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电车痴汉」：神勇记者，揭开暗黑产业链内幕
第 7 节 「电车痴汉」：神勇记者，揭开暗黑产业链内幕
有一种生意，成本极低，利润贼高，堪称“无本万利”。
而且，还能“大饱眼福”、“过瘾”。
一堆“痴汉”涌进电车、地铁、商场……对女性伸出咸猪手，甚至……
将自己的行为拍下来后，上传到网上，大赚一笔！
1.恶行
2022 年初，日本东京。
开往大阪的电车上，人头攒动，几乎没有一点缝隙。
穿着高中制服的惠子（化名）正专心地听着耳机里的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瘦长身影贴了过来。
那是一个鬼鬼祟祟的年轻男人，他挤在人群中，一手拿着手机，用摄像头对准惠子的裙下，另一只手伸向裤子拉链……
并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的惠子，只觉得背后一直有奇怪的东西抵着自己。
她很不舒服，却因为人太多没办法回头看。
短短几十秒里，男人已经完成一系列动作，然后混在到站的人群里溜下了车。
而惠子也在下一站下了车，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周围的人一直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
然而，惠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害羞，低着头快步赶到学校。
直到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她才发现自己的裙子后面多了一大块浑浊的污渍。
想到之前在地铁上的经历，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
怪不得在电车上一直感觉不适，怪不得路人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一阵酸水涌上来，惠子趴在马桶边疯狂呕吐，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瞬间泪流满面。
在采访中精神崩溃的受害者
已经精神崩溃的惠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侵犯的过程已经变成了视频，上传到服务器在日本，名叫“顶不住”色情网站上。
抖动的镜头，露出隐私部位的男人，毫无知觉的女孩，恶臭味似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但这，正是网站用户们最爱看的，只需要花 1 块钱人民币，他们就能买下这个视频的永久播放权。
而这样的视频，在网站里还有上千个。
只要花个几百块成为永久会员，网站里的视频就可以随便看了。
更可怕的是，网站里有不止一个区域，包括“顶臀”“抄底”“强摸”等等，甚至不乏迷奸视频。
网站截图
而且，这些视频很明显都是在公共场合拍摄的，而不是那种“提前演练”的色情片。
公交车、地铁、商场，甚至是自动扶梯上，都是这些拍摄者的作案地点！
能想象吗？你开开心心和好朋友去逛商场，回家路上还在抱怨今天一直被挤来挤去，很不舒服。
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你被侵犯，被录视频上传到色情网站，被人用一块钱买走，评论区充斥着露骨的评价和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这不比虚构的鬼故事更恐怖？
不仅如此，这个网站还推出了“定制服务”，只要给钱，就能拍金主想看的视频类型。
比如，金主想看“JK 制服”，那拍摄者就会选择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学生侵害，然后拍下视频交单，以此类推还有“牛仔裤”“包臀裙”……
电脑前，侵犯惠子的拍摄者摘掉了棒球帽，露出了一张帅气的面孔。
他美滋滋看着视频点赞数据一路飙升，评论越来越多，账户里的钱也哗哗上涨，脸都快笑裂开了。
再一次欣赏了一遍自己的作品，男人愉快地打开脸书，登上了自己的账号。
他迅速换了一个身份，热情地跟自己的粉丝们互动起来。
他的账号名叫“Noctis”，公开身份是个知名重金属乐队的成员。
被万千少女迷恋的帅哥竟是偷拍狂魔？这种反差简直让人汗毛直竖。
“Noctis”的账号截图
正当男人得意洋洋地回复粉丝留言时，一群来自 BBC 的正义使者已经盯上了他。
一场曲折艰难的“痴汉狩猎战”，即将拉开帷幕。
2.揭露
小冯是个来自广东的女孩，是盯上 Noctis 的记者团队带队人。
而她和伙伴们要揪出“痴汉”的原因，还要从一个女孩的委托说起。
这个叫雅雯（化名）的女孩，是她的老乡，在国内的地铁上经历了和那个日本女孩一模一样的性侵害。
不同的是，在感受到不适的那一刻，雅雯立马转过了身，死死揪住色狼的衣领：“你别跑，跟我去找警察！”
尽管害怕得声音都在抖，她还是一路抓着男人找到了站台的乘警。
确认事实后，男人被带走，而雅雯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在女警的安慰声里大哭一场。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胆子大的人，但是想到如果就这样放过色狼，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孩也要遭到毒手，雅雯还是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被采访的受害女性
同时，在协助警方调查的过程中，她意外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
这个变态男可能是某个群体中的一员，而他手机里经常浏览的几个网站，就是变态的聚集地！
她联系到小冯，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和掌握的情况和盘托出。
正巧，小冯团队从年初就开始筹备拍摄揭露“地铁痴汉”背后产业链的纪录片，正愁没有线索。
雅雯的挺身而出，无疑为团队杂乱无章的思绪理出了一个线头。
他们找到的第一个窝点，正是开头出现过的那个服务器在日本的网站——“顶不住”。
循着“顶不住”继续摸排，另外两个关联网站很快也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街射”和“痴汉俱乐部”。
这三个网站实际上是一个整体，它们的运营者和使用者都是一种人——“痴汉”。
又是这个词，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电车痴汉”横行的日本，这个词是有相当专业的解释的：
“痴汉”的官方解释
其实“痴汉”就是男性性犯罪者，前面加上“电车”“商场”，是对他们犯罪地点的限定。
然而，因为色情行业的发达，在日本以及众多被影响的东亚国家，这个词很少被受害者以外的人严肃看待。
甚至，以各种痴汉为主题的色情业产物，销路相当好。
将犯罪行为娱乐化，这可不就是给“痴汉”们打了一剂强心针，变相鼓励他们去公共场所侵害女性吗？
正因如此，“顶不住”“街 x”和“痴汉俱乐部”才能大摇大摆地在互联网上宣扬自己的罪恶，同时招揽更多的恶臭同好。
这三个网站，全部有相关联的官方推特账号，甚至还有会员群！
群里每天都有人分享自己拍摄的新鲜视频，还有所谓“老司机”手把手教新会员如何隐蔽地拍摄出高质量的视频。
在网站运营者的操纵下，犯罪搞得像合法生意，让人看了先是怒火滔天，然后倍感困惑：都这样了，没人管？
开玩笑，要是有人能管还用得着小冯带着团队奔赴日本为纪录片取材吗？
经过数日的努力，小冯已经查明三个网站的老窝就在日本东京的池袋。
同时，在抽丝剥茧式的侦查工作中，她们也终于找到了疑似的幕后 boss，社群成员口中的“大神”，齐叔。
“齐叔 Uncleqi”的推特主页
这个名为“齐叔 Uncleqi”的账号，每天在个人推特上发布新视频预告，还频繁出现在新老会员的口中。
想想也知道，就算不是大 boss，也肯定是关键人物。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找到这个见首不见尾的齐叔呢？
在实名制并没有那么严格的外网，想找到齐叔很困难，但并不是毫无办法，比如，从网站的收款账号入手调查。
在一众只收人民币的账户中，有一个收日元的账户，格外显眼。
而收款人的名字，叫“Xinyu Zang”，一看就是中国人。
“Xinyu Zang”第一次出现
收日元，说明此人肯定是在日本活动，又负责网站的财务，那不妥妥是个核心人物？也许找到他，就能揪出“齐叔”。
将这个名字打进“顶不住”的搜索框后，小冯很快就找到了关联的注册邮箱，一番顺藤摸瓜，直接把邮箱主人的社交帐号扒出来了。
“NoctisZang”。
没错，正是那个在地铁上侵犯完女孩后，在自己的脸书上和粉丝互动的重金属乐队成员。
长相帅气粉丝众多的乐队成员，居然是偷拍网站的幕后黑手？
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到底是不是他，得约出来问问才知道。
当小冯团队成员阿乐装成经纪人给 Noctis 发消息时，还是很忐忑的。
毕竟他也不知道这招钓鱼能不能成功，会不会适得其反，引起 Noctis 乃至其背后团队的警惕，导致后续的行动难上加难。
“你好，我是经纪人易安，正在为亚洲重金属音乐节寻找嘉宾，您有兴趣和我细聊一下吗？我现在人就在日本。”
不得不说，这个借口还是很完美的。
毕竟对外 Noctis 的本职工作就是乐队主理人，直接跟他说“我是来搞黄色”的，反而会引起怀疑。
果然，Noctis 很爽快地答应了：“我十二点以后都有空，期待见面。”
也是，谁能拒绝金钱的诱惑呢？
Noctis 并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悄悄拉开，等待将三个网站背后的所有罪恶全数暴露。
而他，就是第一个突破口。
3.诱敌深入
化名易安的阿乐，和 Noctis 约在东京市中心的天台酒吧见面。
见到手机里的那个人时，阿乐一愣：这小子居然不是照骗，和头像长得一模一样！
在成立乐队之前，Noctis 是小有名气的 cosplay 爱好者，颜值这方面没话说。
也正因如此，阿乐才更想知道：一个外貌突出，爱好广泛还有钱出国做音乐的年轻人，为什么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当然，一上来就问肯定不行，要诱敌深入，瓦解对方的防备心理。
不知道是在外看到同胞倍感亲切，还是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诚意，Noctis 直接把真名告诉给阿乐：
臧新宇。
阿乐面色平静地与他握手，心中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没错，就是这个人。
之前小冯在互联网上用“Xinyu Zang”这个拼音缩写进行过检索，搜到了“臧某”这个代称，和前同事披露“臧某”拍摄色情视频的微博。
更多的信息被挖掘出来，此人曾经在国内因猥亵行为被逮捕过。
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巧合，眼前这个空有皮相的男人，内里早就是一滩污泥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阿乐尽心尽力地扮演好“经纪人”的角色，和臧新宇迅速混熟。
男人和男人待在一起，话题无非就是那些，这也是阿乐的优势所在。
两人从一开始的异国生活、重金属音乐，慢慢聊到女人，再到性。
让这种人卸下心防就是那么简单，聊点下半身的东西，脑袋立马放空，全无警惕。
看准时机，阿乐顺势提出了自家老板想在日本投资色情业的事情，想让在日本扎根已久的臧新宇支支招。
臧新宇略微思索了一下，直接拨通了自己好友的电话：
“Lupus 吗？音乐节的老哥想要和你聊点事情。”
Lupus，中文名傅垚，是乐队贝斯手，三家色情网站背后的又一重要人物。
左：傅垚 右：臧新宇
顶着一张同样年轻的脸，拥有一颗同样肮脏的内心，让阿乐既不解又痛恨。
傅垚一开口，就暴露出他在色情行业浸淫已久，经验丰富到令人咋舌：“现在人们的爱好已经从走常规通道变成走后门，而且有继续向痴汉发展的趋势。”
“简单来说，就是喜好越来越奇怪，喜欢另辟蹊径，不走寻常路。”
“那些男的比较变态，就喜欢看女的被... ...”
说完这句，傅垚和臧新宇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乐得桌上的杯子也跟着抖。
他们自己，可不就在“那些男的”的行列中吗？
炸裂的对话内容
阿乐内心五味杂陈，他知道此刻自己也被划分成了臭味相投之辈。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问：“那你们有一起做过类似的网站吗？我们老板想考察一下。”
傅垚点头：“有啊，我有一个朋友叫『猫咪』，他就是做这个的，算得上业内先驱吧，和传统的那些都不一样。”
“你不是看过『顶不住』吗？那就是他创办的。”
“猫咪”，又一个不陌生的代号。
在与臧新宇密切合作过的前同事嘴里，这个“猫咪”就是其最大的庇护人。
而臧新宇能在东京混下去，也完全是因为“猫咪”将自己的高级公寓借给他住，让他不至于睡桥洞。
当阿乐迫不及待要和“猫咪”搭上线，获得更多内幕时，却吃了个闭门羹。
“猫咪他完全不社交的，平时就像仓鼠，只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哪里都不去。”
“人畜无害，但对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有的时候会过激。”
听到这样的描述，阿乐简直在内心翻了一万个白眼。
阴暗不见天日的蛆虫，居然也能和可爱的宠物类比了？
不过，看阿乐诚意十足，臧新宇和傅垚很爽快地答应帮忙牵线。
与此同时，小冯也在进行另一条线的活动。
她想知道，为什么“痴汉”在日本这么有市场？
而且，它似乎成为色情业的时尚单品，甚至是备受追捧的“常见性癖”，多数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于是，她来到了横滨一家风俗店，“高峰时间”。
这家店很奇葩，是专门为想做“痴汉”的顾客，提供相关色情服务的。
证照齐全，合法经营。
小冯觉得，她可以在这次探店中得到答案。
4.贩卖罪恶
在一条灯红酒绿的风俗街上，这家“高峰时间”并不显眼。
但是当小冯在店主的引导下走进室内，才发现这个小地方还真是“别有洞天”。
“在我们店里，只要付钱就可以获得『痴汉』的体验哦。”
老板似乎对自己这家小店特别满意，带着小冯把所有房间逛了个遍，还逐一介绍室内陈设的“小巧思”。
“我们的房间都是一比一还原车厢的，有可以握住的栏杆和扶手，这个眼罩是给客人使用的，可以让他们更加沉浸。”
“而且，我们还设计了和地铁车票一模一样的名片，和独具特色的地铁语音播报系统，为的就是让客人们身临其境。”
百分百还原的房间内饰
参观完所有的陈设之后，小冯和老板面对面坐着，前者抛出第一个问题：“你觉得你的顾客为什么会想要『痴汉』体验？”
“我认为男性付钱在这样的地方发泄很有必要，这样能避免强奸行为的发生。”
听到这样的回答，小冯挺直脊背，眼神更加锐利：“那你认为在外面做出这种行为，是什么性质？”
老板的回答算得上标准：“我认为未经允许做出这种事就是犯罪。”
“那你认为这里贩售的『痴汉』服务和现实生活中的『痴汉』行为有什么区别？”
记录痴汉行为的防侵害宣传册
这个问题一出来，老板的脸色就黑了，但还是勉强扯着笑容回答：“这里都是客人付钱给女孩子，更像是一场平等的交易。”
小冯并不满意这种类似开脱的回答，她决定更直接一些：
“你会认为，这里为『痴汉』提供了一个练习场所吗？”
老板的笑已经挂不住了，他拿出手帕拼命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结结巴巴地回答：“这个问题太刻薄了，我从来不这么认为，这只是一个玩乐的地方而不是鼓励犯罪的地方。”
“在这里工作的女孩子很少有自愿的，她们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嘛，所以在外面的店里，『痴汉即正义』。”
说完这句话，老板像是取得了胜利一样，又露出了笑容。
在他眼里，“痴汉扮演”就是生意，反正他有经营许可，手底下的员工也不是被强迫的。
上价值观的，别来沾边！
这样的回答倒是在小冯的意料之中，她礼貌地和老板告别后，迫不及待走出店门，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那个逼仄狭小，灯光昏暗的空间，既模拟了痴汉的天堂，又还原了女性的地狱。
她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将“犯罪”美化成“商品”，又是什么样的人会为这样的服务买单。
有钱的变态去店里体验，那没钱的是不是就直接去地铁站或者其他公共场所“实地考察”？
而且，对于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来说，犯罪的刺激和快感不是掏钱消费能取代的。
受害者们真实的迷茫和恐惧，就是他们最想要的兴奋剂。
从“高峰时刻”出来后，小冯又马不停蹄地去医疗中心拜访了一位正在接受治疗的“痴汉”。
他是被抓了个正着后送来接受心理治疗的，目前恢复得还算不错，至少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
但是当小冯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时候，这位“前痴汉”沉默了一小会，然后垂下头：“对不起我的家人和朋友们。”
至于那些曾经被他伤害过的女性，男人只字不提。
采访节目中专家振聋发聩地分析
这些人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恐怕未必。
即使是家人朋友失望的眼神和社会舆论的压力，也无法让这些人说出“对不起被我伤害过的人”这几个字。
在“痴汉”们的眼中，男性对女性的掌控是天生的，他们只是在遵循本性，为什么要道歉？
这边的小冯正在整理自己的采访材料，而另一边，阿乐的卧底计划也终于进行到最关键的部分——和“猫咪”见面。
收网时刻已到，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一直蛰伏在阴暗处的罪恶源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5.暴露
想和“猫咪”见面，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此人心思深沉，警惕性极高，而且非常贪心。
一开始，他对阿乐提出的投资是很不屑的。
“我们现在的业务还没有发展到需要拉投资的程度，没有把蛋糕做大就收了别人的钱，最后自己的利润反而会缩水。”
他的精明，在短短的几句话里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抵挡金钱的诱惑。
之后的几个月里，阿乐频繁地邀请与“猫咪”关系更为亲密的傅垚出来聚餐，情真意切地表达自己想要合作的念头。
终于，在农历新年的前夕，阿乐收到了“猫咪”助手的电话。
“我在池袋这边，你过来吧。”
大半年的努力终于要在此刻开花结果，但是阿乐的心情并不好。
即将与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见面，他很忐忑。
“猫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见面的那一刻，阿乐愣住了。
他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和大学生没什么两样的年轻男人，穿着程序员最爱的格子衫，戴着黑框眼镜，发际线还算健康，脸侧有青春期留下的痘印。
原来傅垚的评价是客观的，“人畜无害”。
自报家门之后，阿乐发现眼前的男人果然年轻，只有 27 岁。
他也终于知道了“猫咪”的真名——汤卓然。
汤卓然的真面目
汤卓然，就是“猫咪”，就是“齐叔”，是三个网站的幕后老板，是无数会员口中的“大神”，是盘桓在受害女性心中的梦魇。
此人曾经在国内大厂工作过，早年便去了日本，并且敌视自己的祖国。
之后的交谈中，汤卓然大谈自己的创业历程，炫耀信徒众多的社交帐号，展示自己拍到的得意作品。
“他们更喜欢自己去意淫而不是看那种直接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网站能获得成功。”
女性所受的侵害和苦难，在汤卓然的眼里是赚钱的风口，时尚的风向标。
“我们开始合作之后，可以尝试开掘几个新市场。”
谈到自己的事业，汤卓然滔滔不绝，口水飞溅。
而阿乐连声应和后，默默整理了一下别在胸口的隐形摄像机。
他知道，这部纪录片的取材，已经接近尾声了。
数天后，小冯的团队开着车，来到了汤卓然在东京的住址。
天色已晚，而阴暗里蠢蠢欲动的恶兽，总是在这个时候倾巢出动。
在公寓附近蹲守了数个小时，汤卓然终于出现了。
小冯快步走上去，抛出一连串咄咄逼问：
“你制作、指使他人拍摄在网上贩卖侵害女性的视频，是否属实？”
“我们还知道你创办和管理了三个网站，你以侵害女性的性暴力牟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还知道你每个月靠性侵犯影片的网站赚几万美元，『猫咪』，你有什么回应吗？”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影片里的女性受到多大的伤害？”
“对她们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是为了钱去做这些事，还是你享受去侵害这些女性？”
汤卓然的破防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他直接一拳打在小冯拿着的摄像机上，接着满脸凶神恶煞地追打几个团队成员。
投资落空的失望、合作者的“背叛”和心思被戳中的恼羞成怒，让汤卓然的本性暴露无遗。
他不会忏悔，他只会为到嘴的肥肉溜走而气愤。
被一路追赶着返回车上的小冯团队，坐在车座上惊魂未定，她们没有想到汤卓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大打出手。
他也终于知道了“猫咪”的真名——汤卓然。
汤卓然的真面目
汤卓然，就是“猫咪”，就是“齐叔”，是三个网站的幕后老板，是无数会员口中的“大神”，是盘桓在受害女性心中的梦魇。
此人曾经在国内大厂工作过，早年便去了日本，并且敌视自己的祖国。
之后的交谈中，汤卓然大谈自己的创业历程，炫耀信徒众多的社交帐号，展示自己拍到的得意作品。
“他们更喜欢自己去意淫而不是看那种直接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网站能获得成功。”
女性所受的侵害和苦难，在汤卓然的眼里是赚钱的风口，时尚的风向标。
“我们开始合作之后，可以尝试开掘几个新市场。”
谈到自己的事业，汤卓然滔滔不绝，口水飞溅。
而阿乐连声应和后，默默整理了一下别在胸口的隐形摄像机。
他知道，这部纪录片的取材，已经接近尾声了。
数天后，小冯的团队开着车，来到了汤卓然在东京的住址。
天色已晚，而阴暗里蠢蠢欲动的恶兽，总是在这个时候倾巢出动。
在公寓附近蹲守了数个小时，汤卓然终于出现了。
小冯快步走上去，抛出一连串咄咄逼问：
“你制作、指使他人拍摄在网上贩卖侵害女性的视频，是否属实？”
“我们还知道你创办和管理了三个网站，你以侵害女性的性暴力牟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还知道你每个月靠性侵犯影片的网站赚几万美元，『猫咪』，你有什么回应吗？”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影片里的女性受到多大的伤害？”
“对她们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是为了钱去做这些事，还是你享受去侵害这些女性？”
汤卓然的破防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他直接一拳打在小冯拿着的摄像机上，接着满脸凶神恶煞地追打几个团队成员。
投资落空的失望、合作者的“背叛”和心思被戳中的恼羞成怒，让汤卓然的本性暴露无遗。
他不会忏悔，他只会为到嘴的肥肉溜走而气愤。
被一路追赶着返回车上的小冯团队，坐在车座上惊魂未定，她们没有想到汤卓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大打出手。
这也更加坚定了小冯尽快让纪录片落地，揭露汤卓然团伙罪恶的信念。
2023 年 6 月 9 日，《BBC 之眼：追查“痴汉”》如期上线，引起巨大的轰动。
纪录片截图
评论区几乎被愤怒的女性挤满，她们与受害者产生巨大共鸣，打心眼里痛恨这群“痴汉”，发誓要和性犯罪者不共戴天。
也不乏男性口诛笔伐，极力划清自己和这群“痴汉”的关系。
那么，《BBC 之眼：追查“痴汉”》让汤卓然之流得到惩罚了吗？让无数被偷拍的女性心灵创伤得到缓解了吗？
很可惜，现实不是爽文，答案是没有。
6.遗憾
性暴力女性的视频得以在网上流传，大肆盈利，始作俑者固然可恨，但默许视频传播，从流量中分一杯羹的宣传渠道，难道就不用被追究责任吗？
即使纪录片已经上线并且引起轰动，汤卓然的三个网站依然在正常运营，每天更新着数量惊人的视频，收益源源不断地增加。
而他本人显然也没把 BBC 的披露当回事，反而得意地转发了纪录片，纯当网站的免费广告。
愧疚之心他是不会有的，没有法律的管束，只会更加无法无天。
毕竟，在色情业相当发达的日本，对这种网站的管束并不严格。
而那些“流离失所”的痴汉好不容易找到组织，自然也会涌进网站送资源送钱。
为什么不关停？至少也要把这几个人的账号给封掉吧？
小冯去质问作为网站宣传渠道之一的推特，对方回得倒是很快，内容嘛，是一个“大便”的表情包。
目中无人且态度恶劣的推特
作为网站用户基地的 telegram，也就是当年韩国很轰动的 N 号房事件所使用的社群，也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
无所顾忌的汤卓然
难道，“痴汉”真的没有人可以管了吗？
“痴汉文化”大肆流行的日本，给出让人满意的答卷了吗？
2019 年，日本专门研究性骚扰行为的机构“#WeToo Japan”发布这样一组数据：
全日本至少有 70% 的女性曾经遭受过痴汉的性骚扰，但半数以上的女性都选择了默默忍受。
这种忍受并没有让情况变得更好，相反，痴汉们的行为变得更加猖獗。
为了给自己壮胆，他们会在网络上相约当痴汉，而这群人最青睐的，莫过于人流量巨大的埼京线。
这也更加坚定了小冯尽快让纪录片落地，揭露汤卓然团伙罪恶的信念。
2023 年 6 月 9 日，《BBC 之眼：追查“痴汉”》如期上线，引起巨大的轰动。
纪录片截图
评论区几乎被愤怒的女性挤满，她们与受害者产生巨大共鸣，打心眼里痛恨这群“痴汉”，发誓要和性犯罪者不共戴天。
也不乏男性口诛笔伐，极力划清自己和这群“痴汉”的关系。
那么，《BBC 之眼：追查“痴汉”》让汤卓然之流得到惩罚了吗？让无数被偷拍的女性心灵创伤得到缓解了吗？
很可惜，现实不是爽文，答案是没有。
6.遗憾
性暴力女性的视频得以在网上流传，大肆盈利，始作俑者固然可恨，但默许视频传播，从流量中分一杯羹的宣传渠道，难道就不用被追究责任吗？
即使纪录片已经上线并且引起轰动，汤卓然的三个网站依然在正常运营，每天更新着数量惊人的视频，收益源源不断地增加。
而他本人显然也没把 BBC 的披露当回事，反而得意地转发了纪录片，纯当网站的免费广告。
愧疚之心他是不会有的，没有法律的管束，只会更加无法无天。
毕竟，在色情业相当发达的日本，对这种网站的管束并不严格。
而那些“流离失所”的痴汉好不容易找到组织，自然也会涌进网站送资源送钱。
为什么不关停？至少也要把这几个人的账号给封掉吧？
小冯去质问作为网站宣传渠道之一的推特，对方回得倒是很快，内容嘛，是一个“大便”的表情包。
目中无人且态度恶劣的推特
作为网站用户基地的 telegram，也就是当年韩国很轰动的 N 号房事件所使用的社群，也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
无所顾忌的汤卓然
难道，“痴汉”真的没有人可以管了吗？
“痴汉文化”大肆流行的日本，给出让人满意的答卷了吗？
2019 年，日本专门研究性骚扰行为的机构“#WeToo Japan”发布这样一组数据：
全日本至少有 70% 的女性曾经遭受过痴汉的性骚扰，但半数以上的女性都选择了默默忍受。
这种忍受并没有让情况变得更好，相反，痴汉们的行为变得更加猖獗。
为了给自己壮胆，他们会在网络上相约当痴汉，而这群人最青睐的，莫过于人流量巨大的埼京线。
正因如此，埼京线以“痴汉电车”而闻名，女性唯恐避之不及，却还是要为了通勤捏着鼻子上车。
每年一月份，日本都会有全国性质的大型考试，无数女学生需要搭乘电车赶考。
而这一天，成了痴汉们口中的狂欢节，美其名曰“痴汉祭”，可以无所顾忌，大饱手福。
对于痴汉们来说，青涩的果实采撷起来才最有滋味。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什么？
是对性犯罪的漠视和娱乐化，让“痴汉”这个恶心恶俗的词意味模糊暧昧，那些作恶的人或许不愿意被叫成“强奸犯”，但并不会排斥“痴汉”这个称谓。
以前的报刊杂志上甚至可以看到“电车痴汉”现身说法，传授经验，还有男扮女装胡编乱造的，大谈“被侵害”时的“快感”。
“痴汉行为”衍生出的犯罪，可不只是色狼揩油，拍摄视频这么简单。
1988 年，大阪御堂筋线，一个女性鼓起勇气制止两个男性性骚扰女乘客，不仅没得到旁人支持，而且遭到了打击报复。
“你敢反抗，下一个就强奸你！”
勇敢的女孩被两个性骚扰犯尾随跟踪，最后在一个建筑工地上被用球棒殴打、锯子威胁、并惨遭强奸。
然而，法院只判了强奸犯 3 年 6 个月的有期徒刑, 理由是“他还很年轻”。
勇敢者被强奸犯伤害，被法律背刺, 罪恶的制造者却只用坐三年牢就可以美美出狱。
凭什么？
事件发生不久, “反性暴力女子协会”应运而生。
这些敢为人先的女性向大阪交通局和地铁运营方提出申请, 要求保护女性权益。
然而，各部门提出的解决方案很难服众, 他们成立“小型暴力对策委”, 对“性侵害”“性暴力”闭口不提。
“小型暴力”，真的小吗？
到了这一步, 有关部门还用“会给男性乘客带来不快, 贴告示还是免了吧”等托词, 拒绝女子协会的宣传。
在女子协会的坚持抗争下, 1989 年第一份反痴汉的广告终于出现。
“如果遭遇骚扰, 请毫不犹豫地高呼。”
广告的内容
为了避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引起男性乘客不满，广告最后还是用“骚扰”二字代替“性暴力”、“痴汉”, 震慑性大大减弱。
之后的十几年间，“打击痴汉”的进度虽然缓慢，但一直在向前：
“痴汉是犯罪”的传单、“痴汉等被害”咨询所、女性专用车厢……
女性车厢
相关的法律条款也更加完备了。
《迷惑防止条例》规定：痴汉行为可判 6 个月以下拘留或 50 万日元以下罚款。屡犯者加倍, 处一年以下监禁或 100 万日元以下罚款。
根据日本刑法, 若判定强制猥亵罪可处 6 个月以上或 10 年以下徒刑。
抵制痴汉的标语
痴汉高发的线路有警察专门巡逻，如果乘客一直来回坐某一段线路，便可以合理怀疑他是痴汉。
而“有罪推定”的原则，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痴汉犯罪”：被指控的男性必须提供自己没有性骚扰的有利证据，提供不出来就要被定罪。
为避免产生误会, 男性会在地铁上双手举起握住吊环，或一手提公文包一手拿报纸，证明自己双手无暇顾及其他事。
二十多年的宣传, 让“痴汉行为”在日本销声匿迹了吗？没有。
2010 年的民调，依然有 90% 的被侵害女性选择沉默, 52.6% 选择“忍耐”, 45.1% 选择“逃离现场”, 仅 10% 的人向警察报告或咨询。
有的痴汉, 甚至还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要不是那些女人穿得太漂亮太暴露勾引我，我会做出这种事吗？”
这时，就不得不提到鲁迅先生的《小杂感》中的一句话了：
“一见短袖子, 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 立刻想到生殖器, 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
人家爱怎么打扮，是别人的自由，这些“痴汉”凭什么用自己龌龊的思想, 去揣测别人的用意？
犯罪就是犯罪, 少搞那套“受害者有罪论”, 给自己找借口，坐牢去吧！
相信随着平权意识的进一步觉醒和相关法律的逐步完善，世上将再无“痴汉”。
主要参考资料：
1、《追查“痴汉”谁在售卖性侵偷拍影片》, BBC News 中文
2、《贩卖性暴力：揭露性侵影片网站的幕后主谋》，BBC News 中文
3、《BBC 揭露拍“痴汉”性侵片集团，“幕后主脑包括中国摇滚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