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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节 穿成恶毒师姐后,我咸鱼了

第 19 节 穿成恶毒师姐后,我咸鱼了

我穿成了仙门反派大师姐,决定远离男主过好摆烂人生,所以男主练功我不教,给男主送饭我偷吃,男主中情咒我战战兢兢把他封在山洞里。

然而夜深石头炸裂,我在黑暗里瞧见双发红的眼睛,他呵气滚烫,禁锢我动向:

“师姐,你陪我一同入地狱好不好?”

1.

我叫黎澄,是仙云派大师姐。

现在我穿过来了,此刻我正在男主的住处搜刮他的衣服,动作应该大概可能正在闻……

门就是在这时候被推开的,我像僵尸一样僵硬转身,见男主萧冥冶身影颀长、俊美无俦颜难辨地凝着我,骨节分明的手拿出一柄长剑,划过地板,带出一道巨深无比的痕迹。

“师姐,有何贵干么?”

在他注视下,我颤着手把他的衣服边边角角都照顾好,于是假装镇定地走到他身边:

“你这孩子,一看你就感情冷漠,师姐这是关心你呢,天凉了还穿这么单薄的衣服,容易着风寒。”

萧冥冶黑眸沉沉看着我,而后长剑如风,利落划过破开后面的门,长睫淡淡扫过我一眼。

外面阳光高照,蝉鸣声不绝于耳,刚好是夏天。

……

他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无地自容,一本正经教育他:“你要理解,人非完人,每个人都是有缺陷的。”

空气静默到发慌。

我料定他不敢对我怎么样,跑遁了。

2.

这是我穿来的第一个月。

师尊叫我给萧冥冶送饭,并且勒令我教会他寒门十八式,我问为什么叫寒门,这名字怪清寒的。

他老人家跷起二郎腿望天:

“当然是因为这名字好听啊。”

我无语了阵:“那我能不能不教师弟。”

师尊下一秒出现在我面前,拿出摇滚范,指天指地,上蹿下跳:“不行,当然不行!”

语言功能丧失,我回住处想半天之后的剧情,按理男主在这期间应该要受我各种阻碍,过几个月就会因为这仙云派到处不靠谱去登顶天上第一峰。

从而顺利成为天下第一强者。

原身作为恶毒女配更会在这段时间横加阻碍,勾引祸害萧冥冶,最后在男主大成之后惨死。

呵,谁想恶毒谁恶毒去吧。

脑子里的仙术法则让我幻化成一本书,我打了个响指,按着男主作息的饭时偷偷塞到他住处。

开门时他的衣柜被明晃晃封了符咒。

我震惊无语,这是防我呢吧,是吧是吧。

算了,谁让我这事不占理呢。

只是第二日还未亮,门被叩响,我抱着邪剑仙的心态顶着黑眼圈开门,一张俊颜出现在眼前。

“师姐,这本书是什么意思?”

我皱眉,接过书看第一页没错啊。

第一式,运气吐息行二运……

翻到第二页我呆了,蒜香茄子,烧烤小羊,海底捞火锅,王记水煮肉片,麻辣香锅,杭州小笼包……

我淡定合上书:“哦,你现在功力太浅,这些可能理解不到,是我操之过急了。”

萧冥冶唇线微抿:“所以师姐打算什么时候教我?”

我微笑,把门狠狠一关:“明天。”

笑死,我明天当然不会去。

我跑去师尊住处当咸鱼了,师尊的小仙童捧着刚采的露水,认真道:“你要抢我功劳吗,平日百年不见来一回,这几天你日日来到底有什么图谋?”

小孩子太难糊弄,我叼着狗尾巴草看他:

“你不想我来?”

他思索也没有点头。

……好吧,我慢吞吞问:“那可有什么好去处,既让人发现不了我,还能吃饭沐浴都可的?”

他严肃的眉头微微一皱,小身板靠近,在我耳边清晰说出一个去处,名叫潸潸峰。

……扇扇风,好名字。

3.

听闻我这几日不在,萧冥冶找了我三天。

我乐得清闲,刚回住处发觉夕阳遍布金光,桃花树下一人宽肩窄腰,身穿黑袍仍旧瞩目,桃花簌簌掉落,平添一抹仙境中赏景的美意。

我轻手轻脚准备离开,不想刚回头撞上了黑漆漆衣袍包裹的结实的肌肉,我被撞得头晕眼花,一头栽倒在地上,万千桃花掉落我身前。

“师姐。”萧冥冶死亡角度仍旧好看得不像话,唇边弧度溢出嘲讽,音质危险,“你说的明天是哪天?”

我慢吞吞起身,正想找个由头推托,下一瞬眼前蓦地出现银光闪闪的剑,书里写过,萧冥冶最后斩杀魔王也是这把剑,一剑封喉。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推过他的剑,呵呵笑:

“就是明天,这两天有事忙,这次肯定不会有错。”

他黑眸沉沉看着我:“你最好是。”

第二日我没躲过去,简单收拾

了收拾,把脑子里的仙术法则教给他,嗯,萧冥冶动作标准,长臂线条完美,阳光下额角的碎汗都在扬着细碎的光辉。

果然,我是个冷漠只贪图美色的家伙。

终于熬到了中午,师尊假模假样来视察,师出有门,我则假装累瘫,精神不佳地想去饭堂。

结果师尊阴险出脚让我一个不察摔了一跤,面前是刚刚结束练功的萧冥冶,他慢条斯理地闪开,我吐出嘴里的黑土无语问天,师尊背着手慈祥微笑:

“哎呦,小澄澄怎么摔跤了,不要紧吧。”

我拍拍尘土起身:“托您的福,没死。”

他拍了下我肩膀,望着萧冥冶:“这孩子说话还带口音,没事说没死,哈哈哈,越来越幽默了哈。”

我呵呵:“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师尊挑挑眉:“因为你生性就不爱笑。”

“……”

“快去,”他吩咐我,“去给你师弟和我带些饭来。”

我黎澄里外如一,打饭时特意给他们多加盐,做饭的仙童叫阿筝,他通红的小脸很为难:

“师姐,这些盐很贵的。”

好吧,我笑着接过来饭:“谢谢啦。”

虽说是白菜豆腐,自有一番美意。

回去的路上我找了棵树光明正大吃得开怀,等夕阳西下,我回去见石桌上残存的鸡骨头。

我瞠目结舌,见萧冥冶在桃花树下舞剑。

“这是什么意思?”

他动作一滞:“师尊趁你走时拿出来的。”

好嘛,苦了孩子不能苦自己是嘛!!

我呵呵哒,这时候萧冥冶去了屋里,之后蓦地出现在我身前,带来一阵白雪的淡淡清香。

萧冥冶面容纯良:“这是我为师姐留的。”

心里软成一坨,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地接过来:

“呜呜呜,多谢师弟。”

当晚,我看着月亮从明亮走向无光暗淡,倒不是我在赏月,而是我吃坏了东西腹泻跑了十趟茅厕。

第二日我病死鬼投身勉强站在萧冥冶床前。

他睫毛颤动的时候,我阴魂不散地靠近他,呵出邪剑仙怨气凝成的阴森冷气:“师弟,你看我像什么?”

师弟淡定起身,下一瞬我定在原地,萧冥冶指腹摩挲着我脸颊,唇瓣轻掀:“可以像人。”

我目前无言以对:“解开。”

萧冥冶敛了敛里衣,长腿迈下床榻绕到我身后,屋内空气静谧得过于长了,我催促道:“快点。”

然而萧冥冶长指靠近,如蚂蚁行洲,寸寸途经我脖颈,再慢行到我肩胛骨,而后停在脊梁处。

我喉咙哽住:“你,你这是干嘛。”

他在身后嗓音低沉道:“师姐,师尊给你下的药为情咒,师弟为你换成泻药不好么。”

……首先抛除气愤,我瞳孔微缩,思绪很快理清:

“可是,你明明可以选择告诉我啊。”

萧冥冶唇边笑意莫名:“下次一定。”

4.

各门派近日都要招收新弟子了,天下第一峰乔峰会比平常的门派晚一月,按小说内容,萧冥冶在这一个月内会对仙云派各种人感到厌恶,最终离开。

我感到很开心。

主动为萧冥冶各种扩宽思绪,譬如他在阳光下练剑时我假装在地上捡到乔峰“招生简章”,故作惊讶地“啊”一声,他视线不凉不淡瞥过来。

我专注将视线投在草书上面:“乔峰可真是实力强悍啊,不像仙云派,一盘散沙,不用风吹就散了。”

萧冥冶唇线微抿,过了会儿抬步走过来。

呵呵,他是动心了吧!

我内心正疯狂号叫,见萧冥冶骨节修长的手缓缓将草书上下倒过来,氛围一时之间稍显沉默。

他薄唇轻掀:“师姐,你看倒了。”

“……”

下一瞬他倾身靠近,在我耳畔轻轻道:

“其次,这是乔派的招徒传发,师姐在仙云派,难道对其他门派有什么想法么。”

传发很快在我手里碎成渣渣,我面无表情,无情呵呵:“是啊,我很早就想去巧克力派了。”

萧冥冶的目光一瞬间变得迷茫。

我不理他,气冲冲去门口找给我宣发的新弟子,丫丫个呸的,怎么古代门派还有山寨盗版!!

丐帮帮主乔峰找你讨要侵权费了吗!

后来我心满意足地从那新弟子手里搞来几本人间话本,为了不让萧冥冶烦我,我让他强身健体,在光影斑驳的阳光下积极向上站军姿。

“对,手要挨着裤缝……那个手指不动就可。

“身体微微前倾。”

太阳滚烫热烈,我搂着话本饱学知识(满脸春意),路过萧冥冶时我颇有良心停滞了下,而后摸着下巴打量他的神仙姿容,细碎的汗水闪着光辉。

睫毛湿漉漉的,眸光如湖水波澜浅浅。

“师姐,”那张颜清冷不可方物,瑰色的唇轻掀,淡淡凝着我,“再盯着我看,我便告诉师尊了。”

呵,我立马回神冷笑:“动,让你动了吗?

“动打报告。”

老娘平生最讨厌打小报告的人,没有之一。

直到夜晚看完 be 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恍惚想起来站岗的萧冥冶,而后带着一丢丢愧疚心我轻手轻脚打开门,门外风静,然而高大的身体瞬间扑到我怀里,我后退连连,眼睛瞪大好几倍。

“臭丫头,居然敢这么对你师弟!”

我堪堪稳住身形,艰难找到视线光明。

白胡子师尊叉腰瞪眼:“今晚冥冶就交给你了,明日他人若是不能好好的,本尊拿你是问。”

我自觉理亏,只好应了这差事。

该说不说,萧冥冶身高大概 186cm 左右,此刻放在美人榻上略显委屈,我躺在大床上不觉望着他深思。

半夜五雷轰顶,我垂眠倦中惊坐起,撑起身去察看萧冥冶的动静,他眸光深幽,扫过身下美人榻。

再之后视线定格在我能容纳三人的床榻。

唇瓣微微嚅动。

我良心未泯,在他说话之前率先找到话语权:

“真的不用谢,师弟。”

而外面雷光闪闪,可恶老头在大风里呼喊:“徒儿们,快来,有不速之客来仙云派造反了。”

氛围过于沉默,我终于找到师姐姿态,严肃道:“师弟你速速去摆——”

下一瞬身侧萧冥冶带着我瞬移到现场。

夜黑风高,大风吹得我脸唇抽搐,“平”字难产在嘴里,我死死拽住他衣袖,微笑:“我打不过。”

黑雾熏红了我的眼睛,咫尺距离,我见萧冥冶长睫抬起,目光直视正前方,右臂微微发抖带起一柄银光,他神情沉静,略显苍白的唇角勾起:

“打不过么?”

我在狂风中艰难欣赏美色,发丝飘扬。

“是——啊——师——弟。”

剑光骤然闪去前方,风吹得树影狂动,乌云摇摇欲坠之感,而长剑稳如磐石,直至泯灭于天地间。

他抬唇道:“我可以。”

一句话的时间,风平浪静,暮野百花香。

苟且中的爆炸头师尊狼狈抱树,我狗熊抱萧冥冶,之后冷风中我们相视沉默,再之后一个下树,一个下人,彼此慢吞吞拂下凌乱的发丝。

师尊格外慈祥:“冥冶果然是本尊亲徒。”

我亦夸赞连连:“师弟吾辈楷模。”

萧冥冶唇线颇为淡定:“……多谢。”

而我这时倏然倒下,又倒在了萧冥冶怀里,松雪香盈满鼻腔,腰上手臂力量饱满,我深呼吸,抓着他的手臂尽量平稳情绪看向罪魁祸首。

萧冥冶鸦羽似的睫毛颤动,抿唇不语。

小娃娃眉清目秀,眼睛亮闪闪的。

他望着我:“娘亲~”

他望着萧冥冶:“爹爹~”

我和萧冥冶共同石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

而小娃娃粲然一笑,紧接着昏迷倒下。

坏消息,被碰瓷了。

更坏的消息,师尊说他是风兽,能找到祖宗那种,乔峰是他老家,一月后我们作为他的绯闻爹娘要亲自护送他回去,因为这家伙不高兴就龙卷风。

夜晚我在梦里正专注同周公玩飞行棋,敲门声阵阵,我压着火气打开门,门外是一大一小。

月光银银,衬得萧冥冶俊美如珠玉明耀,他身形颀长,衣冠明净,动作生疏抱着娃娃。

我咬牙切齿:“萧冥冶,你最好是给我个理由。”

萧冥冶望着我的眸光微怔,而后垂睫转移视线,捂住娃娃眼睛,轻声提醒:“师姐,衣服。”

我拧眉,视线向下,见肩膀泄露些许春光,随意扯了扯,懒懒倚在门框打哈欠:“快说。”

萧冥冶抬睫道:“他要找娘亲。”

门倏地被狠狠关上。

我的声音自屋内重重传来:“不行!”

过了会儿屋外狂风大作,我认命地从他怀里接过娃娃,小娃娃满眼纯真:“娘亲,爹爹也要进来。”

我是想反对的,最后结局是萧冥冶在左,我在右,小娃娃幸福躺在中间,记得他离开的衣角决绝,我诚心诚意求他,他脚风未停,冷淡让我说个留下的理由,我双眼通红,说他每日练功多加两个时辰。

他脚步顿住,说了声好。

我简直无语凝噎,卷王的人生,卷到咸鱼躺卷。

5.

第二日我睡眼惺忪睡到日上三竿,屋子里只有我一个,推开门白胡子老头抱着白娃娃,人参组合,爷孙和乐,旁边有个格格不入的练功美男。

动静袭来,师尊冷哼一声

:“这么一上午的工夫,妖怪都被冥冶打跑十次了,你居然在睡觉。”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沐浴阳光:

“那师尊怎么不去帮师弟?”

他白胡子气抖:“本尊当然帮他了。”

萧冥冶顿住,我不抱任何期待看向师尊:

“譬如呢?”

“本尊虔诚地用道德鄙视妖怪了,效果很成功。”

……沉默是阳光下的你我他。

白娃娃叫风恪,听闻师尊的道德法术,怎样都要着追他去了他住处,老头想跑无能,遁地怕脏。

当晚我偷偷潜伏进他住处,屋内不隔音。

“都说了,爷爷没有道德。”

“真的吗,宝宝不信。”

我在树上憋笑憋得很辛苦,惊散了众多休眠的鸟儿,笑到泪眼花花时,我一个没踩稳坠下来。

地上花草不慎跑进嘴里,我重重闷哼一声,视野里的小仙童颇为淡定:“潸潸峰的温泉可清骨化郁疗伤,虽说师姐平日诸多不靠谱,可,快去吧。”

我闭了闭眼睛:“行。”

这叫什么,道德千万家,没有道德容易遭报应。

潸潸峰偏僻到说话都有回声,夜深人静,水滴声掉进耳朵里,我颤着手脱下外袍,温泉蒸腾水汽,水没过肩膀时,五脏六腑好像都在重新洗涤。

又痒又疼,像无数只蚂蚁在密密麻麻地爬,我动弹不得又觉得颇为无语,我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为神马搞得像是要变异。

然而视线朦胧之际,蓦地瞧见个黑色的人影重重叠叠,很熟悉,又像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眼睫沉重:“救救我,不然我去线下真实你。”

……

眼皮触感冰凉,我陡然清醒了些,紧接着那指腹缓缓落在脸颊,冰凉的,渐渐带出一些难得的意识。

眼前人居然是我师弟,萧冥冶。

“不知道师姐在说什么。”他眼眸深黑,漫不经心弯唇,捧起我的脸与我平视,黑夜里眸光愈发潋滟,深不可测,“但天上地下,师弟愿意为师姐倾尽所有。”

我头脑混沌,下一瞬温热的唇瓣相贴,我瞳孔缩了缩,而后眼睫如被风吹拂颤动,喉咙滚动。

有道声音遥远又熟悉。

直到我重重吐出口水,眼睫被泪水染湿,我怔怔凝着闭目为我输送法力的萧冥冶,幻境的痕迹蔓延到心痒,随之而来就是更深的沉默。

他眼皮颤动,长眸泄出些光来,我心虚倒下,如咸鱼终于得到阳光普照如愿以偿更咸,望着山洞黑漆漆的洞顶,感觉筋骨都被重塑了一遍。

大抵是咸鱼渴水,此刻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安心闭眼:“好师弟,带师姐回去,球球。”

萧冥冶法术将歇,黑暗泯灭掉余光,而后长臂穿过我腿弯打横抱起我,发丝拂过我脸颊和唇,太痒,我呸呸两声,他情绪莫辨,长睫阴影挥动:

“师姐,我算什么?”

蝉鸣声四起的夜,嗓音缓缓撩动耳畔风声。

我深重思考:“没记错的话,你是我师弟。”

而后抬睫看向他:“还是,你不想是?”

“并非不想,而是,”他唇瓣微动,目不斜视前方,委婉提醒,“你没穿衣服便叫我来了。”

思绪被寸寸侵蚀麻痹,我眼眸扩散好几倍,呆呆看下去,而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盖上了一件外袍。

银白月牙,色泽通润如明月。

我震惊道:“我不知道……”

“等等!”我这时艰难反应过来,“我没叫你啊。”

萧冥冶蓦地顿住,他视线落向远方,淡定道:

“中计了。”

漫天的火光淋淋洒洒袭来,萧冥冶话音刚落,火把下的人头攒动,露出一张张八卦好奇的脸。

焯,逼我走剧情是吧。

原著是黎澄为了让男主死心塌地,在某个地方设计陷害萧冥冶与她这个那个,再故意集结一众人围观,而萧冥冶声名重创,在乔峰里备受孤立,导致乔峰里最牛批的仙尊厌弃他。

我咬咬牙,抓了下萧冥冶胳肢窝,他果然不受控地将我摔了下去,而吃瓜群众上来时就是这幅场面,一女子衣衫不整、梨花带雨地哭着,指着萧冥冶:

“果然,即便我这样恶毒勾引你,你还是不为所动,心里只有什么仙术法则是吗!?”

我声泪泣下控诉,萧冥冶睫毛颤动的幅度很小,神情恍惚,人群里不知是谁惊叹道:“竟还有如此向学的仙徒,这仙士未来可期啊。”

而后人群里职责声、唾弃声接踵而至。

我强忍喜悦,可惜正在我高兴还没到头时,身体再次悬空,萧冥冶面容湛若明月,一张脸堪称清泠至绝,他目光冷漠,薄唇勾起冰冷的弧度:

“诸位太闲可以去听戏,切勿挡我家事。”

……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眼睁睁葬送了。

我恨恨

地拉住他衣袖,咬牙切齿,萧冥冶下颌微微靠近,胸膛声音清晰传到耳畔:“再挠试试。”

“……”

而这时人群不知为何让出一条缝隙来,一白净讨喜,拥有卡姿兰大眼睛的白娃娃灿烂笑容,顿时僵硬在原地,望着我们惨兮兮地捂住嘴巴:

“爹爹娘亲,你们在这里玩,为何不带宝宝。”

我喉咙溢血,流出苦涩的泪水,勾起恰到好处的苦笑,再之后双目暂时失明,彻底昏厥过去。

临昏死之际人群里爆发出各式各样刺耳的声音,不乏有一人格外清奇,他嗓音兴奋道:“哇哦~”

行,潸潸峰就是我的坟墓。

我不活了。

6.

第二日我病死鬼再次投身,虚弱无力吃了三碗白菜豆腐白饭,白胡子师尊今日同我一起,只是吃着吃着蓦地他迸发一声可疑的笑声。

?我咬着白菜笑容危险。

“师尊说说,有什么好玩的事啊。”

“没什么,只是师尊没有道德。”他胡子沾染饭粒,并不看我,紧接着捶胸顿足,上蹿下跳哈哈大笑。

……果然,人性是会扭曲的。

“师尊,你虽然没道德,但你是有原型的。”

他迷茫开口询问:“什么?”

“人猿泰山。”

我端着碗重重叹口气,在桃花树下心不在焉地让仙童添碗饭,不多时,视线里出现只白皙修长的手,阳光明媚,萧冥冶美颜如玉,比明月摇曳生辉。

我怨气深深,在桃花树下抱着胳膊闭目养神:“不想我生气的话就走开。”

然而萧冥冶指腹如晴天点水滑过我的脸,我懒懒睁开一只眼,撞见双墨色曈眸。

里面是小小的我。

“师姐,别做毁你清誉的事。”

他轻缓起身,将桃花瓣碾在手心里,音质认真:“若是影响恶劣,师弟愿承担后果。”

心尖跳动缓慢,莫名的情愫萦绕。

我结结巴巴:“少,少管我闲事。”

萧冥冶唇色一向苍白,唇边溢出极为不明显的弧度来,他恍惚按住腰间携着的剑柄,道了声好。

前往乔峰一行终究是要开始了,师尊特意让我们挑选一名新弟子作为随行,以长长见识。

不过我们还未挑选就横生枝节,夜晚仙云派再次被偷袭,师尊被炸成煤球的脸冒着热气,跺脚:

“黎澄呢,给老子生逮过来他!!”

我在房顶上咬着苹果嗤之以鼻,结果房梁处靠近高大的黑影,我懒散撇过去,美男子笑着看我:

“那糟老头是要你来逮我么?”

吃苹果的欲望在此刻降为冰点。

我纠正他:“首先,我承认他是个糟老头;其次,你穿的黑白相间让我想起家乡旧友,国宝熊猫,你切记,遵纪守法是每个种花家义不容辞的责任。”

美男子不耐烦啧了声:“打不打,不打我打你。”

我吐血:“你语文是恐龙时代学的吧,太原始了。”

脖颈被钳制,他危险眯起眼睛:“我祖宗的确名为恐龙,乃大成界天盛祖师,你为何认识他?”

我有罪,闭眼躺尸:“杀了我,就现在。”

下一瞬他狐疑地站起身子,掐着我脖子的手缓缓放松,直至完全放松,他话音初现,然而蓦地于夜色里我听到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啊——”

我战战兢兢观望他动静。

他、居、然、踩、空、了。

夜幕下的师尊面容阴森,他瞪着眼睛瘆人笑,仰天长笑,嘲讽道:“呵,连我最废的徒弟都打不过。”

我想反驳,又觉得他说得没错,毕竟正经来说,可恶老头只有两个弟子,之后的天下第一和恶毒女配改邪归正后的咸鱼本咸。

他拍拍我肩膀,慈祥笑容:“小澄澄做得好。”

学过雷锋,也在小时候捡过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对于这种功劳我满怀愧疚地面不改色地接收。

我甚至叹口气:“师尊,我还没出一分功力。”

他连连夸赞我做得不错,这时萧冥冶身姿乍现,师尊左右看看情况,赶忙把他揽来,急不可待:“快快,趁着这祸害没醒给他下失忆咒。”

我和萧冥冶:“……”

半个小时后的弟子住房,美男子懵懂醒来,我语重心长地摸他的头:“师弟,这次的事就这样过去了。”

美男子听完我叙述后泪水汹汹:

“师姐~我再也不去师尊门前撒尿了。”

而端药进来的萧冥冶,剑光蓦地凹出形状,挡在我手旁,一寸不差,正中美男子光洁的脑门。

他情绪淡淡敲唇:“再犯斩立决。”

美男子吓得哭天喊地,想往我怀里扑,萧冥冶剑光随着他,挑眉冰冷道:“美男,撒娇去狗那桌。”

好名字,我起的。

不过我适时露出不解:

“这是为何?

”

他冷笑:“因为狗都不撒娇。”

嘤嘤嘤的美男吓得打了个嗝儿。

后来一路上我牵着白恪的手,路上勤勤恳恳 cpu 美男,在他第 n 次御剑飞行为我抢第一波小笼包时:“你切记,你能来这里绝对是因为你的能力。”

白恪学我啃包子:“叔叔好伟大。”

美男深思熟虑后点头:“师姐说得都对。”

萧冥冶辟谷,不过因为兼职奶爸,日日相处也有了感情贴心喂白恪喝粥,不远处有人艳羡道:

“好和睦的一家三口……

“……和小厮啊。”

我刚喝下去的粥喷涌而发,萧冥冶熟练用方巾擦我唇角,我咳嗽两声,小心打量小厮表情。

被插刀的美男笑容纯良:“师姐放心,他们这些闲杂人等休想用闲言杂语拆散我们四个。”

白娃娃欢快接过话茬:“虽然叔叔插足我们一家三口很多余,但他们一定是挑拨离——”

被插两刀的美男喉咙干涩,找补道:“他还小。”

我想也不想点头,夺过萧冥冶手里的汤匙喂白恪一口粥,勤奋吹着热气。

他呜咽两声,我轻哄道:“轻轻吃哦,宝宝。”

白恪大抵难得受我照顾,此刻眼圈红红,安安分分吃下两口粥后,握住我的手,再拉过来萧冥冶的,放在桌子上,温馨道:“那下次爹爹娘亲再不可背着宝宝去山洞里玩耍了,没有衣服很凉——”

美男如遭雷劈:“什、么。”

……我吐血感加重,深吸口气。

而萧冥冶垂睫,白皙的耳尖不自觉地被缓缓染红,他夹给白恪一个包子:

“下次不必在外人面前说这件事。”

被插三刀的美男:“……”

他在三言两语中灵魂已飘荡在天堂。

我微笑踩萧冥冶一脚,靠近他道:“想死直说。”

他目光扫过美男,话音懒懒:“这样说不对么,还是师姐要宝宝再详细展开说说。”

倒也不必。

我一噎,艰难捋清思绪,很快凶神恶煞:

“你给我闭嘴就对了。”

喧腾的闹市,一向云淡风轻的萧冥冶音质却出奇地清晰,他目光凝着呆滞的美男,唇角勾出淡笑:

“好,师姐要我怎样就怎样。”

7.

一月后我们终于赶到了乔峰,人群如蚂蚁涌动,密密麻麻,吵到令人发指,像村口大爷大娘。

我蹙眉,见美男天真无邪地看着我。

而后我道:“美男,这一月来你责任重大,为我们辛苦良多,师姐时常自责。”

萧冥冶视线顿顿凝着我。

美男眉心柔软下来:“这有什么?”

我笑容纯良,这时人群仍旧喧嚷,我清了清嗓,蓦地大声道:“哎呀,他们在天下第一峰没道德没事的,师弟刀了他们作甚,真的不用教训。”

美男笑容凝滞在脸上,这时空气静寂如鸡,而美男身侧出现一个彪形大汉,他抖抖胸肌,黑胡子随着说话上下抖动:“就是你不让他们说话的。”

美男苦笑,这时萧冥冶挡在我们身前:

“是我,有什么事么?”

大汉充满煞气的脸展颜一笑:“太感谢了,我已经很久没在江湖瞧见这般正义之士了,原来这世间还有这等崇高之人,佩服佩服。”

美男笑容顿时亲切:“应该的应该的。”

在我意料之内,之后乔峰的门被敞开,个头不高的仙童拿着柳叶花瓶高冷在人群里寻找什么。大汉热情挥挥手:“小舅舅,我在这里。”

仙童视线顿住,高冷道:“嗯,进来吧。”

所有人:“……”

“下次不必在外人面前说这件事。”

被插三刀的美男:“……”

他在三言两语中灵魂已飘荡在天堂。

我微笑踩萧冥冶一脚,靠近他道:“想死直说。”

他目光扫过美男,话音懒懒:“这样说不对么,还是师姐要宝宝再详细展开说说。”

倒也不必。

我一噎,艰难捋清思绪,很快凶神恶煞:

“你给我闭嘴就对了。”

喧腾的闹市,一向云淡风轻的萧冥冶音质却出奇地清晰,他目光凝着呆滞的美男,唇角勾出淡笑:

“好,师姐要我怎样就怎样。”

7.

一月后我们终于赶到了乔峰,人群如蚂蚁涌动,密密麻麻,吵到令人发指,像村口大爷大娘。

我蹙眉,见美男天真无邪地看着我。

而后我道:“美男,这一月来你责任重大,为我们辛苦良多,师姐时常自责。”

萧冥冶视线顿顿凝着我。

美男眉心柔软下来:“这有什么?”

我笑容纯良,这时人群仍旧喧嚷,我清了清嗓,蓦地大声道:“哎呀,他们在天下第一峰没道德没事的,师弟刀了他们作甚,真的不用教训。”

美男笑容凝滞在脸上,这时空气静寂如鸡,而美男身侧出现一个彪形大汉,他抖抖胸肌,黑胡子随着说话上下抖动:“就是你不让他们说话的。”

美男苦笑,这时萧冥冶挡在我们身前:

“是我,有什么事么?”

大汉充满煞气的脸展颜一笑:“太感谢了,我已经很久没在江湖瞧见这般正义之士了,原来这世间还有这等崇高之人,佩服佩服。”

美男笑容顿时亲切:“应该的应该的。”

在我意料之内,之后乔峰的门被敞开,个头不高的仙童拿着柳叶花瓶高冷在人群里寻找什么。大汉热情挥挥手:“小舅舅,我在这里。”

仙童视线顿住,高冷道:“嗯,进来吧。”

所有人:“……”

大汉名叫俞骑,他笑容可掬地带着我们一同上山,同我们介绍乔峰诸多好处,我督促萧冥冶认真学习。

他则默着情绪抿唇,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人群里有人小声不满:“走后门真丢人。

“定是臭婆娘会勾引人,让他们一同走了后门。”

俞骑脚步顿住,他目测有四个美男般沉重,他转过身捂住白娃娃耳朵,居高临下地蔑视他们:

“呸,老子就是有人,气死你丫的。”

嚯,怎么还有京腔。

我正想问问他这口音缘故,怀里的白娃娃耳朵这时得到自由,他一脸天真地问:

“他们讨爹爹娘亲生气了吗?”

“别害怕。”俞骑变脸神速,温柔体贴道,“他们坏坏,伯伯已经教训他们了。”

白恪认真思考:“哦~我也可以教训他们。”

我心头陡然涌起不好的想法,萧冥冶亦然,他淡定捂住我耳朵,靠近我耳畔道:“闭眼。”

“这样不好吧。”我在白恪耳边兴奋道,“宝宝开大给娘亲看看!”

白恪耳朵动动,他亲昵在我怀里打滚,随后噗呲噗呲头上长出慢羊羊同款

绿叶草……

而龙卷风倏然席卷天地,天昏地暗,叫喊声求救声掺杂凌乱,不到一分钟我轻抚绿叶草。

世界安静和乐。

俞骑惊呆了:“牛啊,宝宝。”

这时仙童凝眉开门,望见外面混乱面容颇为风轻云淡:“你们快进来,不要拖沓。”

世外桃源一样的胜地,仙风道骨的……人像杵在正中央,小仙童正经道:“诸位跪拜后就可入住了,师尊繁忙,大抵半月后才能见到他老人家。”

这么奇葩。

我挑挑眉,白胡子老头我都没跪过。

这时仙童道:“俞骑跪。”

俞骑战战兢兢说好,而后端端正正行了大礼。

我正欲开口表达拒绝,仙童随意瞥过我们一眼,转身离开:“师尊说,叛逆的那几个不跪就不跪。”

众人沉默看向俞骑,他唇瓣颤抖:“那我……”

仙童投来安抚的目光,身形蓦地消失。

“听话。”我良久找到形容词,“这仙尊还挺……未卜先知的。”

白恪夸赞我:“娘亲好博学。”

8.

舟车劳顿,夜晚我沐浴后实难抵挡困意与周公下棋,梦里又回到了潸潸峰,回忆里再次涌现那次惊心动魄的吻来,触感分明到难以忘怀。

梦里我缩在床角,拥有盛世美颜的萧冥冶倾身靠近我,他抬起我下巴,霸道专注:

“师姐不想与我有个真正的孩子么?”

之后吻重重落下,我冷汗层层叠叠,睁开眼睛。

屋内空旷,床前明月光里美男凝着我,夜深人静,我望着床顶感叹良多:“吓鼠我了。”

他大抵对世界充满困惑,好奇良多:

“何为吓鼠,为何吓鼠。”

一听美男就换人了,我还是给他科普:

“这叫避谶,讲的是祸从口出,为了避嫌,那我把死换成鼠不就好了,可以吓鼠。”

他啧啧感叹:“果然蛇蝎心肠,连老鼠都不放过。”

我叹口气:“没办法,我是被惯得。”

美男掐起我下巴冷笑:“谁。”

于是更深露重,萧冥冶身着单衣,眼下倦意深深,抬睫望着我和美男,掀唇:“是我惯的。”

萧冥冶剑光隐隐从脚心穿梭至美男脚下,他蹙眉正准备说什么,一炷香的时间后,萧冥冶再次下失忆咒后,面不改色道:“师弟,往后再不能这么做了。”

他如上一次痛心疾首,哭泣表示再也不会去抢孤寡老人积蓄,就被萧冥冶打包扔了出去。

残忍。

我在心里默默道,太残忍了。

我难得拥有良心,为他开解道:“下次可以换个说辞,美男本性还是不错的,平日很乖巧。”

然而下一瞬下巴处蓦地落下重量,萧冥冶指腹摩挲着,烛火明亮,他睫毛在脸颊落下月牙阴影来:

“不乖巧时便是这般冒犯师姐么?”

恍惚想起这是方才美男落下的痕迹,我拂下他的手,打了个哈欠道:“只是被掐了下而已。”

萧冥冶一言不发,视线执拗纠缠我下巴处的红痕。

“不好。”他盯着我,在我不解的目光下,指腹再度亲临我下巴,嗓音干涩道,“我怕你疼。”

短短四个字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我怔愣,方才的困意被驱赶得一干二净,温度升腾,我耳朵热了些:“哈哈,困鼠了,你早点睡哈。”

然而门像被吸住了一样,死死都打不开,

萧冥冶拧眉正靠近,这时门外声音断断续续:

“这样爹爹娘亲就能给我生弟弟妹妹了吗?”

另一道声音笑嘻嘻:“当然当然。”

……虽不知同白恪说话的是谁,但听起来贱兮兮,绝对绝对不像好人。

我叫萧冥冶用法术劈开门,他动作一滞摸了摸门框,垂睫道:“施法的人法术高明,在我之上。”

算了,我哈欠又至,咸鱼是不该在深夜为无用的事情劳心劳力的,况且又不是没一起困觉过。

虽然从前有白恪吧。

我瞄准他床榻,临睡前规规矩矩将床分为两半,我睡眼蒙眬染着睡意,倦倦道:“就这样了。”

一床被子,萧冥冶将大半分给我,而后在黑暗里寻找些许轮廓,嗓音被黑夜浸哑:“师姐好眠。”

第二日我方睁眼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何我昨日的三八线今日变成了二八不平等界线,这就算了,为何我夜半榴芒,居然在萧冥冶怀里……!

我轻手轻脚试图离开,未想这衣服布料极差,被萧冥冶的剑柄钩住,很快从肩膀撕裂,声音突兀。

萧冥冶再不醒过来都对不住我的衣服了。

他抬睫便见春光,我淡定咽了咽口水,将被子慢腾腾裹好:“又不是没见过,别害怕。”

萧冥冶移动目光:“好,往后我会更淡定。”

而后我

的腿从他腰腹慢吞吞移开:“我睡觉这样挺难得的,大抵昨日做了噩梦,不怪我。”

萧冥冶语声微哑:“师姐,我不介意。”

呵,你最好是。

我裹着被子想跃过萧冥冶下榻,未想刚睡醒腿还肌无力,我一个不察,重重栽倒在萧冥冶身上。

闷哼声袭来,我的头被迫搁置在他脖颈处,随着呼吸,萧冥冶重重箍住我的腰,音质愈发嘶哑:

“黎澄,你先别动。”

我脸登时红到脖颈,口条不稳:“我,也不是,就是,那个,哎呦,行,听你的。”

清晨鸟叫声阵阵,我毛毛虫裹被子,百无聊赖地望着屋顶,萧冥冶沐浴的声音敲打耳畔。

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

我有罪,大早晨,对血气方刚的男子来说太不好。

白恪颇有良心地在午时为我们送饭,只是刚进来就被我逮住,门就开了,他主动抱住我:

“爹爹娘亲昨日生小弟弟妹妹了吗?”

我脸一黑:“当然没有。”

他的小手却握住我衣服:“但是,爷爷说得没错,你穿爹爹的衣服就说明弟弟妹妹要出来了。”

……我艰难从他话里揪出来“爷爷”二字:

“好宝宝,告诉娘亲,那个爷爷是谁。”

白恪懵懂回答:“他拿着拂尘,他说他是出游的。”

好嘛,一点线索也不给啊。

这天下拿拂尘的千千万,上了岁数的都喜欢……

仿佛是成功标配。

9.

最近我躲萧冥冶躲得厉害,要么抱着宝宝四处巡游找他老家,要么带着美男出去吃吃喝喝。

俞骑说近日无聊,我让他随机抽一个路人完成社死挑战,也当是完善人格。

那日街市,我望着俞骑人壮如山,美男刚为我上来小笼包,我就看到他通红着脸,抓住一个路人。

路人哆哆嗦嗦:“大爷,有什么事吗?”

俞骑恰当露出微笑:“你对明照峰有什么看法。”

路人两腿打颤:“天,天下第一的好峰。”

“撒谎!”

话一出路人就彻底吓跑了。

闷哼声袭来,我的头被迫搁置在他脖颈处,随着呼吸,萧冥冶重重箍住我的腰,音质愈发嘶哑:

“黎澄,你先别动。”

我脸登时红到脖颈,口条不稳:“我,也不是,就是,那个,哎呦,行,听你的。”

清晨鸟叫声阵阵,我毛毛虫裹被子,百无聊赖地望着屋顶,萧冥冶沐浴的声音敲打耳畔。

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

我有罪,大早晨,对血气方刚的男子来说太不好。

白恪颇有良心地在午时为我们送饭,只是刚进来就被我逮住,门就开了,他主动抱住我:

“爹爹娘亲昨日生小弟弟妹妹了吗?”

我脸一黑:“当然没有。”

他的小手却握住我衣服:“但是,爷爷说得没错,你穿爹爹的衣服就说明弟弟妹妹要出来了。”

……我艰难从他话里揪出来“爷爷”二字:

“好宝宝,告诉娘亲,那个爷爷是谁。”

白恪懵懂回答:“他拿着拂尘,他说他是出游的。”

好嘛,一点线索也不给啊。

这天下拿拂尘的千千万,上了岁数的都喜欢……

仿佛是成功标配。

9.

最近我躲萧冥冶躲得厉害,要么抱着宝宝四处巡游找他老家,要么带着美男出去吃吃喝喝。

俞骑说近日无聊,我让他随机抽一个路人完成社死挑战,也当是完善人格。

那日街市,我望着俞骑人壮如山,美男刚为我上来小笼包,我就看到他通红着脸,抓住一个路人。

路人哆哆嗦嗦:“大爷,有什么事吗?”

俞骑恰当露出微笑:“你对明照峰有什么看法。”

路人两腿打颤:“天,天下第一的好峰。”

“撒谎!”

话一出路人就彻底吓跑了。

俞骑挫败感加深,美男瞠目结舌:“俞骑这是做什么,最近折磨人的法子已经这样出其不意了么。”

夜晚我检讨自己,新时代是不适用于这样高端的社死挑战的,每个时代都不适合。

让人不适应的一系列方法统称为折磨。

只是门被叩响,我起身开门时蓦地怀里熟练地接过来高大的男子,我后退连连,险些站不稳。

酒气很淡,我鼻子一向敏锐,而后我把人安置在床榻,发觉这是萧冥冶,可是脸也没多红。

有一种可能,他喝不了酒却醉了。

于是我作为师姐贴心为他盖好被子,拍拍他胸膛道:“师弟不怕,师姐这就找来美男为你——”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间我与萧冥冶换了个位置,此刻手腕被箍紧在床榻,我震惊无语,萧冥冶眼睫颤了颤,目光深邃描绘着我五官。

直至最后落在我呼吸的地方。

我结结巴巴道:“敢,敢对我做什么你就死定了。”

然而下一瞬方才所有的想法一一应验,我被掠夺了呼吸,体验感极差,却偏要经过这折磨。

我唇像被蜇过一样刺痛,罪魁祸首眼眶深红,语气颇为委屈:“师姐,你别躲我好不好。”

丫……丫……个……呸……的。

我深感无语,被轻薄的是我,为何是他在哭。

萧冥冶蓦地困倦闭上眼睫,只是腰间钳制半分没松开,我压抑火气,不知为何便没出息睡过去了。

清晨我睁开眼睛,身侧人已经消失了。

外面人声喧嚷,美男送来小笼包,告知我一个消息:“师姐,今日乔峰的小师妹出山了哎。”

我慢吞吞反应过来,女主。

小仙童送来新弟子服饰:“师尊说诸位有事的话,且等明晚通知,届时所有事情都要一一解决。”

我“哦”了声,说行。

我走出屋外,阳光苍白,萧冥冶在练剑,身侧是俞骑在指导剑法,我想起,我们来是为送白恪回来,那萧冥冶呢,应该往后就要正式开启剧情了吧。

第二日晚,仙童通知我们分为两队,我同萧冥冶一队,西向进山去找扶珠草;俞骑和美男白恪一队,东向下山,找到魂灵丸。

我不满意分组:“为何,我们都不要分开。”

白恪从俞骑怀里下来,暖心抱住我:“娘亲不怕,我们只是分离几日便回来了,爹爹会保护好你。”

萧冥冶摸摸他的头:“乖。”

乖你个大头鬼啊……

夜晚我们换好弟子服饰按照约定行动,路上我和萧冥冶一路沉默,直到望见看不清尽头的台阶我两腿直发抖,娘啊,这是天路吗?

而身前萧冥冶蓦地低下

身子:“师姐,我不累。”

我累得脸红心跳:“我也不累。”

下一瞬腿便被钩起,我吓得赶忙抱紧萧冥冶的脖颈,他背部宽广,让不安分的心跳渐渐平息。

果真是,舒服至极啊。

我心安理得接受:“那好吧,师弟,你若是累了我也可,可,可以……”

可半天也不知能做什么。

萧冥冶话音带着笑意:“可什么?”

我脸红了下,清了清嗓道:“可以精神鼓励你。”

他淡淡“嗯”了声:“我很喜欢。”

……玛德,这莫名的宠溺音调是什么回事啊喂。

后来天已经大黑了,萧冥冶虽说不累,步伐也放缓了,我们在一处山洞里暂且歇下。

我对密闭的空间总是有种恐惧感,我不安分,紧紧挨着萧冥冶,默默观察着这洞里的动静。

我哆哆嗦嗦解释道:“师弟,我可能是害怕。”

萧冥冶指尖燃火,在干柴火前点起一片火光。

“不怕,我在。”他回答。

火光让洞里一切清晰,空旷静谧,说话都有了回音,而我紧挨着萧冥冶,莫名让我想起了从前在潸潸峰,咳,还进入了什么梦境来着。

确定这洞里安全以后,萧冥冶施了法术去外面找吃食,我安心叫他去了,只是很久萧冥冶还未归来,我不放心踏出山洞却又被狠狠带进来。

萧冥冶双眼氤氲情意,被逼红了双眼,他盯着我,气氛诡异,我喉咙哽住,蓦地被滚烫的怀抱包围,脖颈处的呼吸热意清晰传来,他音质沙哑危险:

“师姐,我中了情咒。”

我一个字一个字拆解还是震惊:“那,那怎么办?”

他很久才艰难回答:“你离开。”

好像不太道德。

可是之后他还要和女主在一起,是以在想通了这一切后我仓皇出逃,施法用石头封住山洞。

我并未注意身后人挫败感的神情,只是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默默道:“师弟加油。”

未多时我还在恍惚着,身后石头裂开的声音寸寸侵蚀耳畔,我无措凝视着裂开的缝隙,瞧见双看不清神智的眼睛,朦胧且占有欲压榨思绪。

他嗓音像被火磨过的:“师姐,我们一同下地狱好不好?”

其实在上一次潸潸峰我便想起来,书里萧冥冶一直饱受心魔控制,是以一直要去某处温泉洗涤心灵和骨髓,但这种掩饰下的平静会在某日爆发。

就像现在。

他的情咒存不存在尚未可知,但我的小命呜不呜呼就在他一念之间,我后退连连:

“首先,你先别冲动。”

萧冥冶笑容诡异:“师姐,我心里可都是你。”

10.

乔峰风平浪静,正确来说,连个鸟都没有。

我颇感无语:“你抓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揽着我的腰,慵懒道:“找境明老头算账。”

我黑脸道:“放尊重点,那是咱们师尊。

“还有,他怎么你了?”

他坐在乔峰宝座,颇有祸害天下的暴君意味,轻掐了下我的脸:“等会儿澄澄便知道了。”

我恶寒:“yue,你恶不恶心。”

过了会儿我彻底无语住,白胡子老头抱着白恪一同出现在乔峰,他嘿嘿一笑:“乖徒儿们。”

我没忍住:“这样怪猥琐的,师尊。”

萧冥冶抬指落向师尊,目光深幽:“趁我没毁了这里之前,师尊最好如实交代。”

而后他视线落在白娃娃身上,唇边绽放笑容满面张开怀抱:“宝宝,过来找爹爹和娘亲。”

?这莫名其妙的父爱是怎么回事。

白恪伤心地在地上坐下,抹眼泪道:“娘亲以为她不是我的娘亲,宝宝难过。”

??又关我什么事!

师尊抱着孩子不好意思道:“哎呦,心肝儿,你娘亲只是失忆了,她并非故意忘记你的。”

我喉咙渗血:“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

怎么感觉他们在说我不懂他们都懂的哑谜,这对我的幼小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萧冥冶不耐催促:“快说。”

师尊战战兢兢开口道:“是是,就是在一百年以前乔峰是在仙云派发家,可——”

“可你现在就要没了。”美男挑眉,从师尊后脖颈掐住他脖子,音质平静,“这是提醒哦。”

所有人视线转向蓦地出现的美男身上。

白恪被定住,美男定住师尊,白皙俊颜在黑夜里露出个迷人的笑容:“介绍下,我名为漆单,不出意外的话,我是来杀你们的。”

漆单,我僵硬反应过来,这是书里大结局最后被萧冥冶一剑封喉的大魔王,他怎么这么早就出现了。

看来,这段日子诸多辛苦也不白用啊。

萧冥冶话音靠近我耳畔,懒散提醒道:“澄澄,你以为的

结局其实是在三百年前,自行理解罢。”

我反问:“那你黑没黑化啊。”

不远处的漆单满脸煞气,他咬牙道:“喂,你们能不能别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秀恩爱啊,很认真的!”

我“哦”了声,萧冥冶不以为意:“不知你灵识去了外界百年都学了什么,不过澄澄,我们是夫妻。”

漆单提剑杀过来:“让老子杀了你们!”

萧冥冶将我瞬移到师尊面前,而他们厮杀在乔峰里,师尊拼命眨眨眼,我先抱过来白团子。

解开他法术后,师尊拂尘重重落下,五仰八叉地在地上望天:“重获自由真是太好了。”

白团子吧唧吧唧去寻师尊,在他怀里打滚:“爷爷,这样他们往后能给我生弟弟妹妹了吗?”

当事人:“……”

白胡子老头叹口气:“容爷爷思考下生存问题。”

乔峰处处爆炸,境明心头滴血,望着硝烟四方修炼好的乔峰哭声悲痛:“别打了,别打了。”

白恪问我他怎么了。

我也不懂,这乔峰不是别人家的么?

师尊怎么来的心疼别人的道德心。

直到被吵醒的仙童望着师尊,不可思议道:“师尊,徒儿只是睡了一觉,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无语凝噎,白恪抱着我解释道:“哦,原来这里也是爷爷的地盘啊,这可真是吓鼠他了。”

我一噎:“你说得没错。

“不过下次语文要交给你爹爹学,娘亲非主流。”

他懵懂天真地说了声好。

后来迷雾重重,萧冥冶与漆单两败俱伤,白团子头上吧唧吧唧长出来小绿草,而后转了个圈圈。

狂风大作,漆单声音被风吹得颤抖却很是不屑:

“草,你居然找帮手!”

萧冥冶冷笑:“有本事你也有儿子。”

他抱着树被吹得眼睛刺痛:“你等着,老子往后生女儿,让你哭着求我做亲家。”

萧冥冶身姿稳如泰山,剑光慢腾腾冲着漆单所在的老树上滑出一道弧度。

“首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其次,你要先有老婆。”

我摇摇头,萧冥冶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可真是有轮有廓,虾仁猪心啊。

树瞬时裂开,漆单痛不欲生地流出冰凉的眼泪:“萧冥冶,你今晚最好是两只眼睛站岗等我。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俞骑刚回来,他拿着魂灵丸望着战场满脸失望,挫败感深重:“方才是打仗了吗,为何不叫我?”

我好心安慰他:“俞兄切记,不要好战,好战是魔鬼,而且你瞧,还会传来近处的哭声。”

他困惑地顺着我视线看过去。

一疯疯癫癫的老头哭痛道:“我的万年松竹!

“我从东海花万金买来的明珠!

“我花了三千天修筑的石像啊!都没了!!!”

11.

后来我才明白,扶珠草是为萧冥冶恢复神识,魂灵丸是为了我恢复记忆,话说三百年前,乔峰在我们师徒三人修建后得以成为天下第一峰。

我与萧冥冶历经磨难终究成为夫妻,并在三百年前生下了白团子,因为太白,起名白恪。

而师尊一向顽劣顽皮,在藏书阁学了秘术偏要展示给我们看,萧冥冶和我们母子任由他玩闹,可惜这秘术竟会篡改记忆。由此,萧冥冶回到了初为弟子的那些年,而我竟然昏迷了一百年。

灵魂飘荡在现代过了些日子,之后可恶老头日日耗费心血招我回来,白恪则一直由他抚养。

由于我印象里只记得自己是恶毒女配,对萧冥冶生出颇多芥蒂和生疏,白团子三百年已经长大些,哭天抹泪,那日配合老头子演了一出戏。

我恢复记忆后完完本本追杀老头三日,他逃我追,最后我疲倦回了仙云派,见老头住处干净整洁。

他好似有记东西的习惯。

“宝宝喜食土豆,厌弃海鲜。”

“小澄澄吃鸡肉会腹泻。”

“萧冥冶不吃。”

……

最近的一条是前日的,他好似心情复杂,修改了好多处,最后落笔写下:“宝宝爹娘醒来后,我这个糟老头便再也不能做宝宝爷爷了,哎。”

我泪水涌出,身后萧冥冶摩挲着我眼角:

“已经把宝宝送去找师尊了。”

我不满道:“可咱们同宝宝相处还很少。”

他下颌微收,唇瓣轻吻我嘴角:“来日方长。”

我如猫咪找到归处眷恋深深:“那你去把他们都找来,告诉师尊为我做三日白菜豆腐我就原谅他。”

虽说也想吃麻辣香锅的吧。

萧冥冶温柔地摸着我的头,道了声好。

乔峰近日重新修筑翻新,宝宝勤勤恳恳同他爹爹学习剑术,我则日日咸鱼晒太阳。

这日阳光极盛,窗边传

来响动,光线刺得我眼睛不舒服眨了眨,是满脸愁容的漆单。

他撑着下巴道:“师姐,为我寻个女子如何。”

我“啊”了声,劝他:“你要慎重考虑啊,师弟,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陷入了就出不去了。”

漆单冷哼两声:“休想骗我。”

后来乔峰新来的小师妹果真与漆单好上了,某日我们一家四口吃饭正愉悦,漆单鼻青脸肿地跑来哭诉:“师姐,你骗我,我再也不要同女子好了。”

我淡定回:“行啊,也可以和男子。”

他呵呵,很顺畅加入我们饭局,大快朵颐之后笑呵呵道:“其实我最初见小师妹时还是很满意的。”

师尊冷笑连连:“那为何不满意了?”

漆单耸耸肩:“我说要同她生女儿,她貌似很不高兴,就打了我一顿。”

我深吸口气,这不是纯种禽兽吗?

萧冥冶目光认真:“只打了一顿么?”

白恪补充道:“应该多打叔叔几顿才行。”

漆单不明所以,我打断他们,认真开口询问他:“冒昧问下,你是人吗?”

他呆呆如实回复:“不是啊,我是孔雀。”

哦天,师尊一脚把他踢出去,他心疼捂住白恪的脑袋,试图净化孩子心灵:“往后少和动物玩。

“他们都不是人啊。”

这日夜晚,白恪被师尊抱走说要亲近亲近,我沐浴后懒懒躺下准备休眠,而身侧蓦地落下阴影来。

男人面容珠玉,此刻眼眸深深,手并不安分:

“夜深了,我们该如宝宝妹妹所愿了。”

呵,我都懒得戳穿他。

我顺从亲亲他唇角,扬起笑容:

“相公,轻点,球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