心,一位警察要走我的身份证拍照存底,又让我站起身,给我和沈慕羲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中我笑容苦涩中带着点勉强,沈慕羲却兴致勃勃,咧嘴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小米牙,双手还在身前比了个耶。
民警姐姐看了直夸他可爱乐观,于是又来劝我,“看,孩子多爱你啊,光是和你拍个合照都那么兴奋。”
沈慕羲听了仰着小脑袋,扬声道,“这是我和妈妈的第一张合照。”
托小孩的福,我在警察局以遗弃儿童嫌疑犯的身份留下了好几张照片。
我抹了把脸,企图擦去面上的尴尬和心酸,抱起沈慕羲打道回府。
3
下地铁的时候我刚给领导发过请假短信,后脚同事琳琳迫不及待就发消息问我为什么请假。
“你这是要揭竿起义,反对领导的加班暴政了?”
终于有空看手机,我腾出手回消息。
“想多了,刚刚去生了个娃。”
她:……倒也不必这么夸张,你这次痛经这么厉害?
我:是啊,无痛妊娠那个级别的痛。
她:等我怀孕生产的时候再和你感同身受一次。
我:……你不会想要经历的。
一早上的奔波过后,沈慕羲在我怀里睡得正香。我这才有空细看男孩的眉眼。
浓眉大眼,唇红齿白,脸颊圆润有肉。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舍得丢弃这么可爱的孩子。
我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带他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先暂时养着小孩吧。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小萝卜头,冷清的房间显得有生气了许多。
“妈妈,我想喝水。”
“妈妈,我要尿尿。”
“妈妈,我肚子饿了。”
……
事情虽多,但他十分会体谅人。
说要喝水,我才指了指热水壶的位置,他就已经哼哧哼哧地自己抱着小板凳去倒水。
怕他烫着自己,我赶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去帮他。
“谢谢妈妈!”
正好还是声音不辨雌雄的年纪,哄起大人来那甜滋滋的音调能一下就钻进人心里面去。
这我还能说什么?
只能任劳任怨了呗。
午间吃饭,我提着几盒外卖一一摆放在餐桌之上,一转头就看见小萝卜头眼巴巴吞咽着口水的讨吃样。
“有这么馋吗?”
我笑着给他夹了几样菜让他先吃,小孩眼睛都没舍得从饭菜上挪开,但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宝宝要等妈妈一起吃。”
给我稀罕的,按着他脑袋亲了好几口。
亲完左脸后
,沈慕羲又害羞又扭捏地把另外一边脸也凑上前,软着音。
“这边还没亲。”
雨露均沾四个字算是给你小子研究透彻了。
小孩子奶香奶香的肌肤娇嫩,我也没用力,两侧脸颊上已经泛起了红。
我有些难为情地轻咳了一声。
反观沈慕羲,倒是一脸满足,举着一双筷子等我开饭。
考虑到他年纪还小,我特意点了些清淡的菜品,都摆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见我坐下开始吃饭,沈慕羲不再客气,舀起一大勺蛋羹——
喂到了我嘴边。
“爸爸说妈妈最爱吃这个了,妈妈,啊——”
我愣了愣,在他又一次的催促下才张嘴吃下。
……真的这么巧吗?连我爱吃鸡蛋羹的喜好都一模一样。
用过午饭,我收拾了碗筷陪着沈慕羲一起睡午觉。
天知道,我有多久没在工作日享受一顿不受时间限制的午觉时光了。
窗外阳光闯进房间,在木制地板上留下金黄的剪影,暖色日光里,身体内潜伏已久的瞌睡虫一涌而出。
小孩身上暖,没一会儿被窝里就变得热乎乎的,沈慕羲搂着我的脖子,黏在我怀里一刻也不肯分开。
“你在家里也这么黏人吗?”我问他。
“没有,爸爸有时候不在家,我只能抱着妈妈做的玩偶睡觉。”
说着,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看。
“妈妈,你比照片里好看多了。”
嗯?照片?
“什么照片?”
“爸爸给宝宝看的照片,你穿着白白的大裙子,手上拿着红色的花,和爸爸站在一起拍的。”
这描述。
听着怎么那么像婚纱照?
我有心再多打探一些信息,“你平时都住在哪里啊?”
一阵沉默,我侧头看去,沈慕羲通红着眼眶,正默默流着眼泪。
嘶,暗道一声不好,我连忙抽来几张纸巾给他擦眼泪。他却躲开我的手,直接埋进我怀中不说话。
良久。
“妈妈,你又要离开宝宝了吗?”
“爸爸说你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走?”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宝宝?”
前襟被泪水浸湿,滚烫的温度透过衣物传至皮肤,我心中突然跟着一酸,不再否认,只能应下这个天降“妈妈”的身份。
“宝宝那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宝宝啊?”
“妈妈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所以要向你多了解。”
我慢慢拍着沈慕羲的后背,却半天不见他动弹。
翻开身体一看,小孩已经眼角含着泪花睡着了。
“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又是黑户。
凭着这两点我脑中已经勾勒出一部苦情的单亲父亲带娃记。
看样子他的爸爸对他也不太上心,不然也不可能做出把孩子落在地铁上这么粗心大意的事。
怀着几分侥幸心理,午觉结束后,我又带着沈慕羲在我上班下班的路线上往返。
进站之前我特意询问了地铁乘务员今天有没有人丢失小孩,他们好奇地打量我一眼,摇头否认。
不是,这家长是真不着急啊?
4
来回几趟之后,我抱着沈慕羲挤在晚高峰的地铁车厢内,有些生无可恋地看着地铁门的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略显憔悴的脸。
今天刚请过假,明天必须要去上班了。
这个月的全勤又没了。
手臂好酸,快要抱不住这小萝卜头了。
怀里的沈慕羲在手机上玩消消乐玩得正酣。
到了关卡末尾,他挠着头迟迟不能下手,头顶突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在屏幕上方轻触,瞬间烟花四溢贺祝通关成功。
沈慕羲惊喜地扭过头,冲着身后的男人脆生生道谢。
“谢谢叔——”
“诶?爸爸!”
果然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
沈慕羲的爸爸,你终于出现了!
我一脸惊喜地转身,一股脑地把沈慕羲塞到男人怀中,动作之迅速,举止之连贯,打得一大一小两个男性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沈先生是吧?我早上在地铁上遇到您儿子,他可能把我错认成他妈妈了,所以抱着我不放。”刚出站门,我就立马解释道,“加上一直没有人来认领,我就自作主张把孩子带回——”
“何兮,我还没有孩子。”
男人手指在耳后轻挑,脸上的口罩掉落在手心,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
和两年前相比,沈彦之变得成熟了许多。白色衬衫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方,深灰色的外搭毛衣敞开着,平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我从前就最爱他身上那股说不出的书生文气,如今再次相
遇,还是忍不住为这份温润如玉的和煦心动。
毕竟。
他是我曾经的初恋男友。
熟悉的啼哭声将我从怔愣中抽离。
沈慕羲站在我们两人中间,一手牵着我的手,一手抱着沈彦之的大腿,委屈地在男人裤腿上蹭着眼泪。
一时不知道谁更惨一点。
“爸爸妈妈都不要宝宝了呜呜呜……”
“阿婆她们说的是真的,宝宝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路过人群纷纷侧目,我和沈彦之如同动物园内供人观赏的动物,尴尬地接受来往人群的“注目礼”。
“这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我有些怀疑,毕竟沈慕羲那么信誓旦旦地喊着男人“爸爸”。
此时的我已经忘了,就在上午,我也是在小萝卜头一口一个亲切的“妈妈”中,在一众警察面前失去了我宝贵的“单身未婚未育少女”的身份。
“在你之后我连女朋友都没谈过,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细算时间也是,沈慕羲如今已有四岁,四年前——
我们还正当热恋。
脸颊有些发烫,我闭了闭眼,把一些不合时宜的记忆赶出脑袋。
沈彦之的目光也有几分闪躲。
只是当他视线落在沈慕羲的脸上时,眼中突然闪过震惊、了悟、懊悔、悲痛。
福至心灵,不等他开口,我立马抢白。
“这不是我生的,是我今天早上在地铁里捡到的孩子。”
5
许是过于没有安全感,加之他眼中的爸爸妈妈都不肯认他,沈慕羲哭闹得很厉害。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沈彦之跟着我们一起暂时回了我的出租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回家路上我越看沈慕羲越觉得他长得像沈彦之。
屋内,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
“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沈彦之语气严肃。
沈慕羲依偎在沈彦之身旁,扯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事情发生的太过离谱,为了节省时间,我把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句。
“这孩子脸盲。”
“我才不是!”
沈慕羲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不满。
他小手叉着腰,鼓着腮帮子,义正言辞地反驳。
“爸爸说了,我们家里只有妈妈是脸盲。”
下意识把自己代入妈妈的身份,我心虚地抿抿唇,没有出声。
“你说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沈彦之温柔了语气问道。
“嗯!”沈慕羲生怕我们不信似的重重点头。
“那你怎么证明?”
担心一个四岁的小孩理解不了,沈彦之又加了一句。
“有没有哪些只有我们之间才知道的秘密?”
“唔——”
沈慕羲垂下眼作思考状,长而密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打下一层阴影。
更像沈彦之了。
我老神在在地靠坐在椅背上,不觉得沈慕羲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谁知,他接下来的如同五雷轰顶般狠狠砸在我和沈彦之的头顶。
“有了!”他眼睛一亮。
头顶洒下的灯光映在他黝黑的瞳孔里,熠熠闪光。
我手指几不可见地一抖,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爸爸腰上有个爱心胎记,你说过妈妈最喜欢亲那里了。”
心中一颤,我急忙抬眼看向沈彦之,同样对上他诧异的目光。
无他,只因为这确实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私密事。
大二那年,因为暑期实习需要,我和沈彦之在校外一起租了房子。起初我们还矜持着不同居,可情到浓时,理智统统被情感打压,彼此之间的界限一再拉进。
就是那时候,我发现了沈彦之腰侧的心形胎记。
沈彦之皮肤白,玫粉色的胎记像是拿画笔画上去一般生动,勾得我时不时就想撩起他的衣摆欣赏。
或是赖在他怀里伸手去摩挲那处肌肤。
或是夜间午后故意用指甲轻刮。
再或是……
唇瓣似乎还留着当初的余温,我不自在地咬了咬嘴唇。
沈彦之也没好到哪去,殷红一点一点漫上他的耳廓。
回忆的闸门倏尔被拉开,莫名的暧昧氛围随之蔓延开来。
“咳咳。”
“咳咳。”
又对视一眼,我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快速避开视线。
“还有,爸爸说妈妈吃花菜只吃菜不吃茎,所以营养不良长不高。”
“妈妈吃鱼吐不来刺,每次都要爸爸挑好才肯吃。”
“吃螃蟹钳子和皮皮虾,从来都是爸爸负责剥,妈妈负责吃。”
……
沈慕羲每说一点,我心里的震惊就多一分。
到最后,沈彦之也忍
不住眼含质疑地扫了一眼我的肚子。
“兮兮,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生了孩子?”
“我没有!”
急于自证清白,我一把掀起衣服下摆,露出光洁的小腹。
沈彦之狐疑的视线下移,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犹如激光射线,在我的小腹上来回扫描。
最近没有控制饮食,肚子上的赘肉有些许显眼,我极力深呼吸收缩着小腹,实在憋不住了才匆匆拉下衣服。
垂眼霎那,我似乎看到沈彦之缓缓松了口气。
口说无凭,我和沈彦之带着沈慕羲到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根据 DNA 检测结果,……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为 %。”
白纸黑字的证明摆在眼前,我和沈彦之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话来。
“你……”
“你……”
沉默。
“我们……”
“我们……”
语塞。
沈彦之掐了掐眉心,“回去再说。”
可刚出医院大门,站在车来车往的十字路口处的斑马线前,沈慕羲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
沈彦之不明所以,直搂着男孩轻拍后背安抚。
我慌乱翻找包里的纸巾,轻轻擦拭小孩脸上的泪水。
谁知这小萝卜头哭起来没完没了,泪珠成串滚下,纸巾打湿了一张又一张,端的是一副撕心裂肺的模样。
“别哭,别哭,你这样显得我们好像人贩子。”
话音刚落,路口的交警就朝着我们大步走来,目光在我们三人面上来回打量。
确实不怪他怀疑,我和沈彦之手忙脚乱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三四岁孩童的父母。
新鲜出炉的亲子鉴定报告立马派上用场。
交警敬业地核对了我们二人的身份证,确认无疑后才继续回归自己的岗位。
沈慕羲大概力气耗尽,由一开始的嚎啕大哭转为小声抽泣,泪水倒仍是毫无保留,在沈彦之的毛衣上洇开一片深色印记。
只是嘴里不住喃喃着“有车,不过马路”。
嘿,这小屁孩!
沈彦之倒是对自己天降父亲的身份适应极快,二话不说就掉头往两公里开外的天桥走去。
啧,有求必应的好脾气和当初恋爱时一模一样。
酸意从心底向上泛滥,我放慢了脚步,思绪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往。
6
和沈彦之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我手中的豆浆撒了他一书包,他擦拭间无意给了我一肘子。
“你……”
“你……”
沉默。
“我们……”
“我们……”
语塞。
沈彦之掐了掐眉心,“回去再说。”
可刚出医院大门,站在车来车往的十字路口处的斑马线前,沈慕羲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
沈彦之不明所以,直搂着男孩轻拍后背安抚。
我慌乱翻找包里的纸巾,轻轻擦拭小孩脸上的泪水。
谁知这小萝卜头哭起来没完没了,泪珠成串滚下,纸巾打湿了一张又一张,端的是一副撕心裂肺的模样。
“别哭,别哭,你这样显得我们好像人贩子。”
话音刚落,路口的交警就朝着我们大步走来,目光在我们三人面上来回打量。
确实不怪他怀疑,我和沈彦之手忙脚乱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三四岁孩童的父母。
新鲜出炉的亲子鉴定报告立马派上用场。
交警敬业地核对了我们二人的身份证,确认无疑后才继续回归自己的岗位。
沈慕羲大概力气耗尽,由一开始的嚎啕大哭转为小声抽泣,泪水倒仍是毫无保留,在沈彦之的毛衣上洇开一片深色印记。
只是嘴里不住喃喃着“有车,不过马路”。
嘿,这小屁孩!
沈彦之倒是对自己天降父亲的身份适应极快,二话不说就掉头往两公里开外的天桥走去。
啧,有求必应的好脾气和当初恋爱时一模一样。
酸意从心底向上泛滥,我放慢了脚步,思绪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往。
6
和沈彦之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我手中的豆浆撒了他一书包,他擦拭间无意给了我一肘子。
身高差距,那一胳膊直直打中我的鼻梁,我第一次体验流鼻血的滋味。
感受到鼻腔液体流动,我急忙伸手去捂,在室友的惊呼声中我看见了一手的血迹,于是又晕倒在沈彦之的怀中。
撞坏了他的手机。
短短几分钟内,衡量是非对错的天平指针在我们二人之间疯狂来回摆动,最终失灵。
命运神奇地将我们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硬扯在一处。
确定关系之后,我总是开玩笑说他是老天爷特意派来克我的。
沈彦之次次都不服气,掐着我两颊的腮肉,正色道:“明明那次是我损失更大。”
“赔钱赔心,现在又赔了人。”
我心里偷笑,嘴上却不肯认输,用蛮不讲理的口吻质问,“那你是觉得自己亏大喽?”
最后的硬气逞了口舌之快,我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那时候,沈彦之对我好得几乎可以称得上有求必应,无求也应。
我随口和他分享的美食,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面前。
实习工资到账,他除了给自己的妈妈买东西,剩下的大部分都花在了我身上。
知道我肠胃弱,他特意研究了食物习性,变着法子哄我吃下那些我二十年都不肯碰的食物。
暑假假期回家,我第一次在妈妈口中听到我胖了的评价。
只可惜后来……
路边红绿灯转换,靠后的汽车车主不耐烦地连按喇叭,尖利的喇叭声捶打耳膜,回忆也随之戛然而止。
回过神,沈彦之就在我侧前方一步距离,不紧不慢地走着。
路灯下,我们的身影亲密依偎。
仿佛这中间两年的分离从未发生过。
……
一路摇晃,沈慕羲早已酣然入睡。
只是握着沈彦之衣领的手攥成拳头,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皱巴巴的领子解救出来。
房间里一时落针可闻。
我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服下摆,起身倒水来掩饰尴尬。
热水壶口水蒸气四溢,袅袅娜娜升上半空,荡开一片白雾。
怔愣时,腰间突然圈上一双手,脖颈侧微热的吐息游移,我僵住身体,不知道作何反应。
“兮兮。”
沈彦之低声开口。
“我一直很想你。”
久违的拥抱熨帖了心灵,两年时间的空缺带来的隔阂在体温暖化下开始消融。
我动了动唇角,想要张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不管怎么说,当初是我不告而别。
是我单方面断绝关系。
是我狠心切断彼此之间的所有联系。
……也是我率先放弃了这段感情。
沈彦之双手搭上我的肩膀,按着我转了个圈,面对着他站好。
他神情认真,语气严肃。
“所以,我的蒲公英女孩,你愿意重新做回我的女朋友吗?”
蒲公英女孩……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昵称?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双眼紧盯着他的脸。
而沈彦之蓦地故作羞赧,含茶量极高地委屈询问,“假扮女生当了你两年的网友,你不会连这点复合的机会都不给吧?”
原来。
那个陪着我两年,无数次从自我否定里将我拉出来的“猕猴桃少女”,是他。
7
猕猴桃是我和沈彦之在一起时喜欢上的一档综艺里的一个混血小孩的外号。
由于侧躺睡觉时和猕猴桃一般无二的稀碎发量,这一水果就被一众粉丝当作昵称使用。
后来,我和沈彦之分了手,综艺里用头刹车的宝宝也长成了风吹秀发飘的“蒲公英”男孩。
我在社交媒体上新创建的小号昵称也随之变化,成了“蒲公英女孩”。
分手是在毕业一年后的夏天。
那时的我不是奔赴在各类招聘考试的考场上,就是在家备考。可一年的努力不得结果,消磨的时间却是真真切切地在我的简历上留下空白。
求职碰壁、上岸未果,亲戚不小心脱口而出的“啃老”一下就刺痛了我愈发敏感脆弱的神经。
与我相对的,则是沈彦之的步步高升。
我眼睁睁看着彼此之间的差距拉大,面对现实的无力感轻易把我击垮。
纠结、无措、对未来的迷茫、对情绪的不自控。
青春“美丽”的标签下,潜藏着的痛苦席卷而来。
我承认,我被击倒了。
所以我开始逃。
逃避外出。
逃避社交。
……甚至逃避关心着我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越是体谅我,我就越是痛苦。沈彦之越是关心我,我就越是负担。
好似他们的爱转化成了无形的枷锁,密密麻麻的内疚感铺天盖地,缠裹着我不得动弹。
于是我又缩进了自己为自己编织的龟壳。
留下一句“分手”的消息,我重新更换了手机号码,注销了社交软件,自以为是地斩断了我与沈彦之之间的一切联系。只在一个小众的软件上开出一个对外窗口,发泄着内心积攒的郁气。
那个账号,承载了太多我的负面情绪。
最开始和“猕猴桃少女”的交流始于她次次私信发来的长篇鼓励。
她总是第一时间关注我的动态,在我列出自己的条条缺点下一一反驳。
她教会我接受二十多岁迷茫的自己。
鼓励我摘下自己给自己戴上的上岸紧箍咒。
引导我正视父母亲人的关心和爱。
我为了逃避现实所长出的道道棱角,在她数十月如一日的温柔劝解中一一抚平。
所以,我自以为的两年空白其实从未存在。
沈彦之他——
一直在以另一重身份陪伴着我。
哽咽得说不出话,我狼狈地点着头,被他拥入怀中。
酸涩却又有些难为情的情感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不速之客”打断。
沈慕羲裹着我的秋季睡衣,正怨念重重地盯着我们。
“爸爸妈妈抱抱为什么不带上宝宝?”
说罢,他直奔而来,扒着沈彦之的腿挤到我们中间。
见他气得满脸通红,沈彦之笑着把他抱起,于是我们就被沈慕羲的短肉手臂一左一右搂住脖子。
三人紧贴在一起,倒是实实在在有了一家三口的温馨意味。
窗外秋风凛冽,屋内暖意传递,我抬眼和沈彦之对视,各自会心一笑。
8
刚刚复合,小别胜新婚一词用在我和沈彦之身上再合适不过。
沈慕羲被放在床里侧安睡,小孩子睡相不好,歪歪扭扭地斜躺着,占了大半张床位。
我们两人略显委屈地挤在床边,心里却格外享受这份久违的拥挤。
“你说,明明我们两人都没生过孩子,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小孩?”
“也许是……平行时空?”沈彦之不确定地回道。
有亲子鉴定结果打底,我更加代入沈慕羲妈妈的身份。比起他的来历,我更好奇
他白天所说的“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背后的真相。
我把午间发生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沈彦之摩挲我后脑的手一顿,慢慢锁紧了眉头。
“你说,”我一边拿指尖轻抚他眉心,一边无所顾忌地猜测,“是不是那个时空的我出了什么事……唔”
“别胡说。”沈彦之轻斥。
不由自主地,我脑海中闪过一片刺目鲜红。
猛然间,额前神经一跳,我忽地没了意识。
……
往日里午睡过度时身体动弹不得的熟悉感受传来。
我费力挪动手指,想要扒开自己沉重的眼皮。
可惜,白费力气。
意识和身体分离,大脑清醒地督促身体醒来,身体却像左耳进右耳出的叛逆期逆子般无动于衷。
每当这时候,我就会开始乞求随便来个外人用力推我几下。
这一次,上天好像终于听到了我的祈祷,一道温柔的男声贴着我的左耳呢喃。
“兮兮。”
“嗯,快推我一把。”我在心里催促。
“你再不睁开眼,我就要擅自去翻你浏览器里收藏夹中的网址了。”
!
那怎么行?!
我那收藏夹里,可是我混迹 X 文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品。
还有那些唯美生动的电影。
那些剧情起伏的漫画。
……
总之,是除了我本人之外,再不能给第二人看的东西!
我实在好奇,沈彦之三十七度的嘴巴是怎么吐出这么恶毒冰冷的威胁话语的?
身体这个逆子似是幡然醒悟,终于肯和大脑联系,接收指令后忽然来了力气。
我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尽是沈彦之满含惊喜的双目。
他脸庞消瘦,胡茬节节冒出,显得整个人邋遢又沧桑。
我伸手抚上他的侧脸,无力的手指被他紧握在手心。
柔情满心,我开口轻声说道。
“沈彦之,你敢翻我的浏览器收藏夹试试看!”
9
医生匆匆赶来,拿着手电筒照看我的瞳孔。
“患者恢复意识,接下来排查身体各项机能情况。”
领头医生侧头,对着沈彦之道了一句恭喜。
我看着沈彦之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长气,等医生离开后,他双手捧住我的手掌抵在额前,不让我看他的脸。
“兮兮,你真的让我等了好久……”
手掌交握的空隙,透明清澈的水滴下坠,落入纯白色的床单上,归于无痕。
一如男人不愿示人的脆弱与后怕。
沈慕羲是在我清醒后的第二天来的。
一见到我,他就像麻雀归笼一样飞扑过来,而后被沈彦之半路拦腰抱起。
“妈妈受了伤,你要动作放轻点。”
男孩一下红了眼眶,小心翼翼靠近床边,盯着我缠裹着固定器的脑袋不吭声。
我妈在一边牵着我的手。
“这孩子今天早上睡醒就和我说他找到妈妈了,非要闹着去坐地铁。我好说歹说才肯跟我先来医院。”
“看吧,婆婆没有骗你吧?”
沈慕羲撇撇嘴,“可我明明就梦到我在地铁上找到妈妈的,还有爸爸,他们还都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
我心中震惊。
小时候冬日晒暖时,总爱听太奶奶说些村里的奇闻异事,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亲身体验了一遭。
看鬼片吓到旁边人、玩消消乐重遇沈彦之、猕猴桃少女两年陪伴……这些真实存在于回忆里的经历,在我昏迷时的梦境里,闯入了沈慕羲的存在。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彦之守了你三年,总算等来一个好结果。”
沈彦之拉着慕羲出门,给我和我妈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你是不知道,你出车祸以后,彦之有多颓废。”
“那个杀千刀的车主,自己过得不如意就不让别人好过,那天在广场过马路的人没了好几个。医生几次给你下病危通知,彦之脸上看不出来,拿单子的手却一直在抖……”
“我和你爸腿都站不住,可家里还有个慕羲嗷嗷待哺,怎么都要强撑着力气——”
妈妈擦了脸上的眼泪,又来摸我的脸。
“算了,不说这些了,现在你好好的就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一家人一定事事顺遂的。”
我看着妈妈头上白了一半的头发,内心酸涩。
原来我竟然昏迷了三年了。
难怪沈慕羲这个小萝卜头等不住,做梦都要来喊我回家。
沈慕羲推门进来时,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手足无措。
他守在我身旁,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我全身,然后带着哭腔问道,“妈妈你痛不痛?”
我微微摇了摇头,“宝宝来亲亲妈妈,妈妈就不痛了。”
“
真的?”
他半信半疑,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凑上前。
脸颊右侧传来湿热触感,我满足笑笑,倏尔左侧脸颊也被人弯腰蜻蜓点水一碰。
沈彦之勾唇浅笑。
“老公亲亲更有效。”
10
像是要把我缺位几年的时光补回来,出院回家后,沈慕羲黏我黏得紧。
晚上睡觉抱抱是基础,睡前亲亲是必备环节。
小萝卜头精着呢,总在心里无声数着数,一旦发现今日份的亲亲比昨天少了,立马小脸一垮,似哭非哭。
“妈妈今天没有昨天爱小宝了吗?”
我无奈,只能再多亲两口。
也怪我自己。
刚回来时出于愧疚心理,每天恨不得把沈慕羲抱在怀里亲个够。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不,时间一久,只要我稍一懈怠,就让小孩感觉到了落差。
其实亲自己生的奶团子怎么亲也不会腻,可偏偏旁边还有个老的虎视眈眈。
我余光瞄了沈彦之一眼。
男人眉目温柔地笑看我们母子玩闹,见我看来,抬手比了个三。
真幼稚!
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儿子较真,非要要求两倍于儿子得到的亲亲。
我嘴唇都快秃噜皮了!
沈慕羲推门进来时,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手足无措。
他守在我身旁,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我全身,然后带着哭腔问道,“妈妈你痛不痛?”
我微微摇了摇头,“宝宝来亲亲妈妈,妈妈就不痛了。”
“
真的?”
他半信半疑,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凑上前。
脸颊右侧传来湿热触感,我满足笑笑,倏尔左侧脸颊也被人弯腰蜻蜓点水一碰。
沈彦之勾唇浅笑。
“老公亲亲更有效。”
10
像是要把我缺位几年的时光补回来,出院回家后,沈慕羲黏我黏得紧。
晚上睡觉抱抱是基础,睡前亲亲是必备环节。
小萝卜头精着呢,总在心里无声数着数,一旦发现今日份的亲亲比昨天少了,立马小脸一垮,似哭非哭。
“妈妈今天没有昨天爱小宝了吗?”
我无奈,只能再多亲两口。
也怪我自己。
刚回来时出于愧疚心理,每天恨不得把沈慕羲抱在怀里亲个够。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不,时间一久,只要我稍一懈怠,就让小孩感觉到了落差。
其实亲自己生的奶团子怎么亲也不会腻,可偏偏旁边还有个老的虎视眈眈。
我余光瞄了沈彦之一眼。
男人眉目温柔地笑看我们母子玩闹,见我看来,抬手比了个三。
真幼稚!
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儿子较真,非要要求两倍于儿子得到的亲亲。
我嘴唇都快秃噜皮了!
毫无杀伤力地瞪了沈彦之一眼,我继续搂着沈慕羲哄睡。
午夜。
独属于小孩的清浅呼吸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转瞬又淹没在另一番唇齿交缠的缠绵声响之间。
“好了……”
“还剩二十五次。”
沈彦之哑着嗓子“好心”提醒。
我无力眨眼。
你这亲一次的时间,我都能亲儿子一百次了……
“真的要破皮了——”我伏在他颈侧低声控诉。
男人右手轻揉我后颈上的软肉,“那攒一攒,换其他的好不好?”
我僵住身体不敢动。
说归说,动手动脚像什么话!
我正要摇头拒绝,下巴却被人捏着上下点了点。
额头上落下一吻。
“乖,我就知道兮兮也想的。”
?
强买强卖是违法行为你知不知道啊!
番外——沈慕羲心声小摘
我的爸爸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从前看到我,他还会来摸摸我的头,用他刺人的胡茬故意在我脸上乱蹭。
现在,只要一回家,他就一个人呆在书房不肯出来。
婆婆经常悄悄地躲在书房门口偷听里面动静,听着听着又突然流了眼泪。
我猜,他们是想妈妈了。
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问他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可他一次也没回答过我。
每当这时候,爸爸就垂下眼睛,一个人自言自语。
“是啊,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觉得大人就是麻烦。
超级飞侠里哪里有困难,他们就会主动出击。
既然妈妈自己不回来,那我们主动去找他不就好了嘛?
真笨!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出我这么聪明的小孩的。
晚上,等婆婆离开房间后,我掏出妈妈留下的玉佩许愿,希望它能带我去找妈妈。
这是我从公公婆婆那里学来的。
只不过他们手上拿的是三根长长的细棍子,还要点了火才行。我没有那些东西,就拿自己从小到大戴着的玉佩代替。
刚许完愿,我就到了地铁上,身边坐着的正是我妈妈。
难怪老师都说要听大人的话!
我安静地贴着她坐,可她看手机看得太入迷啦,就是没发现我。
哼!丢下我和爸爸这么久,我才不要先叫她!
让她也见识见识宝宝的脾气!
谁知道下一秒,妈妈一瞬把手机屏幕对准了我,血淋淋的脑袋突然跳出——
“啊——”
“妈妈,吓死宝宝了。”
我主动抱住妈妈的腰,抬头和她对视。
嘿嘿,妈妈身上比爸爸香多了,爸爸衣服上总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妈妈?”
她看了我一会,笑着摘下口罩凑近我。
好吧,看在你主动要亲亲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想着,我凑上前,亲了她一口。
可妈妈居然嫌弃我!
她居然嫌弃她的宝宝?!
我又气又伤心,在地铁上哭出声来。
紧接着,妈妈又开始替我找起妈妈来。
我玩过这个游戏!
在幼儿园里的时候,老师也带我们玩过人贩子帮我们抓人贩子的游戏。
可妈妈也太投入了,要不是我天天看
她的照片,我都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我妈妈了。
直到被带到警局,我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妈妈她……好像不想要我?
好在警察叔叔们善良,把我妈劝回了头。
然后,我们又在地铁上遇到了爸爸。
他居然和妈妈一样,也装作不认识我,还问我和他之间的秘密。
这可难不倒我。
爸爸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啰嗦。
婆婆出门的时候,他总抱我在怀里,把他和妈妈的事情翻来覆去地讲。
我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啦。
大人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