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阴间来电:贵州凶案一波三折,竟出现三个驼背嫌疑人
第 14 节 阴间来电:贵州凶案一波三折,竟出现三个驼背嫌疑人
你见过最离奇的案子是什么?
已经死了的人,从阴间打来电话;三个嫌疑人,全是驼背……
层层迷障下到底谁才是凶手?
1.无头男尸
2010 年 2 月 5 日,贵州都匀市。
清晨,清洁工大叔在彩虹桥下发现了一个超大编织袋。
他拿棍子扒拉两下,猩红的血水从袋子里涌出,染红了水面。
大叔顿感不妙:好家伙,这可像极了刑侦片里的抛尸现场!于是他立刻报警。
警方迅速赶来,打开编织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袋子里是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毛毯,血水不断渗出来,还带着浓重的腥臭味。
被毛毯包裹的尸体
毛毯里正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双手被反绑,在寒冬腊月里,尸体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衣单裤,手腕上戴着一块满大街都能找到的便宜手表。
尸体手上戴的手表
胸口上一道锐器伤深可见骨,身上有轻微的反抗痕迹。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尸体没有头!
警方瞬间提神醒脑。
刑侦大队长老宋立刻眉头紧锁,当下就判定这是一桩性质恶劣的谋杀案!
刑侦大队长宋剑涛
经检验,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 24 小时。
尸体无头就无法确定身份,尽管彩虹桥位于闹市区,但桥下并没有监控。
也就是说,这是个无尸源、无证人、无监控的“三无案件”。这对于警方办案是一个不小的考验,足见这个凶手胆大心细奸诈异常,反侦察意识极强。
更要命的是,尸体是在大庭广众下被发现,而且眼瞅着还有一周就是农历新年,极易引起恐慌。
要是不抓紧破案,这个年是别想好过了!
时间紧任务重,都匀市警方立刻成立专案组,由大队长老宋带队开启了极限追凶。
警方以彩虹桥为中心展开了地毯式搜查,却一无所获。这就证明彩虹桥附近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根据尸体提供的线索,专案组立刻总结出以下几点:
1 死者衣物单薄,很有可能是熟睡后遭人杀害,那么第一案发现场距离彩虹桥应该不远,否则凶手抛尸很容易被发现;
2 尸体双手有老茧,应该是重体力劳动者,猜测是农民工,那很有可能曾在出租屋居住;
3 尸体无头,是为了不让警方那么快发现死者身份;
4 杀死一个并不富裕的农民工,凶手显然不是图财。要迅速查清尸源,并从死者生前的人际关系入手。
老宋当机立断,兵分三路——一路负责继续在河里打捞搜索、一路去调彩虹桥附近的监控、一路排查附近的出租屋。
但来都匀市打工的人上万,而且年关将至,很多农民工都返乡了。这个时候排查对案件侦破非常不利。
且尸体提供的线索十分有限,更让案子难上加难。
但为了让群众能过个好年,专案组上下咬紧牙关,开启了和时间的赛跑!
老宋更是不眠不休连轴转,他连夜调来彩虹桥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眼珠紧紧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突然他瞳孔一震,一道可疑的身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
监控里的人微微驼背,吃力地推着自行车。后座上放着一个和抛尸现场极其相似的编织袋。
监控画面
画面显示,这个人出现在案发当天凌晨两点!
老宋第一时间抓住这道人影,警察的敏锐让他觉得,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奇怪的编织袋、凌晨出现的神秘人、离抛尸现场又那么近……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巧合到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他到底是谁?真的是他杀了人吗?
2.第一个驼背人
监控画面十分模糊,老宋瞪大眼睛一帧一帧回放,也没能看清驼背人的样貌。
他懊恼地皱着眉头,整个专案组弥漫着低沉的气氛。
忽然他一拍大腿——查!有个线头也得查!
于是他又派人去彩虹桥附近的居民区调查走访,结果是案情没有丝毫进展,警队人手却不够了。
就在专案组一人顶俩人使,为了查案熬花了眼,无计可施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有男子报案,说自己的表哥失踪了。他表哥是米粉店老板,叫吴健。
平常吴健再忙也不会不接电话,可如今已经断联系好几天了。
男子怀疑,表哥已经遇害了。
警方立刻拿出尸体照片请男子辨认,最终因尸体无头,无法确定。
这对于专案组来说,是个莫大的转机,好歹他们现在有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线索,再也不用广撒网,“虚空索敌”了。
你尝试过一个视频从天黑看到天亮的滋味吗?你体会过心急如焚却只能挨家挨户走访调查的痛苦吗?
烟灰缸里的烟头摞成小山,专案组上下个个黑眼圈快掉到脚面子上。
老宋连一个模糊的监控视频都不放过,更何况送上门来的线索?
专案组打起精神,势如破竹,很快把吴健的资料和失踪前的行踪轨迹,摸得清清楚楚。
有人看到,吴健曾在彩虹桥下和人打过架,打架的人叫老周,是给人送米粉的。
一个卖米粉,一个送米粉,哎,真对上了!
警方火速传唤老周,看到他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心底一沉。这个老周,正是个驼背。
老周大方承认了监控里的人正是自己,他说自己是去送米粉。
给谁送?为什么凌晨两点去送?周驼子却支支吾吾不肯说。
老宋眼睛一眯,他嗅到了猫腻的味道。不说是吧?就看你抗不抗查了!
专案组一边稳住老周,一边调查走访,终于在邻居的口中得知,老周和米粉店老板娘走得很近,经常趁吴健不在家的时候去店里找她。
宋队长按照逻辑做出合理推断:老周和老板娘有私情,被吴健发现两人起了冲突。为了独占老板娘,周驼子干脆杀掉这个碍事的人,在凌晨两点用自行车抛尸。
难道这是一桩“当代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情杀案?如果真是这样,老板娘是否也参与了犯案?
3.“阴间”电话
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但他们还差一个关键性证据。
侦查员去搜查老周的住处,干干净净,既没有血迹也没有凶器,甚至连一张废纸都没有。
越是干净就越不寻常,老宋把所有推断和证词摆在周驼子面前,冷声质问:
“你现在牵扯到了一桩谋杀案,还不说实话?凌晨两点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老周一听:啥?我就搞个破鞋,咋还跟谋杀案扯上关系了?立刻吓得全撂了。
“我……我去找老板娘了。”
“找人干嘛大半夜的去?”
这问题问得周驼子老脸一红,不是,谁家搞破鞋不偷偷摸摸的啊?
在老宋质疑的目光中,老周把和老板娘偷情被吴健发现,前前后后都交代了,就是没提杀人的事情。
“你确定没漏下什么?”
“没!真不是我!您明鉴!”
专案组一时间无法证实周驼子有没有说谎,他跟老板娘是不正当关系,老板娘的证词不能采用。
所以,既没有周驼子杀人的证据,也没有他没杀人的证据。
案情一路狂飙,一头扎进了牛角尖里,不得进展。
宋队长一个头两个大,证据!证据!证据到底去哪找?
正在这时,警方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
“喂,我已经被杀了,我是在阴间给你打电话呢。”电话里的声音极具挑衅,语气里透着一股戏谑。
专案组立刻查找号码,经过证实,这竟然就是“死者”吴健的电话!
难道是凶手为了挑衅警方才拨打的电话?还是吴健根本没死,而是遭遇了绑架,绑匪意图勒索赎金?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老宋紧张地握紧拳头,在得知结果后既失望,同时又松了口气。
好消息,吴健没死,打电话的正是本人。
坏消息,周驼子不是凶手,线索又断了。
原来,吴健在得知妻子和老周的事情后恼羞成怒,和老周打了一架。事后越想越憋屈,干脆离家出走了,谁给打电话都不接。
没承想,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时竟成了个“死人”?
他又好气又好笑,喝了个酩酊大醉借着酒劲给警方打了那么一通电话。
专案组哭笑不得,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费了半天牛劲,竟然是个乌龙?
至此,案子又回到了原点。
这次乌龙事件不仅给专案组造成了打击,还把无头男尸案闹得满城风雨。
坊间对案情指指点点,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陈尸河岸的是自己。更有甚者对警方失去了信心,觉得他们错把奸夫当凶手,怀疑他们根本破不了案。
案件侦破迫在眉睫,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啥都没有,咋搞?
老宋揉着眉心,愁得白头发都要冒出来了。他牙一咬心一横和这案子杠上了,决定死磕到底!他就不信了,这凶手还真飞天遁地了不成?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宋派出去排查河岸和出租屋的两个小队,查到了新线索。
4.第二个驼背人
彩虹桥下的剑江河从南至北贯穿整个都匀市,市区内长度大约 18 公里,专案组认为尸体是在河里发现的,那么消失的头颅很有可能也被丢进了河里。
彩虹桥夜景
经过搜索,虽然头颅依然没有找到,但是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搜寻的民警在剑江河的龙潭口岸边发现了一个编织袋,民警几乎只看了一眼,就认定这个编织袋和案子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前后两个袋子几乎一模一样!
农业用的编织袋
里面有一把刀还有一些衣服,刀和衣服上都有死者的血迹,肯定是凶器没跑了!
刀和衣服
刀和衣服
老宋看着那堆血呼呲啦的衣服,若有所思。
这么多衣服都沾染了血迹,看来凶手是用它们来清理现场了。
杀完人第一时间不是迅速逃离,竟然还有闲心清理现场?看来凶手作案的时候不仅十分镇定,且还有那么一点悠哉。
老宋不禁露出一抹冷笑,可真是,嚣张到眼皮子底下了。
在血衣的口袋里,警方翻出了两张纸条,虽然经过长时间的浸泡,但是纸条上的字迹依然可辨。
一张纸条上写着一些人的电话号码,另一张上则写着人名和钱数。
这张纸条立刻吸引了专案组的注意。老宋盯着纸条瞅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大喜过望:这分明是农村办酒席的礼单!
技术还原后的纸条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们找不着死者和凶手是谁,难道还查不到礼单上这些人吗?只要能找到一个,就能顺藤摸瓜,确认两个人的身份!
这边专案组激动非常,案情终于有突破了,谁料“好事成双”另一边出租屋也有了重大发现。
专案组马不停蹄,直奔出租屋。
据一名房东说,他有两个男性房客一个招呼都没打,就离奇消失了。
警方连忙拿出死者照片给他辨认,他说身形像,但具体记不太清了。
两个人好像是老乡,一个姓高,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两个人的个子都不超过 1.6 米。
“不过我记得,其中一个房客是驼背,很少说话,走路总低着头,看不清长什么样。”
驼背?老宋微微诧异,又是驼背?
5.疑云密布
警方立即对出租房进行了查看,发现屋里只有一张不大的木床,但是收拾得非常干净。
可疑的出租屋
房东说屋子很小,本来只适合一个人住,但两个男人为了省钱,就合租下来还挤在一个床上。感觉俩人关系应该很要好。
老宋一边听房东的介绍,一边在狭小的屋子里踱步。
这间屋子看起来十分正常,却处处透着古怪。如果真如房东所说,两个人是突然消失的,那如何解释匆忙离开前还仔细打扫了卫生?
警察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为了掩盖什么!
他走到床边,往地下一瞅,犄角旮旯里残留着暗红色的东西,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老宋勾了勾唇角:“终于叫我逮着了!”
专案组的技术人员立刻进行了提取对比,确定这就是死者的血迹。房间的其他角落也陆续发现了血迹,可以确定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出租屋里的血迹
这间出租屋位于都匀的一个半山坡上,距离发现尸体的彩虹桥大约有两公里。
这证实了专案组之前的推测:命案现场离抛尸地很近。
可惜的是,警方并没有找到死者消失的头颅,还是无法确定死者身份。
老宋想起那两张纸条,线索在手,还怕找不着人么!
果然,有了转机的专案组十分迅速地通过纸条找到了关键证人。
证人通过警方对尸体特征的描述,指认死者就是高姓的那个租客。
“走着吧?这么多天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专案组警员个个摩拳擦掌,既紧张又激动:连夜死磕终于要有结果了吗?
他们来到了死者高秀品的家——在都匀市东北部麻江县一个小山村。
面对高秀品年迈的双亲和三个期盼父亲回家的孩子,专案组出发前的一身热血凉了一半。
犹豫再三,他们还是说出了来意。
老父亲老泪纵横,背着孩子偷偷抹着眼泪。母亲一时间接受不了事实,差点晕厥。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打打闹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个懵懂的孩子
这么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全靠高秀品支撑。他们不明白,自家儿子一向憨厚老实,怎么就被人杀了呢?竟然还死无全尸?
高秀品的双亲
老宋的心揪成一团,或许凶手杀人只是为了泄愤,但他却恶意毁掉了一个家庭。失去顶梁柱的高家老小,该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
凶手必须认罪伏法,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至此,和高秀品一直租房的驼背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没有人知道这个驼背人到底是谁。
天无绝人之路,和高秀品交好的同村人向警方反映了一个重要信息:那个驼背人叫阿峰,高秀峰。
住得离高秀品家不远。
据了解,两人在不久前吵了一架不欢而散,正是在老乡聚会的酒桌上。
高秀品嘲笑阿峰穷酸、小气,还让他把之前欠自己的钱还上。
这让警方想起那张从血衣里找到的纸条,一切都对上了。
很快,专案组来到了阿峰家。木门打开之后出现的是一个个子不高,背微微有点驼,身体非常壮实的中年男人——和房东的口述十分相像。
“你认识高秀品吗?”
男人低垂着头:“我刚回来,不太知道。”
这显然答非所问,更加重了专案组对他的怀疑。就在侦查员和阿峰谈话的时候,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在了四处勘察的老宋的脚边。
他猛地一抬头,看到房梁上挂着一个编织袋,正滴滴答答地往外渗血。
专案组所有人都心里一惊,难道袋子里会是高秀品的头颅?
6.第三个驼背人
老宋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打开袋子。
在场的警员个个屏住呼吸,在他们看清楚袋子里装的只是新鲜的、没放干净血的猪肉时,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原来这是高秀峰买回来腌肉用的,家里有肉好过年嘛。
据阿峰说,自从上次俩人闹翻了,他就搬出去了,自己另有住处。
警方经过核实,的确找到了阿峰的出租屋,这跟房东说的“两个人同时消失”的状况不符。
他们又拿着阿峰的照片请房东辨认,房东却说看起来差不多,没法确认。
如果那个驼背人不是阿峰,房东每天看到的,跟死者同进同出的人又是谁呢?
要么是阿峰说谎,要么真凶另有其人。
这跟周驼子的状况一模一样——既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
案情又一次走进了死胡同,专案组成员两次合理推测都被推翻,连连受挫。
他们有些灰心,面露疲惫。但他们又不甘心,好不容易追查到现在,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宋队长从小山村里回来,身心俱疲。他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案子还没破,无法给被害人家属一个完满的交代。
一想到死者年迈的双亲和三个无辜的孩子,想到他们殷殷期盼的眼神,老宋带头重整旗鼓。不就是线索又断了吗?重新找就是了!
他们从一无所有一路找到了死者的老家,这难道不是重大突破吗?
如果连办案的警察都嫌难,那这个世上就没有能主持公道、伸张正义的人了!
追凶的意义不正在此处吗?
这边,老宋正带领专案组重拾信心,另一边留在小山村的侦查员遇到个老乡。
“高秀品呐,我前阵子还去他租的房子那找过他呢。是有个驼子跟他住一起,那驼子我还认识!”
侦查员激动万分,又欲哭无泪:“您怎么不早说!”
老乡表示,你们也没问到我这啊。
侦查员立刻报告给了专案组,气氛低迷的办公室立刻活跃起来,这可比任何鼓舞人心的话都好使!
几经周折,专案组终于找到了这个人,他叫杨光星,半年前和高秀品、阿峰一起在都匀打工,个子不高,重点是驼背。
怪不得房东会认错人,如果不看脸只看身形,杨光星和阿峰还真分不清。
无巧不成书,案子出现了第三个驼背人。笼罩在无头尸体案的阴云,会至此被拨开吗?
7.农夫与蛇
警方找到杨光星时,他正蹲在大门口看天,见到警察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们怎么才来?”
警方问他认不认识高秀品,他直接回答:“认识,被我杀死了。”
高秀品(左)杨光星(右)
一句轻巧的“被我杀死了”激发了专案组心头憋了好几天的怒气。
这个人根本毫无悔意,杀人认罪的态度就好像在说,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一样随意。
“你知道杀人的后果是什么吗?”
杨光星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没有回答,记忆飞回到他和高秀品相识的时候。
杨光星驼背严重,个子矮小,还体弱多病。
两个人都来自小山村,高秀品热心肠,大包大揽主动请求照顾杨光星。
两个人同吃同住,甚至在杨光星生病不能自理的时候,高秀品还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可同人不同命,一样是到城里务工,高秀品每月除了给家里打钱,手头还有富余。但杨光星赚的钱全都拿去看病了,几乎月月光。
不仅如此,身体原因导致杨光星好多活都干不了,在单位被歧视,工资差人好大一截儿。
用他自己的话说:“给我的那点工钱,就好像在打发叫花子。”
就是这么个薪资低下的工作,还是高秀品在包工头面前卖脸,让他留下的。
长此以往,杨光星对高秀品的感激消耗殆尽。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如高秀品,什么都差人家一大截。
可是凭什么呢?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出身,凭什么高秀品能养家糊口,他连赚钱养自己都费劲呢?
羡慕嫉妒,最后演变成了恨。
高秀品越是照顾他,他心里越觉得厌恶。这种热心肠的照顾,在他眼里就是歧视,就是看不起他。
2 月 2 日,也就是出事的前一天,高秀品挣了一笔钱,老板结账的时候额外给了高秀品 960 块钱。
拿到钱之后的高秀品就花了七百块买了一个手机,这深深刺激了杨光星。七百块,那是他一个月的药钱,高秀品竟然说花就花了?
他盯着室友的手机,嫉妒得眼睛发红。魔怔了一样,一门心思想把这个手机搞到手。一个恶毒的杀人计划, 逐渐在脑海里形成。
警察审讯时杨光星说:“他那天高兴, 买了很多好吃的,说年假前俩人好好聚聚。我一边吃菜喝酒,一边想着怎么杀他。”
警察:“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杨光星愣了片刻道:“不知道,那时候只想杀人。”
4 日当晚, 趁高秀品熟睡,杨光星举起了刀……
高秀品被剧痛惊醒,对上了室友冷酷残忍的眼睛。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帮的竟是一条要命的毒蛇。
杨光星见他醒了,用尽全身力气, 把刀狠狠地插进了高秀品的胸膛。高秀品很快就不动了。
他气喘吁吁, 杀人的快感让他浑身血液沸腾。他杀了高秀品,就好像杀了那些歧视他的人, 愉快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 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什么手机, 什么钱财, 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只要高秀品死!那些身外物只不过是他为杀人找的借口罢了。
“我擦干了血迹, 怕有人认出他怀疑到我头上,于是就把他的头割掉了。”
“头在哪?”
“在港龙酒店旁边的河里。”
整个认罪过程,杨光星都表现得分外平静。宋队长看着审讯室里那张冷漠麻木的脸,一时间五味杂陈。
仇杀、熟人作案、杀人时凶手的心态,所有都和他当时的推测对上了, 但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农夫与蛇, 东郭先生与狼,高秀品与杨光星。
一个好人死于非命,造成悲剧的竟只是他人的嫉妒心,人命在杨光星眼里到底是什么?这实在是个荒谬且沉重的问题。
8.审判总结
根据杨光星的交代,在距离出租屋两公里之外的河里找到了高秀品的头颅。案子至此告破。
指认现场的杨光星
杨光星认罪后, 村里人都十分惊诧,因为高秀品和杨光星不仅是工友、老乡,还是亲戚。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高秀品对杨光星这么好, 他竟然动手杀人?
杨父在得知儿子就是杀人凶手后, 气得破口大骂, 说杨光星不知好歹。
他自觉对不起高家, 子女债,父母偿。
于是老父亲变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高家人, 并主动承担起了高家一大家子人的生活问题。只要他还干得动活,就不会让高家人缺衣少食。
可怜他一把年纪,为了给儿子赎罪,竟然做到这个份上。
村民连连感慨,这么个有情有义的老父亲, 怎么养出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杨光星也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代价, 经法院判决, 死刑。
一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白发人送黑发人,三个幼小的孩子不知前路如何;另一个家庭独留被沉痛罪孽压弯了腰的老父亲,更是风雨飘摇孤苦无依。
但悲剧已然发生, 罪魁祸首被判死刑一了百了,死者已矣,生者还要挣扎前行。
参考资料:
央视网:今日说法——寻找驼背人