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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节 浴火重生,我竟是麒麟神君

第 48 节 浴火重生,我竟是麒麟神君

我爹是腾空的龙,我娘是展翅的凤凰,而我是个四不像的小怪物。

太祖爷爷一拍大腿,说我肯定是营养不良。

爹娘两族人把我当眼珠子似的疼。

作为资深毛绒控爱好者,我将那群喊我怪物的小崽子,将他们 rua 得哭爹喊娘。

从此他们天天赖在我家门口装偶遇,呃,就是这怎么还有一位上神呢?

1

刚生下来的我并不好看,而且呼吸微弱,阿娘抱着我整日都愁眉苦脸。

我却边啃着嘎嘣脆的蛋壳边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她。

甚至还冲他们吐了个小泡泡。

爹娘一度忘了我通身漆黑,有尾又有翅,和他们谁也不像的事实。

“你还别说,咱们闺女怎么越看越耐看呢?”

“我感觉也是,你看这滴溜圆的大眼睛,黑是黑了点,但看起来多好养活呀!”

我:“……”

爹娘,其实咱没话可以先不夸的。

我爹将龙族太祖爷爷请过来。

太祖将我左看右看,最后捋着花白的长胡子:“依我看,这孩子是在娘胎里营养不良啊。”

我阿娘听后顿时花容失色,连忙问:“这可怎么办,会不会是当初我去找那莲花精掐架的缘故呀。”

“不急。”太祖把一块透着五彩光的玉佩放在我的怀里,“这玉佩可滋养她的魂体,护她周全。”

看到有这么好看亮晶晶的东西,我抓起来就放在嘴边狠狠亲了一口。

又伸长胳膊咿呀呀地抓着老头的长胡子。

我爹尴尬地呵呵笑,忙拉开我的手:“太祖,小孩顽皮,莫恼莫恼。”

爹娘盼我康健,他们为我取名为小满,寓意盈满。

2

因为我自幼身体不好,他们可谓是将我当成了眼珠子似的宠着。

阿爹会带着我修炼神力,我吸收得也快,亏虚很快就补了过来。

闲来没事我便去东海掏掏珍珠,逗下人鱼,或者抠两块爹爹琉璃瓶底下的宝石。

或许是有龙族的血统在,我尤爱抱着亮闪闪的石头睡觉。

一日,我正将刚收集来的小石头擦干净,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

“喂,小怪物,你在干什么呢?”

我回头,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小小年纪就异常美貌。

见我看他,还挑衅似的龇起了小尖牙。

我歪了歪头,疑惑道:“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哼,我才不要告诉你这个小怪物呢!”

话刚说完,他一溜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继续低头捣鼓我的亮石头。

后来,我才从仙娥的口中得知那个奶娃娃是狐族少主闫溪。

狐族?

我高兴地眯起眼,若有所思。

隔日闫溪就又来了,在他还要喊我小怪物之前,我对他招了招手,一脸神秘:“闫溪,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他将信将疑:“看什么?”

我继续笑眯眯地道:“你过来就知道了。”

闫溪警惕地向我一点点靠近。

等他完全过来后,我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拽了过去。

闫溪疯狂挣扎:“啊啊啊你这个丑八怪,你骗我!”

3

因着几百年的到处疯玩,我的神力早已超过了同龄的幼崽,闫溪急得两只狐狸耳朵全冒了出来,但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奶声奶气地威胁道:“快放开本少主,要不然本少主叫你好看!”

我挑了下眉:“要我放开你也成,只是你以后不能叫我小怪物、丑八怪了,我有名字,我叫小满。

“还有,我想看看你的狐狸原形。”

“就你这样的小怪物还想看本少主的原形……”

“嗯?”我捏了捏他软乎乎的狐耳朵,小家伙在我怀里身子颤了又颤。

闫溪妥协了,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里满是屈辱,不情不愿道:“好吧,就只可以给你看一下下哦,你先松开我。”

明知道这小鬼头的小心思,但我还是顺着松了手。

哪承想这小狐狸野得很,吧唧一口咬在了我手臂上。

我一时吃痛,闫溪抓紧时机从我这里逃了出去。

小短腿一阵倒腾,离我足够远才停了下来。

然后扒着脸对我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得意又嚣张:“就凭你也敢肖想本少主的原形?略略略,想得美。

“丑八怪,我们在幼崽大会上不见不散!”

声音消失后,我好笑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这一排小牙印。

唔,毛绒绒的小狐狸没 rua 到,还被小狐狸咬了一口。

我靠在苍天古树的树干上,心里一点欺负小孩子的罪恶感也没有。

我原本是一家动物园的饲养员,每天都要和一群毛绒绒打交道。

一次偶然机会,我因为救了只小老虎而意外身亡。

再次睁眼,我就来到了这里,投胎成了龙凤两族的小帝姬。

阿爹阿娘待我极好,这让原本是孤儿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从今往后,我就是苍梧的帝姬小满。

还有刚才那小狐狸说的幼崽大会?

那岂不是会有很多毛绒绒?

职业病犯了的我又感觉到手痒了。

4

幼崽大会在天界五千年举办一次,在那里能见到各族近些年新出世的幼崽。

各族也可以在大会上联络感情,为自家的幼崽寻师。

一大早,阿娘就把我从暖床上挖了起来梳妆打扮,什么琉璃首饰挨个在我身上试了一遍。

困得我小脑瓜不住地点头,我小声抗议:“阿娘,离大会时间还早着呢。”

她点了下我的小脑袋:“不早了,今天小满一定是所有崽崽里面最漂亮的。

“阿娘给你找了门好亲事,天界的太子殿下和你年龄差不多大,我们小满嫁过去直接就是天妃,不知道要少奋斗多少年呢。”

……

我哀哀叹气,阿娘,你是多怕你女儿嫁不出去呀。

等到全部完事,我抬抬胳膊,觉得自己就像个花团锦簇的肉团子。

阿爹驾驭凤凰鸟来接我们,一路上我好奇地欣赏各式各样的坐骑。

等到了天宫,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救命,这哪是天宫,这里,分明是天堂呀!

各种颜色的蓬松小毛团聚在一起,在地上蹦来蹦去。

还有很多奶乎乎的小孩子,头上竖着双兽耳,后面毛绒的大尾巴一下下扫地,乖乖地跟在大人后面。

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简直能萌我一脸血。

作为一名资深毛绒控爱好者到了这里,不亚于大色胚看见了满池子的男人。

我小小地吞了下口水,拽了拽阿娘的衣袖:“阿娘,我去去就来。”

等不及阿娘答应,我就钻进了那堆毛绒绒里。

刚才没细看,还有像猫咪一样的幼崽呢,可爱的咧。

仗着人小,我 rua 了好几把小毛球,当然还有闫溪那蓬松的白色大尾巴。

听见这小鬼气呼呼地说谁摸我的时候,我直捂嘴偷笑。

“你在干什么?”

5

我转过头,一个身着华服的小男孩皱着眉看我,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奇葩。

“我在玩游戏呢,你要一起吗?”睁眼说瞎话我的脸是不红也不白。

小男孩的眼中飞速掠过一丝嫌弃,矜持地摇了摇头。

等回去找阿娘的时候,她仿佛正和什么人吵架。

我忙跑了过去,这才看清一个满脸挑衅的女子站在我阿娘面前,穿得很是清凉。

那女子一看见我过来,脸上的笑更加虚伪了:“我们苍梧的小帝姬也来了啊,瞧瞧,这出落得真是美丽。”

嗯,我还是挺佩服她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

她拉着我站到一个小女孩的身旁,掩面娇笑着:“我们家衣衣就没有小帝姬出落得标致。”

白衣服小女孩瞥了我一眼后得意地扬起下巴。

她洁白无瑕的脸蛋和我焦黄的小脸对比挺鲜明,周围的仙人也凑过来看热闹。

阿娘老母鸡护崽似的将我护在身后,她气得脸都绿了:“死莲花精,你没挨够打是不是?我家小满就是整个九重天最美的仙女!”

女人嘴里发出了一声嘲讽的笑。

我从阿娘的背后探出脑袋:“这位婶婶,你认识仙草园浇水的大妈吗,你笑起来和她好像呀!”

阿娘“噗呲”笑出来,奖励地摸摸我的头。

“你!”女人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不知想到什么她脸色缓和了下来。

“听说小满即将要与天族太子联姻了?唉,也不知道我家衣衣有没有这样好的命呢。”

我皱了皱眉头,总感觉她话里有话似的。

直到离开之前,我看见女人别有深意地和那个白衣服女孩对视了一眼。

大会开到一半,阿娘拉着凌萱仙子聊八卦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天宫内到处转悠。

转到桃林时,似乎有人晕倒在了桃树下。

走近一看,是方才穿华服的男孩。

他紧闭双眼,静静躺在桃花上,脸上隐隐发黑,身上散发呛鼻的花香味。

亏得阿爹逼我看了几本医术,这种症状应该是花粉中毒,喂他几颗仙丹就无事了。

走之前我瞧见了男孩身上绣着金龙的腰带,阿娘曾和我说过,这是天族的标识。

莫非,他就是我那还没过门的未婚夫?

我凑近看了看他的脸,嗯,长得不错。

想了想,我将太祖爷爷送我的五彩玉佩挂到他的脖子上。

这玉佩可让他体内的余毒排出体外,还能滋养魂魄

,等往后寻个机会要回来。

离开之前我小声对他说:“太子殿下,好好养身体吧,还有,记得还我的玉佩哦。”

昏迷中小男孩长睫颤了下,似乎是想要努力睁开眼睛。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后,有道身影重新站在了那里。

等回去时,大会已经快要结束了。

我等着阿娘讲完话后一起回家,这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伯伯向这边走来。

他将我看了好几眼,然后开口问道:“小娃娃,你是哪家的呀?”

我乖乖答道:“我是苍梧凤族。”

听完后这仙人嘴唇颤动,面向我阿娘难掩激动:“老身为昆仑山云老,瞅这女娃娃颇有眼缘,想问夫人可愿让她随我上山去?”

6

话一落下,众仙哗然。

我阿娘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坐席中的莲华精捏紧绣帕,满眼的嫉恨。

当时我还不知道为何大家看见云老都这么激动,直到后来我知道了那场被称作浩劫的混沌之战。

云老以一己之力颠覆了整个魔界,所有天族名将皆由他所教,连天帝见他都要恭敬行礼。

有云老在天族才在,他就是天族的镇心骨。

听完这些后,我拿着一沓超厚的纸去找云老要签名,结果他罚我做了两百个跟头。

呃,这件事不提也罢。

当初爹娘连夜将我打包送到昆仑山,生怕晚一秒云老就会改了主意。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闫溪也在,这家伙显然还记着我捏他耳朵的仇。

他拄着下巴,精致的眉眼愉悦地眯起:“小丑八怪,我们又见面了哦。”

说话间他身后的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跟着摇摆,似乎正在向我招手。

我瞥他一眼,欠 rua。

原来闫溪竟是这天地间最后一只血统纯正的九尾白狐,自然也被惜才的云老所看中。

除我们之外,昆仑山上还有不少幼崽。

朱雀世家的小公主,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原形是一只超可爱的小胖啾。

我到昆仑山的那天,小姑娘居高临下地看我,扬着小下巴:“哼,真是什么人也能上昆仑山了。”

可是当天晚上我就在屋前收到了编织好的花环,我看着挂在朱小小身上的花骨朵,忍了很久才没有笑出声。

因为我说她的原形像可爱小鸡崽,气得小姑娘好几天都不理我。

7

等回去时,大会已经快要结束了。

我等着阿娘讲完话后一起回家,这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伯伯向这边走来。

他将我看了好几眼,然后开口问道:“小娃娃,你是哪家的呀?”

我乖乖答道:“我是苍梧凤族。”

听完后这仙人嘴唇颤动,面向我阿娘难掩激动:“老身为昆仑山云老,瞅这女娃娃颇有眼缘,想问夫人可愿让她随我上山去?”

6

话一落下,众仙哗然。

我阿娘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坐席中的莲华精捏紧绣帕,满眼的嫉恨。

当时我还不知道为何大家看见云老都这么激动,直到后来我知道了那场被称作浩劫的混沌之战。

云老以一己之力颠覆了整个魔界,所有天族名将皆由他所教,连天帝见他都要恭敬行礼。

有云老在天族才在,他就是天族的镇心骨。

听完这些后,我拿着一沓超厚的纸去找云老要签名,结果他罚我做了两百个跟头。

呃,这件事不提也罢。

当初爹娘连夜将我打包送到昆仑山,生怕晚一秒云老就会改了主意。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闫溪也在,这家伙显然还记着我捏他耳朵的仇。

他拄着下巴,精致的眉眼愉悦地眯起:“小丑八怪,我们又见面了哦。”

说话间他身后的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跟着摇摆,似乎正在向我招手。

我瞥他一眼,欠 rua。

原来闫溪竟是这天地间最后一只血统纯正的九尾白狐,自然也被惜才的云老所看中。

除我们之外,昆仑山上还有不少幼崽。

朱雀世家的小公主,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原形是一只超可爱的小胖啾。

我到昆仑山的那天,小姑娘居高临下地看我,扬着小下巴:“哼,真是什么人也能上昆仑山了。”

可是当天晚上我就在屋前收到了编织好的花环,我看着挂在朱小小身上的花骨朵,忍了很久才没有笑出声。

因为我说她的原形像可爱小鸡崽,气得小姑娘好几天都不理我。

7

还是我按照饲养员的手法,将这只小胖啾按摩得舒舒服服才哄好。

当然最好 rua 的还要属胖虎,一身白色长毛威风凛凛。

想用原身吓唬我反被闫溪揍了一顿,每次都小怪物、小怪物地叫我。

那我能惯着他吗?

我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伸出魔爪将这小老虎一顿揉搓。

从此胖虎看见我就撒腿跑。

还有话少小冰块青龙世家小公子青离,干什么都比别人要慢一拍的卓玄,他们一同出于神兽世家。

他们几人的背景都不寻常,这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买五赠一送的。

但左想右想也没想明白,我问云老:“那神兽之首麒麟呢?它怎么不在?”

云老摸着自己的长胡子,笑得一脸神秘莫测。

我惊了,颤抖地指着自己:“莫、莫非我就是那传说中的麒麟神兽?”

天哪,那我得多牛掰呀!

还没等我美梦成真,闫溪伸手拍了下我的头:“在这瞎想什么呢?”

我摸着头恨恨地想,果然我就是云老用来凑数的呜呜。

云老为我们量身定做了套适合我们练习神力的功法,这一练就是一千年。

千年过去,每人都有不小的变化,特别是闫溪,长大后的他更加妖孽了。

岁月把他的卡姿兰大眼睛磨成了一双狭长迷人的桃花眼。

我也如愿以偿地 rua 到了闫溪的狐狸原形。

手感果然是极好,我用手顺着他后背的长毛,再挠挠他毛乎乎的下巴。

闫溪舒服得发出了两声清澈的叫声,爪上粉色小肉垫也微微张开。

只是我越听这叫声怎么越不对劲?

8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反应过后笑得不行:“骚、骚狐?”

谁家正经狐狸这么叫的呀?

闫溪羞愤地挣开我的手跑了出去,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朱小小在一旁哈哈哈地捧腹大笑。

几日后,我收到阿娘寄来的信,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她和阿爹都很想我,还说回去后就能和太子玄望津完婚。

我将这件事与朱小小他们说了,只是我还没说完,原本在我身旁以狐狸原形睡觉的闫溪突然起身。

他浑身的毛都炸了,冲我愤怒地叫了两声,然后转身消失在原地。

我疑惑地问卓玄:“他在叫什么?”

卓

玄挠挠头,慢吞吞回道:“不知道,但估计骂得挺难听。”

我:“……”

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回苍梧一趟,离家这么久我确实想阿爹阿娘了。

只是我没想到,我刚回去还没落脚就迎来了太子玄望津退婚的消息。

原来他真正心悦想娶的人是花怜衣,我娘死对头莲花精的女儿。

我到天宫时,玄望津与花怜衣并排跪在地上,天帝天后和一众神仙都在。

花怜衣身着一袭素衣,趴在太子的肩头柔弱地哭泣。

阿娘薅着那莲花精的头发不放手:“以前你抢我夫婿,现在你女儿也来抢我女儿的夫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就不该收留你在苍梧!”

我阿爹在一旁拉都拉不住。

我开口:“阿娘。”

阿娘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小满……”

我扶住阿娘,安抚地拍了拍她,随后将目光移向大殿中央挺直脊背跪在地上的玄望津。

9

当年那个穿华服的小男孩现如今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看向身旁女子的时候满目柔情。

花怜衣跪着走到我的面前,眼泪滴滴滑落:“小满姐姐,对不起,是我恋慕太子殿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不要怪望津?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娘,讨厌我,但我和望津是真心相爱的,求求帝姬成全我们吧……”

玄望津心疼地将女子揽入怀中,望着我的眼神平静无波。

他动唇:“苍梧帝姬,我知道我有愧于你,但怜衣她柔弱怯懦,更需要我的照顾。”

“殿下……”

花怜衣乖巧地缩在男人的怀里,对上我的目光中却满是得意和挑衅。

瞧瞧,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棒打鸳鸯呢。

我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来:“原来我在昆仑吃苦学艺的时候,太子殿下就已经和别人两情相许了呀,但小满不明白的是,为何太子殿下不早说明退婚,偏要选在今日我回归之时让我难堪?”

“这究竟是殿下的无心之举,”我凌厉的眼睛一一滑过莲花精以及花怜衣的脸,似笑非笑,“还是别人的用心之计呢?”

莲花精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

我娘也转过心思来了:“好啊,你们偏要在今日退婚,想要我女儿沦为整个九重天的饭后谈资是吗?

“我告诉你们休想,小满是云老门下所教弟子,今后必名震天界!”

“哈,可是你女儿其貌不扬,无才无德,如何配得上天妃之位?我们家衣衣乃是第一枝白莲所化,纯洁脱俗,和望津太子才是良配!”

“你这个死莲花精在这乱喷,看我不把你花骨朵揪下来!”

我拦住挽起袖子就要掐架的阿娘,阿娘担忧地看我:“小满,你不必忍气吞……”

阿娘的声字还未出来,我举起手就呼在了莲花精那 42 大码的大脸上!

莲花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打的就是你,挺大的年纪了,脸皮修炼得也挺厚。

“我其貌不扬?那也好过你们白莲花母女,什么都抢别人的,怎么的,别人的东西就是好呗?”

我这番操作彻底看呆了众人,阿娘更是震惊得嘴都没合上。

10

“娘!”

花怜衣心疼地扶起她娘,我那两巴掌都加了神力,现在莲花精的脸肿胀得像个猪头。

她气愤地指责我:“原本我以为帝姬也是知礼淑德之人,哪承想竟是这般粗鄙不堪!”

“谁告诉你的?”

花怜衣不解:“什么?”

我笑了一下:“谁告诉你我不打人的,你再叭叭,信不信我连你也扇?”

吓得花怜衣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玄望津也皱紧眉头:“怜衣,不必和她一般见识。”

哈,不跟姐见识?

那姐可跟你见识见识。

我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天帝天后行了个礼,在所有人的视线下缓缓开口:

“启禀天帝,天宫太子玄望津在幼时与我已有婚约,在我前往昆仑山修行时与莲花精之女花怜衣互通情意。”

我转身迎上玄望津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天宫太子玄望津德行有亏,将我苍梧一族戏耍得团团转。因此,恳请天帝废了我与玄望津的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之后我撩开裙摆跪在大殿之上,玄望津望着我的眼神晦涩不明。

天后慈悲,问我:“孩子,你可想清楚了?”

我坚定点头。

花怜衣上前质问我:“你不过苍梧小小帝姬有什么资格主动废弃婚约,你让九重天众人如何看待殿下?应该先由太子殿下废你才对!”

呵。

就在我活动手腕即将要把这小莲花精暴揍一顿的时候,大殿门口处传来

声响。

那人朗声开口道:“那不知道加上我们几个够不够资格?”

所有人齐齐回头望去。

11

闫溪缓缓走进大殿,后面还跟着朱小小,胖虎,卓玄,青离依旧板着小脸,像被人强拉过来充数的一样,但我深知他也是个面冷心热重情重义的少年。

我惊喜不已:“闫溪,小小你们怎么来了?”

朱小小敲着我的额头:“笨蛋,都快让人欺负了,我们当然是来给你撑腰的!”

她一脸不屑:“怎么样,现在小满够不够资格废除婚约了?”

赤脚大仙在嘴里数着:“朱雀世家、青龙族、白虎族、玄武,外加个九尾白狐,天哪,这苍梧凤小满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清这些话后,花怜衣满眼的嫉恨。

最后天帝做主,退了我和玄望津的婚约。

玄望津捂住胸口,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要离他而去了一样。

回去时,我问闫溪:“怎么我退婚,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你胡说,谁高兴了?”

我看了眼这家伙身后一翘一翘的尾巴尖,哼,人走嘴还在。

他们几人此行除了给我撑腰之外,还带着云老吩咐的任务。

荒山是天族与魔界的分界线,云老算出魔界近日来动作不断,恐还要发动大战。

朱小小掏出一个玉瓶递给我:“这里面装的是烈焰真火能解开你的记忆,但被它灼烧的人会经历难以想象的痛苦。

“小满,云老说如何选择还要看你自己。”

我点头接过,心中却有疑问,为何有人要封我的记忆?

12

夜间睡不着,我来到竹林透透气,月色朦胧下,一道身影优哉游哉地躺在竹木上。

不用再看我也知道是谁。

“闫溪。”

他从竹树上飞下,连带着落花也落了下来。

朦胧夜色中闫溪银发披肩,可真是印证了我从书中看到的那句话。

月色与雪色之间,他是第三种绝色。

他挑挑眉,问我:“睡不着?”

“嗯,你也是?”

“我在等你,”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两坛酒来,“一起?”

我接过酒仰头畅饮,心中的烦闷也压下了几分。

“闫溪,你说我要不要找回记忆,可是那么疼,我怕会撑不下去。”

闫溪揉揉我的头,目光很认真:“怕疼就不必去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决定。无论怎样,小满就是小满,不会是任何人。”

我愣愣地看着闫溪的脸,此刻他的眸子好像盛满了深情。

昏暗竹林里,我吞了下口水,突然感到莫名的燥热。

我晃了晃脑袋,面前的闫溪也一直在动,动得我心好乱。

我伸手按住他毛绒绒的脑袋,不高兴地嘟囔:“闫溪你别乱动,晃得我头好晕呀。”

面前的人是没再动了,却冒出了两只狐狸耳朵来。

我凑上前亲了亲耳尖,却不知耳朵的主人满脸通红。

我心满意足地和耳尖贴贴:“狐狸耳朵,毛绒绒,好喜欢……

“小满决定了,我要找回记忆,小满要保护苍梧,阿爹阿娘,还有小小、胖虎……”

有声音问:“还有呢?”

“唔,还有闫溪,一个嘴硬的臭狐狸。”

男人在旁边很轻地笑了一声,很无奈:“还是和以前一样,沾酒就醉。”

接着有微凉柔软的东西落在我的额间,一触即逝。

他说的是:“别怕小麒麟,有我在。”

13

你经历过烈焰焚烧的痛苦吗?

而烈焰真火遇水不灭,还要比普通火焰再强上百倍。

“啊啊啊啊。”火焰中央的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痛痛痛,真的是太痛了!

那种痛深入五脏六腑,身上的骨头一寸寸断裂,再一寸寸重生。

我在青绿色烈焰中不断翻腾,在一旁护法的朱小小一脸担忧:

“小满能顺利解除封印吗?”

她回头去看闫溪,发现他脸色苍白地注视前方,脸上隐隐有泪痕滑过。

耳边我的惨叫声越来越弱,闫溪指尖一动,身后狐狸尾巴尽数而出。

在夜里白得耀眼,可若有人能仔细去看,会发现那处只有八条狐尾。

意识到闫溪要做什么,朱小小叫了他一声后便不再说话了,心下复杂。

原本我真的以为自己要变成灰烬了,可惜了没来得及和闫溪小小他们告别。

还有阿爹阿娘,我不在了你们要多照顾自己呀。

小满不能再陪你们了,我走后,你们再生一个我这样的。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我在烈焰中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即将意识全无时,一股清凉笼罩在我的身上,连被灼烧的痛感都减轻

了不少。

金色的印记在我额间显现,体内封印解除后,我彻底获得了新生。

醒来后第一件事,我就去找闫溪把他打了一顿。

14

我边哭边控诉,实则手上根本不舍得用力气:“臭狐狸,说好了不丢下我的,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别哭呀小麒麟。”闫溪用手抹去我的泪珠,叹息着,“当时只有我挡住魔军,你才能活下来,你看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我含泪摇摇头,只要一闭眼,我就会想到闫溪满身鲜血地立于悬崖。

身后遍地尸体,但他依旧望着我笑。

没错,是闫溪封住了我作为麒麟时的记忆。

当年天族内部出现叛徒,将我们的布局泄露给了魔族,五大神兽皆受了重伤。

身为神兽之首,魔君亲自率领大军捉拿我和闫溪。

闫溪用尽最后一点神力封印了我的记忆,将我投入到异时空以此来逃脱魔族的追捕。

也就是我当饲养员的那个世界,原来我生来就属于这里,这才是我的家。

我满眼心疼,问他后来呢?

“后来我支撑到云老赶来,只是我当时神力微弱,我去异时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

听出闫溪话语中的自责,我心中只觉得酸涩不已。

我盯着闫溪的眼睛:“那我在烈焰真火中撑了下来,是不是也是你的缘故?”

闫溪狐狸耳朵动了动,小声说:“我断了尾巴。”

似乎是怕我担心,他的声音都低了下来:

“九尾狐的尾巴可以代我护住你的心脉,让你减轻一点痛苦。”

这一句话让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原来这世上真有一个人,爱我更胜爱他自己。

我小心翼翼地吻着他的断尾处,颤着声:“闫溪,还疼不疼呀?”

他抿唇摇摇头,手指轻轻触碰我的眉眼,仿佛面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宝物无从下手。

我主动将脸贴在了他的掌心处。

就在我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门口传来扑通一声。

15

那几个小崽子跟下饺子似的全摔在了地上。

朱小小捂着屁股龇牙咧嘴:“胖虎,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肥吗?”

胖虎不服气地辩解道:“分明是青离刚才挤我!”

青离拿着剑,依旧面无表情:“我没有。”

我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他们你推我我推你。

全都静下来后,我哼笑着:“吵完了?”

几人像被老师罚站了一样,乖乖站成排挨训。

“每人五百个跟头,不得歇息!”

胖虎哀嚎一声:“我还是喜欢小满多一点!”

我一脚踹在他圆滚滚的肉屁股上:“还不快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急冲冲地把门一关。

“闫溪,我们继续。”

“……”

闫溪咬着唇看我,耳尖都变粉了。

玄望津与花怜衣明日大婚的消息传到苍梧时,听完后我当即表示,去,怎么不去?

耽搁太久,属于我的东西也是时候该寻回来了。

其中当属阿娘最高兴了,她说一定要让那些不长眼的小白莲看看我如今的模样。

想我恢复记忆后出现在阿娘跟前时,她扒着我瞧了好几遍,还说她的话果然没错。

我们小满是整个九重天最美的仙女。

太子成婚当天,花怜衣邀请了苍梧的所有人。

我知道她是想把苍梧踩在脚下肆意嘲笑,但真抱歉有我在,她注定落空。

大典开始,我缓缓走向上位坐下。

花怜衣忌惮地看着我的脸,一脸的不耐:“你是谁怎么坐在上位?这是为我娘设置的上位,赶紧让开!”

我拄着下巴笑,“花怜衣,你不记得我了吗?”

16

“你是凤小满?怎么可能?”她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不相信我怎会变了副模样。

我抚摸着上位的金纹,缓缓开口:“任何大典,无战功无名声之人不得坐上位,你娘一个小小的莲花精,她配吗?”

“那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我脸上的笑慢慢消失,目光凌厉,“吾乃五大神兽之首麒麟神君,斩杀过无数魔族,你说我算什么?

“苍梧予你庇护之所,你却丝毫不懂得感恩!”

花怜衣的脸一点点苍白,她娘莲花精更是吓得都不会动弹了。

我将目光转向玄望津,对他平伸出手:“太子,我有东西落于你那里。

“是一个五彩玉佩,我幼时在桃林遇见太子中毒,遂将玉佩取下为你散毒,现请太子归还。”

玄望津的眼神终于变了,他喃喃着:“玉佩……”

他盯着花怜衣紧紧不放:“

怜衣,玉佩难道不是你的吗?”

花怜衣轻咬下嘴唇,眼眸含泪地看向玄望津。

“快说!”

终于,花怜衣委屈哭泣:“太子,我从未说过玉佩是怜衣的呀!”

这下玄望津彻底慌了,他死死拽着花怜衣的胳膊:“那时我问你是否一直在这里?你说是,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有意引导!”

幼时曾救下他的小女孩一直都不是花怜衣,他念念不忘的身影也另有其人!

是他蠢笨,错把鱼目当珍珠,认错了救命恩人。

玄望津眼睛红得吓人,他望着我声音沙哑,“小满……”

我皱了下眉:“玉佩!”

他在磨蹭什么?快点还给我行不行,若回去晚了,那只小狐狸定是要闹脾气的。

看见我明显不耐的眉眼,玄望津顿了一下,颤抖地拿出玉佩。

17

玉佩色泽光亮,明显是被人好好珍惜的。

我从他手中接过,想着回去得把这玉佩好好洗洗才行。

玄望津再一次开口:“小满,可以原谅我吗?我是将她当作了你……”

我强忍住自己的反胃,下头男快退,迟来的深情给狗,狗都嫌晦气!

玄望津当着我的面直接取消了大婚,花怜衣哭诉着,是因为自己太爱他了才犯下的错误。

莲花精破口大骂太子始乱终弃,她女儿都已经是太子的人了。

玄望津焦急地对我解释,我懒得再看他们狗咬狗,直接回了苍梧,还是多看我的闫溪洗洗眼睛吧。

可自从天宫回来后,玄望津日日在苍梧附近转悠,用他自认为深情无比实则和便秘一样的目光望着我。

我忍无可忍,出手将他揍了一顿,后来闫溪告诉我,他也背着我揍了玄望津一顿,我说揍得好,当晚就给这家伙不少奖励。

据说后来太子查出,当年他在桃树下花粉中毒,就是莲花精母女搞的鬼。

太子大怒,剥夺了她们的神籍,令她们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九重天一步。

消息传到苍梧的时候,我正在树下为闫溪作画。

18

过了好半天,我看着画纸上一圆圈上顶着的两个三角时,面无表情地升起火焰将画点燃。

“小麒麟,我还没看画呢!”

我摸着闫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往外蹦:“宝贝,你比画上的更让我心动。”

嗯,毕竟谁也不会喜欢进阶版的老丁头。

闫溪将头埋进我的怀里,蹭了蹭:“小麒麟,你终于是属于我的了。”

我挑眉道:“那第一次见你还叫我丑八怪呢。”

他脸红不敢看我:“那时还没有记忆,但我想和你一起玩,我……”

我顿时乐了,捧起闫溪的脸亲了他一口:“那正好,你喜欢小丑八怪,而我也喜欢嘴笨的臭狐狸。”

我们正好一对,天生绝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