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35 节 嗨,跟我生蛋吗?

第 35 节 嗨,跟我生蛋吗?

睡了一觉,我被告知地球没了。

嚯,人类也没了,我是仅存的一个。

没办法,我拿着教师资格证应聘了动物学院的老师。

所有老师都很温和,除了一条暴躁严苛到极点的龙。教美术的。

我想离他远点儿,可他有天突然扭捏地搬了一筐珠宝给我。

还有一个洞穴的房产证。

我问他到底想干啥,他问我能跟他生蛋吗。

1.

“您好,周敏女士,我是调查员王二狗。”

“据 DNA 检测新中心显示,您,呃,是人类?!”

“男人”穿着蓝白色制服,读起“人类”两字时,两只耳朵一动一动。

他大概原型是只哈士奇。眼神很清澈。

“噢。”我揉了揉眼,这比昨天我醒来发现地球已经毁灭,感觉好一些。

美美地在席梦思软床入睡,却从冰冷的机械台上醒来,我没疯算是万幸了。

“你们蛋蛋星,有啥职业我能从事吗?”

我从仅留的背包拿出教师资格证,摆在他面前:“我有初中英语教资证,专八证书,catti 三笔证书,体检合格。”

考编人,考编魂,考上哪儿就是人上人。

王二狗一愣,拿出类似笔记本的超薄设备查阅了一番:“蛋蛋星只有半兽人,您可以前往动物学院任职。”

我凑头,上面写着“蛋蛋星北区动物学院招聘启事”,招英语老师,但条件是“1.蛇本体 2.身高 ”。

我沉沉地看了眼屏幕,不语。

随后拍了拍他的肩:“都 3040 年了,你们还搞特权呢。指名道姓得了呗。”

“这不是我一个调查员能管的。”王二狗红了脸,沮丧,“我曾经是警察,梦想就是公正为民。”

嗯,是挺遗憾,我琢磨了会儿:“那为啥不干了?”

“追小偷时,有人丢了根骨头。”他沉闷下来,我震惊,“你停下来吃了?”

他点头,一脸真诚:“是的,当时有点儿饿。”

......

北区距离我出现的南区太远,因此我暂时跟了二狗回他家,明天面试。

钢铁般的高楼飘浮在空中,透明的结界下是悬浮车辆穿梭,科技感十足。看得人眼花缭乱。

蛋蛋星发展得这么好,应该也不都是二狗这样的蠢货。

到了家门口,尽管有极大的心理准备,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我的眼珠子还是差点儿瞪了出来。

空旷光洁,足足有 145 平的房子,只有一个桌子、几把椅子、一个球,还有放在地上的一台偌大的电视。

可怜的小桌子,斑驳残缺,只剩三根全腿,剩的半截腿拿本子垫上了。

我回头,不可置信的眼神让二狗一愣,他挠头:“其余家具我忍不住拆了,忍忍吧。”

在地板铺上垫子才勉强地睡去。

大半夜,还听见二狗在梦里许愿:“亲爱的神明啊,请让我成为一只边牧吧。”

2.

借了二狗五十蛋蛋币,我踏上了应聘的旅程。

到北区的悬浮公交车很快,但人很挤,遇到一只社恐的考拉女生和我搭话。

“你——去——哪儿?”

她头上有灰色的呆毛,眼睛圆圆的,看向我询问。

“动物学院。”我旁边没空位了,安抚她,“我很快下车。”

“我——”她的每个音节都超乎异常地长。

直到到了站牌下车,她还没说出第二个字,我友好地挥了挥手:“再见。”

动物学院人流如织,恰巧是开学季。

我避开了明显是考拉和二哈的半兽人,拍了拍一只小鱼人,鱼没法离水,她穿着鼓鼓的蓄水衣来上学。

“你好呀,亲爱的同学,你是什么种族啊?我竟然认不出。”小鱼人很漂亮,红红的卷发衬着艳丽的长眸,热烈得像普吉赛女郎。

“我是猴子,毛在衣服里呢。”我撒了个谎,随即问起,“请问教学楼怎么走?”

差点儿忘记自己是来应聘的了。

“你好呀,亲爱的同学,你是什么种族啊?我竟然认不出。”

时间卡顿了?怎么突然重复。

我看向小鱼人,犹豫回复:“我是猴子,教学楼怎么走?”

我省略了几句,过了几秒钟,小鱼人又热情地问道:“你好呀,亲爱的同学,你是什么种族啊?我竟然认不出。”

我愣在原地。在这儿卡 bug 呢。

谁料这时,身边走来一只狼族女孩,高傲地瞥了我一眼:“她是个蠢货,只有七秒记忆,所以一直是倒数第一。”

“去教学楼?跟我来吧。”

女孩傲气十足,我跟着她左转右转,总算来到了二楼的应聘室。

打开,是一排长桌,后头是一群各色的半兽人,好

奇地看着我。

“放松,这是教资面试,你可以的,周敏。”

我安慰自己,露出最无懈可击的微笑,拿起了试题:“1.请问哪种水果视力差?2.什么东西比乌鸦更讨厌?”

我震惊抬头,这啥题?迎面是一排微笑与期待的目光。

除了最左侧,一头金发的男人,俊眉薄唇,但头上却有两个犄角。

挑眉,不屑地看着我。他一定是头倔驴。

放下试题,我努力地转动脑子,等了几分钟,金发男人不耐烦,翘着二郎腿敲桌子:“不会吗?芒果视力差,因为是(盲)果。乌鸦嘴比乌鸦更讨厌。”

“这么简单,都想不出来?”他一字一句地说着,睨着我,一脸嫌弃。

强忍住打爆他的头,我挤出更灿烂的微笑:“请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展示下自己。”

“小朋友们,老师手里的球是 ball,脚是 foot,合在一起,就是 football,也就是用脚踢的球,大家听懂了吗?”

我绘声绘色地讲解着,面色柔和,散发着老师的光辉,直到被一阵放肆的笑声打断。

“呵呵,表演型人格。比老孔雀你还更爱演戏。”

金毛男人不屑地笑着,拍了拍身旁插了五颜六色羽毛的男子,顺手摘了他一支粉色的毛。

“闭嘴吧,老秃驴。”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我怒视着他,指着骂道:“你懂教师的专业性吗?对我来说,哪里都是课堂。顶着两只犄角,拉你的磨去吧。”

谁料,瞬间,全场哄笑。

金发男人瞬间俊脸青白,瞪着我,一时凝噎。

咳咳。

最后,我还是应聘成功了。不愧是我,山东 girl。

还有,原来那人,不是头驴。

“他竟然是条龙。”是夜,二狗听到我的回忆,也很震惊,叹气,“龙最记仇了,你离远点儿吧。”

随后,二狗拿来了一顶假耳朵帽子:“带上吧,知道你是二哈,说不定大家会对你包容些。”

“蠢是最大的保护色。”我拍了拍二狗的肩,“谢了,开工资给你买骨头吃。”

3.

第一天上班,感觉心情美美哒。

当然,机智如我,为了在职场生涯处理好人际关系,给每个老师都买了礼物。

除了那条蠢龙。

给教数学的熊大叔买了桶蜂蜜。

给教语文的兔子美女买了个跑步机,争取让她一雪前耻,跑过乌龟。

给教政治的乌鸦姐姐买了缝嘴的针线。

给教化学的猫头鹰主任买了只,呃,手电筒,毕竟熬夜,黑了对视力不好。

最后,我得意地拿出采摘的新鲜玫瑰,笑眯眯地插在孔雀教导主任的头上,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小周很上道啊。”花孔雀喟叹着,欣赏自己无与伦比的美丽,随即看向我对面——黑沉着脸的臭脸龙,提醒。

“小周刚来,别摆一副臭架子。”

没错,办公室那么多座位,没人愿意坐臭脸龙对面,除了刚来的我。

当然,没得办法,没空位了。

“我的礼物呢?”臭龙放下手里的油画笔,男人下颌线优越,可惜紧绷着。

啧,像只河豚。

“抱歉,又忘记您是龙了,找了一天磨盘,没买到。”

对着一脸无辜的我,和暗地同事们憋不住的笑声,臭龙竖起中指:“走着瞧。”

“拭目以待。”眼神如电,我跟他对视,丝毫不慌。

姐驰骋江湖多年,主打的就是睚眦必报。

上课一切顺利,十岁的半兽人过了七八岁狗也嫌的年龄,还算温顺听话。

只是,学生对我的狗耳朵很好奇。

“老师,请问你本体是二哈吗?可是耳朵——嗯,又有些不像。”

麻雀小姑娘上课极其不听话,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话,唾沫星子飞溅一圈,只有她的波斯猫小同桌,不嫌弃。虽然高冷,但只是默默地擦着湿乎乎的帅脸。

她的杏眸忽闪忽闪,不忍心骗小朋友,我偷偷地俯身告诉她:“老师本体,不是动物哦,不要告诉别人。”

“哇噢,老师好厉害,竟然不是人。”小姑娘眼睛亮亮的,一脸崇拜地看向我。

等等,哪里不太对!好像被骂了。

我纠正她:“老师我,本体不是动物,就是人。”

“世界上只有半兽人,老师不是半兽人,就不是人啊。”她努力地提醒我,一脸认真。

“我就是人,不是半兽人,单纯的人。”小姑娘一脸茫然,我解释了半天,最终泄气,“好吧,我不是人。”

“哈哈哈哈———”门外突然传来响亮的笑声。

臭脸龙倚着门框,碎发利落,桃花眼笑得晃出光影,勾唇:“说对了,小朋友,你的英语老师的确不是人哦。”

龙族有天生的威慑力,小麻雀瑟缩了一下,回头安慰我“老师,我不会说的”,小跑离开。

“还不滚?”我拧眉,不屑地提醒他,“下班时间到了,谁最后谁锁门。”

懒得理他,办公室空荡荡的都下班了,我拿包就走。

“啊——”,刚到门口我就被一只粗长的尾巴一把拽了回去,弹到了一柱温热、紧实的肉墙。

“有病啊!”我扭头,却不小心擦过男人紧抿的唇。

惊慌对视中,我清晰地看着,他白玉的脸上瞬间绯红一片。

像喝了二两茅台一样,醉醺醺的酡红色。

4.

“你干什么!”

臭龙惊慌地跳开,和我拉开一米的距离,捂住唇:“你亲我?”

“大哥,你拉的我。”蹙眉看他,我摇头要走,谁料他飞速地上前关上门,俯身靠近,微勾的桃花眼潋滟,带了迷迭香的味道。

“你到底是什么?你不是二哈。”

“是吧,我看着没那么蠢。”男人好歹说了句人话,我很欣慰。

“不不不。”臭龙摆手,戏谑冷笑,“刚才消防车经过,你没跟着叫。”

“你不正宗。”

残存对他的友好幻想,是我的错。

长舒一口气后,我摘了假的狗耳朵,掀开自己的头发“一,我没有耳朵”,撸起袖子“二,我没有毛”,转身露了后腰处“最后,我没有尾巴”。

“所以,”我凝视着他,压下场子,“我是人,纯粹的人,明白了吗?”

他神色难得一愣,我一把拽住他的尾巴尖,再次强调:“看清楚了,我什么动物特征也没有,包括像你这条蠢笨的尾巴。”

“放开!”他声音突然怪异地高亢,脸红得都要滴出血,结巴着抽出尾巴,顺着一阵轻微的颤抖,“你,你,竟然有这种心思,你走着瞧。”

什么心思?——我现在饿的跟二狗一样,只有吃饭的心思。

远方传来风笛,我只在意吃饭的消息。

筋疲力尽,出了办公室,却又看见小麻雀的波斯猫同桌拿了张纸,小脸俊秀,抿唇看着我。

“有事?”

“老师,您是女生,能帮忙看看我这样写,够独特吗?”他猫耳朵竖着,尾巴紧张地敲地。

“(x2+y2)-16*abs(x)*y=225。”我皱眉,这啥?数学公式?

要知道试卷放地上踩一脚,扫描出来的分都比我考 20 分高。

“你是懂独特的。”我拍了拍猫猫头,虽然不明白少年找我干啥,但孩子嘛,鼓励为主。

送别了小猫头,总算上了公交车上。

耸耸鼻子,好臭。回头,原来是一只臭鼬女士,她正在喷香水。

默默地离远了,我来到车后座,重逢了小鱼人和拉着她的帅气狼女孩。

“初次见面,你好呀,漂亮的二哈小姐。”兴奋的小鱼人和我打着招呼,我和狼女孩复杂地对视后,一同陷入了沉默。

果不其然,七秒钟后,又响起了小鱼人欢快的声音:“初次见面,你好呀,漂亮的二哈小姐。”

“呵,跟个闹铃一样聒噪。”

吐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原来是位猴子小姐,跨着文件包,看来社畜的生活都是一样的暴躁。

“小鱼虽然聒噪,但也是贵族鱼,换水就嗝屁的那种,珍贵无比。不像某些人,连贵族金丝猴一半的优雅都学不来。”

虽然爱吐槽,但关键时刻,小狼还是护了小鱼人。

小狼回怼着,又火上浇油:“听说,你们祖先是峨眉山的?真是『家世渊源』。”

“不不不。”臭龙摆手,戏谑冷笑,“刚才消防车经过,你没跟着叫。”

“你不正宗。”

残存对他的友好幻想,是我的错。

长舒一口气后,我摘了假的狗耳朵,掀开自己的头发“一,我没有耳朵”,撸起袖子“二,我没有毛”,转身露了后腰处“最后,我没有尾巴”。

“所以,”我凝视着他,压下场子,“我是人,纯粹的人,明白了吗?”

他神色难得一愣,我一把拽住他的尾巴尖,再次强调:“看清楚了,我什么动物特征也没有,包括像你这条蠢笨的尾巴。”

“放开!”他声音突然怪异地高亢,脸红得都要滴出血,结巴着抽出尾巴,顺着一阵轻微的颤抖,“你,你,竟然有这种心思,你走着瞧。”

什么心思?——我现在饿的跟二狗一样,只有吃饭的心思。

远方传来风笛,我只在意吃饭的消息。

筋疲力尽,出了办公室,却又看见小麻雀的波斯猫同桌拿了张纸,小脸俊秀,抿唇看着我。

“有事?”

“老师,您是女生,能帮忙看看我这样写,够独特吗?”他猫耳朵竖着,尾巴紧张地敲地。

“(x2+y2)-16*abs(x)*y=225。”我皱眉,这啥?数学公式?

要知道试卷放地上踩一脚,扫描出来的分都比我考 20 分高。

“你是懂独特的。”我拍了拍猫猫头,虽然不明白少年找我干啥,但孩子嘛,鼓励为主。

送别了小猫头,总算上了公交车上。

耸耸鼻子,好臭。回头,原来是一只臭鼬女士,她正在喷香水。

默默地离远了,我来到车后座,重逢了小鱼人和拉着她的帅气狼女孩。

“初次见面,你好呀,漂亮的二哈小姐。”兴奋的小鱼人和我打着招呼,我和狼女孩复杂地对视后,一同陷入了沉默。

果不其然,七秒钟后,又响起了小鱼人欢快的声音:“初次见面,你好呀,漂亮的二哈小姐。”

“呵,跟个闹铃一样聒噪。”

吐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原来是位猴子小姐,跨着文件包,看来社畜的生活都是一样的暴躁。

“小鱼虽然聒噪,但也是贵族鱼,换水就嗝屁的那种,珍贵无比。不像某些人,连贵族金丝猴一半的优雅都学不来。”

虽然爱吐槽,但关键时刻,小狼还是护了小鱼人。

小狼回怼着,又火上浇油:“听说,你们祖先是峨眉山的?真是『家世渊源』。”

“别——吵——————”

呦,原来考拉小姑娘也在。

在她拉长的尾音里,猴子小姐气冲冲地下了车,我趁机询问小狼:“小狼,告诉下老师,你们学生真的喜欢龙老师吗?”

“不。”小狼意味深长,陷入了回忆,“不仅仅是学生,很多女老师也喜欢他,比如隔壁年级的虎老师,还有母鸡老师。”

“虽然龙老师脾气臭,画画也不怎么好,但有钱,又长得帅。就是他脾气太臭了,又只爱钱,所以还是个老光棍。”

“确实脾气臭。”我点头表示赞同,想起臭龙的举止,好奇,“那摸龙的尾巴代表什么?”

静默中。

“了———————。”考拉姑娘总算说完了。

小狼犹豫了会儿,艰难地开口:“大概,呃,就是求偶的意思。老师你可别摸龙的尾巴哦,要负责的。”

“哦。”晚了,已经摸了。

欲哭无泪,回家时,我连给二狗捎带的骨头都忘了。

5.

臭龙好几天没来上课,孔雀主任只好清晨赶来代班。

搬回了两筐硕大的钻石和珠宝,花孔雀头顶艳丽的毛落了一地。

“主任,你发财了?”我吃着苹果,震惊盯着这满满当当的财富

。

谁料花孔雀突然鸣叫了一声,气愤不已:“臭小子撂挑子说有事不来,偏偏从星际总部买的快递到了,还要我一个老头子去拿!”

“等等,这个宝石很衬我。”他拿了一枚艳红的宝石簪在头上,回头,“好看吗?”

“嗯。”我连忙应声,想起摸了某龙的尾巴,咽了口水,“那主任,他啥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花孔雀挑了几颗宝石又插在羽毛上,随意道,“说出去几天,冷静下。”

门口传来“噔噔噔”高跟鞋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病!”卷发女人穿着红方裙,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揪着花孔雀的耳朵。

“疼疼疼,松手啊!”花孔雀被提了起来,求饶,女人冷笑,“第几次了,说第几次了,别乱叫。你叫了,老娘叫什么!”

“乱打鸣,扰乱了时间影响学生起床,看我不揍你。”放下话,女人挑眉,凤眸妩媚,打量我,“你就是阿龙对面新来的女老师?”

我看着她头顶的一排红冠,试探:“我是。你是,母鸡老师?”

“没错,是我。”女人撩了撩乌黑的卷发,气定神闲。

她大概就是传闻中臭龙的爱慕者。的确一样疯。

“听说你刚来就怼了我们阿龙,倒是好大的排场。”她捻酸着,不屑地拿鼻孔对着我,“什么本体啊,也没看出来,不会是猩猩吧。”

“别吵了,和气生财。”

熊大叔上完课回来,憨厚地劝说,谁料女人连老实人也怼:“熊大,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自己一加一都算好久,怎么好意思教学生?这么大块头的熊,家还被光头强给拆了,真不害臊。”

“俺害怕他。”熊大叔很忧伤,我拍了拍他的肩安慰,“别怕,大叔。虽然现实里,你房子没了。但在动画片里,你的家会一直好好的。”

我可真是会安慰人的小甜心哪。

过了六七日,在礼堂开教师动员大会,臭龙才姗姗来迟,戴了顶牛仔帽,穿着嘻哈牛仔工装来到操场,做派浮夸,但身材挺拔修长,确实有点儿 old school 风。

一出场,吸引了一众目光。除了我。

按年级排,臭龙在我旁边,谁料他扭捏得异常沉默,走近后离我三尺远,安静如鸡。

呃,母鸡老师看着臭龙,在不远处的队列里抛了个媚眼,某龙视若无睹,但我回了她一个 wink。

吃了鸡蛋这么多年,这算是我对全体母鸡伟大奉献精神的致敬。

“你那天,”臭龙突然开口,捻起嗓子眼,垂了睫毛,浓密得像蒲扇,“包括你之前,是不是就对我有意思?所以......才引起我的注意。”

说着说着,他突然脸又红了,看向我,眸子水汪汪的,全然没了之前跋扈的样子。

“没有。”我拍了拍他的肩,发誓,“我真不知道龙族有这求偶的习俗,在家里我也爱撸猫的尾巴。”

听到我的话,臭龙瞬间面色怔忡,随即变得青白,眼神复杂,看着我:“你不知道这习俗?还乱摸别人的尾巴?”

“我不是你的第一次?”他突然加大了音量,所有人回头看着我们,满脸八卦,可臭龙突然激动,“亏我——亏我——”

怎么说话都不利索呢?我催促他:“亏你怎么了?”

“没事。”他恢复了往日冷淡的神色,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我竟然看出了几分受伤,“算我倒霉。”

“大家安静。”

偌大的礼堂里响起了空旷的回音,是校长来了,人在哪儿呢?

没人啊,讲台前也没人。

大家一致地抬头,我也跟上。

嚯,原来校长是只蝙蝠啊,竟然倒挂着讲话。

“大家早上好。”校长喝了口血浆果汁,对准话筒,“大家齐聚一堂,也是为了欢迎新的老师,加入我们大家庭中。”

“第一位,我们的新朋友:周老师。”

我微笑起身,掌声如潮。

“第二位,也是位新朋友:苏老师。”

男人极高,刀削阔斧的脸深邃俊美,微笑鞠躬后向我大步流星地走来,我也起身准备握手,谁料突然——

一脚踹飞我。

懵逼上天时,底下一阵惊呼:“啊,周老师飞天了。”

臭龙却腾空一跃,紧紧地在空中横抱住我。

眸色幽深莫测,又含了水般潺潺。

6.

臭龙落地,轻轻地放下了我。

“啊啊啊,龙老师好帅。”

女孩子们亮晶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臭龙,紧紧地相贴,他反乎寻常地没嘴臭嘲讽我,淡定寡言,可他“怦怦”的心跳声,灌进了我的耳朵里。

他蹙眉,冷睨着踹飞我的罪魁祸首。

“抱歉,抱歉。”苏老师一脸愧疚,露了尾巴,“我一激动就爱尥蹶子。”

原来是只斑马。

小插曲后,获得了校长颁

发的教师证,也发了工资,顺便可以搬进学校的宿舍楼了。

买了猪大婶家的排骨,我打通了二狗电话:“二狗,请你吃排骨啊。”

“赎我,敏敏,我在警局。”二狗委屈哀嚎。

我一惊,不顾迎面走来的臭龙,飞速地打了悬浮滴滴,不,悬浮哒哒计程车到了警局。

着急忘记用优惠券了。

“就这样?因为嚎叫了几声就被抓?”警局内,我交了保释金,盯着牢房外的二狗,不可置信。

什么破星球?夺笋。不就是星际警队公路巡演,听见了警笛声跟着叫了几句吗?

穿了警服的少女冷笑走来,给二狗松了拷链:“只是这样?他一叫,路边围观的二哈半兽人都叫了,我们警局还被拍到慢脚和抖乐上被人嘲笑,严重影响警局形象。”

少女身材修长,凹凸有致,头上耳朵黑白相间。本体是边牧,怪不得聪明,当了警察。

就是声音有点儿夹。

“你——”我撸起袖子,敢动我家二狗,死夹子,看剑!

“是我的错,别说小苏警官。”二狗打断我,眼神迷离地接过我带的排骨盒,轻柔地递给少女,“尝尝吗?”

我抱胸,恨不得敲碎两只狗头。

合着半天,我是炮灰工具人,二狗是舔狗,这位小苏警官,是万人迷大女主呗。

“勉强尝尝吧。”小苏警官挑眉,高贵地打开排骨盒,接过筷子。

多勉为其难啊,前提是尾巴别转得和呼啦圈一样。

“不送你了。”

二狗笑着送我离开,转头“啪——”关了警局的门。

狗改不来舔狗本性,就像————龙,改不来装逼本性。

???

警局外,马路宽敞,悬浮车飞驰而过,车来车往,人流如织,拥挤急促。

臭龙摆了画架,对着车道悠闲地画画,嘬了口卡布奇诺。

啧,怎么说呢?有种黛玉妹妹玩机甲,乾隆帝唱 rap 的美,诡异而又淡定。

我皱眉,然后和一旁卖香水的臭鼬女士对视。

“这,艺术家?”臭鼬女士没说得太直白。

我点头:“艺术细菌可太浓厚了。”

画架孤零零的三个木头腿上,钉了无数个五颜六色的宝石,光下色彩斑斓,甚至连画笔,也是用钻石镶顶。

臭龙竟然做了造型,金黄的卷毛飒爽的和鬼火少年一样精神。

阳光明媚好,臭龙的表情很臭,配上帅脸倒有种厌世的野痞。

吸引了很多小姑娘,直到有个停下,娇羞地低头询问:“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臭龙抬头,不理小姑娘,表情臭臭地瞅了我一眼,扭头继续画画。见我要离开,才愤愤地起身,指着我:“我这么帅,你怎么不看我?还有,刚才警局露头的那只蠢猫就是勾引你的坏蛋?”

“他是狗。”

“你!!!”臭龙暴起,气到结巴,“他不是你提的蠢猫,你到底勾搭了多少?我连小三都算不上?”

越说越气,他瓮声瓮气地指控我。

臭龙在风中和我对峙,像极了怨妇。

风吹乱头发,有点冷,我胡拉了一把,叹气:“你不仅嘴臭,脑子也糊涂。摸尾巴,只是为了表示亲近,你懂什么!”

“好,说不过你,先回学校。”

车上,他臭着脸,我自顾自地摆弄显示屏,星际浏览器:千度千克,还有搜猫。

浏览记录:如何追嘴臭脾气大的人类?

第一个回答:穿最帅的衣服,去她的地界展示你的魅力与特长。

哎,官方误人不浅哪。这都是人类留下的老把戏了。

下车,见我就要去宿舍楼,臭龙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往森林深处去,挣脱不开千钧之力,我索性放弃。

茂密阴绿的树丛中,一阵瘆人的凉风吹过,他眼神幽幽地冷,吓得我打了个瑟缩。

灌木丛中,他松开我,狠狠地拍了下树洞,里面瞬间掉落一大堆板栗和松子,他一愣,随即看向我,抿唇又似要开口。

“想说啥说吧。”我最不看惯男人娘们唧唧的样。

“你既然想勾搭人,不如,不如……”

他越说越结巴,脸比糖渍梅子还红,我烦了:“不说我走了,宿舍一堆东西没收拾呢。”

我转身就走,突然被一阵大力拽回,温热的大掌钳制住我的脑袋,随即黑影落下,我的唇上覆盖了温热的气息。

清亮的、软软的,很好闻。

还有某人覆下暗影的颤抖的长睫。

7.

“你有——唔——”

想挣脱,臭龙的手却越按越紧,辗转了几分钟,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舌尖,才松开。

“有病啊!”我“啪——”地给了他一鼻窦,这种人就得送他最爱的大嘴巴子。

他开口,鼓气:“既然你要勾搭,为什么不勾搭我

?”

“我是尊贵的龙,有两洞穴的钻石,优雅的血统,在星际总区有十几处房产,还有最光滑、凉爽的洞穴,用来下蛋最合适。”

......

他越说越快:“虽然你是人类,什么用也没有,但我不介意。而且,龙是最忠诚的品种,选定了配偶,一辈子也不改。”

臭龙在风中和我对峙,像极了怨妇。

风吹乱头发,有点冷,我胡拉了一把,叹气:“你不仅嘴臭,脑子也糊涂。摸尾巴,只是为了表示亲近,你懂什么!”

“好,说不过你,先回学校。”

车上,他臭着脸,我自顾自地摆弄显示屏,星际浏览器:千度千克,还有搜猫。

浏览记录:如何追嘴臭脾气大的人类?

第一个回答:穿最帅的衣服,去她的地界展示你的魅力与特长。

哎,官方误人不浅哪。这都是人类留下的老把戏了。

下车,见我就要去宿舍楼,臭龙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往森林深处去,挣脱不开千钧之力,我索性放弃。

茂密阴绿的树丛中,一阵瘆人的凉风吹过,他眼神幽幽地冷,吓得我打了个瑟缩。

灌木丛中,他松开我,狠狠地拍了下树洞,里面瞬间掉落一大堆板栗和松子,他一愣,随即看向我,抿唇又似要开口。

“想说啥说吧。”我最不看惯男人娘们唧唧的样。

“你既然想勾搭人,不如,不如……”

他越说越结巴,脸比糖渍梅子还红,我烦了:“不说我走了,宿舍一堆东西没收拾呢。”

我转身就走,突然被一阵大力拽回,温热的大掌钳制住我的脑袋,随即黑影落下,我的唇上覆盖了温热的气息。

清亮的、软软的,很好闻。

还有某人覆下暗影的颤抖的长睫。

7.

“你有——唔——”

想挣脱,臭龙的手却越按越紧,辗转了几分钟,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舌尖,才松开。

“有病啊!”我“啪——”地给了他一鼻窦,这种人就得送他最爱的大嘴巴子。

他开口,鼓气:“既然你要勾搭,为什么不勾搭我

?”

“我是尊贵的龙,有两洞穴的钻石,优雅的血统,在星际总区有十几处房产,还有最光滑、凉爽的洞穴,用来下蛋最合适。”

......

他越说越快:“虽然你是人类,什么用也没有,但我不介意。而且,龙是最忠诚的品种,选定了配偶,一辈子也不改。”

呵呵。

我皮笑肉不笑:“不用了,我怕耽误你。”

“你为什么不愿意?”他跟着我追问,我回头,看着顶着个巴掌印的帅脸,语重心长,“我不喜欢洞穴,不喜欢钻石,甚至不喜欢龙。你多优秀,都和我没关系。”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脸,我拍了拍他的肩,安慰:“我看,母鸡姐挺适合的。一个打鸣,一个下蛋,绝配。”

不理身后落寞的黑影,我匆匆地回了宿舍楼。

宿舍在三楼,单间双人床,独立卫浴,干净整洁,还不错。

舍友是一个办公室的乌鸦老师,整天国家大事挂嘴上,教政治的都操心。

整理完床铺,顺便听她播报了一天的国家要闻,我摸了摸饿扁的肚子,询问:“在这附近的三食堂在哪儿?”

“不知道。”她一脸无辜。

......

没等到下楼吃饭,先在阳台上看到了不远处丛林里升起的浓浓黑烟,顺着大风蔓延到了宿舍楼下,整栋楼上全是惊吓声。

宿舍楼门口就是刚修好的大片绿植,真蔓延到了这儿,很快地就会蹿到高层,跳窗也无济于事。

臭龙不会还在丛林里面吧?

我突然一阵惶恐,乌鸦老师安慰我:“没事,肯定不会烧到三楼的。反正还有楼梯逃生呢。”

火势很快地蔓延开来。

宿舍楼失重力电梯失效,楼梯也不知被谁锁死,我看着慌张地拉紧我胳膊的乌鸦老师,突然想把她的嘴给缝了。

火势越来越大,从一楼的绿植攀附着一二楼阳台晾晒的衣服爬了上来。

烟熏火燎中,我勉强地把毛巾沾湿了,堵住房间门口,和覆在自己脸上。

“我们不会死吧。”她哭哭啼啼地问我。

我拿湿毛巾盖住她。

闭嘴吧,乌鸦嘴。

火势越来越大时,我几乎要被迷烟熏晕时,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还有声嘶力竭的呼唤:“周——敏——”

8.

我勉强地回神,睁眸看着男人踹开门,逆光而来,身量高大,一把抱起我,温热的胸膛让人昏昏欲睡。

“别睡,敏敏。”是臭龙。

我眼皮子半耷拉着,看着他抱着我。

不知何时打开的楼梯,掉落的火块,还有掉落一地的零碎石块,艰难而又危险,但臭龙在,竟然有几分安全感。

“该减肥了。”他鬓角晕了汗,看着我无声地凝视他,勾了个笑,“说你呢。”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想法。

到了宿舍楼门口时,我抬眸,却看到了一根巨大的横梁突然掉落,在我惊慌的神情中,臭龙也意识到了什么,俯身趴下,用整个身子护住了我。

“噗。”

重物砸在肉体的闷声轻微又沉重,我被修长的大掌捂住眼:“别看我。”

臭龙的声音虚弱得温柔,伴随着血腥气的弥漫开来,我突然哽咽,想听他中气十足的讽刺声。

而不是这样,他半死不活地护住我。

陌生世界,我很难想象有人愿意护住我。

“你不是最尊贵的种族吗?怎么舍得救一个卑微的人类?”

我回握住他温热的掌心,勾了勾,他的唇角溢出一股血,却还是笑着凝视着我,碎发柔软:“你摸了我的尾巴,就得对我负责。我得救你。”

“我会对你负责。”我咬了咬他的耳朵。

看着不远处狂奔而来的乌鸦校长、熊大叔、孔雀主任,我按住他受伤的腹部,缓缓地吻了吻他的唇角。

“不用了,反正我也没爸妈,只有几个洞穴,脾气差又自负,确实没什么好的。”

“我要死了,不要你做我媳妇了。”

他摸了摸我的唇,缓缓地闭上了眼。

9.

再次醒来,我躺在蛋蛋星北区的医院里。

一个松鼠男孩被爸妈压在我的病床前,眼里蓄泪:“周老师对不起,火是我放的。”

“为什么?”我不解,这孩子表现得一直很乖。

“我的爱好就是在树洞存零食,结果被人拍碎了。我一生气,就烧了树洞,控制不住火了。”

男孩抽抽噎噎的,我想起来臭龙当时拍打树洞,掉出了很多吃的。

我安慰了他几句,问起:“龙老师,还好吗?”

“他好得很,就是断了根肋骨罢了。”

孔雀主任走进来,眉开眼笑:“但是小周,你亲阿龙,我们可都看到了。没想到啊,你竟然降服了他。”

说完,门口倚着个靓丽、火辣的身影,是母鸡老师,她瞥了我一眼,冷哼:“看样子没事。”

“走吧,亲爱的。”孔雀主任挽住她的胳膊,挥手告别。

我目瞪口呆,这两能打鸣的好歹凑在一起了。

......

小狼带了小鱼人来慰问我,顺便带来个劲爆消息:“周老师,你知道吗?你们班小麻雀跟她同桌波斯猫谈恋爱了。”

我震惊不已:“啊?小猫头吗?小雀的同桌不是很高冷,不喜欢她吗?”

“天哪,真的吗?”小鱼人也一脸诧异。

“还是蠢猫先表白的呢,听说拿了数学公式去表白,真是脑抽。”小狼不屑。

“小狼,(x2+y2)-16*abs(x)*y=225,这公式特殊吗?”我小心地询问,“大概是画出来图形像颗爱心。”小狼是学霸,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我害了小猫头。我咽了下口水。

不过,哪有这样表白的?要知道,小麻雀数学考了倒数第二啊,还是因为倒一住院了,所以零分。她能看懂什么?

小伙子,你在表一种很新的白。

“天哪,真的吗?”小鱼人一脸诧异,插嘴,又一愣,“小狼,你刚说什么?”

“带她来就是个错误。”小狼捂住小鱼人的嘴,飞速地离开,“老师,改天我再来看你。”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我一阵疲惫,突然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谁啊?”

我烦躁睁眼,抬眸,是臭龙,缠了几圈绑带,目光执着地凝视我,眼里蕴含着一团火。

碰了就要被灼伤的感觉。

他坐下,沉默着削了个苹果给我,面色平静,耳朵都要红得滴出血来了。

“谢谢。”我伸手接过。

“不客气。”他回复。

客气得跟爷孙似的。

吃着苹果,他突然开口:“你说的,对我负责,给我生蛋,还算不算数?”

“打住。”我加重音量,“负责可以,生蛋臣妾做不到啊。我是人,不是母鸡或母龙。”

“生人也好。像你。”他目色如水朗润。

不对,就要我沉迷陷进去时,突然意识到,怎么到两人生出啥物种这一步了。

“我还没答应你呢。”我嘟囔着,感叹万分,穿越到蛋蛋星才多久啊,我母胎 solo 竟然要脱单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抓住臭龙的衣领问,他亲了亲我的手背:“你骂我秃驴时吧,我觉得这么眼瞎的人会嫁给谁呢?后来想想,我自己替天行道吧。”

“是吗?”我和善地微笑。

瞬间,整座医院突然响彻着惨烈的叫声。

那是我对臭龙的物理恩赐。

让他明白,最简单的嘴臭,最极致的享受。

10.(番外)

假如三年前,我还在地球上。

有人告诉我,我结婚的婚礼是在洞穴举行,跟一条蠢龙,我一定不信,并且打爆他的头。

臭龙父母早逝,跟着暴脾气叔叔生活。

婚礼上,见了顶了半边龙角的大叔,我好奇地开口,他乐呵呵地回答:“年轻时,开玩笑,被一群蠢狮子揍的。”

好吧,臭龙嘴臭的根源找到了。

臭龙身价不菲,但审美贫瘠。

婚后,我婉拒了住在洞穴的提议,坚定地重新装修了蛋星北区那套 360 大平层。

所有的宝石从墙上抠下来时,我清晰地看到某龙眼里的泪。

还有孔雀主任抱着三筐宝石,离开时灿烂的笑意。

再次在公交车上遇到考拉姑娘时,她谈恋爱了,挽着一只树懒跟我招手,倒是挺配的。

“妈妈,这个姐姐好慢。”小龙趴在我的腿上疑惑地问着。

对了,忘记介绍小龙了。

怀孕时,我的肚子滚圆,我崩溃,臭龙也崩溃,嘴里念叨着:“咱们不生了,不生了。”

就在我以为,我要成为史上生蛋第一人时,小龙出生了。

还好,生出来是个人,只是头大而已。

考拉姑娘摸了摸小龙的头,回应:“你——好——啊,小——”

“妈妈,到站了。”小龙焦急地看向我,又觉得不听完别人说话不礼貌,我拽他下车,“没事,还会再见的。”

我和考拉妹形成的默契就是,一段对话,分三次见面说完。

下车走到警局路口的红绿灯时,私家车的“滴滴”声响起,摇下车窗,率先露出来的是二狗的蠢脸。

谁都没料到,爱情的力量如此伟大,二狗竟然留在了警察局内,成了一名警局的——光荣保安。

好在,也不用异地恋了。

他春风得意,搂着边牧小女友挑眉:“我和小苏,送你和小龙一程?”

我摆了摆手,微笑地看向他的身后。

夕阳垂

暮,翠金的光圈氤氲,只看得见男人高挺的鼻骨。

“爸爸——”

小龙笑着跑向男人,我则淌着孩童的笑声,跟随其后。

无论在哪里,有爱,此处安是吾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